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從心的老頭
就在文森特的意識即將徹底崩碎，整個人都要異變成一頭失控怪物的瞬間！
「嘩啦……嘩啦……」
一道虛幻、空靈，仿佛來自無窮高處的潮水聲，突兀地在他耳畔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像是一股清涼的泉水，瞬間安撫住文森特即將失控的精神，耳邊令人瘋狂的囈語也不再帶有墮落、癲狂的意味，僅僅變成了如同一個人在喋喋不休地唱rap。
漸漸地，瀕臨失控的燥熱與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文森特猛地大吸一口氣，當他的視線重新聚焦，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手背和臉上的鱗片正在快速消退，只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而不遠處，阿羅德斯已經被他狠狠摔在了牆角。此時的鏡面一片死寂的漆黑，沒有光澤，沒有文字，也沒有那隻恐怖的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老頭？帕列斯？這是怎麼回事？」
文森特顫抖著低聲呼喚，但腦海中卻沒有任何回應。
老頭又躲起來了？真是從心！
「該死……」
文森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坐回椅子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復盤剛才那一瞬間獲取的致命信息。
首先，針對「加德納是否有陷阱」這個問題，阿羅德斯的回答是確鑿無疑的——「有」。
緊接著，鏡子強行展示出的畫面，聖希爾德鎮，莫爾莊園的地下室。
畫面里，有比梅尼蒙當村還要龐大、還要邪惡的祭壇，有由無數屍體堆砌成的倒十字架，以及正在主持儀式的B先生。
根據這些線索不難推測，聖希爾德鎮，莫爾莊園，這個原主曾經的家，如今已經徹底淪為了「極光會」的據點，甚至也可能是「鐵血十字會」的據點。
這並不奇怪，畢竟這兩大組織所信仰的，都是會一直rap的「真實造物主」。
既然阿羅德斯的回答是「有」，那麼也能說明，加德納專員顯然對此心知肚明。他派自己去那裡，或許根本不是為了查案，而是為了讓自己去主動找上「鐵血十字會」和「極光會」。
可是，為什麼呢？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測，加德納是盯上了自己的筆記，那直接讓他的心腹泰奧在路上隨便找個理由殺人越貨就行，出發了那麼久泰奧都沒有動手，就說明加德納當時下達的命令確實不是奪取筆記，而是真的要調查「小精靈」……可是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難道是政績？
不，等等！泰奧是鐵血十字會派到加德納身邊的臥底，而鐵血十字會不僅參與了「小精靈」的傳播製作，其目的也是要奪取筆記！或許……
想到這裡，文森特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如墜冰窟！
現在想來，泰奧一開始就制定好了全部的調查路線，並且在整個調查的過程當中多次主導自己做出決定，有意把握調查的方向，這不就是在故意讓自己一步步地調查出他想要讓自己看到的信息，讓教會和警署看到，讓自己做出一副在認真調查的樣子以蒙蔽教會和警署！
實則是泰奧在借著自己有神奇物品，可以屏蔽自己的感知，一步步把自己引誘向聖希爾德鎮「鐵血十字會」的據點，讓自己親手把筆記交給鐵血十字會！
所以，自己一路上的經歷，看到的泰奧，或許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不行，我得自救！現在還在貝爾維爾，還沒到夏約鎮，離聖希爾德還遠，我還有機會！
文森特的大腦飛速運轉，求生的本能讓他迅速在腦海中構築起應對方案。
首先，立刻寫信寄給貝內神甫！尋求教會的幫助！
其次，找羅塞爾？對！有那張神奇物品面具，我可以偽裝成「前輩」，告訴羅塞爾我也要去聖希爾德鎮，讓他帶人去聖希爾德，不，夏約鎮找我！
還有泰奧……他可以利用嗎？
既然他的目標是向鐵血十字會復仇，那我們在聖希爾德鎮的立場就是一致的。雖然他或許會因為加德納反水，但可以利用！
就在文森特沉浸在戰術規劃中時，桌上的鏡子突然又震動了一下。
在兩顆黑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起幽幽光芒的同時，鏡面上再次浮現出一行銀白色的因蒂斯文。這一次，阿羅德斯的語氣變得異常小心翼翼，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實在抱歉……偉大的文森特先生，星界之上的支配者啊……剛剛有另一位尊貴的客人強行打斷了您最謙卑的僕人和您的交流……請問，您是否有受到影響？」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搖搖頭：「沒有。」
「哦！真是絕妙的回答！您不愧為星界之上的支配者！
