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四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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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莉抬眼看向徐福貴,藍眼睛裡帶著十足的篤定,終於說出了邀請他的核心緣由:

  「但你不一樣。你的先天武道神通血氣方剛,剛陽純粹,是天下陰寒水邪的天生克星。

  就算在深水裡,你的氣血也能護住自身,不受水壓和陰寒侵蝕,更能靠著剛陽氣血,直接燒穿它的水行防禦和鱗片。

  而且你能靠著肉身近身纏鬥,正好補上了我們熱武器在水下的短板。有你的先天神通壓制,我們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對付這頭妖獸。」

  說到這裡,哈莉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桌面,補充道:

  「當然,這次行動不是只靠我們兩個人。

  這頭妖獸在水裡主場優勢太大,哪怕是營級,也容不得半點馬虎,我已經提前邀請了幾位津門有頭有臉的好手,組成了專門的捕獵隊,各有分工,萬無一失。」

  看著徐福貴略帶詢問的目光,哈莉索性把組隊的底細說得明明白白:「第一個,是海河漕幫天津分舵的舵主,趙黑塔,江湖人稱『翻江鼠』。

  他在海河上漂了三十年,水下閉氣能撐兩個時辰,一手分水橫練功夫,整個津門沒人能比,對海河入海口的水脈、暗礁、暗流了如指掌,是這次行動的嚮導,也是水下纏鬥的主力。

  前陣子他漕幫的兩艘貨船被這妖獸吞了,十幾號兄弟折在了水裡,正憋著勁要找這畜生報仇,我一開口,他立刻就應了。」

  「第二個,是津門正一派的火居道士,張玄清。

  一手符籙術登峰造極,尤其擅長水府鎮邪的法門,能畫定水符、鎖妖符,還能在水下布下困妖陣,暫時封死妖獸的退路,限制它的水行神通。

  我們要的是活捉,不是打死,沒他的陣法困著,這畜生在水裡一縮頭,我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追不上。」

  「第三個,是津門青幫之主,厲大森。」

  哈莉說到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也就是今天在武館鬧了事的厲文龍他爹。

  半步養真火境的修為,一手鐵砂掌練到了化境,後天武道神通圓滿,在津門武行威望最高。

  一來,他作為武行的頭面人物,租界周邊出了妖獸害人,他有責任出面;

  二來,他兒子今天攛掇人用陰陽術在租界裡鬧事,我沒抓他,已經給了他天大的面子,這趟活,他不敢不來。

  當然,他的掌力剛猛,就算在水裡,也能爆發出極強的殺傷力,能幫我們牽制住妖獸的正面。」

  徐福貴聽到厲大森的名字,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倒是沒想到,哈莉會把厲文龍的爹也拉進隊裡。

  今天厲文龍在武館搞出這麼大的事,哈莉沒當場追究,原來是在這等著厲大森。

  正好,他也想看看,這位津門武行的龍頭老大,到底有幾分本事,也正好借著這次行動,摸透厲家的底細。

  「最後一個,是我收容科的行動隊長,傑克。」

  哈莉語氣里多了幾分篤定,

  「他注射了第二代改良獸劑,肉身強度堪比橫練巔峰,力大無窮,穿著我們特製的水下抗壓裝甲,能硬扛妖獸的撞擊,手裡有特製的麻醉魚叉槍和玄鐵鎖妖鏈,是最後活捉、控制妖獸的關鍵。」

  她攤了攤手,藍眼睛裡帶著清晰的規劃:

  「趙黑塔引路纏鬥,張玄清布陣困妖,厲大森和傑克正面牽制,你用你的先天神通,破掉它的水行防禦,壓制它的陰寒之力,我來做總指揮,關鍵時刻補位鎮場。

  每個人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環環相扣,才能萬無一失地把這頭妖獸活捉回來。我找你,不是讓你一個人去扛這頭妖獸,而是你的先天神通,是這次行動里,唯一能穩穩克制它水行之力的底牌。

