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飛船」的引力
「外面的動靜真大啊……」
一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路人，手裡拿著咬了一口的炸肉餅感嘆道。
人群在短暫的死寂後，陷入了恐慌。
在距離地球數百光年之外，獵戶座懸臂。
一艘外形酷似紅色蝠鱝的宇宙飛船靜靜地懸停在小行星帶的陰影中。
飛船內部的控制室中央鋪著四四方方的榻榻米，正中間擺著一張老舊的矮桌。牆壁的屏幕上，甚至還模擬著地球上的夕陽黃昏。
「……宇宙，真是和平啊。」老梅特隆發出了一聲感嘆。
「我說了！地球現在是我的專屬觀測區！誰也不許去那裡建什麼資源採集站！」
穿著紅色連帽衫的梅特隆少女，站在全息星圖前，氣鼓鼓地拍著桌子。
「特別是那些馬格馬星人，誰敢去，我就把誰的飛船拆了！」
老梅特隆無奈地搖了搖頭，吹了吹茶杯里的茶葉。
「唉，現在的宇宙真是世風日下。那些曾經叱吒風雲的侵略者都怎麼了？」
「百特星人最近簡直成了女兒奴。整天在『宇宙怪獸保護協會』的頻道里發照片，炫耀他的傑頓養女胖了兩斤，還問大家青春期怪獸挑食怎麼辦。簡直把我們宇宙人的臉都丟盡了。」
老梅特隆嗤之以鼻，「昨天他還找我諮詢，問地球小女孩是不是到了叛逆期就會不愛理人。」
梅特隆少女聽完，翻了個白眼，她重新坐回榻榻米上，拿出一包從地球帶出來的薯片。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控制室內迴蕩。
「……我說你啊。」
老梅特隆瞥了自己的女兒一眼，重重地放下茶杯，「自從你去了一趟地球，不僅侵略報告寫得一塌糊塗，說什麼『地球有麻薯星人』這種離譜的話，現在竟然還染上了吃這種碳水油炸垃圾食品的惡習。」
「吵死了，老爸。」
少女舔了舔手指上的調料粉，「地球的食物是宇宙的瑰寶。你不懂。只懂得喝營養液的傢伙才是沒有品味的鄉巴佬。」
就在父女倆日常鬥嘴的時候。
「滴——！滴——！滴——！」
梅特隆少女扔下手裡的薯片，臉色大變。她連鞋都顧不上穿，直接撲到了主控制台上。
「這是……」老梅特隆湊了過去。
「是我留在地球上的……【好孩子勳章】！」
少女的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老爸！快給我鎖定信號坐標！在地球的哪裡？！」
老梅特隆迅速調動飛船的探測雷達，但看著屏幕上呈現出的詭異波紋，眉頭緊鎖。
「好奇怪的維度……」
「怎麼樣？！玉子在哪裡？」
「玉子？」老梅特隆一頭霧水。
少女沒有理會父親的疑惑。
「隊長！！！」
她拍碎了面前的控制台，對著通訊器大吼。
「怎麼了？！難道是光之國打過來了嗎？！」慌亂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
「比那個嚴重一萬倍！！給我啟動主引擎！摺疊空間跳躍準備！」
「什麼！現在？可是引擎還在維護……」
「少廢話！三秒鐘內不打開蟲洞，我就把這艘母艦給炸了！」
「是、是！！全艦緊急跳躍準備！」
無垠的太空中。
紅色的蝠鱝飛船底部，亮起了幽藍色光芒。
緊接著，飛船前方的空間如同一張紙般被摺疊。
「跳躍！」
……
與此同時。
地球上空。
天空被分割成了好幾塊恐怖的色塊。
地面的街道上，狂風大作。
幾名負責維護京都結界的資深陰陽師，此刻瑟瑟發抖地躲在房間裡，手裡捏著的符咒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隊長……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一個年輕的陰陽師快要哭出來了。
「閉嘴……別出聲……」隊長悄聲說道，「這已經不是我們能管的級別了……」
他感受著外面憤怒的情緒。
「……現在出去，只要稍微呼吸大聲一點，說不準都會被那些怪物當成出氣筒。」
「……隊長！」
隊長瞪大眼睛，「不是說讓你們小聲點了嗎？！」
「不是！你看天上！！」
「天上？」
玻璃的倒影中，隊長張大了嘴巴。
一艘龐大的飛船撕裂了雲層，降臨在京都上空。
「那是……什麼？」地上的陰陽師們徹底麻木了。
「外星人？！」
飛船里。
駕駛座上，老梅特隆星人看著女兒的操作面板嚇得差點把茶杯打翻，「寶貝女兒！你想幹什麼？！那可是用來牽引小行星的！」
「老師和我說過……有一種基本力，它是閉弦結構，可以不受維度的限制，在多重宇宙和虛空中自由穿梭。」
