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初代惡靈騎士：第114章：新春團圓·笑意滿盈
那間小屋裡，爐火還在燒。
噼啪，噼啪。
強尼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灰。
彼得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也看著那些灰。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爐火的光，照在他們臉上，一晃一晃的。
過了一會兒，強尼忽然笑了。
他說：
「他走了。」
彼得說：
「走了。」
強尼說：
「每次都是這樣。」
彼得說：
「什麼？」
強尼說：
「說完就走。」
「不等你說再見。」
彼得想了想，說：
「也許他不用等。」
強尼看著他。
彼得說：
「他一直在。」
「走了也一直在。」
強尼點點頭。
他說：
「是。」
「一直在。」
窗外，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陽光照在那棵歪脖子樹上，那些葉子，綠得發亮。
彼得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看著那棵樹，說：
「強尼——」
強尼說：
「嗯。」
彼得說：
「這棵樹，多少年了？」
強尼想了想。
然後他說：
「不知道。」
「我來的時候，它就在。」
「卡特來的時候，它就在。」
「可能——」
他頓了頓，說：
「可能比我們都老。」
彼得伸出手，摸了摸窗戶框。
木頭舊舊的，被太陽曬得發白。
他說：
「你就在這兒住了幾十年？」
強尼說：
「是。」
彼得說：
「不悶嗎？」
強尼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的那種笑。
他說：
「悶。」
「可悶也得住。」
彼得說：
「為什麼？」
強尼說：
「因為他在。」
他指了指枕頭底下那些灰。
他說：
「他在，就不悶。」
彼得點點頭。
他懂那種感覺。
那些晚上，他在曼哈頓的樓頂之間蕩來蕩去。
一個人在黑夜裡。
可他知道，本叔在。
在心裡。
在那些他說過的話里。
在那些——
永遠的地方。
他回過頭，看著強尼。
他說：
「強尼，今天過年。」
強尼說：
「知道。」
彼得說：
「過年要吃什麼？」
強尼愣了一下。
他說：
「吃什麼？」
彼得說：
「過年得吃好的。」
「我那兒有餃子。」
強尼說：
「餃子？」
彼得說：
「速凍的。」
「我出來的時候帶了一袋。」
強尼看著他，笑了。
他說：
「你出門帶餃子？」
彼得說：
「萬一用得上呢。」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袋餃子。
速凍的，塑膠袋上還掛著霜。
他說：
「有鍋嗎？」
強尼指了指爐子。
他說：
「有。」
「那個黑鐵鍋，用了三十年了。」
彼得走過去，拿起那個鍋。
鍋很舊了，鍋底黑黑的，鍋邊有幾個豁口。
可洗得很乾淨。
他看著那個鍋，說：
「三十年了？」
強尼說：
「三十年。」
「卡特用過。」
彼得愣了一下。
他說：
「卡特用過？」
強尼說：
「用過。」
「他活著的時候，偶爾會來。」
「來了就煮點東西吃。」
他看著那個鍋，眼睛裡有光。
他說：
「他說，活著就得吃飯。」
「吃飯就得用鍋。」
「鍋用久了，才有味道。」
彼得聽著，笑了。
他說：
「卡特還挺會說話。」
強尼說：
「他是老師。」
「教孩子讀書的。」
彼得點點頭。
他把鍋放在爐子上，往裡頭加了點水。
爐火燒得很旺，不一會兒，水就開了。
他把餃子倒進去。
那些餃子，在開水裡翻滾。
白的，胖的，一個一個浮起來。
彼得拿著勺子，攪著那些餃子。
強尼坐在旁邊，看著。
他看著看著，忽然說：
「彼得——」
彼得說：
「嗯。」
強尼說：
「你一個人，也吃餃子嗎？」
彼得想了想。
然後他說：
「吃。」
「過年的時候，煮一袋。」
「一個人吃完。」
強尼說：
「什麼味道？」
彼得說：
「沒味道。」
「就那樣。」
強尼點點頭。
他說：
「我也是。」
「一個人。」
「很多年。」
他看著那些翻滾的餃子，說：
「今天是第一次。」
彼得說：
「第一次什麼？」
強尼說：
「第一次有人跟我一起吃。」
彼得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強尼，看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那張臉上，有光。
是爐火的光。
也是別的光。
是那種你知道，他等了很久的那種光。
彼得說：
「強尼——」
強尼說：
「嗯。」
彼得說：
「以後每年都吃。」
強尼看著他。
彼得說：
「我每年都來。」
「帶著餃子。」
強尼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他真的高興了的那種笑。
他說：
「好。」
餃子煮好了。
彼得把鍋端下來，放在桌子上。
又從背包里掏出兩個碗，兩雙筷子。
他說：
「就帶了倆碗。」
強尼說：
「夠了。」
兩個人，一人一碗，盛上餃子。
熱氣騰騰的，白霧往上冒。
