第一百一十二章 授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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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道劍光破空而去,須臾便沒入天際,再無蹤跡。

  江仙立在院中,目光追隨著流光消逝之處,直至暮色吞盡最後一縷霞影,才緩緩收回眼。

  他轉身推門入書房,反手闔扉,背靠著門板,又靜立了片刻。

  臨窗一案,筆墨依舊,一張未寫完的素箋被風掀動一角,輕輕顫動。

  那孟姓修士立在身前不過丈余,築基修士的威壓如山傾岳壓,沉沉覆下。

  他垂首行禮,言辭恭謹,腰彎得分寸恰好,既不失禮數,又不過分諂媚。

  他料定,水雲門必有探寶尋靈的法器。

  彼時陳守拙,莫非也暗中動用了秘法,探查過這方寸院落?

  此等法器,能否探得洛書殘簡的氣息?

  至於結果,怕是並未尋覓到。

  唯一確定的是,那孟姓築基修士離去之時,連餘光也未曾落在他身上。

  一介築基,看鍊氣一層的散修,便如看門前石墩、牆角青苔,不過是天地間可有可無的微末之物,連一瞥都嫌多餘。

  來時不報,去時不辭,視他如無物。

  這本是幸事。

  正因為卑微不起眼,方能在仙門眼皮底下苟全性命,藏形匿跡。

  可這也告訴他:他的性命,在那些人眼中,尚不及螻蟻。

  螻蟻尚得人繞行,而他,連叫人抬一抬腳的資格都沒有。

  只怕是一念歡喜,便容他苟活;一念不悅,隨手便可碾殺,無需緣由,無需解釋,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藉口都不必有。

  識海中央,洛書遺簡靜靜懸浮,幽幽青光漾開,如深潭靜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藏著無盡玄秘。

  他凝視簡身裂紋。

  縱橫交錯,如乾涸河床,似利刃劈痕,密覆全簡,深淺不一。淺者如蛛絲,不細看幾不可察;深者幾近貫穿,青光自裂罅間透出,愈發明亮。

  他默數於心。

  尚缺三片,或僅兩片,便可補全。

  一念及此,心跳不覺快了幾分。

  他忙凝神定氣,不叫心神動盪外泄。

  前次陳守拙將至,殘簡忽現凶兆,他所幸沒衝動,被那氣絲勾動,不然只怕此刻已是凶多吉少。

  若無此簡,他早已身死不知幾回。

  可此物,亦將他牢牢縛住。

  他睜開眼。

  目光透過半開的窗,望向天邊染醉的暮色。

  近檐處卻已沉作鴉青,殘雲薄如輕紗,被晚風推著緩緩西去,一片接著一片,不慌不忙,仿佛天地間從無大事值得匆忙。

  他輕輕一嘆。

  嘆息散在暮色里,他又吸一口氣,靈氣直沉丹田,丹田內那縷微小火苗輕輕一跳,似被驚醒,旋即復歸沉寂,只餘一點溫熱,靜靜熨著丹田四壁。

  想多無益,反自亂陣腳。

  收回目光,回到案前,將被風吹動的素箋壓好,研墨提筆,繼續抄寫那些符文。

  西雲縣,萬府。

  暮色漸沉,庭院景物都籠上一層朦朧青灰。

  萬衍立在院中,垂眸凝視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他看了二十年。幼時覺它太小,握不住想要的一切;長成後覺它太拙,成不了心中所願;如今再看,掌紋之間,似有真元暗涌,那是他盼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幾近絕望的東西。

  鍊氣有成。

  一縷真元緩緩流淌,溫煦如暖流,循經脈上行,過胸肩,達手臂,注指尖,復歸丹田,周行不息。

  每運轉一周,身軀便輕暢一分,似濁穢盡滌,清靈自生。

  這般滋味太過美妙,美到近乎虛幻,他生怕一睜眼,便如朝露消散,只剩一場空夢。

  他閉目,細細體悟這流轉之氣。

  許多年前的那個清晨,他記得清清楚楚。

  萬烽被水雲門道長帶走,小小的身影回頭望了他一眼,不舍之中,藏著難掩的雀躍。

  他立在門前,望著那背影漸遠漸小,終沒入晨霧,心中又羨又悲。

  他轉身問父親:「為何我不能去?」


  父親無言,只伸手撫他頭頂。

  掌心粗糙而溫暖,久久未移。

  他仰頭望去,只見父親眼底水光隱隱,卻一字未言。

  多年後他才懂,父親不是不說,是不忍說,如何對稚子言明,你靈根殘缺,此生與道無緣?

