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白雲有魔
正當李凡依舊在修煉時，白雲山深處，牧妖處之所。
這裡是白雲山的中心，植被最為茂密，到處都是參天巨木，除了白雲坊市之外，也就只有這裡的靈氣最為充沛。
牧妖處，便位於此處。
不同於坊市當中的其他幾個部門，牧妖處在坊市的位置，主要是為了在千裏白雲山中，能夠產出合適的靈獸。
坊市地小，靈獸的生存條件往往也要求很高，需要一片極大的生存空間才行。
在坊市自然無法提供這樣的條件，也就只有來到坊市外的白雲山其他地方，才能有著這樣得天獨厚的環境條件。
「李師兄，我看你昨日在坊市，那個初期小女修，可是對你眉來眼去的！」
「眉來眼去就眉來眼去，不過是去玲瓏閣點了一次而已，還想賴上我？可別了。」
「修行到現在，我連道侶都沒找，她還挺會想。」
李前嗤笑一聲，雖然看上去如同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但他卻是實打實的八十多歲的老修士了，至於那玲瓏閣女修，最多不超過四十歲。
「倒是張禮你小子，六十來歲，凡俗里都當爺爺的年紀了，還老惦記著那些事呢，你不比我有天賦？」
李前的話中，既帶著一絲羨慕，也帶著一絲勸解，張禮聽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還是因為這幾年坊市活躍了嘛，以前大家都耐著性子，誰不想有了實力人前顯聖，風風光光？」
「現在這位真人管的松一些，坊市里年輕小姑娘確實多了起來，我也就這點喜好了，李師兄你是知道的。」
兩人邊走邊說，只不過走卻是在天空中踏空而行，速度也極快。
他們每日都有巡邏巡視的任務，閒聊歸閒聊，任務卻不能落下。
「要我說啊，還是以前的真人好，雖然以前的真人規矩多，但都在明面上，說不讓干預凡俗就不讓干預，後期修士回個家，還要遮遮掩掩。」
「在坊市，要不是當時的規矩，我得死不少回。」
「現在嘛，雖然規矩少了，但是誘惑也多了，以前能老老實實修煉半年，現在修煉一月，心就往玲瓏閣跑了。」
「可憐我的靈石，本來想攢一攢，和老大換幾塊中品靈石，購置些上品丹藥嘗嘗，結果，唉，苦也~」
回憶曾經，對比之下，李前雖有感慨，但讓他現在再回到當初那種管理下，李前覺得自己也很難再回到以前的修煉態度了。
一方面是年齡大了，修行速度卻還如此緩慢，讓他的道心已經有些蒙塵。
二來，享受了現在這種人前顯聖，指點江山的快感，他也回不到當初了。
但他比那些初期修士強到哪裡了呢？並沒有，只不過運氣好些罷了。
「李師兄別說這些了，還是先走吧，坊市現在有獸潮，牧妖處的人也不多，再拖一拖，又得半夜了。」
「唉，就是就是。」
一個新的真人，帶給坊市的影響，方方面面，自然不會止於二人，但現在，兩人還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
速度加快，兩人感知起山林中一隻只被標記過的靈獸，直到有一處大面積消失，兩人的面色都是一變。
「這裡是中品小靈猴的群落，怎麼會一隻都不剩？什麼都感覺不到？」
李前面色大變，小靈猴產出的靈猴酒，可是牧妖處的一大特色，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支柱。
如今整個小靈猴群落都消失不見，一定出了大問題。
「快，你的速度快，回處里，不，直接回坊市，一個群落消失，不可能是一個修士能幹出來的。」
「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情，到底是……」
李前相當緊張，這些靈獸相當重要，靈獸沒了，他們兩人也勢必會受到重罰。
「李師兄別緊張，說不定是獸潮，這些靈猴靈性十足，因為感知到了危險，逃到了其他地方。」
「你先找找，我馬上回去匯報，不管有沒有消息，師兄你記得今晚之前一定回坊市。」
張禮更加冷靜，不過這也確實是大事，說出了他的猜測之後，便向坊市而去。
這種事情，歷史上發生過不少次，無論真假，無論錯漏，匯報消息都最為重要。
