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降還是青梅？
時間，8月31日，清晨，窗外的天色剛剛蒙蒙亮。
老媽就已經從床上坐起來，卻隱隱聽見了門外傳來的聲響，窸窸窣窣伴隨鍋碗瓢盆晃動聲音，她在想難道是家裡進老鼠了？
推開門，撲面而來卻是一股子香味，好像是煎蛋的味道。
老媽愣了一下，扭頭看向氣味飄來的方向，家裡那間小廚房裡，林川在來回走動，忙著什麼。
似乎聽見開門的聲音，林川直接從廚房探出一個腦袋，「媽，起床了？正好啊，早餐剛剛做好了，你把老爸也喊起來，然後來吃早飯吧？」
老媽有些愣神的站在門口，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己兒子是在喊自己吃早飯麼？還說自己做好早餐了？
直到看見林川端著早餐從廚房裡出來，她才轉身進房間喊還在睡覺的另一半。
十幾分鐘之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熱騰騰的小米粥和蔥花煎蛋，一時間都沒說話。
老爸看向林川，有些不可置信問，「這真是你做的？」
「是啊，」林川點了點頭，繼續說，「你們快吃吧，這些涼了，都不好吃了。」
坐在對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選擇一起開動，老媽小小喝了一口粥，老爸則是吃口煎荷包蛋。
兩人原本心裡想著這是兒子第一次做早餐，就算味道不好也會夸，可卻發現味道意外的不錯。
「你怎麼會煮這種東西？」老爸問。
「以前看老媽做就隨便跟著弄了一下。」林川說，實際上是他以前在老媽住院的時候，就經常煮粥送過去，「好吃麼？」
「好吃。」
林川繼續說，「你們要是喜歡，我以後經常做。」
「你好好讀書就行了，對你來說，學習最重要，我們不需要你做早餐，」老媽說，「還有啊，我跟你爸，今天還需要出工，沒時間帶你去學校報導了。」
他爹媽都沒有什麼固定工作，基本以外出出工為主，這種偶爾賺得多，也會有一個月沒幾次工作的情況，並沒那麼穩定。
所以他從小爹媽就沒接過他上下學，無論颳風下雨，不過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得賺錢嘛。
「我今天就是報個到，也不住校，也不用人帶著。」林川說。
這其實是昨晚就說的事情，只不過老媽今天又說了一遍，他也早就知道今天爹媽沒空，要去幹活，所以早起之餘才會順道做了個早餐的。
「報導要是有啥事，就給你爸打電話啊，」老媽繼續說，「錢要收好，注意別弄丟了，還要看看報導需要的材料什麼都帶齊了麼？」
「可以了，孩子知道就行，不用一直說。」老爸說。
「放心啦，我昨晚都確認過了，沒問題的，」林川咧咧嘴笑著說，「老媽，你得對你兒子有點信心。」
老媽一愣，點點頭。
「你們慢慢吃啊，我吃完了，先去學校報到了。」林川喝完最後一口小米粥，起身背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書包。
「路上小心。」老媽說。
「好。」林川對這兩個人點頭示意，隨後走出了屋子。
大門重新合上，老媽收回了目光，最後才緩緩開口，「孩子感覺真的變了啊。」
自從那天孩子說要去一中之後，他們能明顯感受到了變化，現在精氣神也不一樣了，以前很擰巴的一個人，現在看起來開朗許多，看起來完全變了個人。
自己兒子以前什麼性子他們還是知道的，多念兩句都會吵起來，跟個被點燃火藥桶似的。
假期那天不是賴床到十二點，喊吃個午飯都可以磨蹭半天，現在不光聽話，今天還會早起，還會做早餐，這改變也太大了。
「都說孩子到了年紀自己會長大的。」老爸說，「這不好麼？」
「長大了好，長大了好……」老媽面帶微笑。
林川下了樓，就在小區外的公交車站搭乘上了前往市一中的11路公交車，市一中距離他們家不遠也不近，不算等車的話，大概坐了半小時的車就到了。
慢慢的，林川視線里就出現一個老舊的校門，市一中雖說是這座南方小城唯一百年老校，校門卻是一座有些老舊鐵藝雕花大門，兩側是成排梧桐樹，綠蔭晃動。
