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輿論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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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國範圍內的生物實驗室和科研中心都接到了來自華盛頓的加急加密指令和伴隨而來的巨額資金流。

  位於密蘇里州的「范徹研究中心」也不例外。

  類人體埃利阿斯·范徹站在自己寬敞的頂層辦公室里,看著帳戶上瞬間到帳的天文數字,冰冷的意識流與遠在堪薩斯城的主宰同步。

  「擴大規模,承接項目。」指令簡潔明確。

  研究中心立刻行動起來。

  招聘GG在各大專業平台悄然發布,提供的薪酬待遇遠超市場水平,但要求籤署極其嚴苛的保密協議,並接受「全封閉軍事化管理」。

  短短數天內,研究中心的研究員人數從之前的20人迅速膨脹至120人。

  所有新入職者,在報到當天飲用的「歡迎咖啡」中,都被混入了心弦蟲卵。

  他們被分為六個課題組,分別專注於「沃希托抑制劑」的結構解析、GABA受體結合位點模擬、酶催化機理探索、大規模發酵製備工藝、解毒劑高通量篩選以及環境擴散模型構建。

  每個研究員都簽署了嚴苛的保密協議,泄密將面臨天文數字的罰款和刑事指控,組與組之間嚴禁交流核心數據……實驗室里燈火通明,各種昂貴的分析儀器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

  與此同時,「哨兵安保集團」的規模也同步擴張至200人。

  新招募的人員同樣經過「營養劑」的「忠誠度提升」。

  他們裝備更加精良,除了標準的HK416突擊步槍和「黑色大黃蜂」無人機,還配備了用於城市巷戰的特種裝備。

  其中十一名被認定為「核心研究員」的科學家,每人配備了專職的安保隊員,提供二十四小時無縫保護,名義上是防止技術泄露和敵對勢力破壞,實則是為了隔絕任何試圖接觸這些「核心人才」的外部情報人員,無論是來自FBI、DHS還是軍方反情報部門。

  與此同時,集團另分出一支百人隊伍,與莎拉·陳接洽。

  他們以「武裝自衛,對抗掠食族」為公開名義,開始在共存派支持者中選拔人員,進行基礎的武器和戰術訓練。

  表面上是為社區打造自衛力量,但其深層目的,則是打造一支能受主宰控制、為蟲群利益而行動的人類武裝力量。

  …………

  在輿論的戰場上,風暴早已成型。

  史密斯堡倖存者的證詞,通過網絡和逃出的記者,如同野火般燃遍全國。

  「它們衝進來的時候,我們以為自己死定了……然後那些褐色的蟲子出現了,它們噴出那種霧氣,空氣一下子就乾淨了!它們殺了那些蜘蛛,還……還好像看了我們一眼,就走了!」

  一個年輕士兵在接受網絡視頻採訪時,激動得語無倫次,臉上混合著未散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狂喜。

  「是築巢族救了我和我的孩子!軍隊在哪裡?他們說援軍快到了,可我們等到的是蜘蛛和毒氣!」

  一位母親抱著年幼的孩子哭泣,她的背景是史密斯堡仍有硝煙升起的街區,旁邊是正在沉默清理廢墟的工蟲,畫面具有極強的衝擊力。

  這些充滿情感張力的第一手敘述,比任何官方公告或專家分析都更具說服力。

  威奇托的「健康改善」案例被重新提起,並與史密斯堡的「救命之恩」結合,「築巢族」的形象在公眾認知中完成了從「有益的清道夫」到「絕望中的守護神」的關鍵躍遷。

  …………

  莎拉·陳和她領導的「理性共存協會」迎來了影響力和募捐金額的巔峰。

  她們迅速整合了史密斯堡倖存者的故事,與學者佩里格、羅梅羅合作,快速推出了升級版的「生態防衛鏈」理論框架。

  他們在媒體上慷慨陳詞:「築巢族不是威脅,它們是地球生態系統自我調節的一部分,是抵抗『掠食族』毀滅性擴張的免疫系統!拒絕與它們合作,就是將我們和我們的孩子推向滅絕的邊緣!」

  「共存派」的政治訴求也隨之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硬和具體。

  他們開始公開要求政府給予「築巢族」正式的、類似於特殊自治實體般的外交地位,提議建立「聯合防禦機制」,共同應對其他蟲族威脅;並推動立法,將任何針對「築巢族」控制區的軍事行動定義為非法。

  之前處於邊緣的「理性共存」理念,一夜之間成為了擁有龐大民眾基礎的主流聲音。


  與之相對,「滅絕派」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輿論雪崩。

  他們之前關於「絕對威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警告,在史密斯堡鐵一般的事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普通民眾和許多低級官員中,大量原本支持強硬立場的人開始動搖、轉向。

  他們意識到,這個「異族」在關鍵時刻,似乎比自己的軍隊和政府更能提供生存保障。

  然而,核心的「滅絕派」權力集團——如幕後遙控的馬庫斯·索恩和哈羅德·溫斯洛普——不僅沒有動搖,反而因「築巢族」展現出的強大力量和民眾的擁戴而感到了更深的恐懼與威脅。

  史密斯堡的勝利非但沒有讓他們反思,反而讓他們確信「築巢族」的威脅遠超想像,必須在其徹底紮根前,採取更極端、更不擇手段的方式將其清除。

  他們的活動由此轉入更深、更隱蔽的層面。

  在軍方內部,分歧同樣明顯且日益加劇。

  一部分像布萊恩·霍爾這樣剛從史密斯堡地獄中生還的務實派將領,在經歷了被築巢族變相拯救、親眼目睹其摧枯拉朽的戰鬥力後,內心充滿了矛盾、挫敗與動搖。

  他尚未被寄生,但思想的壁壘已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在提交給五角大樓的戰後報告中,他用大量篇幅描述了蟲族的戰術,並隱晦地提出了「研究其行為模式以期利用」的建議。

  而在其他一些壓力巨大、防線瀕臨崩潰的前線指揮節點,一些高級指揮官在絕望和「實用主義」的考量下,也開始私下討論,是否應該「默許」甚至「引導」築巢族的活動範圍,以分擔自己的防禦壓力。

  …………

  就在人類社會因史密斯堡事件而激烈重構的同時,第二批「人類代言人」目標的「邀請」程序,在夜幕和心弦蟲的無聲引導下,悄然啟動。

  奧馬哈的精密儀器實業家「利奧·戴維斯」在一次深夜離開私人會所後,於地下停車場失去了聯繫;

  丹佛的高科技材料風險投資家「西奧多·沃恩」則在周末前往偏遠山區小屋度假後不知所蹤……

  當他們再次出現在公眾視野時,他們的瞳孔深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光澤,而他們的商業決策和政治傾向,也開始發生微妙而堅定的偏轉,如同河流被無形的堤壩引導向蟲群需要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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