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初代惡靈騎士：第106章：傳承之火，永不熄滅
人間，野牛彎鎮。
那間小屋，那棵歪脖子樹。
強尼坐在窗前。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燒成紅的、紫的、金的。那棵樹，站在那片燒紅的天底下，影子拖得很長。
他手裡，摸著那些灰。
那些灰，從枕頭底下拿出來，放在手心裡。
那些灰，還在。
還在發光。
那些光，紅的，黃的，白的。暖暖的，亮亮的。
他看著那些灰，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卡特最後說的那句話：
「那塊乾糧，吃完了嗎？」
「吃完了。」
「長在身上了？」
「長了。」
「永遠在了？」
「永遠了。」
他想著那些話，笑了。
那些灰，在他手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說：
「對。」
他把那些灰，放回枕頭底下。
站起來。
走到窗戶前面。
窗外，那棵歪脖子樹，站在那兒。
那些葉子，在風裡晃著。
嘩啦嘩啦響。
他看著那些葉子，看著看著，忽然發現——
那些葉子，每一片，都在發光。
不是那種淡淡的光。
是那種紅的、黃的、白的、暖暖的、亮亮的火。
那些火里，有東西。
是人。
很多人。
那些他見過的，那些他沒見過的。
那些叫他頭的人。
那些燒起來的人。
那些——
傳下去的人。
他們都在那些火里。
都在看著他。
他看著他們，笑了。
他說：
「都來了？」
那些火里，有人走出來。
是丹尼。
丹尼站在他面前，說：
「來了。」
強尼說：
「來幹什麼？」
丹尼說：
「來看你。」
強尼說：
「看我幹什麼？」
丹尼說：
「看看你還有沒有火。」
強尼伸出手。
那隻手，在燒。
那些火，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丹尼看著那些火，笑了。
他說：
「還有。」
強尼說：
「有。」
丹尼說：
「那就行。」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火里的人。
他說：
「他還有。」
那些火里的人，也笑了。
一個一個，一片一片。
那些笑，在那些火里燒著。
燒成一片。
燒成那些——
永遠燒著的東西。
丹尼又轉回身。
他看著強尼，說：
「強尼——」
強尼說：
「嗯。」
丹尼說：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嗎？」
強尼說：
「不知道。」
丹尼說：
「我們來，是想告訴你——」
他頓了頓，說：
「你傳的那些，我們接住了。」
強尼愣了一下。
丹尼說：
「你教我們的那些，我們記住了。」
「你幫我們的那些，我們沒忘。」
「你——」
他看著強尼，眼睛亮亮的。
他說：
「你傳下來的那些火，還在燒。」
強尼站在那兒，聽著那些話。
聽著聽著，他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動。
是那些火。
那些火，燒得更旺了。
那些火里，有那些他教過的人。
有那些他幫過的人。
有那些他——
傳下去的人。
他看著丹尼，說：
「你們——都接著了？」
丹尼說：
「都接著了。」
強尼說：
「一個不落？」
丹尼說：
「一個不落。」
強尼說：
「那——那你們還燒著？」
丹尼伸出手。
那隻手，在燒。
那些火，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他說：
「燒著。」
強尼看著那些火，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你沒白傳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他說：
「那就行。」
——
地獄深處。
那些火還在燒。
紅的，黃的，白的。燒成一片，燒成一座山，燒成一片海。
那本書，還在那兒。
那些字，還在燒。
那些故事，還在傳。
馬爾杜克站在那本書旁邊。
它看著那些字，看著看著，忽然說：
「他會傳下去嗎？」
旁邊一個魔神說：
「誰？」
馬爾杜克說：
「那個叫強尼的。」
那個魔神說：
「會。」
馬爾杜克說：
「你怎麼知道？」
那個魔神說：
「因為他在傳。」
「因為那些跟著他的人，都在燒。」
「因為——」
它看著那些火，說：
「因為那些火，還在。」
馬爾杜克點點頭。
它說：
「那就行。」
——
靈界。
那些灰濛濛的霧裡。
那些死了的人，那些等著的人，那些走著的人。
他們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面有光。
不是那種淡淡的光。
是那種紅的、黃的、白的火。
那些火里，站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人。
他穿著舊外套，牛仔褲，靴子。他的臉，很普通。眼睛不大，可很亮。
是本。
他站在那些火里，看著那些走來的人。
那些人也看著他。
那個老頭兒，靈界裡最老的那個，走到他面前。
他說：
「你——你是誰？」
本說：
「我叫本。」
老頭兒說：
「你來幹什麼？」
本說：
「來接你們。」
老頭兒愣了一下。