此刻的校門前，交錯停著許多小車，基本帶孩子來報導的家長，三三兩兩的，還有一家子都來的，好幾個人一起鬧哄哄的往學校里走。
林川這種一個學生就來報導的，倒是非常少見了，他背著書包，穿過人群往學校里走。
因為第一次來，所以在路上隨便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了高一年級報導的教務室。
林川站在教務室外往裡看，裡面好幾個老師在自己辦公桌辦理報導手續，找個了最短的隊伍，直接站了過去。
隊伍的盡頭是一個年輕的男老師，看起來可能剛到三十歲，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格子襯衣。
報導過程中，男老師沒有太多神情，就是公式給報導學生清點材料和簽字，所以報導也進行的很快，排了十來分鐘，很快就到林川前面那個女生。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然後把一直攥在手裡的黑色塑膠袋打開，從裡面掏出了好幾份紙質材料遞了過去，「老師好，這是我的報名材料。」
男老師嗯了一聲之後，頭也不抬清點桌上的材料，過了一會，他抬起頭來看著女孩，「同學，你是不是缺了一份證明材料？」
女孩一愣，看著桌上的材料，數了起來，「1，2，3……」
「我看了一下，你走的應該是特招，所就需要一份信息材料。」男老師繼續說。
「老師，我好像忘在家了。」女孩低聲說。
「那你需要回去拿，報名時需要材料齊全的。」男人說。
「老師，我回家有點遠，」女生嘗試性問，「可以先報名，後面補交材料麼？」
「不行，我們今天就需要收齊全部報名材料，」男老師說，「因為要入檔案的。」
「哦哦，不好意思，耽擱您時間了。」女孩為了不耽誤後面同學報到，也沒多說什麼，她默默開始收拾自己東西，順便讓出了位置。
「你缺的材料是表格，還是手寫材料？」有人說話，卻不是老師，而是來自身後的林川。
女孩詫異回頭，這傢伙額發有些長，看不太清眉眼，她也不知道林川為什麼這麼問，還是回答了，「是一張表格。」
「那你在校門口找個人多列印店看看，今天是報名時間，報名需要的表格可能有人打過，你看看電腦桌面上有沒有，」林川提醒，「直接詢問列印店老闆也可以。」
女孩一愣，「可表格需要家長簽名。」
林川笑了笑，不愧是剛剛初中畢業女生，真是老實啊。
「家長簽名，其實你自己……」他停了一下，話沒說完，意思很明顯了，反正這種表格簽名就是走個過場，學校也只是留個憑證罷了。
女孩一愣，再怎麼老實，也聽懂對方的意思。
男老師這時候也抬起頭來，微微挑眉，「這位同學，我還在這裡。」
面對老師「質問」，林川依舊不慌不忙，他笑著說，「我只是讓這位同學去找表格，其他我什麼都沒有說，」他停了一下，「我相信老師您也希望同學們能快點報導完不是麼？」
男老師微微有些詫異，代簽一個名字，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當自己面說的，所以想唬一下這個高一新生，沒想到對方表現卻很從容呀。
他扭頭看向旁邊女孩，「你現在就去外面看看，有的話就填一份給我就行了，後續讓家長也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謝謝老師。」女孩連忙說，她抱著自己材料，又對林川點點頭，輕聲說，「同學，謝謝你。」
「不客氣。」
女孩離開了，林川這才走到老師面前，把自己材料放在桌子上，「老師，我的材料都在這裡了。」
「都齊了吧？」男老師一邊翻著一邊問，「你要是忘了材料，要去校外補，我可不給你過哦。」
「不會，都齊了。」林川笑著說，知道對方是在開個小玩笑。
男老師清點了一下，收下該留下材料，在表格上簽字之後，就點點頭，「好了。」
林川臨走前又問了一句，「老師，分班去哪看？」
「咱們教學樓前的公告欄，有你們高一的分班信息表。」
「好，謝謝老師。」林川說。
