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總裁好霸道
下午兩點五十八分。
特里爾歌劇院區，嘉布遣大道。
午後的陽光穿透「和平咖啡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烘焙咖啡豆的焦香、昂貴香水的脂粉味，以及雪茄燃燒後的醇厚菸草氣息。
羅塞爾坐在靠近吧檯的高腳椅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濃縮咖啡。他手裡展開著一份當天的《因蒂斯郵報》，看似正聚精會神地閱讀著頭版關於老熟人瓦林安伯爵新創辦「瓦林安報社」的報導，實則視線的餘光始終死死鎖定在靠窗的第三個座位上。
那裡目前還是空的。
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報紙邊緣，環顧周圍。
在他左手邊的圓桌旁，幾個穿著亞麻襯衫、領口敞開的大學生正爭得面紅耳赤。
其中一個帶著白色羊毛短捲髮的青年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湯匙，唾沫橫飛地抨擊著國王最新頒布的《城關稅增收法案》，高呼著「自由」與「麵包」的口號，引得鄰座幾位正在塗抹口紅的時髦女郎側目輕笑。
而僅隔著一道雕花欄杆，右側的半包廂里，兩個大腹便便、衣著考究的中年紳士正壓低聲音，腦袋幾乎湊到了一起，小聲交談著某位貴族私生子的傳言。
不遠處，一位戴著蕾絲面紗、風韻猶存的貴婦人正用羽毛扇半遮著臉，與一位胸前別著勳章的軍官低聲調笑。
羅塞爾對這種氛圍早已習以為常，在因蒂斯，咖啡館就是第二個議會。政令可能在辦公桌上簽署，但真正的決策和消息的互通，往往是在街角大大小小的咖啡館。
緊接著，他的目光投向了角落裡一位喝著蘇打水的長髮青年。
羅塞爾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向門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長發青年心領神會，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沒有看羅塞爾一眼，起身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大步走了出去。
透過玻璃窗，羅塞爾看到他徑直走向停在路邊印著古斯塔夫家族徽章的黑色私人馬車。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車廂里，羅塞爾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下，他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他緊了緊放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手中冰涼的「魔術懷表」早已沾上冷汗。
若是以前，這種場合即使沒有教會的中序列強者貼身保護，至少暗處也會藏著兩個非凡者保鏢。
但自從上次「藍絲絨」甜品店事件後，工匠教會的態度變得曖昧起來。他們判定羅塞爾已晉升序列9「通識者」，且持有序列7的神奇物品，具備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再加上這次涉及的是一位擁有皇室血統的警務專員，教會顯然不想捲入這種複雜的貴族政治鬥爭，便以此為由，暫時撤回了兩位暗中保護的非凡者，只吩咐駐守在市場區的奧米隊長前來暗中保護，在必要時提供遠程支援。
「真是群現實的傢伙……」
羅塞爾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上午收到信後，他曾嘗試利用教會提供的非凡物品「占卜水晶」進行占卜。但結果很詭異，無論是把水晶貼到眉心，利用夢境占卜，還是傳統的靈擺占卜，占卜的結果都受到了干擾。
最後水晶只給出了兩個模糊的啟示：
「此行沒有任何危險。」
「此行並非加德納設局。」
至於寄信人的身份，夢境裡，寄信人的面容被大片的黑暗遮蓋，讓羅塞爾無從知曉。
在和愛德華茲、班傑明以及威廉緊急商議後，大家一致認為：既然不是必死之局，且情報價值極高，那麼這個險就值得冒。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安排——羅塞爾在明處接頭，威廉在暗處隨時待命，一旦有任何危險，羅塞爾就可以利用「火焰跳躍」迅速逃脫，這樣他、威廉和駕車的愛德華茲就能立刻駕車前往最近的教堂。
不過話說回來，「獨自一人」咖啡館，這裡的人那麼多，怎麼看這也不像是只有一個人的樣子啊……
羅塞爾在心中暗自嘀咕著，試圖緩解心中的焦慮。
「鐺——」
遠處教堂的鐘聲敲響了第一下。
三點了。
羅塞爾深吸一口氣，捏著懷表的手指微微鬆開又握緊，目光緊緊盯著邊第三個靠窗空蕩蕩的座位。
「讚美您，古斯塔夫先生。您果然是一位守信的貴族。」
就在這一刻，一個聲音突兀地在耳畔響起，輕柔得仿佛是從空氣中直接析出的露水。
羅塞爾渾身的汗毛炸起，捏著懷表的手指猛地收緊，險些直接按下按鈕。