梅特隆少女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發射鍵。
「那就是——引力。」
一道引力波，從飛船底部直射而下，轟擊在了一片「空白」的區域上。
……
櫻川家別邸的密室里。
櫻川老夫人端坐在榻榻米上，聽著外面隱隱傳來的雷聲，手裡捻著魚骨念珠。
（時間啊……只要再等幾天，這個女孩的力量就會完全屬於櫻川家了。）
轉著轉著，老夫人的魚骨念珠歪了一下。
房間裡的茶杯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同一個方向傾斜，榻榻米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咔嚓。」
屏障，碎了。
隨著結界的崩塌，密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原本明亮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最後「啪」的一聲全部熄滅。
老夫人跌坐在地上，念珠散落一地。
她抬起頭。
黑暗中。
一雙金色眼眸，在半空中睜開。
「找到你們了……」
重疊著無數回音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在天花板上，在被撕裂的牆壁縫隙里，在門外的走廊中……
光點接連不斷地在黑暗中亮起。
幾百雙眼睛，同時盯住了坐在地上的老夫人和宅邸的傭人。
「捉迷藏……」
「結束了。」
……
異世界。
清晨的海風吹散了昨夜的細雨。
港口城市拉羅謝爾迎來了新的一天。海鷗在桅杆上空盤旋，發出「嘎嘎」的叫聲。
作為魔法世界的碼頭。
碼頭上的這些船並不是飄在水裡的，而是懸浮在半空中。船體兩側裝著巨大的翼狀結構，底部鑲嵌著散發著微光的「風石」。
「水手」們在半空中通過繩索上下攀爬，往船艙里搬運著物資。
「利用風魔法石產生反重力浮空，再利用風帆提供前進的動能……」
餅藏在腦海中快速建立著力學模型。
「別發呆了，平民。」
露易絲拉了拉餅藏，「我們時間不多了，必須在今天前往阿爾比昂。」
兩人順著黑市的邊緣，尋找著願意接私活的船隻。
「……去阿爾比昂的浮空島，需要多少錢？」露易絲儘量壓低聲音，試圖裝出老練的樣子。
船長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身材嬌小、連臉都看不清的人，冷笑了一聲。
「去阿爾比昂？小姑娘，現在那邊可不太平。到處都是叛軍的飛龍騎士。要去的話，一個人一百枚金幣，不二價。」
「一百枚？！」露易絲壓低聲音驚呼，「你這是搶劫！市價明明只要二十枚！」
「嫌貴就游過去吧。」船長轉過身，懶得理她。
露易絲氣的想拔魔杖，但被餅藏按住了手。
「算了，露易絲小姐。這種坐地起價的船，即使交了錢，半路上把我們扔下的概率也很高。」
兩人只好繼續沿著碼頭尋找。
可是，接連問了四五家，一聽到「阿爾比昂」，船長們就像是聽到了瘟疫一樣連連擺手，連價錢都不願出。
終於，在碼頭的最角落，他們找到了一艘看起來像是一把利劍般的快船。
船長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人，坐在一個木桶上，手裡拿著一瓶劣質朗姆酒，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的船。
「你要去阿爾比昂？」
中年船長看了露易絲一眼，灌了一口酒，搖了搖頭。
「這不是錢的問題，命都沒了要錢幹什麼！而且，我的『風之精靈號』昨天剛在風暴里受了損，主帆的升力魔法陣核心部件卡死了，根本飛不起來。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
露易絲咬著下唇，滿臉不甘。但她知道這個船長說的是實話，剛才她問了幾家，都沒人願意接這個單子。
「……讓我看看。」
船長低頭看向穿著奇怪短褲的黃髮小男孩。
「小鬼，你說什麼？」
餅藏往一旁走了兩步，直到看到整個船身，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鍊金眼鏡。
「……水晶的魔力儲備是滿的，符文迴路也沒有燒毀的痕跡。但是，次級傳動軸旁邊的那個主齒輪卻完全卡死了，對吧？」
船長驚訝地看著只是掃了一眼就準確說出故障點的孩子。