「說起來，不知道您是否知曉，在您體內寄生的那位存在，其實是一位可能……」
阿羅德斯鏡面上浮現的銀白色字跡突然一頓，與此同時，文森特突然感覺到腦海中一陣嗡鳴，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一股奇異的波動一閃而逝。
緊接著，銀白色的字跡再次浮現，只不過這次的字體小了很多，也變得更加透明虛幻。
「……您是否知道您體內的那位是一位『偷盜者』途徑的天使？」
天使！？老頭居然是天使？
既然老頭是天使，那侍奉的會是哪位神靈呢，首先排除「真實造物主」……嗯，以後還是叫祂「真實rap主」好了，其次看老頭東躲西藏地樣子，也不像是正神教會底下的天使……難道祂侍奉的是一位以苟著稱的神靈？
文森特在內心編排著帕列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隨即點了點頭，平靜地回答：「我現在知道了。」
阿羅德斯沉默了一陣，隨即鏡面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緊接著，一行顯得有些倉促的字跡浮現出來：
「啊……那個，雖然您還有兩次提問機會，但您謙卑的僕人突然感到有些累了，非常累！(＞﹏＜)」
「最後這個問題，我們留到下次再見吧！祝您晚安，偉大的文森特先生！拜拜！」
伴隨著最後阿羅德斯揮著手帕告別的顏文字，鏡面上的光芒瞬間熄滅，變回了一面普普通通、冷冰冰的黑色鏡子，無論怎麼看都再無半點反應。
文森特有些錯愕地看著這一幕，隨後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
腦海深處，傳來了帕列斯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
「老頭，剛才是你……」
「哼，一面多嘴的鏡子。」帕列斯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不屑。
「你知道這面鏡子？『吞尾者』烏洛琉斯又是誰？」
「呵呵，我當然知道，」帕列斯的語氣帶上些許唏噓，「在第四紀的時候，這面鏡子一直被真實造物主手下的天使之王，序列一的『水銀之蛇』，『吞尾者』烏洛琉斯持有，祂們一起待在神棄之地，侍奉『真實造物主』。」
「那它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不知道。」帕列斯用無所謂的語氣說著，「這種神靈層面的事情，我一個又老又弱的天使怎麼可能知道？」
「對了，小子，」帕列斯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剛剛你居然敢直視那隻黃銅眼睛，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知道那是誰嗎？」
「嘩啦……嘩啦……」
一道虛幻、空靈，仿佛來自無窮高處的潮水聲，突兀地在他耳畔響起。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像是一股清涼的泉水，瞬間安撫住文森特即將失控的精神，耳邊令人瘋狂的囈語也不再帶有墮落、癲狂的意味，僅僅變成了如同一個人在喋喋不休地唱rap。
漸漸地，瀕臨失控的燥熱與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文森特猛地大吸一口氣，當他的視線重新聚焦，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手背和臉上的鱗片正在快速消退，只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而不遠處，阿羅德斯已經被他狠狠摔在了牆角。此時的鏡面一片死寂的漆黑，沒有光澤，沒有文字，也沒有那隻恐怖的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老頭？帕列斯？這是怎麼回事？」
文森特顫抖著低聲呼喚，但腦海中卻沒有任何回應。
老頭又躲起來了？真是從心！
「該死……」
文森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坐回椅子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復盤剛才那一瞬間獲取的致命信息。
首先，針對「加德納是否有陷阱」這個問題，阿羅德斯的回答是確鑿無疑的——「有」。
緊接著，鏡子強行展示出的畫面，聖希爾德鎮，莫爾莊園的地下室。
畫面里，有比梅尼蒙當村還要龐大、還要邪惡的祭壇，有由無數屍體堆砌成的倒十字架，以及正在主持儀式的B先生。
根據這些線索不難推測，聖希爾德鎮，莫爾莊園，這個原主曾經的家，如今已經徹底淪為了「極光會」的據點，甚至也可能是「鐵血十字會」的據點。
這並不奇怪，畢竟這兩大組織所信仰的，都是會一直rap的「真實造物主」。
既然阿羅德斯的回答是「有」，那麼也能說明，加德納專員顯然對此心知肚明。他派自己去那裡，或許根本不是為了查案，而是為了讓自己去主動找上「鐵血十字會」和「極光會」。
