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魔女的滋味……
禱告室內的光線十分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文森特最終還是跟著路易斯神甫來到了後堂。雖說他原本只打算當個路人遠遠地看這個村子一眼，但既然老頭的要求和自己的任務恰好湊到了一起，且他自問有兩件序列七的神奇物品護身，體內更住著一位活了一千多年、起碼是一位半神的老爺爺，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適當」大膽一些。
本堂神甫路易斯擦燃燧石，讓濺射而出的火星點燃了火絨，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火絨，又點燃了一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使用、落滿灰塵的粗蠟燭。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像兩隻張牙舞爪的怪物。
隨後，他輕輕搖了搖鈴，一名穿著不合身祭司袍的侍童低著頭走了進來，端上了一個木托盤。托盤裡放著幾片切好的黑麵包，以及一大串晶瑩剔透、沾著水珠的新鮮紅色果實。
「請見諒，督察先生，我們這裡偏僻，只有這些招待了。」
路易斯神甫在文森特對面坐下，臉上依舊掛著悲天憫人的神情。
兩人繼續著剛才的話題，從村子的風俗聊到那幾位所謂的「富商」。每當提到那些依靠黑幫起家、兼併土地的商人時，他的語調都會不自覺地拔高，痛斥他們的貪婪。
「烈陽在上，請您一定要將這些帶回特里爾！」
神甫指著那一摞資料，言辭懇切：「我始終相信主會為村民們降下正義，您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這些可憐的村民，他們只剩下這些聲音了……」
文森特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死亡名單，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而，作為「觀眾」，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完全被情緒帶走。他的視線越過資料，落在了托盤裡誘人的紅色果實上，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大廳里那些面色紅潤得有些詭異的婦人。
「神甫先生。」
文森特突然開口，打破了悲憤的氛圍。他推了推眼鏡，語調中再次帶上奇妙的韻律：
「雖然我只是個外鄉人，但也知道現在的水果市價並不便宜，尤其是這種新鮮的漿果。但我這一路走來，發現村子裡留守的婦人們似乎都在食用這種紅色的果實。」
「而且……」文森特身體微微前傾，「我注意到，婦人們的面色紅潤、飽滿，精神奕奕，一點也不像是長期從事重體力勞作、丈夫又在城裡賣命的貧苦農婦。這和您描述的地獄般的生存環境，似乎存在著巨大的矛盾。」
面對文森特的質詢，路易斯神甫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相反，他臉上漸漸露出了虔誠的微笑。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串紅色的果實：
「這就是我剛才想跟您說的——這一切，都是主的眷顧。」
他摘下一顆果實，舉到燭光下。半透明的鮮紅果肉在昏黃的火光中折射出紅黃交織的光芒。
「這種紅色的果實，實際上是一種葡萄的變種。它是一年前我帶隊去深山探索時，在附近的野生林地里偶然發現的。」
「這種葡萄非常神奇。」路易斯神甫微笑著解釋道，「如果用來釀酒，口感會酸澀得難以入口，連最廉價的醋都不如。但如果是直接食用……」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口感卻是驚人的酸甜美味，足以讓它在特里爾賣出一個好價錢。而且，這種葡萄極其挑剔，不知道為什麼，它只願意生長在梅尼蒙當村附近的土壤里，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結出的果子都會枯萎。
「而且，這些葡萄的營養極其豐富，曾有村民試驗過，他只靠著每天食用一串葡萄，居然做到了整整兩個星期沒有吃過其他食物。並且根據他的反饋，他的身體依然健康，充滿力量！
「正是靠著這種獨一無二的特產，留守的婦人們可以通過採集和販賣它，獲得比其他村子稍微好一點的收入。這也是為什麼她們能養得起身體，面色紅潤的原因。」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而且是因為路易斯神甫帶隊發現的這種葡萄，所以村民們對他充滿感激也說得過去……」
文森特暗自思索著，眉頭微微舒展。
路易斯神甫熱情地摘下幾顆飽滿的紅色葡萄，直接塞到了文森特的手心裡，眼神期待：
「來，督察先生，您也嘗嘗來自主的恩賜！」
文森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葡萄。
它們只有拇指大小，表皮光滑，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在神甫那熱切注視的目光下，拿起一顆，緩緩放進了嘴裡。
「噗呲——」
牙齒咬破表皮的瞬間，豐沛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確實如神甫所說，味道酸甜可口，果肉細膩。