強尼看著碗裡的餃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夾起一個，放進嘴裡。
嚼著嚼著，他忽然說：
「彼得——」
彼得說：
「嗯。」
強尼說：
「這個味道，對了。」
彼得說：
「對了？」
強尼說：
「以前一個人吃，沒味道。」
「現在——」
他看著彼得，眼睛裡有光。
他說：
「現在有味道了。」
彼得笑了。
他也夾起一個，放進嘴裡。
嚼著嚼著，他說：
「我也覺得。」
「比一個人吃好吃。」
兩個人，坐在那間小屋裡，坐在爐火旁邊，吃著餃子。
窗外，太陽照在那棵歪脖子樹上。
那些葉子，在風裡晃著。
嘩啦嘩啦響。
那些響聲里，好像也有笑聲。
強尼吃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
他看著桌子上的那些灰。
那些灰，放在一個小碗裡，就在桌子中間。
他看著那些灰，說：
「卡特，你吃不？」
那些灰，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笑。
那些灰里，傳來一個聲音：
「吃不著了。」
強尼說：
「那你看我們吃？」
那個聲音說：
「看。」
「看也行。」
強尼笑了。
他夾起一個餃子，舉起來，對著那些灰。
他說：
「給你看看。」
那些灰，又動了一下。
像在點頭。
彼得看著，也笑了。
他也夾起一個餃子，舉起來。
他說：
「也給你看看。」
那些灰，動得更厲害了。
那個聲音說：
「行了。」
「吃你們的。」
「我看著就行。」
強尼和彼得，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他們繼續吃。
吃著吃著，彼得忽然說：
「強尼——」
強尼說：
「嗯。」
彼得說：
「卡特以前，也這麼跟你說話嗎？」
強尼說：
「是。」
「一開始是面對面說。」
「後來他走了，就在心裡說。」
「再後來——」
他看著那些灰，說：
「就在這些灰里說。」
彼得說：
「他一直都在？」
強尼說：
「一直在。」
「我想他的時候，他就在。」
彼得點點頭。
他看著那些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卡特——」
那些灰，跳了一下。
彼得說：
「我想本叔的時候，他也在嗎？」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
「在。」
「在心裡。」
「在那些他說過的話里。」
「在——」
它頓了頓，說：
「在你想他的每一個地方。」
彼得聽著，沒說話。
可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些他想本叔的時候。
那些他一個人站在樓頂上的時候。
那些他以為只有自己的時候。
本叔在。
一直在。
他看著那些灰，說：
「謝謝。」
那些灰，又跳了一下。
像在說：
「不用。」
爐火燒著，噼啪噼啪。
餃子吃完了。
兩個碗，空了。
強尼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
他說：
「飽了。」
彼得也靠著椅子。
他說：
「我也是。」
兩個人，看著爐火。
看著那些跳動的光。
看著那間小屋。
看著那些——
一直陪著他們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強尼忽然說：
「彼得——」
彼得說：
「嗯。」
強尼說：
「你困嗎？」
彼得說：
「不困。」
強尼說：
「我也不困。」
他看著窗外，說：
「天還亮著。」
彼得說：
「出去走走？」
強尼說：
「好。」
兩個人站起來。
走出那間小屋。
走到那棵歪脖子樹底下。
太陽照在他們身上，暖暖的。
那些葉子，在頭頂上晃著。
嘩啦嘩啦響。
強尼抬起頭，看著那些葉子。
他說：
「卡特，你也出來曬曬太陽？」
那些葉子，晃得更厲害了。
那些光，從葉子裡透下來。
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照在強尼身上。
照在彼得身上。
照在那片荒地上。
彼得看著那些光，說：
「他在。」
強尼說：
「在。」
彼得說：
「一直都在。」
強尼說：
「一直都在。」
兩個人，站在那棵樹底下。
站在那些光里。
站在那片藍天下。
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強尼笑了。
他說：
「彼得——」
彼得說：
「嗯。」
強尼說：
「今天真好。」
彼得說：
「是。」
「真好。」
強尼說：
「比一個人好。」
彼得說：
「比一個人好太多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都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有人陪著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笑。
那些葉子，還在晃。
嘩啦嘩啦響。
那些光，還在照。
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那些光里，有一個人。
騎在馬上，披著斗篷，戴著面具。
