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色涼，心慌慌
「你先說說，你現在身上拿多少錢？」陳沐問。
他沒有直接解釋，萬一張採薇錢不夠，那任他說的天花亂墜也施行不了。
而且這姑娘剛剛在強情緒的狀態下，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居然說多少錢都行。
聞言，張採薇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淚，左手伸進外套衣兜，一掏，掏出一把錢。
右手伸進外套衣兜，一掏，又是一把，然後放到左手中。
接著，右手又伸進褲兜里，一掏，又是一把。
最後，張採薇雙手捧著一堆錢，伸到陳沐面前：「這些，夠…夠了嗎？不夠…我書包里…還有。」
陳沐早已經目瞪狗呆，在張採薇掏出第一把的時候，他就已經呆住了。
陳沐清晰的看到，第一把的外面是兩張紅色的，裡面是各種顏色的。
要知道，陳沐早餐吃的是從超市買的吐司麵包，晚飯在學校食堂吃，加上一周買菜的錢，也不過才一百多。
張採薇僅僅只是隨手一掏，就已經超過他一周的生活費了。
不是，你來真的啊！
書包里還有？
你到底是多有錢？
「夠了，你快收回去。」陳沐已經從震驚狀態中出來了，他連忙說。
眼前這一幕十分的不美觀，看起來像是惡霸欺負美少女，強迫少女交出保護費。
「好。」張採薇點點頭，三把化作一團，隨意地塞進了外套的口袋。
看得陳沐眼皮直跳，簡直是暴殄天物。
「冒昧問一句，你一天生活費多少錢？」陳沐忍不住問。
「兩百。」張採薇說。
奪少？
兩百？
陳沐清楚的意識到了他和富人的差距，張採薇一天的生活費比他一周都多。
「到底…什麼辦法？」張採薇鼻子微皺。
陳沐這才記起正事，他說：
「辦法分為兩步，第一步，先找喬老師，讓他同意你不用寫罪己詔。」
見張採薇點頭，陳沐繼續說：「第二步，晚自習前，你去買一箱雪碧，一箱蜜茶，放在班門口，男的進來給雪碧，女的進來給蜜茶。
然後說些『謝謝你昨天幫忙搬書，請你喝水』之類的話，這樣你不用丟面子，同學們也不會說你的閒話，懂了嗎？」
見張採薇再次點頭，陳沐鬆了口氣，可算擺脫這個麻煩精了。
於是，陳沐向後門走去。
「等等，你去哪？」張採薇在後面喊，聲音終於不再抽噎。
陳沐站住，轉身，有些疑惑：「回班啊。」
「你不去幫我和喬老師求情了嗎？」張採薇問。
『你自己去啊。』
陳沐本來想這樣說的，可是他看到張採薇的眼眶又開始濕潤了。
嘆了口氣，陳沐心說姑娘你賴上我了，答案都給你了，你還要找代抄？
陳沐在心中已經把張採薇的麻煩等級標成了S級，以後絕對敬而遠之，繞著道走。
「行，我去，行了吧。」陳沐說。
「行，我在這裡等你。」張採薇說。
班主任辦公室就在走廊的盡頭。
陳沐推開門，進去。
喬文平正坐在桌子前，手裡捏著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見陳沐進來，喬文平抬起頭，聲音低沉：「怎麼了，有事嗎？」
陳沐點頭：「是關於張採薇的事情，她的罪己詔可以不寫嗎？」
「可以。」喬文平乾脆利落地說，又低下頭，繼續寫，「沒其他事，你走吧。」
這一下，屬實讓陳沐沒有想到，他本以為要花很長時間說服的。
出門。
隔著老遠，陳沐就感受到了張採薇盈盈的目光。
陳沐走過去，說：「好了，第一步完成了。」
少女壓抑許久的面容頓時舒展了，張採薇開始紅著眼笑，鼻涕應笑而出。
張採薇連忙用手捂住，不好意思地說：「你帶紙了嗎？」
看來有錢人兜里只揣錢，不揣紙。
陳沐從衣服里拿出一張手紙，遞了過去，十分整齊，沒有一絲褶皺。
張採薇接過去，很淑女的擤了一下鼻子。
然後，張採薇的鼻子也紅了，搭配上粉紅的眼睛，活像一個小兔子。
「謝謝你啊，陳沐。」張採薇說。
「不客氣，以後沒事別聯繫，有事也別聯繫。」陳沐說。
說完，就進了教室。
時間一晃而過。
放學鈴響起的那一刻，同學們都像脫韁的野馬，向外狂奔而去，目的地是食堂。
吃完飯，陳沐和趙毅君朝班裡走去。