他猛地轉頭，發現就在他左手側不到半米的地方，不知何時佇立著一位女士。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長裙，戴著一頂垂著面紗的寬檐帽。看到羅塞爾反應，她並沒有半分意外，只是微微欠身，露出了一個溫和得恰到好處的笑容，隨後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下午好，古斯塔夫先生。這裡太嘈雜了，請隨我來，我們去約定好的位置。」
羅塞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僵硬地點了點頭。他推開高腳椅，跟在她身後，穿過喧鬧的人群，來到了靠窗的第三個座位坐下。
借著這短暫的幾步路，羅塞爾出於本能，開始打量這位衣著簡約但氣質優雅的女士。
嗯……她的身材很曼妙，腰身曲線被長裙襯托的很好，也很有氣質，一看就是某位貴族的千金……那臉呢？讓我康康……
顏值似乎也很不錯，溫婉大方，放到古代的大吃貨國妥妥的就是大家閨秀……
等等，臉呢？她的臉呢！？我怎麼記不清？
羅塞爾悚然一驚，發現當自己試圖在腦海中勾勒這位小姐的面部細節時，她的特徵卻像是指縫間的流沙，迅速變得模糊不清！
無論他怎麼努力，最終留下的印象只有一個空洞的概念：「一位非常好看的女士」。
這……
羅塞爾猛地想起文森特。這位冷冰冰的督察老兄在某些時候，也能讓他產生這種被忽視、記不清的感覺。
是「觀眾」！
這位神秘的女士，竟然是一位「觀眾」途徑的非凡者！難怪剛才她站在那裡，周圍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甚至連一直警惕著這邊的自己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似乎察覺到了羅塞爾有些不禮貌的目光，女士並沒有惱怒。她優雅地摘下手套，將一疊封好的牛皮紙袋輕輕推到了羅塞爾面前。
「這就是證據。也是我們合作的誠意，古斯塔夫先生。」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讓羅塞爾不安的情緒迅速得到了安撫：
「不過，既然您選擇了接下這份饋贈……或許有一件事情，我們需要委託給您。」
羅塞爾眉心一跳，手按在沉甸甸的牛皮紙袋上，沉聲問道：「什麼委託？」
女士看著他，仿佛藏著星辰與深淵的眼睛微微彎起：
「放心。聽完之後，您一定會接下這個委託的。」
……
幾小時後。
黃昏降臨特里爾。夕陽如血，將遠處鍍金的哥德式大教堂尖頂上的金黃色的太陽聖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橙黃。光芒灑在嘉布遣大道的石板路上，仿佛是時光里凝固的血污。
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羅塞爾沉著一張臉鑽進車廂，一直等候在車內的愛德華茲和威廉對視一眼，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威廉默默地握緊了腰間的轉輪手銃槍柄，而愛德華茲則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闆，談崩了？」
「不。談成了。」
羅塞爾的聲音沙啞，他沒有解釋，而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一種火焰，死死盯著愛德華茲：
「愛德華茲，傳我的命令。從現在開始，立刻停止實驗室里所有關於新一代印刷機的研發工作。」
愛德華茲一愣：「可是老闆，那是我們要推向市場的……」
「我說停止！」
羅塞爾粗暴地打斷了他，語速極快，每一個單詞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子彈：
「把你手頭所有的資源、工匠、還有那幾個還在猶豫的機械專家，全部給我調過去。我要你加大力度改進『定裝彈』的穩定性，還有——全力攻堅第一代栓動步槍的槍機結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愛德華茲面前狠狠晃了晃：
「一周。我只給你一周時間。不管你是去黑市買材料，還是不睡覺，務必在一周內給我生產出至少三十把第二代栓動步槍！」
沒等愛德華茲消化這個命令，羅塞爾猛地轉頭看向威廉：
「威廉！你在斧頭幫兩百號人里，給我挑出三十個最年輕、強壯、最缺錢的。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你在五天內，教會他們怎麼使用第一代步槍，怎麼裝填，怎麼瞄準，怎麼殺人！」
「我要看到一支能用的隊伍！聽懂了嗎？！」
狹窄的車廂里，空氣瞬間凝固。
愛德華茲的臉色變得煞白。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驚恐：
「老闆……您瘋了嗎？我們的新式步槍可是我們的底牌和秘密！如果在沒有任何報備的情況下，大規模製造這種違禁軍火，甚至組建私軍……一旦被永恆烈陽教會或者官方發現，我們會被送上絞刑架的！這根本沒法交代！」
羅塞爾猛地轉過頭，平日裡總是帶著浮誇笑容的臉龐，此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愛德華茲，將句子裡的每一個單詞都咬碎了，一字一頓地說著：
