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羅塞爾刷新定律
過了兩秒，凡娜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重新恢復了平淡如水的表情，聲音清冷地描述道：
「是個年輕男人。」
「大概二十出頭，棕褐色的眼睛。穿著一件對他來說可能有點緊繃的棕色馬甲，袖口卷著。」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人的神態，眉頭微微皺起，「他的氣質很獨特，很賤，笑起來的時候總讓人很想打他一拳。」
文森特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麼賤的，除了泰奧，還能是誰？
凡娜並沒有注意到文森特表情的僵硬，繼續說道：
「他很奇怪，不僅準確地預言了你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夏約鎮，還指名道姓要我把這封信親手交給你。」
說到這裡，她從斗篷下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他支付給我的報酬。整整30費爾金。」
文森特看著那個錢袋，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30費爾金……那個混蛋哪來的這麼多錢？他全身上下的行李加起來都沒有30費爾金吧！
但更重要的是，泰奧是怎麼避開自己，偷偷找到凡娜的？
難道是從梅尼蒙當村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出去的時候？
而且這些事情，泰奧完全可以……不行，得去當面找他問個清楚！
種種疑問像亂麻一樣纏繞在文森特心頭，但此刻不是糾結的時候。
文森特深吸一口氣，感激地對凡娜點了點頭：
「謝謝你，凡娜。這個消息對我很重要。」
他轉過頭，抬手打了個響指，喚來了有著濃重特里爾林蔭大道區口音的侍者。
「先生？」
「給這位小姐來一份店裡最貴的下午茶套餐。」文森特指了指菜單首頁上畫著三層塔、標價可以讓人眼珠子瞪出來的「塞倫佐皇家特供」，「另外，再加一杯熱牛奶，要多加糖。」
在侍者驚訝和凡娜瞬間亮起來的目光中，文森特又掏出幾張10費爾金的鈔票拍在桌上，甚至沒等侍者找零。
「剩下的算小費。」
做完這一切，他一把抓起桌上裝著「虛偽之面」的鐵皮捲菸盒塞進懷裡，甚至顧不上外面還在下的雨，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
「抱歉，我得先走一步。」
風鈴急促地響起又落下。
文森特的身影消失在細密的雨幕中，只留下凡娜看著面前即將端上來的豪華甜點，原本冰冷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
雨勢漸大，冰冷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帽檐上，順著風衣的下擺滴落進泥水裡。
文森特不得不壓低帽檐，一邊加快腳步，一邊頻繁地掏出手帕擦拭被水霧模糊的眼鏡。
他心情沉重地在腦海中飛快地復盤著泰奧信中提到的兩個潛伏在特里爾陰影中的龐然大物：
首先是老熟人鐵血十字會，最高戰力是一位序列4的半神「鐵血騎士」。這可是序列四，在教會已經足以擔任一個教區的主教了！
而在他之下，是整整6位序列5的「收割者」。而作為中堅力量的序列6「陰謀家」數量足有23位！序列7「縱火家」及以下的基層成員，竟然足足有一百多人。
也就是說，像卡斯帕那樣可以在瀕臨失控的情況下，還能追殺自己一條街的非凡者，還有整整23位！
其次還是老熟人極光會，他們人數相對而言少一些，首領是一位半年前剛晉升序列4的「黑騎士」，核心層還有兩名序列5的「牧羊人」。
這兩個序列文森特都有幸沒打過交道，但打過交道的序列6「薔薇主教」只有不到十人，底層成員也不超過五十，但這群瘋子集中盤踞在聖希爾德鎮附近，就像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劇毒炸彈。
雖然在擁有悠久歷史的正神教會和魔女教派這樣的隱秘組織面前，這兩個組織或許還不夠看，但對於現在的他和羅塞爾來說，這已經是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如果把這份詳細到特里爾每個區域分布的情報上交給工匠教會，這份功勳足夠讓他有直升序列6的資格，甚至衝擊序列5！
但真正讓文森特感到手腳冰涼的，不是這些數字，而是信件末尾，泰奧留下的那個問題。
「我親愛的督察長官，考你個問題，鐵血十字會的『獵人』非凡特性也就算了，畢竟在因蒂斯，這種喜歡玩火的傢伙一抓一大把。但是，極光會的瘋子們，是怎麼在特里爾，源源不斷地獲得『秘祈人』途徑的非凡特性的？」
「啊哈，你猜對啦！就是來自『真實造物主』的賜予！」