  靈根殘缺,一輩子成不了大修士。

  初次引氣失敗,他以為此生已定,再無翻身之日。

  那日他獨坐書房,從午後直至深夜,一動不動。

  案上小瓶靈氣瑩瑩,他望著它,時而熾熱如火,時而冷寂如灰。

  他不敢再試,不是怕痛,是怕再嘗一次希望燃起又驟然熄滅的苦。那滋味,比世間任何藥石都更難下咽。

  他抬眼,望向院內一隅。

  竹影婆娑的靜室之中,住著一名女子,身懷他的骨肉,腹身已隆,行動需扶腰。

  她素來寡言,神色清冷,望他之時,目光總隔著一層薄霧,難辨喜怒。

  他常常揣測,她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萬衍收回目光,緩步走向正房。

  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深青,他穿過迴廊,腳步不自覺放輕。

  轉入後院。

  一株老桂高聳過檐,虬枝如龍鱗,枝葉蓊鬱,在暮色中撐開一片濃蔭。

  桂下石凳上,端坐一名女子,手執素帕,垂首凝思。

  月白襦衫,髮髻簡單,一支木簪綰住青絲,幾縷碎發被晚風拂動,輕貼頰邊。

  腹身隆起,衣衫緊繃,早已不見昔日纖細腰身。

  聽見腳步聲,她緩緩抬首。

  沈蘅。

  面色素白如瓷,眉眼清寒如霜月,遠山含黛卻無半分暖意。

  唇色淺淡,不點而朱,卻淡得水洗一般。

  立在那裡,如一幅素筆白描,好看,卻周身籠著薄霜,不傷人,卻拒人千里。

  見萬衍走近,她未笑未語,只緩緩起身,一手扶腰,一手撐著石桌,動作遲緩。

  萬衍快步上前,輕輕扶住她臂彎:「莫動,坐著便好。」

  語氣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如護易碎珍寶。

  手指只虛虛搭著,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她。

  沈蘅未掙,亦不依偎,任由他扶著重落座凳。

  身軀在他掌下一僵,萬衍卻分明察覺。

  他裝作不知,將那一絲不快咽回心底,笑容依舊溫和。

  她目光在他面上稍頓便移開,眸中空寂如枯井。

  萬衍不以為意,在旁坐下,手仍輕扶其臂,目中藏著苦盡甘來的得意與滿足。

  「今日身子可安穩?孩兒可有鬧騰?」

  沈蘅輕輕搖頭:「無妨。」

  語氣平淡,如同應答一句無關痛癢的閒話。

  她垂眸望著膝頭,並不看他。

  萬衍早已習慣。

  她自入府之日,便是這般性情,寡言少笑,不近人情。

  初時他只當是名門閨秀的矜持端莊,心中暗喜,以為得一佳人。

  後來才知,那是刻入骨中的疏離,無論他如何殷勤討好,眉眼間始終不見半分暖意。

  他失落過,惱過,甚至曾借酒質問:你到底有沒有心?

  她只靜靜望著他,不辯不答,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那一片死寂般的平靜,瞬間澆滅他所有怒火。

  如今他卻願意相信,她心中有他,只是不善表露。

  他明知這念頭毫無憑據,可人心總需要一點支撐。

  尤其是付出無數之後,總要給自己一個理由,相信一切值得。他信她心中有他,於是那些不快的念頭便都有了歸處。

  不然,她為何傳他玄法?為何懷他骨肉?為何留在此地,不走不逃?

  此念一生,便如藤蔓纏枝,將所有不安與疑慮,密密遮掩。

  他想起那日。

  他自外歸來,見她立在桂下,執一葉凝思。

  暮色中身影清瘦,晚風動衣,她卻渾然不覺,目光幽遠,不知望向何方。他走近,腳步聲驚動了她,她抬眸看來,那一眼與往日不同,帶著幾分他讀不懂的審視與權衡,似在下一場極大的決心。


  而後她開口,第一句便直刺他心底最深的痛:

  「你靈根殘缺,是也不是?」

  他一怔。

  她向來寡言,入府數月,說話不過數句,向來是他問她答,相隔如山海。那日卻主動開口,更緩緩道出一句撼動他半生的話:

  「此世,尚有修補之法。」

  他只當聽錯。

  靈根殘缺,乃天定宿命,自古及今,從未聽聞可補。

  他只當是無稽之談,可她神色認真,不容置疑。

  追問之下,她不言,只自袖中取出一冊手書,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觸便縮回,冰涼如雪落肌膚。

  「你觀之,便知究竟。」

  冊中字跡清秀工整,一筆一畫皆見用心,可字裡行間,他總覺藏著一雙冷眼,靜靜望著他。

  那法門,名曰《補天訣》。

  以自身精血為引,合數種陽剛奇珍,按特定軌跡運轉靈氣,可緩緩修補殘缺靈根。他日夜研讀,字字刻心,幅幅經脈圖爛熟於胸,直至書頁卷邊起毛。

  並非沒有懷疑。

  天下豈有這般好事?