那個人，在看著他們。
也在笑。
【本章完】
噼啪，噼啪。
強尼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灰。
彼得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也看著那些灰。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爐火的光，照在他們臉上，一晃一晃的。
過了一會兒，強尼忽然笑了。
他說：
「他走了。」
彼得說：
「走了。」
強尼說：
「每次都是這樣。」
彼得說：
「什麼？」
強尼說：
「說完就走。」
「不等你說再見。」
彼得想了想，說：
「也許他不用等。」
強尼看著他。
彼得說：
「他一直在。」
「走了也一直在。」
強尼點點頭。
他說：
「是。」
「一直在。」
窗外，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陽光照在那棵歪脖子樹上，那些葉子，綠得發亮。
彼得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看著那棵樹，說：
「強尼——」
強尼說：
「嗯。」
彼得說：
「這棵樹，多少年了？」
強尼想了想。
然後他說：
「不知道。」
「我來的時候，它就在。」
「卡特來的時候，它就在。」
「可能——」
他頓了頓，說：
「可能比我們都老。」
彼得伸出手，摸了摸窗戶框。
木頭舊舊的，被太陽曬得發白。
他說：
「你就在這兒住了幾十年？」
強尼說：
「是。」
彼得說：
「不悶嗎？」
強尼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的那種笑。
他說：
「悶。」
「可悶也得住。」
彼得說：
「為什麼？」
強尼說：
「因為他在。」
他指了指枕頭底下那些灰。
他說：
「他在，就不悶。」
彼得點點頭。
他懂那種感覺。
那些晚上，他在曼哈頓的樓頂之間蕩來蕩去。
一個人在黑夜裡。
可他知道，本叔在。
在心裡。
在那些他說過的話里。
在那些——
永遠的地方。
他回過頭，看著強尼。
他說：
「強尼，今天過年。」
強尼說：
「知道。」
彼得說：
「過年要吃什麼？」
強尼愣了一下。
他說：
「吃什麼？」
彼得說：
「過年得吃好的。」
「我那兒有餃子。」
強尼說：
「餃子？」
彼得說：
「速凍的。」
「我出來的時候帶了一袋。」
強尼看著他，笑了。
他說：
「你出門帶餃子？」
彼得說：
「萬一用得上呢。」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袋餃子。
速凍的，塑膠袋上還掛著霜。
他說：
「有鍋嗎？」
強尼指了指爐子。
他說：
「有。」
「那個黑鐵鍋，用了三十年了。」
彼得走過去，拿起那個鍋。
鍋很舊了，鍋底黑黑的，鍋邊有幾個豁口。
可洗得很乾淨。
他看著那個鍋，說：
「三十年了？」
強尼說：
「三十年。」
「卡特用過。」
彼得愣了一下。
他說：
「卡特用過？」
強尼說：
「用過。」
「他活著的時候，偶爾會來。」
「來了就煮點東西吃。」
他看著那個鍋，眼睛裡有光。
他說：
「他說，活著就得吃飯。」
「吃飯就得用鍋。」
「鍋用久了，才有味道。」
彼得聽著，笑了。
他說：
「卡特還挺會說話。」
強尼說：
「他是老師。」
「教孩子讀書的。」
彼得點點頭。
他把鍋放在爐子上，往裡頭加了點水。
爐火燒得很旺，不一會兒，水就開了。
他把餃子倒進去。
那些餃子，在開水裡翻滾。
白的，胖的，一個一個浮起來。
彼得拿著勺子，攪著那些餃子。
強尼坐在旁邊，看著。
他看著看著，忽然說：
「彼得——」
彼得說：
「嗯。」
強尼說：
「你一個人，也吃餃子嗎？」
彼得想了想。
然後他說：
「吃。」
「過年的時候，煮一袋。」
「一個人吃完。」
強尼說：
「什麼味道？」
彼得說：
「沒味道。」
「就那樣。」
強尼點點頭。
他說：
「我也是。」
「一個人。」
「很多年。」
他看著那些翻滾的餃子，說：
「今天是第一次。」
彼得說：
「第一次什麼？」
強尼說：
「第一次有人跟我一起吃。」
彼得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強尼，看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
那張臉上，有光。
是爐火的光。
也是別的光。
是那種你知道，他等了很久的那種光。
彼得說：
「強尼——」
強尼說：
「嗯。」
彼得說：
「以後每年都吃。」
強尼看著他。
彼得說：
「我每年都來。」
「帶著餃子。」
強尼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他真的高興了的那種笑。
他說：
「好。」
餃子煮好了。
彼得把鍋端下來，放在桌子上。
又從背包里掏出兩個碗，兩雙筷子。
他說：
「就帶了倆碗。」
強尼說：
「夠了。」
兩個人，一人一碗，盛上餃子。
熱氣騰騰的，白霧往上冒。
強尼看著碗裡的餃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夾起一個，放進嘴裡。
嚼著嚼著，他忽然說：