「那就別交代，
「照做！」
特里爾歌劇院區，嘉布遣大道。
午後的陽光穿透「和平咖啡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空氣中瀰漫著烘焙咖啡豆的焦香、昂貴香水的脂粉味，以及雪茄燃燒後的醇厚菸草氣息。
羅塞爾坐在靠近吧檯的高腳椅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濃縮咖啡。他手裡展開著一份當天的《因蒂斯郵報》，看似正聚精會神地閱讀著頭版關於老熟人瓦林安伯爵新創辦「瓦林安報社」的報導，實則視線的餘光始終死死鎖定在靠窗的第三個座位上。
那裡目前還是空的。
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報紙邊緣，環顧周圍。
在他左手邊的圓桌旁，幾個穿著亞麻襯衫、領口敞開的大學生正爭得面紅耳赤。
其中一個帶著白色羊毛短捲髮的青年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湯匙，唾沫橫飛地抨擊著國王最新頒布的《城關稅增收法案》，高呼著「自由」與「麵包」的口號，引得鄰座幾位正在塗抹口紅的時髦女郎側目輕笑。
而僅隔著一道雕花欄杆，右側的半包廂里，兩個大腹便便、衣著考究的中年紳士正壓低聲音，腦袋幾乎湊到了一起，小聲交談著某位貴族私生子的傳言。
不遠處，一位戴著蕾絲面紗、風韻猶存的貴婦人正用羽毛扇半遮著臉，與一位胸前別著勳章的軍官低聲調笑。
羅塞爾對這種氛圍早已習以為常，在因蒂斯，咖啡館就是第二個議會。政令可能在辦公桌上簽署，但真正的決策和消息的互通，往往是在街角大大小小的咖啡館。
緊接著，他的目光投向了角落裡一位喝著蘇打水的長髮青年。
羅塞爾微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向門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長發青年心領神會，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沒有看羅塞爾一眼，起身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大步走了出去。
透過玻璃窗，羅塞爾看到他徑直走向停在路邊印著古斯塔夫家族徽章的黑色私人馬車。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車廂里，羅塞爾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下，他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他緊了緊放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手中冰涼的「魔術懷表」早已沾上冷汗。
若是以前，這種場合即使沒有教會的中序列強者貼身保護，至少暗處也會藏著兩個非凡者保鏢。
但自從上次「藍絲絨」甜品店事件後，工匠教會的態度變得曖昧起來。他們判定羅塞爾已晉升序列9「通識者」，且持有序列7的神奇物品，具備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再加上這次涉及的是一位擁有皇室血統的警務專員，教會顯然不想捲入這種複雜的貴族政治鬥爭，便以此為由，暫時撤回了兩位暗中保護的非凡者，只吩咐駐守在市場區的奧米隊長前來暗中保護，在必要時提供遠程支援。
「真是群現實的傢伙……」
羅塞爾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上午收到信後，他曾嘗試利用教會提供的非凡物品「占卜水晶」進行占卜。但結果很詭異，無論是把水晶貼到眉心，利用夢境占卜，還是傳統的靈擺占卜，占卜的結果都受到了干擾。
最後水晶只給出了兩個模糊的啟示：
「此行沒有任何危險。」
「此行並非加德納設局。」
至於寄信人的身份，夢境裡，寄信人的面容被大片的黑暗遮蓋，讓羅塞爾無從知曉。
在和愛德華茲、班傑明以及威廉緊急商議後，大家一致認為：既然不是必死之局，且情報價值極高，那麼這個險就值得冒。
於是便有了現在的安排——羅塞爾在明處接頭，威廉在暗處隨時待命，一旦有任何危險，羅塞爾就可以利用「火焰跳躍」迅速逃脫，這樣他、威廉和駕車的愛德華茲就能立刻駕車前往最近的教堂。
不過話說回來，「獨自一人」咖啡館，這裡的人那麼多，怎麼看這也不像是只有一個人的樣子啊……
羅塞爾在心中暗自嘀咕著，試圖緩解心中的焦慮。
「鐺——」
遠處教堂的鐘聲敲響了第一下。
三點了。
羅塞爾深吸一口氣，捏著懷表的手指微微鬆開又握緊，目光緊緊盯著邊第三個靠窗空蕩蕩的座位。
「讚美您，古斯塔夫先生。您果然是一位守信的貴族。」
就在這一刻，一個聲音突兀地在耳畔響起，輕柔得仿佛是從空氣中直接析出的露水。
羅塞爾渾身的汗毛炸起，捏著懷表的手指猛地收緊，險些直接按下按鈕。