「什麼？你說你猜的不是這個？不不不，這不重要，長官，重要的是，你需要明白，雖然北大陸也有少量的野生特性，但根本不夠『極光會』塞牙縫。
「極光會的瘋子們，會用活人的血肉作為祭品，拼湊成巨大的倒立十字架，以此向他們的主祈禱。在滿足晉升條件後，祂會降下恩賜，賜予他們相應的非凡特性和魔藥材料。」
雨水順著文森特的臉頰滑落，像是冰冷的淚水。他回憶里的視線死死盯著信件的最後一行字，那裡寫著血肉祭壇的具體位置——
聖希爾德鎮，曾經的莫爾莊園地下。
那是原主的家，是原主童年生活的地方，是原主父母葬身火海的地方，也是一切噩夢開始的地方。
不對……等等！
文森特猛地剎住了腳步。
皮靴在泥濘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深痕，激起的髒水濺到了他的褲腿上。
冰冷的雨水順著帽檐滴落，砸在他緊握信紙的手背上。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巨大的邏輯漏洞：
泰奧就在旅館裡，甚至和他共處了不知道多少天。如果只是傳遞情報，為什麼不直接開口？為什麼要大費周章，花整整30費爾金去找凡娜？
除非，他不能說！
一旦他開口提及這些敏感信息，甚至表現出任何背叛的傾向，他身上的某樣東西就會立刻做出反應，甚至直接要了他的命！
自己如果就這樣拿著信沖回去質問，不僅得不到答案，反而可能直接把泰奧害死，甚至把自己也暴露在未知的監視者眼中！
想到這裡，文森特驚出一身冷汗。他迅速將信紙塞回懷裡，壓低了帽檐，低聲問道：
「老頭，在嗎？快醒醒，有急事！」
腦海深處，略顯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用一種才睡醒一樣的語氣說道：
「我說莫爾小子，這次打擾我這個又老又弱的天使，又是什麼事情？」
「你有沒有在泰奧身上……」
就在他準備轉身先找個地方細說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街道斜對面，一家掛著紫羅蘭招牌的咖啡館大門被推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切開了陰冷的雨幕，四個貴族模樣的人影陸續走了出來，正登上路邊停放著的三輛印有徽章的馬車。
走在中間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蕾絲長裙的小姐，正是文森特剛剛在路上搭話的溜烏龜小姐。她此時正含著禮貌的微笑，看著身邊的青年人。
青年人並沒有像旁邊的兩位貴族那樣矜持，而是動作幅度很大地揮舞著手臂，似乎正在高談闊論。
哪怕隔著雨簾，文森特也一眼認出了那個身影。
是羅塞爾。
又是羅塞爾！？
羅塞爾居然那麼快就到了夏約鎮！？
「是個年輕男人。」
「大概二十出頭，棕褐色的眼睛。穿著一件對他來說可能有點緊繃的棕色馬甲，袖口卷著。」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人的神態，眉頭微微皺起，「他的氣質很獨特，很賤，笑起來的時候總讓人很想打他一拳。」
文森特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麼賤的，除了泰奧，還能是誰？
凡娜並沒有注意到文森特表情的僵硬，繼續說道：
「他很奇怪，不僅準確地預言了你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夏約鎮，還指名道姓要我把這封信親手交給你。」
說到這裡，她從斗篷下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他支付給我的報酬。整整30費爾金。」
文森特看著那個錢袋，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30費爾金……那個混蛋哪來的這麼多錢？他全身上下的行李加起來都沒有30費爾金吧！
但更重要的是，泰奧是怎麼避開自己，偷偷找到凡娜的？
難道是從梅尼蒙當村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出去的時候？
而且這些事情，泰奧完全可以……不行，得去當面找他問個清楚！
種種疑問像亂麻一樣纏繞在文森特心頭，但此刻不是糾結的時候。
文森特深吸一口氣，感激地對凡娜點了點頭：
「謝謝你，凡娜。這個消息對我很重要。」
他轉過頭，抬手打了個響指，喚來了有著濃重特里爾林蔭大道區口音的侍者。
「先生？」
「給這位小姐來一份店裡最貴的下午茶套餐。」文森特指了指菜單首頁上畫著三層塔、標價可以讓人眼珠子瞪出來的「塞倫佐皇家特供」，「另外，再加一杯熱牛奶，要多加糖。」
在侍者驚訝和凡娜瞬間亮起來的目光中，文森特又掏出幾張10費爾金的鈔票拍在桌上，甚至沒等侍者找零。
「剩下的算小費。」
做完這一切，他一把抓起桌上裝著「虛偽之面」的鐵皮捲菸盒塞進懷裡，甚至顧不上外面還在下的雨，猛地推開椅子站起身。
「抱歉，我得先走一步。」
風鈴急促地響起又落下。