  可那點懷疑,輕如飛絮,根本壓不住他心中燃燒二十年的烈火。

  他太渴望了。

  渴望踏入鍊氣,渴望成為修士,渴望掙脫那四字枷鎖。

  這執念焚心二十年,如今有人遞來一把滅火的薪柴,他如何能不伸手?

  莫說是她,便是路邊瘋丐言能助他修道,他也會毫不猶豫俯首叩拜。

  日夜獨坐靜室,引精血,合奇珍,按玄法運轉靈氣。

  直至那日,他吞入青岩戊髓氣。靈氣入體之初,橫衝直撞,如怒蛇亂躥,他以為又將功虧一簣,二十年渴盼盡數化作絕望。可他終究未棄,按《補天訣》強行導氣入丹田,一寸一寸,煎熬入骨。

  直至那日,他吞入青岩戊髓氣。靈氣入體之初,橫衝直撞,如怒蛇亂躥,他以為又將功虧一簣,二十年渴盼盡數化作絕望。可他終究未棄,按《補天訣》強行導氣入丹田,一寸一寸,煎熬入骨。

  靈氣于丹田炸開。

  一聲轟鳴,似有什麼束縛轟然碎裂。不是痛楚,是解脫。半生枷鎖一朝掙脫,暖流奔涌經脈,如陽春融雪。

  他終成鍊氣修士。

  萬衍收回思緒,再望沈蘅。

  她仍垂首,看著自己的雙手。

  十指纖長,指甲潔淨,腕骨細弱,仿佛一折便斷。

  昔年她亦是凝息圓滿的修士,這雙手也許曾掐訣馭氣、月下舞劍,衣袂翩躚如仙子。

  如今修為盡廢,只餘一縷靈根,與腹中孩兒。

  那雙曾翻雲覆雨的手,如今只能扶腰、執帕、輕撫小腹,做些尋常婦人之事。

  萬衍心中思緒複雜,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沈蘅指尖微僵,極短一瞬,卻被他清晰察覺。

  她沒有抽回,亦不回應,雙手靜靜躺在他掌心,如兩件無溫之物。

  他掌心溫熱,她指尖冰寒,如握寒玉。他下意識收緊手指,想將暖意渡給她。

  「蘅兒,」他聲輕怕擾,「多謝你。」

  沈蘅抬眸望他,目光依舊淡漠,深處卻有一絲極淡極快的光一閃而逝。

  「謝我何事?」

  「謝你傳我玄法。」萬衍目光灼灼,似要將她刻入心底,「若無你,我此生永無鍊氣之日。」

  沈蘅默然。

  她的沉默如一道厚牆,他所有熱忱感激撞上去,只余無聲。

  她垂眸看了看被握的手,片刻後輕輕抽回,動作輕緩,不是拒人,更似倦怠,仿佛連抬手的力氣都已耗盡。

  「我倦了,」她低聲道,「欲歇息。」

  萬衍望著空落的掌心,微一怔神,隨即含笑:「好,我扶你回房。」

  起身相扶,沈蘅未拒,一手護腹,步履遲緩而堅定。萬衍伴在身側,步步放緩,目光始終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暮色柔化了輪廓,卻依舊隔世般疏離。

  至房門前,沈蘅駐足,轉身望他:「不必入內了。」


  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萬衍欲言又止,終是點頭鬆手,退後一步:「好生歇息,有事便喚我。」

  沈蘅未應。

  轉身入內,房門輕合,無聲無息,如落葉入水,不驚半分塵埃。

  萬衍立在門外,久久未動。

  門上雕蘭,他特意命人雕琢,想博她一笑。她見了,卻連一眼多餘的目光都未曾給予。

  他抬手撫過手背,似仍殘留她指尖的冰涼,可他偏覺那是暖的。

  輕笑一聲,轉身離去,腳步聲漸遠漸輕,終歸於無。

  室內,沈蘅倚門而立,一動不動。

  聽院外腳步聲徹底消失,只餘風拂桂葉,沙沙作響,如遠處低語,模糊不清。

  她背脊挺直,肩頭卻微微塌下,似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脫。直至雙腿發麻,才緩緩轉身,挪至床沿坐下。