他猛地轉頭，發現就在他左手側不到半米的地方，不知何時佇立著一位女士。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長裙，戴著一頂垂著面紗的寬檐帽。看到羅塞爾反應，她並沒有半分意外，只是微微欠身，露出了一個溫和得恰到好處的笑容，隨後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下午好，古斯塔夫先生。這裡太嘈雜了，請隨我來，我們去約定好的位置。」
羅塞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僵硬地點了點頭。他推開高腳椅，跟在她身後，穿過喧鬧的人群，來到了靠窗的第三個座位坐下。
借著這短暫的幾步路，羅塞爾出於本能，開始打量這位衣著簡約但氣質優雅的女士。
嗯……她的身材很曼妙，腰身曲線被長裙襯托的很好，也很有氣質，一看就是某位貴族的千金……那臉呢？讓我康康……
顏值似乎也很不錯，溫婉大方，放到古代的大吃貨國妥妥的就是大家閨秀……
等等，臉呢？她的臉呢！？我怎麼記不清？
羅塞爾悚然一驚，發現當自己試圖在腦海中勾勒這位小姐的面部細節時，她的特徵卻像是指縫間的流沙，迅速變得模糊不清！
無論他怎麼努力，最終留下的印象只有一個空洞的概念：「一位非常好看的女士」。
這……
羅塞爾猛地想起文森特。這位冷冰冰的督察老兄在某些時候，也能讓他產生這種被忽視、記不清的感覺。
是「觀眾」！
這位神秘的女士，竟然是一位「觀眾」途徑的非凡者！難怪剛才她站在那裡，周圍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甚至連一直警惕著這邊的自己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似乎察覺到了羅塞爾有些不禮貌的目光，女士並沒有惱怒。她優雅地摘下手套，將一疊封好的牛皮紙袋輕輕推到了羅塞爾面前。
「這就是證據。也是我們合作的誠意，古斯塔夫先生。」
她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讓羅塞爾不安的情緒迅速得到了安撫：
「不過，既然您選擇了接下這份饋贈……或許有一件事情，我們需要委託給您。」
羅塞爾眉心一跳，手按在沉甸甸的牛皮紙袋上，沉聲問道：「什麼委託？」
女士看著他，仿佛藏著星辰與深淵的眼睛微微彎起：
「放心。聽完之後，您一定會接下這個委託的。」
……
幾小時後。
黃昏降臨特里爾。夕陽如血，將遠處鍍金的哥德式大教堂尖頂上的金黃色的太陽聖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橙黃。光芒灑在嘉布遣大道的石板路上，仿佛是時光里凝固的血污。
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羅塞爾沉著一張臉鑽進車廂，一直等候在車內的愛德華茲和威廉對視一眼，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威廉默默地握緊了腰間的轉輪手銃槍柄，而愛德華茲則小心翼翼地開口：
「老闆，談崩了？」
「不。談成了。」
羅塞爾的聲音沙啞，他沒有解釋，而是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燃燒著一種火焰，死死盯著愛德華茲：
「愛德華茲，傳我的命令。從現在開始，立刻停止實驗室里所有關於新一代印刷機的研發工作。」
愛德華茲一愣：「可是老闆，那是我們要推向市場的……」
「我說停止！」
羅塞爾粗暴地打斷了他，語速極快，每一個單詞都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子彈：
「把你手頭所有的資源、工匠、還有那幾個還在猶豫的機械專家，全部給我調過去。我要你加大力度改進『定裝彈』的穩定性，還有——全力攻堅第一代栓動步槍的槍機結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愛德華茲面前狠狠晃了晃：
「一周。我只給你一周時間。不管你是去黑市買材料，還是不睡覺，務必在一周內給我生產出至少三十把第二代栓動步槍！」
沒等愛德華茲消化這個命令，羅塞爾猛地轉頭看向威廉：
「威廉！你在斧頭幫兩百號人里，給我挑出三十個最年輕、強壯、最缺錢的。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你在五天內，教會他們怎麼使用第一代步槍，怎麼裝填，怎麼瞄準，怎麼殺人！」
「我要看到一支能用的隊伍！聽懂了嗎？！」
狹窄的車廂里，空氣瞬間凝固。
愛德華茲的臉色變得煞白。他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驚恐：
「老闆……您瘋了嗎？我們的新式步槍可是我們的底牌和秘密！如果在沒有任何報備的情況下，大規模製造這種違禁軍火，甚至組建私軍……一旦被永恆烈陽教會或者官方發現，我們會被送上絞刑架的！這根本沒法交代！」
羅塞爾猛地轉過頭，平日裡總是帶著浮誇笑容的臉龐，此刻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愛德華茲，將句子裡的每一個單詞都咬碎了，一字一頓地說著：
「那就別交代，
「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