文森特的身影消失在細密的雨幕中，只留下凡娜看著面前即將端上來的豪華甜點，原本冰冷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
雨勢漸大，冰冷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帽檐上，順著風衣的下擺滴落進泥水裡。
文森特不得不壓低帽檐，一邊加快腳步，一邊頻繁地掏出手帕擦拭被水霧模糊的眼鏡。
他心情沉重地在腦海中飛快地復盤著泰奧信中提到的兩個潛伏在特里爾陰影中的龐然大物：
首先是老熟人鐵血十字會，最高戰力是一位序列4的半神「鐵血騎士」。這可是序列四，在教會已經足以擔任一個教區的主教了！
而在他之下，是整整6位序列5的「收割者」。而作為中堅力量的序列6「陰謀家」數量足有23位！序列7「縱火家」及以下的基層成員，竟然足足有一百多人。
也就是說，像卡斯帕那樣可以在瀕臨失控的情況下，還能追殺自己一條街的非凡者，還有整整23位！
其次還是老熟人極光會，他們人數相對而言少一些，首領是一位半年前剛晉升序列4的「黑騎士」，核心層還有兩名序列5的「牧羊人」。
這兩個序列文森特都有幸沒打過交道，但打過交道的序列6「薔薇主教」只有不到十人，底層成員也不超過五十，但這群瘋子集中盤踞在聖希爾德鎮附近，就像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劇毒炸彈。
雖然在擁有悠久歷史的正神教會和魔女教派這樣的隱秘組織面前，這兩個組織或許還不夠看，但對於現在的他和羅塞爾來說，這已經是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如果把這份詳細到特里爾每個區域分布的情報上交給工匠教會，這份功勳足夠讓他有直升序列6的資格，甚至衝擊序列5！
但真正讓文森特感到手腳冰涼的，不是這些數字，而是信件末尾，泰奧留下的那個問題。
「我親愛的督察長官，考你個問題，鐵血十字會的『獵人』非凡特性也就算了，畢竟在因蒂斯，這種喜歡玩火的傢伙一抓一大把。但是，極光會的瘋子們，是怎麼在特里爾，源源不斷地獲得『秘祈人』途徑的非凡特性的？」
「啊哈，你猜對啦！就是來自『真實造物主』的賜予！」
「什麼？你說你猜的不是這個？不不不，這不重要，長官，重要的是，你需要明白，雖然北大陸也有少量的野生特性，但根本不夠『極光會』塞牙縫。
「極光會的瘋子們，會用活人的血肉作為祭品，拼湊成巨大的倒立十字架，以此向他們的主祈禱。在滿足晉升條件後，祂會降下恩賜，賜予他們相應的非凡特性和魔藥材料。」
雨水順著文森特的臉頰滑落，像是冰冷的淚水。他回憶里的視線死死盯著信件的最後一行字，那裡寫著血肉祭壇的具體位置——
聖希爾德鎮，曾經的莫爾莊園地下。
那是原主的家，是原主童年生活的地方，是原主父母葬身火海的地方，也是一切噩夢開始的地方。
不對……等等！
文森特猛地剎住了腳步。
皮靴在泥濘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深痕，激起的髒水濺到了他的褲腿上。
冰冷的雨水順著帽檐滴落，砸在他緊握信紙的手背上。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巨大的邏輯漏洞：
泰奧就在旅館裡，甚至和他共處了不知道多少天。如果只是傳遞情報，為什麼不直接開口？為什麼要大費周章，花整整30費爾金去找凡娜？
除非，他不能說！
一旦他開口提及這些敏感信息，甚至表現出任何背叛的傾向，他身上的某樣東西就會立刻做出反應，甚至直接要了他的命！
自己如果就這樣拿著信沖回去質問，不僅得不到答案，反而可能直接把泰奧害死，甚至把自己也暴露在未知的監視者眼中！
想到這裡，文森特驚出一身冷汗。他迅速將信紙塞回懷裡，壓低了帽檐，低聲問道：
「老頭，在嗎？快醒醒，有急事！」
腦海深處，略顯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即用一種才睡醒一樣的語氣說道：
「我說莫爾小子，這次打擾我這個又老又弱的天使，又是什麼事情？」
「你有沒有在泰奧身上……」
就在他準備轉身先找個地方細說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街道斜對面，一家掛著紫羅蘭招牌的咖啡館大門被推開了。
暖黃色的燈光切開了陰冷的雨幕，四個貴族模樣的人影陸續走了出來，正登上路邊停放著的三輛印有徽章的馬車。
走在中間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蕾絲長裙的小姐，正是文森特剛剛在路上搭話的溜烏龜小姐。她此時正含著禮貌的微笑，看著身邊的青年人。
青年人並沒有像旁邊的兩位貴族那樣矜持，而是動作幅度很大地揮舞著手臂，似乎正在高談闊論。
哪怕隔著雨簾，文森特也一眼認出了那個身影。
是羅塞爾。
又是羅塞爾！？
羅塞爾居然那麼快就到了夏約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