不要認為這是自己的失誤就想著瞞下來，那根本不可能瞞得住，早早匯報，說不定事情只是虛驚一場。
張禮離開，李前開始在周圍大範圍的尋找，然而這群小靈猴就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愣是沒有絲毫離開的痕跡。
「到底在哪……」
李前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小靈猴出了問題，他逃不了責任，說不定就會被送去靈礦部挖礦，中期修士去挖礦，當真是難以想像。
周圍尋了又尋，李前沒有找到小靈猴，反倒看見了一批陌生修士在山林中失魂落魄的行走。
李前飛快落下，他感知到這些修士不過是鍊氣初期，還以為是想要離開坊市的修士。
「不知道現在是獸潮期間嗎？離坊市這麼遠想幹嘛？！」
李前聲音嚴肅，雖然此時他自身也難保，但是在這些修士面前還是相當冷靜。
畢竟中期修士的實力在這，而且說不定就能在這些修士嘴裡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獸潮……」
「獸潮？」
「獸潮！」
這五六個修士仿佛呆傻，聽到獸潮二字後，喃喃自語，卻又雙眼瞬間泛紅，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露出驚恐。
李前皺眉，正要再開口時，卻在這幾人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在當時他那一批的修士之中，這人是努力團結諸多修士，讓諸多修士互幫互助，共扛獸潮，希望大家都能活下來的人。
李前當時還受過此人的幫助，其天賦雖然一般，但是為人行事，李前至今依舊記得。
不過此時看見此人後，李前臉上卻是瞬間變了顏色，毫不避諱幾人地罵了一句：「晦氣！」
「這幫傢伙怎麼遊蕩到這來了，還沒死！這白雲山的妖獸真是沒用！」
李前便罵，便要飛走，卻在想要起飛時，被莫名的力量控制住，一身靈力，仿佛失去了作用。
「這是修士。」
有修士阻攔。
「不，這是猴子。」
有修士出聲。
「這是……」
有修士懷疑。
「這是——猴子修士。」
最後，幾人紛紛統一了認知，像扛一頭豬一般，將李前扛起，搖搖晃晃間，走向更深處的白雲山中。
李前就這麼被眾人扛著，臉上已滿是驚恐，他的力量，他的術法，完全釋放不出來，即使有修士的體魄，在這幾日面前也是瞬間被壓制。
李前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張禮能早點回到坊市，早點將小靈猴失蹤的消息傳回坊市。
下一刻，當李前還想看清周圍的環境變換時，他便已經失去了意識。
……
白雲山坊市，牧妖處分部。
秦朔看著一臉惶恐的張禮，眉頭擰的如同解不開的疙瘩，重重地將端起來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小靈猴沒了？你居然好意思說小靈猴沒了！」
「幾百隻猴子，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沒了，到底你們是猴子，還是它們是猴子？」
「李前呢！」
稍稍緩了一會，秦朔這才又坐在了椅子上，聲音有些無奈。
父親為了爭那前往青雲宗的機會，不惜和那黃隕翻臉，本以為是勝券在握，但是誰能想到黃隕身邊這麼快又有了兩個後期修士支持。
符堂堂主之位，失了也就失了，上次洞府一事上，黃隕又再出風頭，勝率又再次下跌。
如今獸潮剛起，原本想在此事上扳回一城，現在卻又鬧出這種笑話。
讓秦朔現在自己來選，都不可能選自己的老爹秦灼，目前也就是那黃隕實力稍弱一些，剩下哪一步，都走到了這一批修士的前頭。
「李師兄，李師兄他想再在周圍搜一搜，便沒有回來，不過晚上之前，我讓他一定回坊市。」
「等到時候李師兄回來了，再讓他匯報詳細的情況吧。」
張禮幾乎要哭出來了，這種事情不怪秦管事這麼生氣，他到現在都覺得匪夷所思。
