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面具
文森特搭在身側的手指猛地痙攣了一下！
在這一瞬間，無數應對泰奧攻擊的想法和保護自己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激烈碰撞！
他想也沒想，靈性就要衝向鼻樑上的眼鏡，試圖先發制人地甩出一記「震懾」或者「狂亂」，在極近的距離下控制住身後的泰奧。
但他的眼睛剛剛泛起金芒，卻又硬生生停止了。
不行。
按照之前的推測，泰奧身上佩戴著一件可以完美屏蔽「讀心者」感知的神奇物品。如果真是那樣，自己這序列8級別的精神攻擊打過去，很可能會石沉大海，甚至會打草驚蛇。
一旦動手，就是不死不休。而在自己身體負傷，沒有「鐵骨傘」加持的情況下，面對一個擅長近戰的「挑釁者」，近身肉搏毫無勝算。
除非有老頭的幫忙……
「督察長官？發什麼愣？」
泰奧又催促了一聲，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輕輕拍了拍。
文森特渾身僵硬，如同機械般緩緩轉過身。他強行控制著面部肌肉不出現抽搐，順著泰奧的力道走了兩步，在路易斯的屍體旁蹲下。
泰奧並沒有察覺文森特的異樣，他正饒有興致地指著路易斯臉旁地面上的一塊薄如蟬翼的東西說道：
「你看這個。剛才這傢伙咽氣徹底死透後，這東西就從他臉上脫落了。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一件能夠易容的神奇物品。」
說著，他用匕首尖挑起薄如蟬翼的面具，又指了指路易斯的臉：
「嘖嘖嘖，難怪他要把臉遮起來。」
文森特順著刀尖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沒了面具的遮掩，躺在地上的哪裡還是剛才那個面容英俊，笑容和煦的神甫？
躺在地面上的人有著一張極其醜陋的臉。他整張麵皮像是被火燒過又癒合，布滿了蜈蚣般扭曲的粉紅色燒傷疤痕，左臉頰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陳舊刀疤，將嘴唇豁開一個缺口，即便閉著眼也顯得猙獰兇惡。
「這張臉……」文森特下意識地向後挪了半步，刻意與泰奧保持了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距離，聲音乾澀，「嗯……他的過去一定很『精彩』。可惜，死人不會說話。」
「是啊，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泰奧認同地點點頭。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文森特：
「對了，我親愛的督察長官，你會不會『通靈』？」
文森特小小地跳了一下，往遠離泰奧的方向挪了半步：「通靈？你是說和死者的靈體溝通？」
「對對對，就是那個！」泰奧一臉期待，「把他的靈拽出來問問，省得咱們瞎猜。」
文森特搖了搖頭，根據從便宜老爹筆記里學來的知識回答：「我不會。那是『通靈者』能力，我不擅長這個領域。」
「嘖，真不方便。」
泰奧臉上的期待瞬間化為失望。他撇了撇嘴，扭過頭去，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裡的匕首：
「那沒辦法了，只能用最原始的笨辦法——把這破地方翻個底朝天。」
文森特緊張地看著泰奧揮舞匕首的動作，生怕下一秒鋒利的刀刃就會順勢划過自己的喉嚨，讓自己成為保守秘密的「死人」。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泰奧站起身，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你懂得」的笑容。他指了指四周那些堆積如山的箱子，嘿嘿一笑：
「不過也好。這地方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督察長官，別愣著，幹活了！把所有看起來值錢的、有靈性的非凡物品都找出來堆到一起。」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精光。
「等會兒咱們按規矩，平分戰利品！」
都是你一直在使喚我，咱倆到底誰是誰的長官！
文森特「嗯」了一聲，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等到兩人分散開，文森特借著搬運箱子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挪到了角落裡的紅木箱旁。
他隨手掀開一個箱蓋，裡面裝滿了一捆捆散發著苦澀藥味的乾枯草藥，他假裝低頭認真檢查，借著身體和箱蓋的遮擋，壓低聲音呼喚：
「老頭，那隻手套怎麼樣了？有沒有問題？」