告別了老師，林川直奔學校的教學樓，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個所謂分班公告欄，但問題是，到了地方，他發現那兒聚集許多家長和學生，把公告欄都圍住了。
林川有些無奈，因為有些不太想擠進去，不過他就很快發現人群里一個熟悉背影，他直接從人群里拽出了一個男生。
「Who啊！Who啊！」被拽出來的男生有些不滿地嚷嚷著。
「你爹。」林川淡淡地說。
王旭回頭，「哎呀，老林啊。」
「分班表上看見我了嗎？」林川問。
「看見啦，咱倆一個班耶，都是五班的。」王旭說。
「得，那去找教室吧。」林川轉身離開。
「你不看看新班級里，有沒有你認識的朋友麼？」王旭喊道，這也是看分班一大樂趣，看看有沒有自己認識的同學或者朋友。
「不看。」林川頭也不回，因為幾年來，能跟他算得上朋友其實也只有王旭一個人，唯一熟人已經在這裡了，他就更不可能在一中遇見什麼老同學或者老朋友了。
兩個人沿著樓梯上到了三樓，林川沿著走廊走著，抬頭數著走過教室門上金色銘牌班級號，找自己的教室。
這時候，王旭卻忽然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林川肩膀，「誒誒，老林。」
「幹嘛？找到教室了？」
「沒有，你看那邊。」他壓低了聲音，並且朝著前面使了使眼色。
順著王旭手指方向，林川看過去。
走廊的護欄邊站著一個女孩，她安靜站在那兒，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專門等著誰，女孩有一頭筆直細軟的長髮，精緻的不像話的側臉，陽光落在她一身淺色裙子上，肌膚仿佛都半透明。
「絕對校花級的美女誒，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咱們班的啊？」王旭忍不住說。
「你去問問？」林川隨口說，他看向前面教室門頂銘牌上，上面就寫著高一（5）班，他已經找到自己班級了，就隨便回了他一句。
「我哪敢。」王旭撓撓頭，遇見這種美女偷看兩下得了，搭訕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呀。
「呵呵。」林川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同桌是那種愛說幾句爛話，但要真有事，包慫的傢伙，不然也不至於大學的時候追個女孩四年都沒追到。
雖然自己初高中也差不多，被一個女孩吊了好多年。
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討論的聲音太大了，女孩直接回過頭來，那一瞬間，林川感覺兩人的視線似乎對上了，女孩直接朝著走了過來。
「好像被聽見了。」王旭有點慌，心說對方是不是生氣了？
「淡定點，也許只是路過。」林川淡淡地說。
話音落下，女孩卻真的停在兩人面前，周圍人的目光也下意識看了過來。
女孩看著林川，她卻輕輕一笑，聲音清越動聽，「林川，好久不見啊！」
視線相交，沉默了一會，林川這才緩緩開口，「你是哪位？」
王旭一愣，扭頭難以置信看著旁邊林川，不是，哥們？這種級別美女搭話，你問人家是哪位？你腦子秀逗啊？他有些恨不得幫林川回答。
女孩也是微微愣了一瞬，只是留下一句，待會你就知道了。就轉身進了高一（5）班的教室。
王旭扭頭看向林川，語氣酸溜溜地，「不是哥們，你認識這種美女，你暗戀什麼陳雪婷啊？」
陳雪婷在他們初中班裡也是班花了，長得也好看，追求者也有不少，比如他們初中的班長，可跟剛剛女孩一比，那差距就出來了，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作為一個小宅男，王旭有一個美女雷達，所以才會一眼看見人群里的女孩，可在他過去十幾年人生里，見過所有好看漂亮女孩，都被剛剛的女孩比下去了。
他要是認識這麼一個女孩，誰還暗戀什麼陳雪婷啊？
林川聳聳肩，「我剛剛不是說了？我不認識啊。」
王旭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豎起了大拇指，「你牛逼！」