  沒你的剛陽氣血破防,就算我們能困住它,也磨不開它的鱗片,制不住它。」

  「只要你願意跟我走這一趟,入了這個捕獵隊,事成之後,這支『赤焰』獸劑,就是你的了。」

  哈莉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誠意,又補了一句,

  「除此之外,我還允許你,在我的私人寶庫里,任意挑選一樣東西。」

  徐福貴的心底早已瞭然。營級妖獸對應養真火境,哪怕有主場優勢,有這麼多好手組隊牽制,他只需要負責用先天神通破防壓制,根本沒有太大的風險。


  更何況哈莉還開出了這麼豐厚的條件,哪怕是為了掩人耳目,借著這次行動繼續藏住自己養真火境的修為,只以先天神通的名頭出手,這趟任務也值得走一趟。

  他抬眼看向哈莉,開口問道:

  「你的寶庫,裡面都有什麼?」

  哈莉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句話。

  她直起身,走到辦公室最裡面的那面實木牆壁前,抬手在牆上的雕花裝飾上輕輕轉動了幾下。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厚重的實木牆壁竟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後面一扇一人高的純鋼大門,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西洋符文,一看就知道,有著極強的防盜與隔絕氣息的作用。

  「這些年,我坐在工部局副局長這個位置上,管著整個租界的異事案件,收上來的好東西,可不少。」

  哈莉一邊說著,一邊掏出腰間的鑰匙,插入鎖孔,轉動了幾圈。

  沉重的鋼門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混雜著古物的厚重氣息、藥材的藥香、還有兵器的冷冽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裡面是一間近百平米的密室,四周的牆壁上都裝著恆溫的玻璃櫃,一排排的架子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

  左手邊的架子上,全是古物。

  商周的青銅鼎、戰國的玉璧、前朝的官窯瓷器,還有不少刻著天干紋路的青銅令牌、甲骨片,每一件都泛著淡淡的靈韻,光是掃一眼,徐福貴就感覺到丹田內的靈珠微微顫動了一下。

  這些古物的靈韻,比沈茹佩南貨棧里那隻乙字青銅鼎,要精純得多。

  中間的架子上,擺著一疊疊用錦盒裝好的武道孤本。

  有前朝大內流出的拳法秘籍,有江湖上早已失傳的橫練功法,甚至還有幾本道家的吐納煉炁之術,封皮上的字跡都已經泛黃,卻保存得完好無損。

  最顯眼的一個錦盒上,赫然寫著「烘爐九轉殘篇」五個字,是前朝武庫流出來的真跡。

  右手邊的架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從唐刀漢劍,到西洋的佩劍火槍,還有不少刻著符文的法器,每一件都鋒芒畢露,一看就不是凡品。

  最裡面的恆溫櫃裡,還擺著一排各色的獸劑,從初版到改良版,一應俱全。

  「看到了?」哈莉側身讓開位置,讓他能看清裡面的全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

  「商周的天干古器,失傳的武道孤本,破邪的法器,甚至連你剛才用的烘爐拳法,前朝武庫流出來的原版殘篇,我這裡都有。」

  徐福貴的瞳孔微微一縮。

  烘爐九轉的殘篇!

  他現在只練到了第四轉,後續的功法一直沒有頭緒,哪怕有靈珠的推演,也需要大量的資糧和時間。

  若是能拿到完整的殘篇,他的修為,必然能再上一個大台階。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古物,又落在那些武道孤本上,心底早已掀起了波瀾,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哈莉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太清楚這些東西對一個年輕武師的誘惑力了,尤其是徐福貴這種,急需功法與資源、又身懷絕頂天賦的年輕人。

  她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他,語氣慵懶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怎麼樣,徐先生?只是入隊陪我們去抓一頭營級妖獸,就能拿到這支完美獸劑,還能從我這寶庫里,拿走你最想要的一樣東西。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不是嗎?」