誰有本事把幾百隻小靈猴一隻不落的帶走，還絲毫不影響小靈猴的生存環境。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雖然生氣，但現在距離晚上也沒有多久，秦朔再等一等也不遲。
「希望真和你說的一樣，只是一個烏龍，否則，哼！」
秦朔冷哼了一聲，但是他的心裡此時，卻也有些忐忑，張禮不好交代，他難道就好交代嗎。
……
「吱吱！」
「吱吱吱！」
李前再睜開雙眼時，周圍是極其嘈雜的，讓人有些頭疼的猴子聲音。
但聽到聲音時，李前卻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這一聽就是小靈猴的聲音，他雖然被那幾個修士綁走了，但至少現在說明，小靈猴還在，這就已經是最讓李前高興的事情了。
終於，終於不用再擔心了。
不過，當李前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時，原本高興的情緒，又瞬間低落了下來。
他現在在一個巨大的無名陣法中央，下方是用樹葉鋪成的符陣。
這樹葉符陣極為簡陋，李前甚至從上面看出了，那用來畫符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符墨，只是山間最普通的妖獸之血。
有些，甚至極可能是普通的獸血。
但就是在這樣的符陣前，李前嘗試掙扎，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緩緩消失，他被當做了這符陣的力量源泉。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前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這是他在修行之後很少有過的情緒。
他可以面對高級的修士被拍死，也可以面對更強大的妖獸戰死，但是死在這樣的未知情況下，對李前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未知所帶來的，是一種無邊的恐懼情緒。
「猴子還會說話，真稀奇。」
有一名修士聽到李前開口，轉過頭盯著李前看了看，帶著深深的困惑。
如果李凡在這裡，一定能認出這名修士來。
周濤，曾經的小符堂之主，也是金光真人為自己找到的惡業替罪羊。
如今的他，完全不像是一個修士，頭髮散披，渾身上下的衣物也已經髒的不成樣子。
和其他幾個修士比，他的精神或許是最正常的，但他的穿著絕對是最不正常的那一個。
「你聽得到？放我下去，你是什麼人，我可是白雲山的修士，曾經的青雲宗雜役弟子，放我下去，聽到沒有！」
李前開始嘶吼，周濤聽了一陣後，皺了皺眉，離開了。
「到底是猴子，怎麼可能會說話呢？一個由猴子扮演的虛假世界，還是要真正的人才能撕開這種虛偽。」
「不過，幾百隻猴子，應該夠了。」
周濤喃喃自語，下一刻，他的手腕開始斷裂，一股莫名的力量落在了下方的符陣上。
緊接著，之後的幾名修士也如周濤一般，只不過他們斷掉的不是手腕，而是脖子。
李前這時才發現，難怪自己之前遇見的幾個修士穿著那麼乾淨整潔，原來他們的身體，似乎只是頭顱的附屬罷了。
而相同的力量開始從幾人斷掉的脖子處出現，與漆黑的血液一起，流入到腳下的符陣當中。
「呀！！」
一隻小靈猴嘶吼大叫一聲，李前認得這隻小靈猴，在一眾猴子當中，這隻小靈猴屬於猴王。
猴王嘶吼，緊接著便衝擊符陣當中，下一刻，化作血肉黑泥，消失融入符陣當中。
之後的上百隻小靈猴皆是如此，有樣學樣，一隻只地沖入了符陣當中。
李前越看，內心便越是絕望。
「邪修，邪修！不，這是魔修！！」
李前內心嘶吼，但自身的力量也愈發虛弱，甚至已經不支持他再進行思考了。
在閉上眼睛的最後一秒，李前感受到，一支恐怖存在的雙手，從自己的胸膛前撕開，要從自己的體內鑽出來。
「人，這才是人！！」
周濤的眼中散發著狂熱，絲毫不在乎他斷掉的手臂，和正在融化的身體。
漆黑的利爪托住了周濤即將融入符陣中的頭顱。
那雙眼睛中，流露著最後的痴迷與狂熱。
周濤死了。
「嘭！」