餅藏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說明書。
「昨天的風暴捲起了大量的海水，海鹽隨著雨水滲入了沒關嚴的齒輪箱。經過一晚上的海風吹拂，水分蒸發，高濃度的海鹽結晶在齒輪咬合處形成了堅硬的鹽塊。」
「加上原本的老化……傳動軸被卡死了，所以魔力無法轉化為升力。」
「你……你怎麼知道？！」
船長的酒意醒了大半。因為剛才有個鍊金術師，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個小時，得出的結論和這個小鬼說的一模一樣！
「因為這是常識。」
「有人大概告訴你，需要把整個齒輪組拆下來，用除垢藥水浸泡一段時間才能清理乾淨吧？」
「……沒錯。」船長咽了口口水。
餅藏從神奇的空間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活動扳手。
「給我一分鐘。」
餅藏指著那艘船。
「開什麼玩笑……」
「如果弄壞了。」
餅藏毫不猶豫地指向身後還在發呆的露易絲，「這位貴族大小姐會直接賠你一艘帶真皮座椅的豪華飛船。」
「誒？！」露易絲嚇了一跳。
船長沉思了一會兒，側開了身子。
「……就一分鐘！」
「多謝。」
餅藏走到敞開的側板前。
誰也不知道他用扳手敲了什麼。
「嘎吱——！」
原本暗淡的魔力水晶仿佛重新接通了電源，驟然亮起了幽綠色的光芒。充沛的風屬性魔力順著金屬板上的符文迴路迅速流淌全身。
「呼——！」
一股強烈的氣流從船底噴涌而出。
癱在地上的「風之精靈號」，在船長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懸浮了起來，發出了健康的嗡鳴聲。
「修……修好了？！」
船長衝過去，摸著懸浮的船體，像是在做夢。
餅藏把扳手塞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回露易絲身邊。
「正如我所說，只是一點海鹽而已。」
露易絲剛才也看呆了，但她很快調整了狀態，將差點背上巨額債務的恐慌拋之腦後。
她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神情。
「聽到了嗎，船長？這是本小姐的使魔。」
她揚起下巴。
「現在，開船吧。」
「目標，阿爾比昂。」
一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路人，手裡拿著咬了一口的炸肉餅感嘆道。
人群在短暫的死寂後，陷入了恐慌。
在距離地球數百光年之外，獵戶座懸臂。
一艘外形酷似紅色蝠鱝的宇宙飛船靜靜地懸停在小行星帶的陰影中。
飛船內部的控制室中央鋪著四四方方的榻榻米，正中間擺著一張老舊的矮桌。牆壁的屏幕上，甚至還模擬著地球上的夕陽黃昏。
「……宇宙，真是和平啊。」老梅特隆發出了一聲感嘆。
「我說了！地球現在是我的專屬觀測區！誰也不許去那裡建什麼資源採集站！」
穿著紅色連帽衫的梅特隆少女，站在全息星圖前，氣鼓鼓地拍著桌子。
「特別是那些馬格馬星人，誰敢去，我就把誰的飛船拆了！」
老梅特隆無奈地搖了搖頭，吹了吹茶杯里的茶葉。
「唉，現在的宇宙真是世風日下。那些曾經叱吒風雲的侵略者都怎麼了？」
「百特星人最近簡直成了女兒奴。整天在『宇宙怪獸保護協會』的頻道里發照片，炫耀他的傑頓養女胖了兩斤，還問大家青春期怪獸挑食怎麼辦。簡直把我們宇宙人的臉都丟盡了。」
老梅特隆嗤之以鼻，「昨天他還找我諮詢，問地球小女孩是不是到了叛逆期就會不愛理人。」
梅特隆少女聽完，翻了個白眼，她重新坐回榻榻米上，拿出一包從地球帶出來的薯片。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控制室內迴蕩。
「……我說你啊。」
老梅特隆瞥了自己的女兒一眼，重重地放下茶杯，「自從你去了一趟地球，不僅侵略報告寫得一塌糊塗，說什麼『地球有麻薯星人』這種離譜的話，現在竟然還染上了吃這種碳水油炸垃圾食品的惡習。」
「吵死了，老爸。」
少女舔了舔手指上的調料粉，「地球的食物是宇宙的瑰寶。你不懂。只懂得喝營養液的傢伙才是沒有品味的鄉巴佬。」
就在父女倆日常鬥嘴的時候。
「滴——！滴——！滴——！」
梅特隆少女扔下手裡的薯片，臉色大變。她連鞋都顧不上穿，直接撲到了主控制台上。
「這是……」老梅特隆湊了過去。
「是我留在地球上的……【好孩子勳章】！」
少女的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老爸！快給我鎖定信號坐標！在地球的哪裡？！」