本說：
「從今往後，你們歸我管。」
老頭兒說：
「為什麼？」
本說：
「因為有人傳給我了。」
老頭兒說：
「誰？」
本說：
「強尼·布雷澤。」
「他從卡特·斯萊德那兒接的。」
「我從他那兒接的。」
他看著那個老頭兒，眼睛亮亮的。
他說：
「火，傳下來了。」
老頭兒站在那兒，聽著那些話。
聽著聽著，他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有人接著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他說：
「那就行。」
——
人間，野牛彎鎮。
那間小屋，那棵歪脖子樹。
強尼還站在窗前。
丹尼和那些火里的人，已經散了。
只剩下他。
只剩下那些葉子。
那些葉子，還在發光。
那些光里，有那些火。
那些火里，有那些人。
他看著那些火，看著看著，忽然說：
「卡特——」
那些火里，沒有回答。
可他知道，他在聽。
他說：
「你傳給我的，我傳下去了。」
那些火，跳了一下。
他說：
「那些火，還在燒。」
那些火，又跳了一下。
他說：
「那些——」
他頓了頓，說：
「那些你守的東西，還有人守著。」
那些火，燒得更旺了。
他看著那些旺起來的火，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你可以放心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他說：
「卡特，你看見了嗎？」
那些火，沒有回答。
可他知道，看見了。
一直在看。
一直在等。
一直在——
看著那些傳下去的人。
他轉過身。
躺回那張床上。
手伸到枕頭底下，摸著那些灰。
那些灰，還是暖的。
那點光，還是亮的。
他看著那些東西，笑了。
他說：
「卡特，傳承之火——」
那些灰里，傳來一個聲音：
「嗯？」
他說：
「永不熄滅。」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
「對。」
「永不熄滅。」
他笑了。
他閉上眼睛。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照在枕頭底下那些灰上。
那些灰，在陽光底下，輕輕地發光。
那些光里，有那些火。
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那些火里，有那些人。
有卡特。
有丹尼。
有本。
有那些燒起來的人。
有那些傳下去的人。
有那些——
永遠不會滅的人。
那些火，在燒。
一直在燒。
永遠在燒。
因為它們知道——
傳承之火，永不熄滅。
人在。
家在。
火在。
該燒的時候，就得燒。
不該燒的時候，就等著。
等著那些——
傳下去的時候。
【本章完】
那間小屋，那棵歪脖子樹。
強尼坐在窗前。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燒成紅的、紫的、金的。那棵樹，站在那片燒紅的天底下，影子拖得很長。
他手裡，摸著那些灰。
那些灰，從枕頭底下拿出來，放在手心裡。
那些灰，還在。
還在發光。
那些光，紅的，黃的，白的。暖暖的，亮亮的。
他看著那些灰，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卡特最後說的那句話：
「那塊乾糧，吃完了嗎？」
「吃完了。」
「長在身上了？」
「長了。」
「永遠在了？」
「永遠了。」
他想著那些話，笑了。
那些灰，在他手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像在說：
「對。」
他把那些灰，放回枕頭底下。
站起來。
走到窗戶前面。
窗外，那棵歪脖子樹，站在那兒。
那些葉子，在風裡晃著。
嘩啦嘩啦響。
他看著那些葉子，看著看著，忽然發現——
那些葉子，每一片，都在發光。
不是那種淡淡的光。
是那種紅的、黃的、白的、暖暖的、亮亮的火。
那些火里，有東西。
是人。
很多人。
那些他見過的，那些他沒見過的。
那些叫他頭的人。
那些燒起來的人。
那些——
傳下去的人。
他們都在那些火里。
都在看著他。
他看著他們，笑了。
他說：
「都來了？」
那些火里，有人走出來。
是丹尼。
丹尼站在他面前，說：
「來了。」
強尼說：
「來幹什麼？」
丹尼說：
「來看你。」
強尼說：
「看我幹什麼？」
丹尼說：
「看看你還有沒有火。」
強尼伸出手。
那隻手，在燒。
那些火，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丹尼看著那些火，笑了。
他說：
「還有。」
強尼說：
「有。」
丹尼說：
「那就行。」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火里的人。
他說：
「他還有。」
那些火里的人，也笑了。
一個一個，一片一片。
那些笑，在那些火里燒著。
燒成一片。
燒成那些——
永遠燒著的東西。
丹尼又轉回身。
他看著強尼，說：
「強尼——」
強尼說：
「嗯。」
丹尼說：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嗎？」
強尼說：
「不知道。」
丹尼說：
「我們來，是想告訴你——」
他頓了頓，說：