班門口。
張採薇腳邊放著兩箱雪碧，兩箱蜜茶。
「謝謝你們昨天幫忙搬書，我沒有去，真是不好意思，請你們喝水。」
她對著剛進門的陳沐和趙毅君說，眼睛依然有些紅腫。
『合著當全班同學面不能道歉，當著一個同學的面就能道歉了啊。』
陳沐心裡吐槽。
下一秒，張採薇給他塞來兩瓶雪碧。
陳沐掃向班內，一些桌子上也放著兩瓶飲料。
『不愧是有錢入。』
陳沐又一次感慨。
趙毅君接過兩瓶雪碧，爽朗一笑，「區區小事，不值一提。」
回到座位。
陳沐看著地上的三箱雪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上面還貼著一個便利貼，寫著字。
【真的很感謝你！】
是想讓我喝到痛風？
趙毅君兩眼放光，他拍了拍陳沐的肩：「我們是兄弟，對吧？」
——
晚自習下，回家路上。
李青檸走在中間，陳沐和夏沫染一左一右。
昏黃的路燈照亮夜晚的街道，夏夜的晚上總是涼風習習，光是走在路上，就已經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從今天開始，我要健身了。」李青檸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說。
褲腿微微上擺，露出她白皙細嫩的腳踝，不堪一握。
陳沐則疑神疑鬼，一路仔細觀察李青檸的狀態、語氣和表情。
陳沐本想回去直接發消息問李青檸，可萬一是他做賊心虛，不打自招了呢？
晚上的李青檸正常了，沒有再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他。
「挺好的。」陳沐說。
「這樣就可以保護你了。」李青檸說。
「誒？」夏沫染訝異。
陳沐同樣詫異：「我保護你還差不多吧。」
李青檸沒有回話，她只微微搖頭，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陳沐細細品味這個笑容，抬頭一看，只覺得月亮如生鐵一樣，又冷又白。
月色涼，心慌慌。
他忽然打了個寒顫，身上冒起雞皮疙瘩。
他沒有直接解釋，萬一張採薇錢不夠，那任他說的天花亂墜也施行不了。
而且這姑娘剛剛在強情緒的狀態下，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居然說多少錢都行。
聞言，張採薇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淚，左手伸進外套衣兜，一掏，掏出一把錢。
右手伸進外套衣兜，一掏，又是一把，然後放到左手中。
接著，右手又伸進褲兜里，一掏，又是一把。
最後，張採薇雙手捧著一堆錢，伸到陳沐面前：「這些，夠…夠了嗎？不夠…我書包里…還有。」
陳沐早已經目瞪狗呆，在張採薇掏出第一把的時候，他就已經呆住了。
陳沐清晰的看到，第一把的外面是兩張紅色的，裡面是各種顏色的。
要知道，陳沐早餐吃的是從超市買的吐司麵包，晚飯在學校食堂吃，加上一周買菜的錢，也不過才一百多。
張採薇僅僅只是隨手一掏，就已經超過他一周的生活費了。
不是，你來真的啊！
書包里還有？
你到底是多有錢？
「夠了，你快收回去。」陳沐已經從震驚狀態中出來了，他連忙說。
眼前這一幕十分的不美觀，看起來像是惡霸欺負美少女，強迫少女交出保護費。
「好。」張採薇點點頭，三把化作一團，隨意地塞進了外套的口袋。
看得陳沐眼皮直跳，簡直是暴殄天物。
「冒昧問一句，你一天生活費多少錢？」陳沐忍不住問。
「兩百。」張採薇說。
奪少？
兩百？
陳沐清楚的意識到了他和富人的差距，張採薇一天的生活費比他一周都多。
「到底…什麼辦法？」張採薇鼻子微皺。
陳沐這才記起正事，他說：
「辦法分為兩步，第一步，先找喬老師，讓他同意你不用寫罪己詔。」
見張採薇點頭，陳沐繼續說：「第二步，晚自習前，你去買一箱雪碧，一箱蜜茶，放在班門口，男的進來給雪碧，女的進來給蜜茶。
然後說些『謝謝你昨天幫忙搬書，請你喝水』之類的話，這樣你不用丟面子，同學們也不會說你的閒話，懂了嗎？」