老梅特隆迅速調動飛船的探測雷達，但看著屏幕上呈現出的詭異波紋，眉頭緊鎖。
「好奇怪的維度……」
「怎麼樣？！玉子在哪裡？」
「玉子？」老梅特隆一頭霧水。
少女沒有理會父親的疑惑。
「隊長！！！」
她拍碎了面前的控制台，對著通訊器大吼。
「怎麼了？！難道是光之國打過來了嗎？！」慌亂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
「比那個嚴重一萬倍！！給我啟動主引擎！摺疊空間跳躍準備！」
「什麼！現在？可是引擎還在維護……」
「少廢話！三秒鐘內不打開蟲洞，我就把這艘母艦給炸了！」
「是、是！！全艦緊急跳躍準備！」
無垠的太空中。
紅色的蝠鱝飛船底部，亮起了幽藍色光芒。
緊接著，飛船前方的空間如同一張紙般被摺疊。
「跳躍！」
……
與此同時。
地球上空。
天空被分割成了好幾塊恐怖的色塊。
地面的街道上，狂風大作。
幾名負責維護京都結界的資深陰陽師，此刻瑟瑟發抖地躲在房間裡，手裡捏著的符咒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隊長……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一個年輕的陰陽師快要哭出來了。
「閉嘴……別出聲……」隊長悄聲說道，「這已經不是我們能管的級別了……」
他感受著外面憤怒的情緒。
「……現在出去，只要稍微呼吸大聲一點，說不準都會被那些怪物當成出氣筒。」
「……隊長！」
隊長瞪大眼睛，「不是說讓你們小聲點了嗎？！」
「不是！你看天上！！」
「天上？」
玻璃的倒影中，隊長張大了嘴巴。
一艘龐大的飛船撕裂了雲層，降臨在京都上空。
「那是……什麼？」地上的陰陽師們徹底麻木了。
「外星人？！」
飛船里。
駕駛座上，老梅特隆星人看著女兒的操作面板嚇得差點把茶杯打翻，「寶貝女兒！你想幹什麼？！那可是用來牽引小行星的！」
「老師和我說過……有一種基本力，它是閉弦結構，可以不受維度的限制，在多重宇宙和虛空中自由穿梭。」
梅特隆少女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發射鍵。
「那就是——引力。」
一道引力波，從飛船底部直射而下，轟擊在了一片「空白」的區域上。
……
櫻川家別邸的密室里。
櫻川老夫人端坐在榻榻米上，聽著外面隱隱傳來的雷聲，手裡捻著魚骨念珠。
（時間啊……只要再等幾天，這個女孩的力量就會完全屬於櫻川家了。）
轉著轉著，老夫人的魚骨念珠歪了一下。
房間裡的茶杯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同一個方向傾斜，榻榻米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咔嚓。」
屏障，碎了。
隨著結界的崩塌，密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原本明亮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最後「啪」的一聲全部熄滅。
老夫人跌坐在地上，念珠散落一地。
她抬起頭。
黑暗中。
一雙金色眼眸，在半空中睜開。
「找到你們了……」
重疊著無數回音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在天花板上，在被撕裂的牆壁縫隙里，在門外的走廊中……
光點接連不斷地在黑暗中亮起。
幾百雙眼睛，同時盯住了坐在地上的老夫人和宅邸的傭人。
「捉迷藏……」
「結束了。」
……
異世界。
清晨的海風吹散了昨夜的細雨。
港口城市拉羅謝爾迎來了新的一天。海鷗在桅杆上空盤旋，發出「嘎嘎」的叫聲。
作為魔法世界的碼頭。
碼頭上的這些船並不是飄在水裡的，而是懸浮在半空中。船體兩側裝著巨大的翼狀結構，底部鑲嵌著散發著微光的「風石」。
「水手」們在半空中通過繩索上下攀爬，往船艙里搬運著物資。
「利用風魔法石產生反重力浮空，再利用風帆提供前進的動能……」
餅藏在腦海中快速建立著力學模型。
「別發呆了，平民。」
露易絲拉了拉餅藏，「我們時間不多了，必須在今天前往阿爾比昂。」
兩人順著黑市的邊緣，尋找著願意接私活的船隻。
「……去阿爾比昂的浮空島，需要多少錢？」露易絲儘量壓低聲音，試圖裝出老練的樣子。