「別扯淡了，進教室吧。」林川也轉身進了教室。
老媽就已經從床上坐起來，卻隱隱聽見了門外傳來的聲響，窸窸窣窣伴隨鍋碗瓢盆晃動聲音，她在想難道是家裡進老鼠了？
推開門，撲面而來卻是一股子香味，好像是煎蛋的味道。
老媽愣了一下，扭頭看向氣味飄來的方向，家裡那間小廚房裡，林川在來回走動，忙著什麼。
似乎聽見開門的聲音，林川直接從廚房探出一個腦袋，「媽，起床了？正好啊，早餐剛剛做好了，你把老爸也喊起來，然後來吃早飯吧？」
老媽有些愣神的站在門口，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己兒子是在喊自己吃早飯麼？還說自己做好早餐了？
直到看見林川端著早餐從廚房裡出來，她才轉身進房間喊還在睡覺的另一半。
十幾分鐘之後，兩個人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熱騰騰的小米粥和蔥花煎蛋，一時間都沒說話。
老爸看向林川，有些不可置信問，「這真是你做的？」
「是啊，」林川點了點頭，繼續說，「你們快吃吧，這些涼了，都不好吃了。」
坐在對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選擇一起開動，老媽小小喝了一口粥，老爸則是吃口煎荷包蛋。
兩人原本心裡想著這是兒子第一次做早餐，就算味道不好也會夸，可卻發現味道意外的不錯。
「你怎麼會煮這種東西？」老爸問。
「以前看老媽做就隨便跟著弄了一下。」林川說，實際上是他以前在老媽住院的時候，就經常煮粥送過去，「好吃麼？」
「好吃。」
林川繼續說，「你們要是喜歡，我以後經常做。」
「你好好讀書就行了，對你來說，學習最重要，我們不需要你做早餐，」老媽說，「還有啊，我跟你爸，今天還需要出工，沒時間帶你去學校報導了。」
他爹媽都沒有什麼固定工作，基本以外出出工為主，這種偶爾賺得多，也會有一個月沒幾次工作的情況，並沒那麼穩定。
所以他從小爹媽就沒接過他上下學，無論颳風下雨，不過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得賺錢嘛。
「我今天就是報個到，也不住校，也不用人帶著。」林川說。
這其實是昨晚就說的事情，只不過老媽今天又說了一遍，他也早就知道今天爹媽沒空，要去幹活，所以早起之餘才會順道做了個早餐的。
「報導要是有啥事，就給你爸打電話啊，」老媽繼續說，「錢要收好，注意別弄丟了，還要看看報導需要的材料什麼都帶齊了麼？」
「可以了，孩子知道就行，不用一直說。」老爸說。
「放心啦，我昨晚都確認過了，沒問題的，」林川咧咧嘴笑著說，「老媽，你得對你兒子有點信心。」
老媽一愣，點點頭。
「你們慢慢吃啊，我吃完了，先去學校報到了。」林川喝完最後一口小米粥，起身背起了早就準備好的書包。
「路上小心。」老媽說。
「好。」林川對這兩個人點頭示意，隨後走出了屋子。
大門重新合上，老媽收回了目光，最後才緩緩開口，「孩子感覺真的變了啊。」
自從那天孩子說要去一中之後，他們能明顯感受到了變化，現在精氣神也不一樣了，以前很擰巴的一個人，現在看起來開朗許多，看起來完全變了個人。
自己兒子以前什麼性子他們還是知道的，多念兩句都會吵起來，跟個被點燃火藥桶似的。
假期那天不是賴床到十二點，喊吃個午飯都可以磨蹭半天，現在不光聽話，今天還會早起，還會做早餐，這改變也太大了。
「都說孩子到了年紀自己會長大的。」老爸說，「這不好麼？」
「長大了好，長大了好……」老媽面帶微笑。
林川下了樓，就在小區外的公交車站搭乘上了前往市一中的11路公交車，市一中距離他們家不遠也不近，不算等車的話，大概坐了半小時的車就到了。
慢慢的，林川視線里就出現一個老舊的校門，市一中雖說是這座南方小城唯一百年老校，校門卻是一座有些老舊鐵藝雕花大門，兩側是成排梧桐樹，綠蔭晃動。
此刻的校門前，交錯停著許多小車，基本帶孩子來報導的家長，三三兩兩的，還有一家子都來的，好幾個人一起鬧哄哄的往學校里走。