「彼得——」
彼得說：
「嗯。」
強尼說：
「這個味道，對了。」
彼得說：
「對了？」
強尼說：
「以前一個人吃，沒味道。」
「現在——」
他看著彼得，眼睛裡有光。
他說：
「現在有味道了。」
彼得笑了。
他也夾起一個，放進嘴裡。
嚼著嚼著，他說：
「我也覺得。」
「比一個人吃好吃。」
兩個人，坐在那間小屋裡，坐在爐火旁邊，吃著餃子。
窗外，太陽照在那棵歪脖子樹上。
那些葉子，在風裡晃著。
嘩啦嘩啦響。
那些響聲里，好像也有笑聲。
強尼吃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
他看著桌子上的那些灰。
那些灰，放在一個小碗裡，就在桌子中間。
他看著那些灰，說：
「卡特，你吃不？」
那些灰，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笑。
那些灰里，傳來一個聲音：
「吃不著了。」
強尼說：
「那你看我們吃？」
那個聲音說：
「看。」
「看也行。」
強尼笑了。
他夾起一個餃子，舉起來，對著那些灰。
他說：
「給你看看。」
那些灰，又動了一下。
像在點頭。
彼得看著，也笑了。
他也夾起一個餃子，舉起來。
他說：
「也給你看看。」
那些灰，動得更厲害了。
那個聲音說：
「行了。」
「吃你們的。」
「我看著就行。」
強尼和彼得，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他們繼續吃。
吃著吃著，彼得忽然說：
「強尼——」
強尼說：
「嗯。」
彼得說：
「卡特以前，也這麼跟你說話嗎？」
強尼說：
「是。」
「一開始是面對面說。」
「後來他走了，就在心裡說。」
「再後來——」
他看著那些灰，說：
「就在這些灰里說。」
彼得說：
「他一直都在？」
強尼說：
「一直在。」
「我想他的時候，他就在。」
彼得點點頭。
他看著那些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
「卡特——」
那些灰，跳了一下。
彼得說：
「我想本叔的時候，他也在嗎？」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
「在。」
「在心裡。」
「在那些他說過的話里。」
「在——」
它頓了頓，說：
「在你想他的每一個地方。」
彼得聽著，沒說話。
可他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些他想本叔的時候。
那些他一個人站在樓頂上的時候。
那些他以為只有自己的時候。
本叔在。
一直在。
他看著那些灰，說：
「謝謝。」
那些灰，又跳了一下。
像在說：
「不用。」
爐火燒著，噼啪噼啪。
餃子吃完了。
兩個碗，空了。
強尼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
他說：
「飽了。」
彼得也靠著椅子。
他說：
「我也是。」
兩個人，看著爐火。
看著那些跳動的光。
看著那間小屋。
看著那些——
一直陪著他們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強尼忽然說：
「彼得——」
彼得說：
「嗯。」
強尼說：
「你困嗎？」
彼得說：
「不困。」
強尼說：
「我也不困。」
他看著窗外，說：
「天還亮著。」
彼得說：
「出去走走？」
強尼說：
「好。」
兩個人站起來。
走出那間小屋。
走到那棵歪脖子樹底下。
太陽照在他們身上，暖暖的。
那些葉子，在頭頂上晃著。
嘩啦嘩啦響。
強尼抬起頭，看著那些葉子。
他說：
「卡特，你也出來曬曬太陽？」
那些葉子，晃得更厲害了。
那些光，從葉子裡透下來。
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照在強尼身上。
照在彼得身上。
照在那片荒地上。
彼得看著那些光，說：
「他在。」
強尼說：
「在。」
彼得說：
「一直都在。」
強尼說：
「一直都在。」
兩個人，站在那棵樹底下。
站在那些光里。
站在那片藍天下。
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強尼笑了。
他說：
「彼得——」
彼得說：
「嗯。」
強尼說：
「今天真好。」
彼得說：
「是。」
「真好。」
強尼說：
「比一個人好。」
彼得說：
「比一個人好太多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都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有人陪著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笑。
那些葉子，還在晃。
嘩啦嘩啦響。
那些光，還在照。
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那些光里，有一個人。
騎在馬上，披著斗篷，戴著面具。
那個人，在看著他們。
也在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