船長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身材嬌小、連臉都看不清的人，冷笑了一聲。
「去阿爾比昂？小姑娘，現在那邊可不太平。到處都是叛軍的飛龍騎士。要去的話，一個人一百枚金幣，不二價。」
「一百枚？！」露易絲壓低聲音驚呼，「你這是搶劫！市價明明只要二十枚！」
「嫌貴就游過去吧。」船長轉過身，懶得理她。
露易絲氣的想拔魔杖，但被餅藏按住了手。
「算了，露易絲小姐。這種坐地起價的船，即使交了錢，半路上把我們扔下的概率也很高。」
兩人只好繼續沿著碼頭尋找。
可是，接連問了四五家，一聽到「阿爾比昂」，船長們就像是聽到了瘟疫一樣連連擺手，連價錢都不願出。
終於，在碼頭的最角落，他們找到了一艘看起來像是一把利劍般的快船。
船長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人，坐在一個木桶上，手裡拿著一瓶劣質朗姆酒，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的船。
「你要去阿爾比昂？」
中年船長看了露易絲一眼，灌了一口酒，搖了搖頭。
「這不是錢的問題，命都沒了要錢幹什麼！而且，我的『風之精靈號』昨天剛在風暴里受了損，主帆的升力魔法陣核心部件卡死了，根本飛不起來。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
露易絲咬著下唇，滿臉不甘。但她知道這個船長說的是實話，剛才她問了幾家，都沒人願意接這個單子。
「……讓我看看。」
船長低頭看向穿著奇怪短褲的黃髮小男孩。
「小鬼，你說什麼？」
餅藏往一旁走了兩步，直到看到整個船身，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鍊金眼鏡。
「……水晶的魔力儲備是滿的，符文迴路也沒有燒毀的痕跡。但是，次級傳動軸旁邊的那個主齒輪卻完全卡死了，對吧？」
船長驚訝地看著只是掃了一眼就準確說出故障點的孩子。
餅藏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念說明書。
「昨天的風暴捲起了大量的海水，海鹽隨著雨水滲入了沒關嚴的齒輪箱。經過一晚上的海風吹拂，水分蒸發，高濃度的海鹽結晶在齒輪咬合處形成了堅硬的鹽塊。」
「加上原本的老化……傳動軸被卡死了，所以魔力無法轉化為升力。」
「你……你怎麼知道？！」
船長的酒意醒了大半。因為剛才有個鍊金術師，拿著放大鏡看了半個小時，得出的結論和這個小鬼說的一模一樣！
「因為這是常識。」
「有人大概告訴你，需要把整個齒輪組拆下來，用除垢藥水浸泡一段時間才能清理乾淨吧？」
「……沒錯。」船長咽了口口水。
餅藏從神奇的空間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活動扳手。
「給我一分鐘。」
餅藏指著那艘船。
「開什麼玩笑……」
「如果弄壞了。」
餅藏毫不猶豫地指向身後還在發呆的露易絲，「這位貴族大小姐會直接賠你一艘帶真皮座椅的豪華飛船。」
「誒？！」露易絲嚇了一跳。
船長沉思了一會兒，側開了身子。
「……就一分鐘！」
「多謝。」
餅藏走到敞開的側板前。
誰也不知道他用扳手敲了什麼。
「嘎吱——！」
原本暗淡的魔力水晶仿佛重新接通了電源，驟然亮起了幽綠色的光芒。充沛的風屬性魔力順著金屬板上的符文迴路迅速流淌全身。
「呼——！」
一股強烈的氣流從船底噴涌而出。
癱在地上的「風之精靈號」，在船長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懸浮了起來，發出了健康的嗡鳴聲。
「修……修好了？！」
船長衝過去，摸著懸浮的船體，像是在做夢。
餅藏把扳手塞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回露易絲身邊。
「正如我所說，只是一點海鹽而已。」
露易絲剛才也看呆了，但她很快調整了狀態，將差點背上巨額債務的恐慌拋之腦後。
她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神情。
「聽到了嗎，船長？這是本小姐的使魔。」
她揚起下巴。
「現在，開船吧。」
「目標，阿爾比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