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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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氣化形!

  不僅是練兵場裡的官員,即便是坐在高台上的幾個主官都無法再淡定。

  「榮安侯實力又有精進!」

  夏嚴心中大駭。

  榮安侯當年平定四河的時候,他尚且還在北方,並非南下做官,等到他來到,榮安侯早就足不出戶。

  都說榮安侯這些年不出府是在養傷,已經是苟延殘喘,現在看來,分明是更進一步!

  武夫以氣化形,總管整個慶國也無幾人能做到。

  若是能再進一步......法天相地!

  「這便是大宗師的手段!」

  鍾玄望著練兵場的上第二輪大日,心中驚駭。

  骨有形,以氣外放。

  三大練武夫能氣血外放以增強戰力便已經是極為了不得,如榮安侯這般直接以自身氣力撐起一輪大日,這得多恐怖的實力才能做到?

  「傳聞榮安侯的根骨極為特殊,乃是太初陽骨,若是真氣外放之下便是大日。」

  鍾玄想起李柔曾與他說過的話。

  榮安侯之骨不僅極重,而且形屬位格也是極高,直接以太初入骨。

  當然。

  若是沒有逆天之資,榮安侯也不可能在慶國立國數年前之後還能被封侯。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

  榮安侯的聲音再度響起:「大考繼續,無需在意,能否在比武之中參悟幾分真意,那就你們各自的造化了。」

  大機緣!

  一些個見識廣的人已經猜出。

  榮安侯這是送了一場悟道的造化。

  就似那位劍聖所在的道場,正是因為劍聖坐鎮其中,所以能進入道場之人便可劍意增進。

  現在榮安侯坐鎮練兵場,此處便是一方道場。

  頓時沸騰。

  榮安侯可是慶國頂尖的強者,尋常人甚至連見一面都難。

  現在願意傳授武道真意,這與眾人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富貴。

  擂台上的眾人都變得亢奮,連那些暫時無需比斗的官員也都是齊齊盤膝坐下,開始感悟榮安侯的大日武道真意。

  甚至從某種程度來講,大考都變得沒那麼重要。

  「你呀......」

  崔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很清楚。

  榮安侯如此做的意思很明顯。

  那就是顯擺。

  很簡單,很純粹。

  他原本正在與榮安侯在府中喝茶,隨口說了今日乃永寧府大考的日子,然後榮安侯一時興起,真就帶著他來到南鎮河司,現在更是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崔白曉得這位老友的脾性,之所以如此顯擺,就是要借著這個機會重立侯爺之威。

  養病十數年。

  有些不長記性的人早就忘了榮安侯的榮安兩字是怎麼來的了。

  戰功加身是為榮。

  平定一方是為安。

  榮安侯的名字,是用累累白骨堆出來的,是用萬千敵人的性命抬起來的。

  崔白想起,一月前就有一個榮安侯的親孫在外遊歷的時候無端受傷。

  沒有說話。

  崔白只是將目光落在鍾玄身上。

  「算下來已經一兩月未曾見過這小子,讓老夫看看是否能有所長進。」

  ......

  ......