腦海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了帕列斯滿足的笑聲。
「呵呵，吸收完了，味道不錯，我的實力也得到了一些恢復。
「不過不得不說，你小子的膽子是真大。」
帕列斯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在完全不確定負面效果，以及是不是陷阱的情況下，就敢把一件不知道什麼級別的封印物直接揣進懷裡。也就是你運氣好，碰上了我，否則剛才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文森特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微微側頭，用餘光瞥了一眼遠處的泰奧。
泰奧正背對著這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鄉間小調，手裡的匕首在木箱上撬得咔咔作響，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確認安全後，文森特手腕一抖，那隻白色的絲綢手套順著袖管滑落，落在他攤開的手掌心裡。
借著昏暗的燭光，他發現這隻手套已經大變樣了。雖然依舊是白色，但原本流轉在絲綢表面的光澤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淡的灰白色，看起來就像是放置了許久的舊織物，毫無神異之處。
「這原本是一件結合了『偷盜者』途徑序列4非凡特性的強力物品。」
帕列斯的聲音在腦海中悠悠響起：
「按照你們官方教會的評級標準，這應該是一件『1級封印物』。它擁有極其危險的自主性和負面效果。
「你之前在戰鬥中突然愣神、思維斷層，甚至忘記自己要幹什麼，就是這隻手套在受到刺激後，本能地試圖『竊取』佩戴者或者靠近者的思維。」
聽到這裡，文森特後背一陣發涼。還好當時自己應對得當，不然這樣的「竊取」如果再來一次，那麼自己恐怕就小命難保了！
「不過現在沒事了。
「裡面的核心特性已經被我吸收，現在這隻手套只剩下一個被高位格氣息浸染的空殼。雖然沒了半神的能力，但因為殘留有神性氣息，它在一定程度上還能使用，大致相當於一件『2級封印物』。」
「它還能用多久？」文森特問道，手指輕輕摩挲著手套粗糙的表面。
「最多兩年。」帕列斯給出了一個精確的估算，「隨著氣息的逸散，它會逐漸變成一隻普通的絲綢手套。」
在這一瞬間，無數應對泰奧攻擊的想法和保護自己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激烈碰撞！
他想也沒想，靈性就要衝向鼻樑上的眼鏡，試圖先發制人地甩出一記「震懾」或者「狂亂」，在極近的距離下控制住身後的泰奧。
但他的眼睛剛剛泛起金芒，卻又硬生生停止了。
不行。
按照之前的推測，泰奧身上佩戴著一件可以完美屏蔽「讀心者」感知的神奇物品。如果真是那樣，自己這序列8級別的精神攻擊打過去，很可能會石沉大海，甚至會打草驚蛇。
一旦動手，就是不死不休。而在自己身體負傷，沒有「鐵骨傘」加持的情況下，面對一個擅長近戰的「挑釁者」，近身肉搏毫無勝算。
除非有老頭的幫忙……
「督察長官？發什麼愣？」
泰奧又催促了一聲，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輕輕拍了拍。
文森特渾身僵硬，如同機械般緩緩轉過身。他強行控制著面部肌肉不出現抽搐，順著泰奧的力道走了兩步，在路易斯的屍體旁蹲下。
泰奧並沒有察覺文森特的異樣，他正饒有興致地指著路易斯臉旁地面上的一塊薄如蟬翼的東西說道：
「你看這個。剛才這傢伙咽氣徹底死透後，這東西就從他臉上脫落了。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一件能夠易容的神奇物品。」
說著，他用匕首尖挑起薄如蟬翼的面具，又指了指路易斯的臉：
「嘖嘖嘖，難怪他要把臉遮起來。」
文森特順著刀尖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沒了面具的遮掩，躺在地上的哪裡還是剛才那個面容英俊，笑容和煦的神甫？
躺在地面上的人有著一張極其醜陋的臉。他整張麵皮像是被火燒過又癒合，布滿了蜈蚣般扭曲的粉紅色燒傷疤痕，左臉頰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陳舊刀疤，將嘴唇豁開一個缺口，即便閉著眼也顯得猙獰兇惡。
「這張臉……」文森特下意識地向後挪了半步，刻意與泰奧保持了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距離，聲音乾澀，「嗯……他的過去一定很『精彩』。可惜，死人不會說話。」