周濤的腦袋也如同一枚西瓜一般，瞬間爆炸，黑色的血液，從利爪之上，流到地上以及各處。
這裡是白雲山的中心，植被最為茂密，到處都是參天巨木，除了白雲坊市之外，也就只有這裡的靈氣最為充沛。
牧妖處，便位於此處。
不同於坊市當中的其他幾個部門，牧妖處在坊市的位置，主要是為了在千裏白雲山中，能夠產出合適的靈獸。
坊市地小，靈獸的生存條件往往也要求很高，需要一片極大的生存空間才行。
在坊市自然無法提供這樣的條件，也就只有來到坊市外的白雲山其他地方，才能有著這樣得天獨厚的環境條件。
「李師兄，我看你昨日在坊市，那個初期小女修，可是對你眉來眼去的！」
「眉來眼去就眉來眼去，不過是去玲瓏閣點了一次而已，還想賴上我？可別了。」
「修行到現在，我連道侶都沒找，她還挺會想。」
李前嗤笑一聲，雖然看上去如同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但他卻是實打實的八十多歲的老修士了，至於那玲瓏閣女修，最多不超過四十歲。
「倒是張禮你小子，六十來歲，凡俗里都當爺爺的年紀了，還老惦記著那些事呢，你不比我有天賦？」
李前的話中，既帶著一絲羨慕，也帶著一絲勸解，張禮聽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還是因為這幾年坊市活躍了嘛，以前大家都耐著性子，誰不想有了實力人前顯聖，風風光光？」
「現在這位真人管的松一些，坊市里年輕小姑娘確實多了起來，我也就這點喜好了，李師兄你是知道的。」
兩人邊走邊說，只不過走卻是在天空中踏空而行，速度也極快。
他們每日都有巡邏巡視的任務，閒聊歸閒聊，任務卻不能落下。
「要我說啊，還是以前的真人好，雖然以前的真人規矩多，但都在明面上，說不讓干預凡俗就不讓干預，後期修士回個家，還要遮遮掩掩。」
「在坊市，要不是當時的規矩，我得死不少回。」
「現在嘛，雖然規矩少了，但是誘惑也多了，以前能老老實實修煉半年，現在修煉一月，心就往玲瓏閣跑了。」
「可憐我的靈石，本來想攢一攢，和老大換幾塊中品靈石，購置些上品丹藥嘗嘗，結果，唉，苦也~」
回憶曾經，對比之下，李前雖有感慨，但讓他現在再回到當初那種管理下，李前覺得自己也很難再回到以前的修煉態度了。
一方面是年齡大了，修行速度卻還如此緩慢，讓他的道心已經有些蒙塵。
二來，享受了現在這種人前顯聖，指點江山的快感，他也回不到當初了。
但他比那些初期修士強到哪裡了呢？並沒有，只不過運氣好些罷了。
「李師兄別說這些了，還是先走吧，坊市現在有獸潮，牧妖處的人也不多，再拖一拖，又得半夜了。」
「唉，就是就是。」
一個新的真人，帶給坊市的影響，方方面面，自然不會止於二人，但現在，兩人還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務。
速度加快，兩人感知起山林中一隻只被標記過的靈獸，直到有一處大面積消失，兩人的面色都是一變。
「這裡是中品小靈猴的群落，怎麼會一隻都不剩？什麼都感覺不到？」
李前面色大變，小靈猴產出的靈猴酒，可是牧妖處的一大特色，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支柱。
如今整個小靈猴群落都消失不見，一定出了大問題。
「快，你的速度快，回處里，不，直接回坊市，一個群落消失，不可能是一個修士能幹出來的。」
「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情，到底是……」
李前相當緊張，這些靈獸相當重要，靈獸沒了，他們兩人也勢必會受到重罰。
「李師兄別緊張，說不定是獸潮，這些靈猴靈性十足，因為感知到了危險，逃到了其他地方。」
「你先找找，我馬上回去匯報，不管有沒有消息，師兄你記得今晚之前一定回坊市。」
張禮更加冷靜，不過這也確實是大事，說出了他的猜測之後，便向坊市而去。
這種事情，歷史上發生過不少次，無論真假，無論錯漏，匯報消息都最為重要。
不要認為這是自己的失誤就想著瞞下來，那根本不可能瞞得住，早早匯報，說不定事情只是虛驚一場。