  一刻鐘後。

  再度輪到鍾玄抽籤。

  大考一共兩輪。

  這一次鍾玄抽到的是丁字號擂台。

  再度上台。

  此時已經有一個比面色陰寒的中年男人站在擂台上。

  「章隱......」

  鍾玄微微皺起眉。

  章隱為南鎮河司巡河使,與丁策關係極為不錯,更是親手抓出妖寨立下大功。


  而且鍾玄曉得,此人實力極強。

  「來吧。」

  章隱只是淡淡看了鍾玄一眼,絲毫沒有將這個老年中舉的漕運使放在眼中。

  甚至因為丁策被貶漕運所的緣故,還對鍾玄帶著一絲沒由來的厭惡。

  「請。」

  鍾玄眼神變得凝重。

  章隱可是練筋後期的高手,想要贏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鍾玄並沒有直接跳下台。

  看擂台旁提著筆的那些書吏就能明白,除了實戰成績之外,表現也極為重要。

  若是棄戰下台,那表現一項上可就沒分了。

  大抵和鍾玄前世答題寫解也能得一分是一個道理。

  鍾玄這才是第一年考核。

  當然不可能給自己留下棄戰的污名。

  章隱見鍾玄拔劍,冷哼了一聲,一道寒芒乍現,手裡就多了一條鐵鞭。

  「水龍鞭。」

  鍾玄心中想著那鐵鞭的名號。

  章隱作為南鎮河司中除了副使之外數得上名的好手,其兵器也一樣出名,並非是尋常的刀與劍,而是一條帶刺的鐵鞭。

  武器越怪,就越是難防。

  鍾玄深吸了一口氣,而後便率先出手。

  長劍在前。

  章隱絲毫不以為意。

  他可不是簡單的練筋後期,而是練筋大圓滿。

  這其中的差別可太大,練筋後期那是筋骨開了更多,只是量上的區別,可練筋大圓滿卻是半步脫胎換骨了,已經有了衝擊練血的可能。

  鐵鞭似銀蛇吐信,輕鬆將十里寒的鋒芒擋下。

  噹噹當。

  接連碰撞。

  轉眼就已經走過數十招。

  鍾玄能與章隱僵持這麼久,並非是自己有那越階殺敵的本事,單純是因為章隱不想這麼快的結束戰鬥罷了。

  是拿他當磨刀石用。

  根據之前那些人的經驗,在戰鬥中對榮安侯武道真意的參悟能更深。

  章隱與鍾玄一樣,都已經比試過一輪,這是最後一輪。

  侯爺的武道真意,即便是章隱也是夢寐以求。

  「與我無緣?」

  練兵場上大日依舊,可章隱卻沒有絲毫暖意。

  他已經明白,大抵是因為自己陰水骨與榮安侯的正陽骨不相合。

  繼續戰下去也是無用,甚至還會有害。

  確定了心中猜測。

  章隱也就漸漸沒了興致。

  「結束這場無趣的戰鬥吧。」

  就在章隱準備發力時,卻忽地輕咦了一聲。

  「他......」

  章隱望著眼前的鐘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起初他只覺得鍾玄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可對他幾乎沒有差別,所以不曾在意,可就在自己參悟榮安侯武道真意的時候,鍾玄竟在不知不覺間進入到了一種極為玄妙的狀態之中。

  章隱羨慕到嫉妒。

  「頓悟!」

  他自己沒有參悟出半分武道真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造化遠走。

  但與他對擂的這個新來衙門的老舉人竟然一朝頓悟。

  頓悟難求,是武夫夢寐以求的狀態。

  在頓悟狀態之中,悟性會變得極其可怕,不少名動天下的武道絕學便是在頓悟的狀態之下創造出來的。

  大造化!

  章隱本就不是大氣的人,如何不眼紅。

  心中發狠。

  章隱手中的長鞭變得凌厲起來。

  他用出了十分力。

  「造化不是我的,你也別想得。」

  章隱就是要將鍾玄從頓悟的狀態里生生打出來。

  「姓章的果然是個狗東西!」


  與鍾玄關係不錯的段聞、衛錚看到章隱的舉動,心裡都是暗暗罵了句。

  都是同個衙門做事。

  一般若是見到頓悟的情況,都會想著留些情分不去猛攻,甚至是主動餵招。

  可偏偏鍾玄的對手是章隱。

  「小畜生!」

  在一旁觀戰的李副使看到這一幕,眉頭頓時扭了起來,更是當著張副使的面直接罵出聲。

  原本鍾玄在榮安侯武道真意之下頓悟是給他大大漲臉的事情。

  可現在被章隱這麼不識趣的一鬧,肯定就沒戲。

  好事飛走。

  李副使能高興才怪。

  與之相反,張副使這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造化?

  能拿到手的才是造化,被人給打出頓悟狀態,那就是本事不濟。

  巡河所壓漕運所,那就是他張紘壓了李江東。

  可很快。

  兩人的表情就發生了變化,李副使更是雙眼一亮。

  「這小子要得大機緣吶。」

  再看丁字號擂台上。

  章隱猛攻,鍾玄一開始落入絕對的下風,可卻久久不敗,依舊在擂台上堅持,等到三百招之後,兩人竟然有了平分秋色的跡象。

  「借力。」

  章隱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目光死死盯著纏繞在鍾玄雙臂之上的金色細絲,另一端正是連接著練兵場上的那輪大日。

  這就相當於是榮安侯手把手的在講武。

  他的對手也就不再是鍾玄,而是掌握著鍾玄身體的榮安侯。

  怎麼打?

  沒法打。

  一般人要是這個時候肯定就會選擇放棄,可章隱不是一般人。

  他可是從十八營邊境上一步一步從大頭兵殺成巡河使的。

  性子執拗得可怕。

  否則也不可能真從大海里撈出針,將殺害丁策的妖寨生生挖了出來。

  心生不甘。

  章隱雙眸因為充血變得赤紅:「小爺我就是不給!」

  手腕甩動。

  鐵鞭頓時在空中發出呼呼破空之聲。

  熟悉章隱的就明白,這是動了殺心。

  「給我開!」

  章隱爆喝,手中的鐵鞭在空中節節碰撞,最後竟是在半空中變成了一把劍。

  「嗯?」

  鎮河使夏嚴也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露出不滿。

  雖說他喜歡有血性的手下,可對同僚下殺手,而且還是在大考之中,有榮安侯觀禮的情況下就完全不同。

  大考事小,見血惹來榮安侯不快那才是大事。

  夏嚴正準備出手。

  卻聽到一旁的榮安侯開口:「不急。」

  夏嚴一身凝聚起的氣力才微微放鬆,餘光就被一團熾熱的光團占據。

  擂台上。

  鍾玄一劍遞出,借來天日三分光。

  榮安侯臉上笑意更多,只說了一個字:

  「好!」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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