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叕談戀愛了(4600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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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陵飯店的總統套房裡,張微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新街口繁華的街景。

  她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頭髮隨意紮成馬尾,素麵朝天。

  這是她刻意為之,既然魏宇佳總把一切看作交易,她偏要用最真實的模樣出現。

  門鈴響起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深呼吸,平復情緒,她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魏宇佳,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提著個紙袋,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土豆,歡迎來金陵。」他自然地走進房間,把紙袋放在桌上,「給你帶了點吃的,金陵特色鹽水鴨,還有糖芋苗。」

  張微羽關上門,靠在門邊看他:「你知道我不愛吃鴨子。」

  「是嗎?」魏宇佳挑眉,「那下次記住。」

  他轉身,仔細打量她:「連三天都不到,怎麼瘦了?在北平沒好好吃飯?」

  「有點。」張微羽簡短地回答,走到沙發邊坐下,「你的事情處理完了?」

  「基本完了。」魏宇佳在她對面坐下,「張子義十二年,趙鑫七年,該進去的都進去了。」

  張微羽沉默片刻:「我爸爸說,你這次手段很利落。」

  「托張董的福。」魏宇佳語氣平淡,「沒有保利的封殺令,他們不會倒得這麼快。」

  又是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張微羽咬了咬嘴唇,決定不再繞圈子:「魏宇佳,你讓我來金陵,到底想幹什麼?」

  魏宇佳沒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帶你看看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

  「對。」他轉過身,「在北平,你是保利集團的大小姐,所有人都讓著你、捧著你。但在金陵,沒人認識張微羽。這裡只有魏宇佳的世界。」

  張微羽聽懂了潛台詞,在這裡,他們可以暫時拋開身份,單純作為兩個人相處。

  「如果我不想看呢?」她故意問。

  「那就當來旅遊。」魏宇佳笑了,「金陵六朝古都,值得一看。明天我帶你去中山陵、明孝陵,晚上去秦淮河坐船。」

  他說得那麼自然,仿佛他們真的只是一對普通的情侶,來這座城市度假。

  張微羽的心軟了一下,但嘴上還是硬:「誰要跟你去坐船。」

  「那你想去哪?」魏宇佳走回沙發,在她身邊坐下,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或者,你哪兒都不想去,就在酒店待著也行。」

  他的眼神很認真,沒有往常那種玩世不恭。

  張微羽別過臉:「你先說說,那盒雪茄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二百八十萬的蒙特克里斯特銀盒。」張微羽轉過頭直視他,「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收到的時候什麼表情?」

  魏宇佳挑眉:「什麼表情?」

  「他盯著那盒子看了整整十分鐘。」張微羽說,「然後問我:『這小子什麼意思?』」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張微羽頓了頓,「我說這是你專門為他淘的,覺得他會喜歡。」

  魏宇佳笑了:「這不是回答得很好嗎?」

  「但這不是實話。」張微羽的聲音低下來,「實話是,你用二百八十萬買了我爸爸一個人情,用一盒不能抽的雪茄,換來了保利集團在關鍵時刻的支持。」

  魏宇佳沒有否認。

  他伸手,輕輕抬起張微羽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小土豆,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什麼?」

  「你明明什麼都懂,卻偏要裝不懂。」魏宇佳的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你知道商場就是利益交換,你知道人情就是用來欠和還的,你知道我送你爸爸那盒雪茄就是一場投資。

  但你非要問我『我們之間算什麼』,非要我把一切撕開了、揉碎了給你看。」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望不到底:「那我今天告訴你,我們之間,可以是一場交易,也可以不止是一場交易。選擇權在你。」

  張微羽的心臟狂跳。

  她想起父親的話:「魏宇佳這樣的男人,不是你能掌控的。」想起母親委婉的提醒:「小羽,你要想清楚自己要什麼。」

  她要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危險、複雜、難以捉摸,卻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如果……」她聽見自己問,「如果我選擇『不止是一場交易』呢?」

  魏宇佳笑了,那笑容里有種得逞的得意,也有真心的愉悅。

  他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那就試試看。」

  這個吻很輕,像羽毛拂過,卻讓張微羽渾身顫抖。

  她沒有推開他。

  張微羽好感度+10

  張微羽好感度+10

  ...