但是就在甜味散去的一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鐵鏽味猛地泛了上來。
那是……血腥味！
文森特咀嚼的動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本能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神甫。
燭火在這一刻詭異地跳動了一下。
剛才還滿臉慈悲、正如沐春風般看著他的路易斯神甫，此刻英俊和煦的臉上，嘴角正在以一種非人類的肌肉拉伸幅度，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向兩邊裂開，直到嘴角幾乎觸碰到了耳根！
「怎麼樣，督察先生，『聖果』的味道……還不錯吧！」
——————
特里爾西北面，緊鄰林蔭大道區的埃拉托地區，西洛涅森林。
林蔭大道區是特里爾真正的大貴族們聚居的區域，緊鄰林蔭大道區的西洛涅森林物產豐富，景色優美，故而其便成為了王公貴族們最喜愛的春秋獵場，大大小小的貴族們紛紛在這裡設立自己的避暑勝地。
森林深處，午後的陽光穿過茂密的橡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金光。瓦林安伯爵著名的夏日莊園領地內，馬蹄聲碎，三匹駿馬正在林間小道上悠閒地踱步。
「砰——！」
一聲清脆且沉悶的槍響驚飛了林梢的飛鳥。
瓦林安伯爵勒住韁繩，戴著白手套的右手瀟灑地舉起造型精美的轉輪手銃，放在嘴邊輕輕吹散了槍口還在裊裊升騰的硝煙。而在他的左手中，正提著一隻剛剛被擊穿了頭部的野兔的長耳。
「精彩！簡直是藝術品！」
伯爵將那隻死兔子丟給身後的扈從，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上冰冷的金屬紋路，由衷地讚嘆道：
「羅塞爾，你這把改進型的轉輪手銃，手感簡直太棒了！真不愧是特里爾最耀眼的新星，你腦子裡的點子比黃金還值錢！」
一旁的德里洛塞子爵也附和著笑道：「確實，有了這把槍，今年的秋獵我們可要在陛下面前出盡風頭了。」
羅塞爾騎在一匹黑色的純血馬上，聞言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隨後謙虛地擺擺手，說道：
「過獎了，子爵閣下，伯爵閣下，我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稍微改進了供彈的方式，這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巧思。真要說起來，還得感謝工匠教會裡偉大的工匠們，我的這些小巧思可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羅塞爾，這也是你記錄在筆記本里的人生哲理之一嗎？烈陽在上，果然只有你這樣風趣又深奧的思考者才適合創辦『古斯塔夫報社』！」
聞言，瓦林安伯爵和德里洛塞子爵都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大笑過後，羅塞爾指了指森林深處。
「不過，光有兔子可不夠盡興。前面是岩羊出沒的區域，如果能再打到一隻肥碩的山羊，那今晚咱們可就有口福了。」
他故意頓了頓，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我特意帶來了一位我親自培養的廚師，他還帶了一種名為『蘑菇凱查普』的秘制醬汁。用它來醃製並烤制羊排，不僅能夠去除羊肉的腥膻味兒，它的鮮味還足以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保證是你們在白楓宮都沒嘗過的美味！」
「蘑菇……凱查普？聽起來就很新奇！」
兩位貴族對視一眼，作為一個合格的因蒂斯貴族，他們對美食的抗拒力幾乎為零。
「既然是羅塞爾推薦的，那一定錯不了！」瓦林安伯爵大笑著一夾馬腹，「走！去抓山羊！」
一時間，西洛涅森林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三人騎著馬並肩而行，隨著氣氛的預熱，話題自然而然地從狩獵、美食，轉向了特里爾最近的社交圈八卦。
「對了。」
羅塞爾像是隨口一提般，漫不經心地問道：「說到新奇的東西，最近有一位從魯恩來的潘娜小姐找到了我，說是代表二位邀請我加入一個關於『聖果』的生意？確有此事嗎？」
聽到「潘娜」和「聖果」這兩個詞，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兩位貴族，動作同時停頓了一下。
瓦林安伯爵和德里洛塞子爵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兩人的臉上竟然同時泛起了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當然，當然確有此事！」
瓦林安伯爵勒慢了馬速，轉頭看向羅塞爾，留著兩撇小鬍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羅塞爾啊，作為朋友，我必須得告訴你……那個『聖果』，簡直是主賜的禮物！你只要試一次，就一次……你就會明白什麼叫作『年輕』，什麼叫作『力量』。」
德里洛塞子爵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嘿嘿笑道：
「而且，那位潘娜女士……可是一位真正的魔女！一位魔女的滋味，那可是……