林川這種一個學生就來報導的，倒是非常少見了，他背著書包，穿過人群往學校里走。
因為第一次來，所以在路上隨便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了高一年級報導的教務室。
林川站在教務室外往裡看，裡面好幾個老師在自己辦公桌辦理報導手續，找個了最短的隊伍，直接站了過去。
隊伍的盡頭是一個年輕的男老師，看起來可能剛到三十歲，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格子襯衣。
報導過程中，男老師沒有太多神情，就是公式給報導學生清點材料和簽字，所以報導也進行的很快，排了十來分鐘，很快就到林川前面那個女生。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然後把一直攥在手裡的黑色塑膠袋打開，從裡面掏出了好幾份紙質材料遞了過去，「老師好，這是我的報名材料。」
男老師嗯了一聲之後，頭也不抬清點桌上的材料，過了一會，他抬起頭來看著女孩，「同學，你是不是缺了一份證明材料？」
女孩一愣，看著桌上的材料，數了起來，「1，2，3……」
「我看了一下，你走的應該是特招，所就需要一份信息材料。」男老師繼續說。
「老師，我好像忘在家了。」女孩低聲說。
「那你需要回去拿，報名時需要材料齊全的。」男人說。
「老師，我回家有點遠，」女生嘗試性問，「可以先報名，後面補交材料麼？」
「不行，我們今天就需要收齊全部報名材料，」男老師說，「因為要入檔案的。」
「哦哦，不好意思，耽擱您時間了。」女孩為了不耽誤後面同學報到，也沒多說什麼，她默默開始收拾自己東西，順便讓出了位置。
「你缺的材料是表格，還是手寫材料？」有人說話，卻不是老師，而是來自身後的林川。
女孩詫異回頭，這傢伙額發有些長，看不太清眉眼，她也不知道林川為什麼這麼問，還是回答了，「是一張表格。」
「那你在校門口找個人多列印店看看，今天是報名時間，報名需要的表格可能有人打過，你看看電腦桌面上有沒有，」林川提醒，「直接詢問列印店老闆也可以。」
女孩一愣，「可表格需要家長簽名。」
林川笑了笑，不愧是剛剛初中畢業女生，真是老實啊。
「家長簽名，其實你自己……」他停了一下，話沒說完，意思很明顯了，反正這種表格簽名就是走個過場，學校也只是留個憑證罷了。
女孩一愣，再怎麼老實，也聽懂對方的意思。
男老師這時候也抬起頭來，微微挑眉，「這位同學，我還在這裡。」
面對老師「質問」，林川依舊不慌不忙，他笑著說，「我只是讓這位同學去找表格，其他我什麼都沒有說，」他停了一下，「我相信老師您也希望同學們能快點報導完不是麼？」
男老師微微有些詫異，代簽一個名字，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就是當自己面說的，所以想唬一下這個高一新生，沒想到對方表現卻很從容呀。
他扭頭看向旁邊女孩，「你現在就去外面看看，有的話就填一份給我就行了，後續讓家長也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謝謝老師。」女孩連忙說，她抱著自己材料，又對林川點點頭，輕聲說，「同學，謝謝你。」
「不客氣。」
女孩離開了，林川這才走到老師面前，把自己材料放在桌子上，「老師，我的材料都在這裡了。」
「都齊了吧？」男老師一邊翻著一邊問，「你要是忘了材料，要去校外補，我可不給你過哦。」
「不會，都齊了。」林川笑著說，知道對方是在開個小玩笑。
男老師清點了一下，收下該留下材料，在表格上簽字之後，就點點頭，「好了。」
林川臨走前又問了一句，「老師，分班去哪看？」
「咱們教學樓前的公告欄，有你們高一的分班信息表。」
「好，謝謝老師。」林川說。
告別了老師，林川直奔學校的教學樓，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個所謂分班公告欄，但問題是，到了地方，他發現那兒聚集許多家長和學生，把公告欄都圍住了。