  床榻衾枕皆是新換,萬衍怕她睡不安穩,特意吩咐更換。

  她記得他說這話時的小心翼翼,如犯錯孩童急於彌補。嶄新陳設,柔軟被褥,一切妥帖入微。

  她忽然覺得可笑。

  笑意一閃而逝,轉瞬沉入死寂,如石入深潭,連漣漪都未曾泛起。

  她垂首,輕輕撫上隆起的小腹。

  腹中孩兒輕輕一動,小腳輕踢,隔著衣衫,輪廓清晰可觸。

  她指尖輕柔,似撫至寶,又似觸劇毒,複雜矛盾的情緒自指尖漫上心口,說不清是愛,是懼,是憐。

  這是萬衍的骨血。

  她閉目,往事翻湧如潮。

  憶沈家,憶滅門那夜。火光沖天,染紅半邊天幕,濃煙嗆人,慘叫不絕。

  熟悉的聲音一聲聲撕裂夜空,鮮血自父親胸口噴涌,濺在她頰上,滾燙刺骨。那痛深入骨髓,她渾身發抖,卻一滴淚也流不出。

  她未死,被擄入水雲門,日日受審,逼問沈家秘典與所謂邪法。

  她反覆否認,只換來更多審視與冷酷。他們看她,如看待一件貨物,一隻羔羊。

  後來萬烽出現,立在門口,目光憐憫而複雜:「沈姑娘,我帶你走,入我萬府,做我兄長妾室,總好過在此受辱。」

  她別無選擇,只能隨他而去。

  沈家覆滅,修為盡廢,一廢人留在水雲門,唯有任人欺凌。

  入萬府,尚可偷生。她不是沒想過死,只是連死的力氣,都已被消磨殆盡。

  那一夜,萬衍闖入,不問她願,粗暴奪她清白。她僵臥榻上,睜目望著黑暗,一動不動,只死死攥著褥子,卻一聲不吭。

  自那夜起,她淚泉已枯,再無一滴可流。

  她恨他。

  恨他辱她身,毀她潔,視她如器物,想要便要,想占便占。

  他以為她傳法是傾心,以為她沉默是冷淡,以為她留下是走投無路。他永遠不會知道,她留下,只為親眼看著他,一步步踏入她布好的死局。

  《補天訣》。

  實乃西域邪術。

  以精血為引,以靈根為餌,確能修補殘缺,亦可助他鍊氣,可代價卻是根基暗蝕、壽元悄削。

  待他一朝察覺,怕是早已回天乏術。

  她自然知是裹著蜜糖的毒藥,可她依舊親手遞給了他。

  不是助他,是想要殺他!

  她要在暗處靜靜看著,看他登堂入室,看他意氣風發,再看他一點點油盡燈枯,看著他親手把自己推向滅亡。

  她要他,在清醒中慢慢死去。

  沈蘅睜開眼,望向床頭燭台,又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即使她是女子身又如何?只是身不在男兒列,心未嘗不似男兒烈。

  沈氏一族即使只剩她一人,她也要重振家族!

  一支白燭靜靜矗立,未燃,蠟身細直,如枯骨,亦如她這些年枯槁的心。

  她凝視良久,伸手執起,掌心微暖,卻暖不到心底,復又放回。

  再垂首,撫向腹中孩兒。

  小傢伙仍在輕輕踢動,一下,又一下,如微弱鼓點,敲在她心上。

  一股寒意忽然自脊背升起,漫遍全身。

  她拉過衾被,緊緊裹住自己,縮在床角,蜷成一團,她無聲地哭著。

  夜漸深,月光從窗縫漏入,細細一線,落在地上,如一道淺淺的傷口。

  ps:對不住花錢看的讀者,小生實在能力有限,目前也沒憋出什麼好的劇情,只想著先拿個全勤,開弓沒有回頭箭,實在是當初寫的隨意,想寫家族修仙,寫到後面,才發現這樣一個金手指,實在和家族修仙沒有什麼關係。於是一邊寫,一邊琢磨下一本的事情,有讀者說寫的平淡,說我不該寫仙俠,應該寫年代文。

  於是我決定聽勸,下一本寫長生題材的仙俠文。

  這本諸位花錢看到這裡,我實在心裡過意不去,看到此處,真的很感謝,可是我不能讓你們花錢吃屎了,就算沒一個人看,上架之後的作品,也是能有三個月的保底激勵的,所以不用擔心我餓死,因為我有工作,寫東西只是一個興趣愛好,看得多了自己手癢,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靠寫小說賺點外快,事實上貌似可以,只是每天更新我連大綱都沒有,完全就是下班之後的胡謅,qwq,在下只想吃三個月的創作激勵,然後順便練練筆,言盡於此,是奉勸諸位老爺,本人萌新,可能隨時會寫一坨大的毒劇情,且本書是為練筆之作,實在不是諸位解悶排解的上上之選,吃完全勤激勵,本書自然會完結,屆時,若是在下道心沒有崩碎,那便會嘗試好好寫一本長生題材仙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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