「羅塞爾，既然她主動邀請了你，你可千萬別錯過這個機會。哪怕不為了生意，也要為了……嘿嘿。」
兩人的笑聲在幽靜的森林裡迴蕩。
「一位真正的……魔女？」
羅塞爾咀嚼著這個詞，隱隱約約感覺在哪裡聽過。
文森特最終還是跟著路易斯神甫來到了後堂。雖說他原本只打算當個路人遠遠地看這個村子一眼，但既然老頭的要求和自己的任務恰好湊到了一起，且他自問有兩件序列七的神奇物品護身，體內更住著一位活了一千多年、起碼是一位半神的老爺爺，在這種情況下可以「適當」大膽一些。
本堂神甫路易斯擦燃燧石，讓濺射而出的火星點燃了火絨，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火絨，又點燃了一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使用、落滿灰塵的粗蠟燭。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像兩隻張牙舞爪的怪物。
隨後，他輕輕搖了搖鈴，一名穿著不合身祭司袍的侍童低著頭走了進來，端上了一個木托盤。托盤裡放著幾片切好的黑麵包，以及一大串晶瑩剔透、沾著水珠的新鮮紅色果實。
「請見諒，督察先生，我們這裡偏僻，只有這些招待了。」
路易斯神甫在文森特對面坐下，臉上依舊掛著悲天憫人的神情。
兩人繼續著剛才的話題，從村子的風俗聊到那幾位所謂的「富商」。每當提到那些依靠黑幫起家、兼併土地的商人時，他的語調都會不自覺地拔高，痛斥他們的貪婪。
「烈陽在上，請您一定要將這些帶回特里爾！」
神甫指著那一摞資料，言辭懇切：「我始終相信主會為村民們降下正義，您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這些可憐的村民，他們只剩下這些聲音了……」
文森特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死亡名單，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而，作為「觀眾」，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完全被情緒帶走。他的視線越過資料，落在了托盤裡誘人的紅色果實上，腦海中浮現出剛才大廳里那些面色紅潤得有些詭異的婦人。
「神甫先生。」
文森特突然開口，打破了悲憤的氛圍。他推了推眼鏡，語調中再次帶上奇妙的韻律：
「雖然我只是個外鄉人，但也知道現在的水果市價並不便宜，尤其是這種新鮮的漿果。但我這一路走來，發現村子裡留守的婦人們似乎都在食用這種紅色的果實。」
「而且……」文森特身體微微前傾，「我注意到，婦人們的面色紅潤、飽滿，精神奕奕，一點也不像是長期從事重體力勞作、丈夫又在城裡賣命的貧苦農婦。這和您描述的地獄般的生存環境，似乎存在著巨大的矛盾。」
面對文森特的質詢，路易斯神甫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相反，他臉上漸漸露出了虔誠的微笑。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串紅色的果實：
「這就是我剛才想跟您說的——這一切，都是主的眷顧。」
他摘下一顆果實，舉到燭光下。半透明的鮮紅果肉在昏黃的火光中折射出紅黃交織的光芒。
「這種紅色的果實，實際上是一種葡萄的變種。它是一年前我帶隊去深山探索時，在附近的野生林地里偶然發現的。」
「這種葡萄非常神奇。」路易斯神甫微笑著解釋道，「如果用來釀酒，口感會酸澀得難以入口，連最廉價的醋都不如。但如果是直接食用……」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口感卻是驚人的酸甜美味，足以讓它在特里爾賣出一個好價錢。而且，這種葡萄極其挑剔，不知道為什麼，它只願意生長在梅尼蒙當村附近的土壤里，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結出的果子都會枯萎。
「而且，這些葡萄的營養極其豐富，曾有村民試驗過，他只靠著每天食用一串葡萄，居然做到了整整兩個星期沒有吃過其他食物。並且根據他的反饋，他的身體依然健康，充滿力量！
「正是靠著這種獨一無二的特產，留守的婦人們可以通過採集和販賣它，獲得比其他村子稍微好一點的收入。這也是為什麼她們能養得起身體，面色紅潤的原因。」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而且是因為路易斯神甫帶隊發現的這種葡萄，所以村民們對他充滿感激也說得過去……」
文森特暗自思索著，眉頭微微舒展。
路易斯神甫熱情地摘下幾顆飽滿的紅色葡萄，直接塞到了文森特的手心裡，眼神期待：
「來，督察先生，您也嘗嘗來自主的恩賜！」
文森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葡萄。
它們只有拇指大小，表皮光滑，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他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在神甫那熱切注視的目光下，拿起一顆，緩緩放進了嘴裡。
「噗呲——」
牙齒咬破表皮的瞬間，豐沛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確實如神甫所說，味道酸甜可口，果肉細膩。
但是就在甜味散去的一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鐵鏽味猛地泛了上來。