林川有些無奈，因為有些不太想擠進去，不過他就很快發現人群里一個熟悉背影，他直接從人群里拽出了一個男生。
「Who啊！Who啊！」被拽出來的男生有些不滿地嚷嚷著。
「你爹。」林川淡淡地說。
王旭回頭，「哎呀，老林啊。」
「分班表上看見我了嗎？」林川問。
「看見啦，咱倆一個班耶，都是五班的。」王旭說。
「得，那去找教室吧。」林川轉身離開。
「你不看看新班級里，有沒有你認識的朋友麼？」王旭喊道，這也是看分班一大樂趣，看看有沒有自己認識的同學或者朋友。
「不看。」林川頭也不回，因為幾年來，能跟他算得上朋友其實也只有王旭一個人，唯一熟人已經在這裡了，他就更不可能在一中遇見什麼老同學或者老朋友了。
兩個人沿著樓梯上到了三樓，林川沿著走廊走著，抬頭數著走過教室門上金色銘牌班級號，找自己的教室。
這時候，王旭卻忽然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林川肩膀，「誒誒，老林。」
「幹嘛？找到教室了？」
「沒有，你看那邊。」他壓低了聲音，並且朝著前面使了使眼色。
順著王旭手指方向，林川看過去。
走廊的護欄邊站著一個女孩，她安靜站在那兒，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專門等著誰，女孩有一頭筆直細軟的長髮，精緻的不像話的側臉，陽光落在她一身淺色裙子上，肌膚仿佛都半透明。
「絕對校花級的美女誒，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咱們班的啊？」王旭忍不住說。
「你去問問？」林川隨口說，他看向前面教室門頂銘牌上，上面就寫著高一（5）班，他已經找到自己班級了，就隨便回了他一句。
「我哪敢。」王旭撓撓頭，遇見這種美女偷看兩下得了，搭訕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呀。
「呵呵。」林川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同桌是那種愛說幾句爛話，但要真有事，包慫的傢伙，不然也不至於大學的時候追個女孩四年都沒追到。
雖然自己初高中也差不多，被一個女孩吊了好多年。
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討論的聲音太大了，女孩直接回過頭來，那一瞬間，林川感覺兩人的視線似乎對上了，女孩直接朝著走了過來。
「好像被聽見了。」王旭有點慌，心說對方是不是生氣了？
「淡定點，也許只是路過。」林川淡淡地說。
話音落下，女孩卻真的停在兩人面前，周圍人的目光也下意識看了過來。
女孩看著林川，她卻輕輕一笑，聲音清越動聽，「林川，好久不見啊！」
視線相交，沉默了一會，林川這才緩緩開口，「你是哪位？」
王旭一愣，扭頭難以置信看著旁邊林川，不是，哥們？這種級別美女搭話，你問人家是哪位？你腦子秀逗啊？他有些恨不得幫林川回答。
女孩也是微微愣了一瞬，只是留下一句，待會你就知道了。就轉身進了高一（5）班的教室。
王旭扭頭看向林川，語氣酸溜溜地，「不是哥們，你認識這種美女，你暗戀什麼陳雪婷啊？」
陳雪婷在他們初中班裡也是班花了，長得也好看，追求者也有不少，比如他們初中的班長，可跟剛剛女孩一比，那差距就出來了，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作為一個小宅男，王旭有一個美女雷達，所以才會一眼看見人群里的女孩，可在他過去十幾年人生里，見過所有好看漂亮女孩，都被剛剛的女孩比下去了。
他要是認識這麼一個女孩，誰還暗戀什麼陳雪婷啊？
林川聳聳肩，「我剛剛不是說了？我不認識啊。」
王旭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豎起了大拇指，「你牛逼！」
「別扯淡了，進教室吧。」林川也轉身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