張禮離開，李前開始在周圍大範圍的尋找，然而這群小靈猴就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愣是沒有絲毫離開的痕跡。
「到底在哪……」
李前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小靈猴出了問題，他逃不了責任，說不定就會被送去靈礦部挖礦，中期修士去挖礦，當真是難以想像。
周圍尋了又尋，李前沒有找到小靈猴，反倒看見了一批陌生修士在山林中失魂落魄的行走。
李前飛快落下，他感知到這些修士不過是鍊氣初期，還以為是想要離開坊市的修士。
「不知道現在是獸潮期間嗎？離坊市這麼遠想幹嘛？！」
李前聲音嚴肅，雖然此時他自身也難保，但是在這些修士面前還是相當冷靜。
畢竟中期修士的實力在這，而且說不定就能在這些修士嘴裡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獸潮……」
「獸潮？」
「獸潮！」
這五六個修士仿佛呆傻，聽到獸潮二字後，喃喃自語，卻又雙眼瞬間泛紅，好似想起了什麼一般，露出驚恐。
李前皺眉，正要再開口時，卻在這幾人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在當時他那一批的修士之中，這人是努力團結諸多修士，讓諸多修士互幫互助，共扛獸潮，希望大家都能活下來的人。
李前當時還受過此人的幫助，其天賦雖然一般，但是為人行事，李前至今依舊記得。
不過此時看見此人後，李前臉上卻是瞬間變了顏色，毫不避諱幾人地罵了一句：「晦氣！」
「這幫傢伙怎麼遊蕩到這來了，還沒死！這白雲山的妖獸真是沒用！」
李前便罵，便要飛走，卻在想要起飛時，被莫名的力量控制住，一身靈力，仿佛失去了作用。
「這是修士。」
有修士阻攔。
「不，這是猴子。」
有修士出聲。
「這是……」
有修士懷疑。
「這是——猴子修士。」
最後，幾人紛紛統一了認知，像扛一頭豬一般，將李前扛起，搖搖晃晃間，走向更深處的白雲山中。
李前就這麼被眾人扛著，臉上已滿是驚恐，他的力量，他的術法，完全釋放不出來，即使有修士的體魄，在這幾日面前也是瞬間被壓制。
李前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張禮能早點回到坊市，早點將小靈猴失蹤的消息傳回坊市。
下一刻，當李前還想看清周圍的環境變換時，他便已經失去了意識。
……
白雲山坊市，牧妖處分部。
秦朔看著一臉惶恐的張禮，眉頭擰的如同解不開的疙瘩，重重地將端起來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小靈猴沒了？你居然好意思說小靈猴沒了！」
「幾百隻猴子，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沒了，到底你們是猴子，還是它們是猴子？」
「李前呢！」
稍稍緩了一會，秦朔這才又坐在了椅子上，聲音有些無奈。
父親為了爭那前往青雲宗的機會，不惜和那黃隕翻臉，本以為是勝券在握，但是誰能想到黃隕身邊這麼快又有了兩個後期修士支持。
符堂堂主之位，失了也就失了，上次洞府一事上，黃隕又再出風頭，勝率又再次下跌。
如今獸潮剛起，原本想在此事上扳回一城，現在卻又鬧出這種笑話。
讓秦朔現在自己來選，都不可能選自己的老爹秦灼，目前也就是那黃隕實力稍弱一些，剩下哪一步，都走到了這一批修士的前頭。
「李師兄，李師兄他想再在周圍搜一搜，便沒有回來，不過晚上之前，我讓他一定回坊市。」
「等到時候李師兄回來了，再讓他匯報詳細的情況吧。」
張禮幾乎要哭出來了，這種事情不怪秦管事這麼生氣，他到現在都覺得匪夷所思。
誰有本事把幾百隻小靈猴一隻不落的帶走，還絲毫不影響小靈猴的生存環境。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雖然生氣，但現在距離晚上也沒有多久，秦朔再等一等也不遲。