「是啊，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泰奧認同地點點頭。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文森特：
「對了，我親愛的督察長官，你會不會『通靈』？」
文森特小小地跳了一下，往遠離泰奧的方向挪了半步：「通靈？你是說和死者的靈體溝通？」
「對對對，就是那個！」泰奧一臉期待，「把他的靈拽出來問問，省得咱們瞎猜。」
文森特搖了搖頭，根據從便宜老爹筆記里學來的知識回答：「我不會。那是『通靈者』能力，我不擅長這個領域。」
「嘖，真不方便。」
泰奧臉上的期待瞬間化為失望。他撇了撇嘴，扭過頭去，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裡的匕首：
「那沒辦法了，只能用最原始的笨辦法——把這破地方翻個底朝天。」
文森特緊張地看著泰奧揮舞匕首的動作，生怕下一秒鋒利的刀刃就會順勢划過自己的喉嚨，讓自己成為保守秘密的「死人」。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泰奧站起身，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你懂得」的笑容。他指了指四周那些堆積如山的箱子，嘿嘿一笑：
「不過也好。這地方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督察長官，別愣著，幹活了！把所有看起來值錢的、有靈性的非凡物品都找出來堆到一起。」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精光。
「等會兒咱們按規矩，平分戰利品！」
都是你一直在使喚我，咱倆到底誰是誰的長官！
文森特「嗯」了一聲，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等到兩人分散開，文森特借著搬運箱子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挪到了角落裡的紅木箱旁。
他隨手掀開一個箱蓋，裡面裝滿了一捆捆散發著苦澀藥味的乾枯草藥，他假裝低頭認真檢查，借著身體和箱蓋的遮擋，壓低聲音呼喚：
「老頭，那隻手套怎麼樣了？有沒有問題？」
腦海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了帕列斯滿足的笑聲。
「呵呵，吸收完了，味道不錯，我的實力也得到了一些恢復。
「不過不得不說，你小子的膽子是真大。」
帕列斯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在完全不確定負面效果，以及是不是陷阱的情況下，就敢把一件不知道什麼級別的封印物直接揣進懷裡。也就是你運氣好，碰上了我，否則剛才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文森特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微微側頭，用餘光瞥了一眼遠處的泰奧。
泰奧正背對著這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鄉間小調，手裡的匕首在木箱上撬得咔咔作響，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確認安全後，文森特手腕一抖，那隻白色的絲綢手套順著袖管滑落，落在他攤開的手掌心裡。
借著昏暗的燭光，他發現這隻手套已經大變樣了。雖然依舊是白色，但原本流轉在絲綢表面的光澤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淡的灰白色，看起來就像是放置了許久的舊織物，毫無神異之處。
「這原本是一件結合了『偷盜者』途徑序列4非凡特性的強力物品。」
帕列斯的聲音在腦海中悠悠響起：
「按照你們官方教會的評級標準，這應該是一件『1級封印物』。它擁有極其危險的自主性和負面效果。
「你之前在戰鬥中突然愣神、思維斷層，甚至忘記自己要幹什麼，就是這隻手套在受到刺激後，本能地試圖『竊取』佩戴者或者靠近者的思維。」
聽到這裡，文森特後背一陣發涼。還好當時自己應對得當，不然這樣的「竊取」如果再來一次，那麼自己恐怕就小命難保了！
「不過現在沒事了。
「裡面的核心特性已經被我吸收，現在這隻手套只剩下一個被高位格氣息浸染的空殼。雖然沒了半神的能力，但因為殘留有神性氣息，它在一定程度上還能使用，大致相當於一件『2級封印物』。」
「它還能用多久？」文森特問道，手指輕輕摩挲著手套粗糙的表面。
「最多兩年。」帕列斯給出了一個精確的估算，「隨著氣息的逸散，它會逐漸變成一隻普通的絲綢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