那是……血腥味！
文森特咀嚼的動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本能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神甫。
燭火在這一刻詭異地跳動了一下。
剛才還滿臉慈悲、正如沐春風般看著他的路易斯神甫，此刻英俊和煦的臉上，嘴角正在以一種非人類的肌肉拉伸幅度，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向兩邊裂開，直到嘴角幾乎觸碰到了耳根！
「怎麼樣，督察先生，『聖果』的味道……還不錯吧！」
——————
特里爾西北面，緊鄰林蔭大道區的埃拉托地區，西洛涅森林。
林蔭大道區是特里爾真正的大貴族們聚居的區域，緊鄰林蔭大道區的西洛涅森林物產豐富，景色優美，故而其便成為了王公貴族們最喜愛的春秋獵場，大大小小的貴族們紛紛在這裡設立自己的避暑勝地。
森林深處，午後的陽光穿過茂密的橡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金光。瓦林安伯爵著名的夏日莊園領地內，馬蹄聲碎，三匹駿馬正在林間小道上悠閒地踱步。
「砰——！」
一聲清脆且沉悶的槍響驚飛了林梢的飛鳥。
瓦林安伯爵勒住韁繩，戴著白手套的右手瀟灑地舉起造型精美的轉輪手銃，放在嘴邊輕輕吹散了槍口還在裊裊升騰的硝煙。而在他的左手中，正提著一隻剛剛被擊穿了頭部的野兔的長耳。
「精彩！簡直是藝術品！」
伯爵將那隻死兔子丟給身後的扈從，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上冰冷的金屬紋路，由衷地讚嘆道：
「羅塞爾，你這把改進型的轉輪手銃，手感簡直太棒了！真不愧是特里爾最耀眼的新星，你腦子裡的點子比黃金還值錢！」
一旁的德里洛塞子爵也附和著笑道：「確實，有了這把槍，今年的秋獵我們可要在陛下面前出盡風頭了。」
羅塞爾騎在一匹黑色的純血馬上，聞言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隨後謙虛地擺擺手，說道：
「過獎了，子爵閣下，伯爵閣下，我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稍微改進了供彈的方式，這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巧思。真要說起來，還得感謝工匠教會裡偉大的工匠們，我的這些小巧思可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羅塞爾，這也是你記錄在筆記本里的人生哲理之一嗎？烈陽在上，果然只有你這樣風趣又深奧的思考者才適合創辦『古斯塔夫報社』！」
聞言，瓦林安伯爵和德里洛塞子爵都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大笑過後，羅塞爾指了指森林深處。
「不過，光有兔子可不夠盡興。前面是岩羊出沒的區域，如果能再打到一隻肥碩的山羊，那今晚咱們可就有口福了。」
他故意頓了頓，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我特意帶來了一位我親自培養的廚師，他還帶了一種名為『蘑菇凱查普』的秘制醬汁。用它來醃製並烤制羊排，不僅能夠去除羊肉的腥膻味兒，它的鮮味還足以讓人把舌頭都吞下去，保證是你們在白楓宮都沒嘗過的美味！」
「蘑菇……凱查普？聽起來就很新奇！」
兩位貴族對視一眼，作為一個合格的因蒂斯貴族，他們對美食的抗拒力幾乎為零。
「既然是羅塞爾推薦的，那一定錯不了！」瓦林安伯爵大笑著一夾馬腹，「走！去抓山羊！」
一時間，西洛涅森林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三人騎著馬並肩而行，隨著氣氛的預熱，話題自然而然地從狩獵、美食，轉向了特里爾最近的社交圈八卦。
「對了。」
羅塞爾像是隨口一提般，漫不經心地問道：「說到新奇的東西，最近有一位從魯恩來的潘娜小姐找到了我，說是代表二位邀請我加入一個關於『聖果』的生意？確有此事嗎？」
聽到「潘娜」和「聖果」這兩個詞，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兩位貴族，動作同時停頓了一下。
瓦林安伯爵和德里洛塞子爵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兩人的臉上竟然同時泛起了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當然，當然確有此事！」
瓦林安伯爵勒慢了馬速，轉頭看向羅塞爾，留著兩撇小鬍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羅塞爾啊，作為朋友，我必須得告訴你……那個『聖果』，簡直是主賜的禮物！你只要試一次，就一次……你就會明白什麼叫作『年輕』，什麼叫作『力量』。」
德里洛塞子爵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嘿嘿笑道：
「而且，那位潘娜女士……可是一位真正的魔女！一位魔女的滋味，那可是……
「羅塞爾，既然她主動邀請了你，你可千萬別錯過這個機會。哪怕不為了生意，也要為了……嘿嘿。」
兩人的笑聲在幽靜的森林裡迴蕩。
「一位真正的……魔女？」
羅塞爾咀嚼著這個詞，隱隱約約感覺在哪裡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