「你傳的那些，我們接住了。」
強尼愣了一下。
丹尼說：
「你教我們的那些，我們記住了。」
「你幫我們的那些，我們沒忘。」
「你——」
他看著強尼，眼睛亮亮的。
他說：
「你傳下來的那些火，還在燒。」
強尼站在那兒，聽著那些話。
聽著聽著，他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動。
是那些火。
那些火，燒得更旺了。
那些火里，有那些他教過的人。
有那些他幫過的人。
有那些他——
傳下去的人。
他看著丹尼，說：
「你們——都接著了？」
丹尼說：
「都接著了。」
強尼說：
「一個不落？」
丹尼說：
「一個不落。」
強尼說：
「那——那你們還燒著？」
丹尼伸出手。
那隻手，在燒。
那些火，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他說：
「燒著。」
強尼看著那些火，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你沒白傳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他說：
「那就行。」
——
地獄深處。
那些火還在燒。
紅的，黃的，白的。燒成一片，燒成一座山，燒成一片海。
那本書，還在那兒。
那些字，還在燒。
那些故事，還在傳。
馬爾杜克站在那本書旁邊。
它看著那些字，看著看著，忽然說：
「他會傳下去嗎？」
旁邊一個魔神說：
「誰？」
馬爾杜克說：
「那個叫強尼的。」
那個魔神說：
「會。」
馬爾杜克說：
「你怎麼知道？」
那個魔神說：
「因為他在傳。」
「因為那些跟著他的人，都在燒。」
「因為——」
它看著那些火，說：
「因為那些火，還在。」
馬爾杜克點點頭。
它說：
「那就行。」
——
靈界。
那些灰濛濛的霧裡。
那些死了的人，那些等著的人，那些走著的人。
他們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面有光。
不是那種淡淡的光。
是那種紅的、黃的、白的火。
那些火里，站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人。
他穿著舊外套，牛仔褲，靴子。他的臉，很普通。眼睛不大，可很亮。
是本。
他站在那些火里，看著那些走來的人。
那些人也看著他。
那個老頭兒，靈界裡最老的那個，走到他面前。
他說：
「你——你是誰？」
本說：
「我叫本。」
老頭兒說：
「你來幹什麼？」
本說：
「來接你們。」
老頭兒愣了一下。
本說：
「從今往後，你們歸我管。」
老頭兒說：
「為什麼？」
本說：
「因為有人傳給我了。」
老頭兒說：
「誰？」
本說：
「強尼·布雷澤。」
「他從卡特·斯萊德那兒接的。」
「我從他那兒接的。」
他看著那個老頭兒，眼睛亮亮的。
他說：
「火，傳下來了。」
老頭兒站在那兒，聽著那些話。
聽著聽著，他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有人接著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他說：
「那就行。」
——
人間，野牛彎鎮。
那間小屋，那棵歪脖子樹。
強尼還站在窗前。
丹尼和那些火里的人，已經散了。
只剩下他。
只剩下那些葉子。
那些葉子，還在發光。
那些光里，有那些火。
那些火里，有那些人。
他看著那些火，看著看著，忽然說：
「卡特——」
那些火里，沒有回答。
可他知道，他在聽。
他說：
「你傳給我的，我傳下去了。」
那些火，跳了一下。
他說：
「那些火，還在燒。」
那些火，又跳了一下。
他說：
「那些——」
他頓了頓，說：
「那些你守的東西，還有人守著。」
那些火，燒得更旺了。
他看著那些旺起來的火，笑了。
那種笑，是那種你知道，你可以放心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他說：
「卡特，你看見了嗎？」
那些火，沒有回答。
可他知道，看見了。
一直在看。
一直在等。
一直在——
看著那些傳下去的人。
他轉過身。
躺回那張床上。
手伸到枕頭底下，摸著那些灰。
那些灰，還是暖的。
那點光，還是亮的。
他看著那些東西，笑了。
他說：
「卡特，傳承之火——」
那些灰里，傳來一個聲音：
「嗯？」
他說：
「永不熄滅。」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說：
「對。」
「永不熄滅。」
他笑了。
他閉上眼睛。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照在枕頭底下那些灰上。
那些灰，在陽光底下，輕輕地發光。
那些光里，有那些火。
紅的，黃的，白的。
暖暖的，亮亮的。
那些火里，有那些人。
有卡特。
有丹尼。
有本。
有那些燒起來的人。
有那些傳下去的人。
有那些——
永遠不會滅的人。
那些火，在燒。
一直在燒。
永遠在燒。
因為它們知道——
傳承之火，永不熄滅。
人在。
家在。
火在。
該燒的時候，就得燒。
不該燒的時候，就等著。
等著那些——
傳下去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