  徐福貴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哈莉,眼底的波瀾早已平復,只剩下沉穩的決斷。

  他太清楚,這趟任務雖有水下環境的限制,卻算不上九死一生的險局,組隊的人手各有所長,他只需要發揮自己先天神通的優勢,就能穩穩完成任務。

  而他能拿到的回報,卻是實打實的。

  無論是完美獸劑,還是烘爐九轉的殘篇,亦或是那些帶著精純靈韻的天干古物,都是他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更何況,他還能借著這次任務,徹底坐實外界對他「只靠先天神通的搬血境武師」的認知,把自己養真火境的底牌藏得更穩。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好。我跟你去。」


  哈莉的藍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她伸出手,對著徐福貴,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

  「合作愉快,徐先生。」

  徐福貴抬手,與她握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淡淡的火藥氣息,握力卻十足,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強勢。

  「合作愉快,副局長。」

  ......

  ......

  次日凌晨,天剛蒙蒙亮,海河上還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濕冷的風卷著水汽,刮在人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工部局碼頭旁的地下會議室里,燈火通明,厚重的隔音門緊閉,將外面的風聲與汽笛聲徹底隔絕。

  長條的橡木會議桌旁,捕獵隊的所有人都已到齊,牆上掛著海河入海口的詳細水文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妖獸頻繁出沒的水域,還有密密麻麻標註的暗礁、暗流與深溝。

  徐福貴坐在靠後的位置,一身利落的短打勁裝,腰間別著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脊背挺得筆直。

  他依舊將修為死死壓制在搬血境巔峰,丹田內的丹火被氣血壁壘裹得嚴嚴實實,只在周身泄出一絲先天神通的剛陽氣息,整個人看著就是個氣血充盈的年輕武師,半點養真火境的痕跡都不露。

  他抬眼掃過桌旁的眾人,將所有人的模樣盡收眼底。坐在主位旁的,是漕幫舵主趙黑塔。

  這人身高近兩米,膀大腰圓,皮膚是常年泡在水裡的黝黑,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看著凶神惡煞,一雙眼睛卻亮得很,手指關節粗大,布滿了老繭,一看就是常年握船槳、練硬功的人。

  他正低頭盯著水文圖,手指在上面點來點去,嘴裡念念有詞,顯然是在熟悉水域,周身帶著一股水上人家獨有的悍氣。

  趙黑塔旁邊,坐著一身藏青色道袍的張玄清。

  這道士看著四十上下,面白須黑,手裡捏著一把拂塵,腰間掛著一個黃布符袋,眉眼間帶著一股出塵的氣定神閒,哪怕坐在滿是武夫和洋人的會議室里,也依舊從容不迫。

  他面前的桌上,擺著一疊畫好的符籙,硃砂鮮紅,符文筆力遒勁,一看就不是凡品。

  桌子的另一側,坐著厲大森。

  這位天津青幫的龍頭幫主,年近五十,穿著一身暗花綢緞長衫,腰間掛著一枚羊脂玉的龍頭扳指,那是青幫龍頭的信物。

  他身形不算魁梧,肩背卻寬得很,坐著不動都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江湖大佬氣場,不怒自威。

  他露在袖口外的手掌寬厚黝黑,指節上全是幾十年鐵砂掌磨出來的厚繭,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正死死落在徐福貴身上,眼神里有審視,有忌憚,還有一絲壓不住的慍怒——

  畢竟自己的獨子,青幫的少幫主厲文龍,在徐福貴的武館裡丟了這麼大的臉,不僅被人當眾折了威風,還差點被工部局拿住問罪,他這個當爹的,在津門江湖上的臉面都快被丟盡了。

  只是礙於哈莉的面子,他不好當場發作,只能重重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盞落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周身的氣息沉得像塊寒鐵。

  厲大森身邊,坐著一身迷彩作戰服的傑克。

  這個金髮碧眼的洋人,身形壯得像頭熊,手臂上的肌肉把作戰服撐得緊繃。

  面前擺著拆解開來的水下魚叉槍、麻醉彈和玄鐵鎖妖鏈,正低頭仔細檢查著零件,手指靈活,動作幹練,周身帶著軍人獨有的冷硬氣息,偶爾抬眼,目光里滿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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