見張採薇再次點頭，陳沐鬆了口氣，可算擺脫這個麻煩精了。
於是，陳沐向後門走去。
「等等，你去哪？」張採薇在後面喊，聲音終於不再抽噎。
陳沐站住，轉身，有些疑惑：「回班啊。」
「你不去幫我和喬老師求情了嗎？」張採薇問。
『你自己去啊。』
陳沐本來想這樣說的，可是他看到張採薇的眼眶又開始濕潤了。
嘆了口氣，陳沐心說姑娘你賴上我了，答案都給你了，你還要找代抄？
陳沐在心中已經把張採薇的麻煩等級標成了S級，以後絕對敬而遠之，繞著道走。
「行，我去，行了吧。」陳沐說。
「行，我在這裡等你。」張採薇說。
班主任辦公室就在走廊的盡頭。
陳沐推開門，進去。
喬文平正坐在桌子前，手裡捏著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見陳沐進來，喬文平抬起頭，聲音低沉：「怎麼了，有事嗎？」
陳沐點頭：「是關於張採薇的事情，她的罪己詔可以不寫嗎？」
「可以。」喬文平乾脆利落地說，又低下頭，繼續寫，「沒其他事，你走吧。」
這一下，屬實讓陳沐沒有想到，他本以為要花很長時間說服的。
出門。
隔著老遠，陳沐就感受到了張採薇盈盈的目光。
陳沐走過去，說：「好了，第一步完成了。」
少女壓抑許久的面容頓時舒展了，張採薇開始紅著眼笑，鼻涕應笑而出。
張採薇連忙用手捂住，不好意思地說：「你帶紙了嗎？」
看來有錢人兜里只揣錢，不揣紙。
陳沐從衣服里拿出一張手紙，遞了過去，十分整齊，沒有一絲褶皺。
張採薇接過去，很淑女的擤了一下鼻子。
然後，張採薇的鼻子也紅了，搭配上粉紅的眼睛，活像一個小兔子。
「謝謝你啊，陳沐。」張採薇說。
「不客氣，以後沒事別聯繫，有事也別聯繫。」陳沐說。
說完，就進了教室。
時間一晃而過。
放學鈴響起的那一刻，同學們都像脫韁的野馬，向外狂奔而去，目的地是食堂。
吃完飯，陳沐和趙毅君朝班裡走去。
班門口。
張採薇腳邊放著兩箱雪碧，兩箱蜜茶。
「謝謝你們昨天幫忙搬書，我沒有去，真是不好意思，請你們喝水。」
她對著剛進門的陳沐和趙毅君說，眼睛依然有些紅腫。
『合著當全班同學面不能道歉，當著一個同學的面就能道歉了啊。』
陳沐心裡吐槽。
下一秒，張採薇給他塞來兩瓶雪碧。
陳沐掃向班內，一些桌子上也放著兩瓶飲料。
『不愧是有錢入。』
陳沐又一次感慨。
趙毅君接過兩瓶雪碧，爽朗一笑，「區區小事，不值一提。」
回到座位。
陳沐看著地上的三箱雪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上面還貼著一個便利貼，寫著字。
【真的很感謝你！】
是想讓我喝到痛風？
趙毅君兩眼放光，他拍了拍陳沐的肩：「我們是兄弟，對吧？」
——
晚自習下，回家路上。
李青檸走在中間，陳沐和夏沫染一左一右。
昏黃的路燈照亮夜晚的街道，夏夜的晚上總是涼風習習，光是走在路上，就已經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從今天開始，我要健身了。」李青檸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說。
褲腿微微上擺，露出她白皙細嫩的腳踝，不堪一握。
陳沐則疑神疑鬼，一路仔細觀察李青檸的狀態、語氣和表情。
陳沐本想回去直接發消息問李青檸，可萬一是他做賊心虛，不打自招了呢？
晚上的李青檸正常了，沒有再用奇怪的眼神看過他。
「挺好的。」陳沐說。
「這樣就可以保護你了。」李青檸說。
「誒？」夏沫染訝異。
陳沐同樣詫異：「我保護你還差不多吧。」
李青檸沒有回話，她只微微搖頭，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陳沐細細品味這個笑容，抬頭一看，只覺得月亮如生鐵一樣，又冷又白。
月色涼，心慌慌。
他忽然打了個寒顫，身上冒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