「希望真和你說的一樣，只是一個烏龍，否則，哼！」
秦朔冷哼了一聲，但是他的心裡此時，卻也有些忐忑，張禮不好交代，他難道就好交代嗎。
……
「吱吱！」
「吱吱吱！」
李前再睜開雙眼時，周圍是極其嘈雜的，讓人有些頭疼的猴子聲音。
但聽到聲音時，李前卻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這一聽就是小靈猴的聲音，他雖然被那幾個修士綁走了，但至少現在說明，小靈猴還在，這就已經是最讓李前高興的事情了。
終於，終於不用再擔心了。
不過，當李前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時，原本高興的情緒，又瞬間低落了下來。
他現在在一個巨大的無名陣法中央，下方是用樹葉鋪成的符陣。
這樹葉符陣極為簡陋，李前甚至從上面看出了，那用來畫符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符墨，只是山間最普通的妖獸之血。
有些，甚至極可能是普通的獸血。
但就是在這樣的符陣前，李前嘗試掙扎，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緩緩消失，他被當做了這符陣的力量源泉。
「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前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這是他在修行之後很少有過的情緒。
他可以面對高級的修士被拍死，也可以面對更強大的妖獸戰死，但是死在這樣的未知情況下，對李前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未知所帶來的，是一種無邊的恐懼情緒。
「猴子還會說話，真稀奇。」
有一名修士聽到李前開口，轉過頭盯著李前看了看，帶著深深的困惑。
如果李凡在這裡，一定能認出這名修士來。
周濤，曾經的小符堂之主，也是金光真人為自己找到的惡業替罪羊。
如今的他，完全不像是一個修士，頭髮散披，渾身上下的衣物也已經髒的不成樣子。
和其他幾個修士比，他的精神或許是最正常的，但他的穿著絕對是最不正常的那一個。
「你聽得到？放我下去，你是什麼人，我可是白雲山的修士，曾經的青雲宗雜役弟子，放我下去，聽到沒有！」
李前開始嘶吼，周濤聽了一陣後，皺了皺眉，離開了。
「到底是猴子，怎麼可能會說話呢？一個由猴子扮演的虛假世界，還是要真正的人才能撕開這種虛偽。」
「不過，幾百隻猴子，應該夠了。」
周濤喃喃自語，下一刻，他的手腕開始斷裂，一股莫名的力量落在了下方的符陣上。
緊接著，之後的幾名修士也如周濤一般，只不過他們斷掉的不是手腕，而是脖子。
李前這時才發現，難怪自己之前遇見的幾個修士穿著那麼乾淨整潔，原來他們的身體，似乎只是頭顱的附屬罷了。
而相同的力量開始從幾人斷掉的脖子處出現，與漆黑的血液一起，流入到腳下的符陣當中。
「呀！！」
一隻小靈猴嘶吼大叫一聲，李前認得這隻小靈猴，在一眾猴子當中，這隻小靈猴屬於猴王。
猴王嘶吼，緊接著便衝擊符陣當中，下一刻，化作血肉黑泥，消失融入符陣當中。
之後的上百隻小靈猴皆是如此，有樣學樣，一隻只地沖入了符陣當中。
李前越看，內心便越是絕望。
「邪修，邪修！不，這是魔修！！」
李前內心嘶吼，但自身的力量也愈發虛弱，甚至已經不支持他再進行思考了。
在閉上眼睛的最後一秒，李前感受到，一支恐怖存在的雙手，從自己的胸膛前撕開，要從自己的體內鑽出來。
「人，這才是人！！」
周濤的眼中散發著狂熱，絲毫不在乎他斷掉的手臂，和正在融化的身體。
漆黑的利爪托住了周濤即將融入符陣中的頭顱。
那雙眼睛中，流露著最後的痴迷與狂熱。
周濤死了。
「嘭！」
周濤的腦袋也如同一枚西瓜一般，瞬間爆炸，黑色的血液，從利爪之上，流到地上以及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