可是，為什麼呢？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測，加德納是盯上了自己的筆記，那直接讓他的心腹泰奧在路上隨便找個理由殺人越貨就行，出發了那麼久泰奧都沒有動手，就說明加德納當時下達的命令確實不是奪取筆記，而是真的要調查「小精靈」……可是這對他有什麼好處呢？難道是政績？
不，等等！泰奧是鐵血十字會派到加德納身邊的臥底，而鐵血十字會不僅參與了「小精靈」的傳播製作，其目的也是要奪取筆記！或許……
想到這裡，文森特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如墜冰窟！
現在想來，泰奧一開始就制定好了全部的調查路線，並且在整個調查的過程當中多次主導自己做出決定，有意把握調查的方向，這不就是在故意讓自己一步步地調查出他想要讓自己看到的信息，讓教會和警署看到，讓自己做出一副在認真調查的樣子以蒙蔽教會和警署！
實則是泰奧在借著自己有神奇物品，可以屏蔽自己的感知，一步步把自己引誘向聖希爾德鎮「鐵血十字會」的據點，讓自己親手把筆記交給鐵血十字會！
所以，自己一路上的經歷，看到的泰奧，或許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不行，我得自救！現在還在貝爾維爾，還沒到夏約鎮，離聖希爾德還遠，我還有機會！
文森特的大腦飛速運轉，求生的本能讓他迅速在腦海中構築起應對方案。
首先，立刻寫信寄給貝內神甫！尋求教會的幫助！
其次，找羅塞爾？對！有那張神奇物品面具，我可以偽裝成「前輩」，告訴羅塞爾我也要去聖希爾德鎮，讓他帶人去聖希爾德，不，夏約鎮找我！
還有泰奧……他可以利用嗎？
既然他的目標是向鐵血十字會復仇，那我們在聖希爾德鎮的立場就是一致的。雖然他或許會因為加德納反水，但可以利用！
就在文森特沉浸在戰術規劃中時，桌上的鏡子突然又震動了一下。
在兩顆黑寶石般的眼睛閃爍起幽幽光芒的同時，鏡面上再次浮現出一行銀白色的因蒂斯文。這一次，阿羅德斯的語氣變得異常小心翼翼，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實在抱歉……偉大的文森特先生，星界之上的支配者啊……剛剛有另一位尊貴的客人強行打斷了您最謙卑的僕人和您的交流……請問，您是否有受到影響？」
文森特推了推眼鏡，搖搖頭：「沒有。」
「哦！真是絕妙的回答！您不愧為星界之上的支配者！
「說起來，不知道您是否知曉，在您體內寄生的那位存在，其實是一位可能……」
阿羅德斯鏡面上浮現的銀白色字跡突然一頓，與此同時，文森特突然感覺到腦海中一陣嗡鳴，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一股奇異的波動一閃而逝。
緊接著，銀白色的字跡再次浮現，只不過這次的字體小了很多，也變得更加透明虛幻。
「……您是否知道您體內的那位是一位『偷盜者』途徑的天使？」
天使！？老頭居然是天使？
既然老頭是天使，那侍奉的會是哪位神靈呢，首先排除「真實造物主」……嗯，以後還是叫祂「真實rap主」好了，其次看老頭東躲西藏地樣子，也不像是正神教會底下的天使……難道祂侍奉的是一位以苟著稱的神靈？
文森特在內心編排著帕列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隨即點了點頭，平靜地回答：「我現在知道了。」
阿羅德斯沉默了一陣，隨即鏡面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緊接著，一行顯得有些倉促的字跡浮現出來：
「啊……那個，雖然您還有兩次提問機會，但您謙卑的僕人突然感到有些累了，非常累！(＞﹏＜)」
「最後這個問題，我們留到下次再見吧！祝您晚安，偉大的文森特先生！拜拜！」
伴隨著最後阿羅德斯揮著手帕告別的顏文字，鏡面上的光芒瞬間熄滅，變回了一面普普通通、冷冰冰的黑色鏡子，無論怎麼看都再無半點反應。
文森特有些錯愕地看著這一幕，隨後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
腦海深處，傳來了帕列斯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
「老頭，剛才是你……」
「哼，一面多嘴的鏡子。」帕列斯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不屑。
「你知道這面鏡子？『吞尾者』烏洛琉斯又是誰？」
「呵呵，我當然知道，」帕列斯的語氣帶上些許唏噓，「在第四紀的時候，這面鏡子一直被真實造物主手下的天使之王，序列一的『水銀之蛇』，『吞尾者』烏洛琉斯持有，祂們一起待在神棄之地，侍奉『真實造物主』。」
「那它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不知道。」帕列斯用無所謂的語氣說著，「這種神靈層面的事情，我一個又老又弱的天使怎麼可能知道？」
「對了，小子，」帕列斯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剛剛你居然敢直視那隻黃銅眼睛，你知道有多危險嗎？你知道那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