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魚兒上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會試放榜都是在府衙門口的告示欄上。

  等鍾玄到的時候。

  這裡已經里三圈外三圈的圍滿了人。

  進士一共就這麼幾個,整個永寧府三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人,而且永寧府近幾次鄉試都是小年,並無太過出彩的舉人。

  之所以如此熱鬧,無非就是對於普通人來說樂子實在太少,如會試這樣的大事足夠在鄰里街坊上說很久,另外則是想著沾沾喜氣罷了。

  「今年的狀元果然是隴陽王氏的王柏。」

  一個消息靈通之人看到灑金告示之上那最高處的名字,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這個時候。

  周圍一些人就會不自覺的圍上去,然後用無知的眼神詢問「王柏是誰呀?」

  然後那人則會露出一臉享受的樣子,甚至還有可能裝出與那位王狀元郎有交集。

  最後說一些也不知是真是假,又或者是半真半假的狀元郎傳聞。

  反正永寧府距離隴陽有萬里之遠,根本不可能有人戳破。

  鍾玄對這些套路早就是司空見慣。

  因為他以前真的信過。

  就比如那位林榜眼是某某閣老的女婿之類的話,等他當了官,而且是進了南鎮河司,能夠拿到一些九江總督府的卷宗,消息變得靈通之後才曉得,自己當時太天真。

  被忽悠了。

  第一,林牧之至今都未娶妻。

  第二,閣老沒有閨女。

  所以哪裡來的閣老贅婿之說?

  當然,鍾玄也沒有無聊到要去戳破那漢子杜撰的傳聞。

  他的目光落在告示上。

  最高處的三個名字,便是世人所熟知的狀元、榜眼和探花,也就是一甲。

  一旦躋身一甲,那便是前途無量。

  入仕的第一步就會去到最為清貴的文淵閣,憑藉雖然不算高,但確實極少數能直接稟奏聖皇和閣老的官員。

  當過官的都曉得。

  一個位子的重要程度,從來都不是看在九品十八級中的高低,而是看距離權力核心有多遠。

  聖皇和內閣毫無疑問便是慶國權力的最高處。

  正因如此。

  一甲常常有能進內閣中樞者。

  鍾玄習慣性的將金榜之上的名字都記了下來,這已經成為多年來不自覺會做的事情。

  很快。

  鍾玄竟是在金榜之上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白符。」

  正是他在同年會中認識的那個少年郎。

  「好本事。」

  鍾玄是曉得,白符入京趕考的事情,卻沒想到竟然能在中舉之後接連成為進士。

  如此表現,說句人中龍鳳完全夠格。

  鍾玄目光很快就落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並無張臨春。

  情理之中。

  白符乃是武舉鄉試第三,本身就是半步三大練的高手。

  張臨春雖然也不錯,但是距離白符這等一洲拔尖的天才還是相差不小。

  會試何其難。

  就這麼說吧。

  本次會試永寧府是顆粒無收。

  即便是雲州,也只有寥寥兩人而已,還皆為三甲。

  會試可沒有南北分榜的說法,雲州本就偏僻,不在武道最昌盛的中原,比不過才是正常。

  鍾玄將百餘名字記下。

  正準備撥開人群離去,就恰好看到趕來的李柔。

  「李姑娘。」

  鍾玄笑著拱手打招呼。

  「鍾先生?」

  李柔見是鍾玄,有些詫異,然後便大方的洒然一笑:「我聽聞白兄中舉了,就想著親眼來看看。」

  鍾玄從李柔的話中聽出。

  榮安侯應是在放榜之前便已經知曉了會試的結果。

  不過這個並不稀奇。


  堂堂侯爺,雖在外地,但京中的大事必定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李姑娘為何不去參加會試?」

  「以你武舉第七的名次,未必就沒有機會成為進士。」

  李柔搖頭:

  「參加科舉無非是與爺爺打的賭,再過些日子,我便會進入清河提督府的甲字營,到時候我與鍾大人便是同僚了。」

  「甲子營。」

  鍾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原本他只是覺得李柔是個爽利的性子,沒成想,竟然真的有從軍的想法。

  「不愧是將門虎女。」

  榮安侯乃武將出身,是立下大功才被封侯的。

  其子孫尚武也就不稀奇。

  與普通家族的子弟不同,如榮安侯府這樣的高門大族,是有舉薦之權的,無需科舉也能入仕。

  李柔要去的清河提督府甲字營也不一般。

  乃是提督親衛。

  憑藉李柔侯府貴女的身份,說不得過幾年被調去九江總督府去。

  至於為何不去?

  大抵是因為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

  「這位侯府貴女倒是頗有上進之心。」

  甲字營在雲州。

  之後若是還有同鄉之會的話,大概率是都要去雲州了。

  鍾玄心裡想著。

  然後又與李柔聊了一會兒,然後便又回到自己的宅子之中。

  ......

  ......

  另一端。

  永寧府數百里之外的清河之畔。

  一個年輕官員勒住韁繩,停在一處河灘上。

  汪重目光灼灼的盯著水面。

  「定江混天儀異動,必定是玄光仙府引起的。」

  他巡查白沙河,正是為了仙府。

  一切都是劉按察使告訴他的。

  劉按察使出身五姓七望,盧陵劉氏臥虎藏龍,不知藏著多少老怪物,這才能窺得一絲天機。

  甚至劉按察使來雲州,本身就是盧陵劉氏的手筆。

  「仙府。」

  汪重眼底閃過一抹興奮。

  替劉按察使辦事不是假,可若是真能得到仙緣造化,他自不會隨便拱手送出。

  求人不如求己。

  只要自己足夠強,未必不能叫慶國再多一姓一望。

  「鍾玄......」

  汪重嘴角掀起一抹興奮。

  「崔白那老東西果然藏著秘密。」

  他一直都猜測崔白與榮安侯知道仙府的線索,而鍾玄就是崔白落下的棋子。

  妖寨沒有任何發現。

  但他無意中聽到黑巫教的妖奴是鍾玄斬殺的。

  世間沒有這麼多巧合。

  所以他便從劉按察手中借來一件秘寶,以此可以追蹤鍾玄在清河的所有行蹤。

  這才來到了此處。

  汪重果斷跳下馬,然後便下了水。

  與此同時。

  沉睡在河底宮殿之中的老者感受到了生人氣息,緩緩睜開眼睛,嘴角露出笑意:

  「跑了一條魚兒,竟又有魚兒自己上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