  張微羽:好感度10

  窗外,金陵的秋日陽光正好。

  同一時間,北平首都國際機場。

  胡青拉著飛行箱,快步走向機組車。今天她飛的是CA1837,北平到深圳的航班。

  手機震動,是肖姜發來的信息:「青青,聽說了嗎?公司要選拔一批空乘去新加坡培訓,回來直接升乘務長。你有名額!」

  胡青腳步一頓。

  她快速回覆:「真的?什麼時候的事?」

  「剛下的通知!我們部門就兩個名額,經理說你是重點考慮對象!」

  胡青的心跳加速。升乘務長是每個空乘的職業目標,這意味著更高的薪水、更好的航線、更多的管理經驗。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她離那個在寶格麗套房裡說出「各取所需」的男人,又遠了一步。

  機組車上,她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思緒萬千。

  魏宇佳送的那塊百達翡麗還躺在她的公寓抽屜里——太貴重了,她不敢戴。那條「飛得安全」的信息,她一直沒刪。

  她想起那個清晨,他在她公寓裡翻看《夜航西飛》的樣子;想起他說「如果那天到來,你會是第一個知道的」時的認真。

  胡青,你究竟想要什麼?她問自己。

  是安穩的職業生涯,一步步晉升,最終成為客艙部經理?還是抓住那個危險又迷人的男人,哪怕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

  機組車抵達飛機下,她深呼吸,換上職業微笑,拉起飛行箱,走向艙門。

  今天的航班滿員,頭等艙坐著幾位商務人士,都在低頭處理工作。胡青熟練地進行安全檢查,準備餐食,回答乘客問題。

  飛行平穩後,她站在廚房區準備飲料。一個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走過來,遞給她一張名片。

  「胡小姐是嗎?我是華信資本的張總。經常坐你們的航班,對你印象很深。」

  胡青禮貌地接過名片:「張總您好。」

  「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男人開門見山,「我們公司正在組建商務接待團隊,需要你這樣的專業人才。年薪保底八十萬,是你現在收入的兩倍。」

  胡青愣了一下:「謝謝張總賞識,但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別急著拒絕。」男人笑了笑,「考慮考慮。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想通了隨時打給我。」

  他回到座位,留下胡青握著那張燙金的名片。

  八十萬。她現在的年薪加上各種補貼,也就三十多萬。八十萬意味著她可以在北平付個首付,可以把父母接來住,可以……

  可以不再需要魏宇佳的「投資」。

  但她真的想要嗎?

  「胡青姐,2C乘客要一杯溫水。」新來的空乘小聲提醒。

  胡青回過神,收起名片:「好的,馬上。」

  她端著水走到2C,是一位老太太,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阿姨,您的水。」

  老太太抬起頭,慈祥地笑了:「謝謝姑娘。你們工作真辛苦。」

  「應該的。」胡青微笑。

  「我孫女也像你這麼大,在鵬城工作,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家。」老太太嘆氣,「你們年輕人啊,都在外面漂著。」


  胡青心裡一動:「您孫女做什麼工作的?」

  「做設計的,天天加班。」老太太搖頭,「我說讓她回老家,找個穩定工作,早點結婚生子。她不肯,說要在鵬城闖出個名堂。」

  「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

  「是啊。」老太太看著她,「姑娘,你有對象了嗎?」

  胡青一怔,搖搖頭。

  「該找了。」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身邊有個人知冷知熱。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們一樣,覺得什麼都能自己扛。現在老了才知道,人啊,還是需要個伴兒。」

  胡青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微笑。

  回到廚房,她拿出手機,看著魏宇佳最後那條信息。

  回來聯繫。

  聯繫了又能怎樣呢?繼續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還是……

  她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打開通訊錄,找到那個標註為「串子大王」的號碼,編輯信息:

  「我收到了升乘務長的培訓通知,要去新加坡三個月。另外,有家公司挖我,年薪八十萬。你說,我該怎麼選?」

  發送。

  她不知道魏宇佳會怎麼回復,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怎麼回復。

  但至少,這一次,她把選擇權擺在了檯面上。

  金陵,中山陵。

  魏宇佳和張微羽走在長長的台階上。秋日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張微羽走得很慢,魏宇佳配合著她的步伐。

  「累了?」他問。

  「有點。」張微羽喘了口氣,「這台階怎麼這麼長。」

  「392級,象徵當時中國的三億九千兩百萬同胞。」魏宇佳說,「每走一步,都在提醒我們這片土地上曾經發生過什麼。」

  張微羽側頭看他:「你對歷史很了解?」

  「一點點。」魏宇佳笑了笑,「我父親是歷史老師,小時候逼我背了不少。」

  「你父親……」張微羽猶豫了一下,「他是個怎樣的人?」

  魏宇佳沉默片刻:「很傳統,很嚴厲,但也很愛我。他總說,人要知道自己從哪裡來,才能知道要往哪裡去。」

  「所以你選擇了經商?」

  「不完全是。」魏宇佳看向遠處的紫金山,「我選擇了一條他不能理解的路。但我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讓這個世界變得好一點——他是通過教育,我是通過商業。」

  張微羽若有所思。

  他們繼續向上走,終於來到祭堂前。孫中山先生的坐像莊嚴而肅穆,陽光從高窗射入,在漢白玉的地面上投下神聖的光斑。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魏宇佳。」張微羽忽然開口。

  「嗯?」

  「你相信愛情嗎?」

  這個問題很突兀,但魏宇佳沒有迴避。他想了想,說:「相信,但不迷信。」

  「什麼意思?」

  「我相信愛情存在,就像我相信陽光存在。」魏宇佳說,「但我不相信愛情能解決所有問題,就像陽光不能讓枯木開花。愛情需要土壤、需要養分、需要兩個人都願意為之努力。」

  張微羽看著他:「那你努力過嗎?」

  「正在努力。」魏宇佳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雖然我的方式可能不對,雖然我總把事情搞得像交易。但我確實在努力。」

  他的眼神很真誠,張微羽的心軟成一片。

  下山的時候,她主動牽住了他的手。

  魏宇佳愣了一下,隨即握緊。

  梧桐葉在秋風中簌簌落下,像一場金色的雨。

  晚上,秦淮河。

  遊船緩緩行駛在古河道上,兩岸是明清風格的建築,掛著紅燈籠,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光斑。

  張微羽靠在船邊,看著岸上的燈火。

  「真美。」她輕聲說。

  「六朝金粉地,十里秦淮河。」魏宇佳站在她身後,「這裡發生過太多故事了。」


  「什麼故事?」

  「才子佳人的故事,國破家亡的故事,風花雪月的故事,壯志未酬的故事。」魏宇佳說,「每一盞燈下,都曾經有人哭過、笑過、愛過、恨過。」

  張微羽轉過頭:「那你呢?你在這裡有什麼故事?」

  魏宇佳笑了:「我的故事剛剛開始。」

  船行至夫子廟,岸上傳來戲曲聲,是崑曲《牡丹亭》的唱段: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張微羽聽得入神。

  魏宇佳輕聲為她翻譯:「意思是,這麼美的景色,卻無人欣賞,只能對著破敗的庭院嘆息。」

  「真可惜。」張微羽說。

  「不可惜。」魏宇佳搖頭,「杜麗娘最後不是還魂了嗎?只要心中有情,死都可以復生。」

  遊船靠岸,兩人走上碼頭。

  夜風吹來,張微羽打了個寒顫。魏宇佳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謝謝。」她小聲說。

  「小土豆。」魏宇佳忽然叫她的暱稱。

  「嗯?」

  「在北平的時候,你說我不懂掩飾,總把交易擺在檯面上。」魏宇佳說,「那我現在學著你,掩飾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張微羽,我喜歡你。

  不是因為你爸爸是張耀明,不是因為你是保利集團的大小姐,就是因為你這個人,倔強、驕傲、有時候很傻,但永遠不肯認輸。」

  張微羽愣住了。

  月光下,魏宇佳的臉很清晰,每一道輪廓都那麼真實。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他繼續說,「我知道我有太多缺點,我知道我們的開始並不美好。但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努力,努力成為一個值得你喜歡的人。」

  這是張微羽認識魏宇佳以來,聽他說過的最真誠的一段話。

  沒有算計,沒有交易,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就是一個男人,在向一個女人表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眼淚先流了下來。

  魏宇佳慌了:「你別哭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張微羽搖頭,眼淚卻止不住,「我就是……就是沒想到你會說這些。」

  「那你的回答是?」

  張微羽擦掉眼淚,看著他:「魏宇佳,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為什麼?」

  「因為你總是一副什麼都算清楚了的樣子。」她說,「你把人生當成一場生意,把感情當成一場交易。你送我爸那盒雪茄的時候,我心裡特別難受,為什麼連對我好,都要帶著目的?」

  魏宇佳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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