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人之令
平日裡，從其他地方到坊市核心的路程，李凡只覺得眨眼便到，但今天，不過十里左右的路程，李凡卻走的格外膽戰心驚。
到處都是爆炸聲，到處都是破空聲。
稍一抬頭，要麼是修士之間鬥法，要麼則是坊市護衛清理一些在廢墟上肆意撒歡的妖獸。
在這種的情況下，李凡兩人還是儘可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坊市核心之外。
因為有二重陣法的緣故，坊市核心外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修士，呈一個圓形環繞著坊市核心。
白雲峰是坊市核心的中心，故而整個坊市核心也是一個圓環之狀。
李凡粗看之下，光這一處環形，聚集的鍊氣修士便超過五十多人，平均下來，整個坊市中可能還剩下的鍊氣修士，最多也就剩下了五六百人。
這個數字相較於獸潮開始前接近兩三千人的數字，削減了近七成。
這是一個極端恐怖的數字，鍊氣初期的修士，居然只是鍊氣中期修士的一倍人數，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當然，可能也還有沒有趕來的修士，但無論如何，這一場風暴下來，鍊氣修士的損失相當慘重。
「李師兄，我們怎麼辦？」
李雲姝的聲音很小，實在是現在的情況讓人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行動，在此處聚集的修士。
有暴露出自己鍊氣一重實力，顯得無比害怕的。
有兩人或更多聚集在一起的，也只是原地打坐休息，不怎麼交談。
還有人的眼神中是滿滿的忌憚和戒備，身上的長袍已經被鮮血浸染產生出暗紅之色。
而不約而同的是，這些修士身上沒有幾個人是乾淨的，無論境遇如何，他們都是從自己所處的恐怖環境中廝殺出來的。
「不急，找個地方休息，恢復靈力和體力就好。」
眼下，無論這群人再裝成什麼模樣，李凡都再不可能相信其表象了。
鍊氣之後容貌到死之前可以自行保持這一點，天然就是一個隱藏身份的絕佳手段。
不測骨齡，誰也不知道一個修士到底是多大的年紀。
兩人找了處相對空曠之地，兩邊修士也多是獨行者。
不過，也有可能他們原本不是，只是現在是了。
妖獸的血，腥臭難聞，但修士的血，卻和靈獸之血一樣，散發微弱靈力。
李雲姝打坐恢復，李凡則開始觀察在場眾人。
像他這樣衣著都比較乾淨，沒有染上什麼鮮血，沒有破爛不堪的修士，少之又少。
大多數的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無論出於何種目的，他們都經歷了慘烈的廝殺。
坊市不大，又因為妖術犁了一遍的緣故，即使在坊市核心的邊上李凡還是能隱約看見中期修士的鬥法。
時不時還會有空氣震盪，帶起陣陣風波吹來。
不過，鬥法的修士確實算不上多，李凡所見到的，也就八人，其他的修士，在清理完妖獸後，則都是轉身回到了坊市核心內。
直到傍晚黃昏之時，此處又來了大概十幾個鍊氣修士，有鍊氣一二重的，也有鍊氣三重的，還有那日李凡在小符堂見到的那個男修。
不過對方也不是一人，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男修，或許也是那日在小符堂中的某個修士，只是李凡沒有見過。
夜晚，李雲姝為李凡守夜，沒有一個修士釋放靈光術，只能靠著坊市核心內微弱的燈光。
這一晚，是李凡修行至今所經歷過的最黑暗的一個夜晚。
……
翌日，已是日上三竿。
坊市大陣依舊散發微弱的淡藍色光暈，卻沒有了妖獸從外部突入坊市內。
只有近百頭後期妖獸，依舊樂此不疲的釋放出一道道妖術，攻擊著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大陣。
它們現在還是被限制的那一批，自然不能進入坊市內。
坊市外圍聚集的修士，依舊是那個樣子，互相提防，互不干擾，哪怕是互相說話，聲音也壓得很低。
而恰逢此時，坊市內又有一道身影從中『飛』出。
本以為會是外出斬妖，卻不曾想，那身影卻直挺挺落在了李凡兩人面前。
見此情況，坊市外圍附近的眾人都是無比驚訝。
這人，李凡認識，而在其身後，則還有另外一人，超出了李凡預料。
「李師弟，許久不見了。」
成濟，一個李凡想像中的修士之人形象，身高六尺，面容和煦，往來行走，都是背負一柄長劍。
在李凡未成鍊氣三重之時，成濟便是負責李凡靈田收成的管事，也因為有成濟的幫助，李凡才能如此迅速的修煉到鍊氣三重。
「成師兄，確實是好久不見了。不過，你這是？」
成濟的到來，是李凡前所未料的，畢竟鍊氣中期修士，顯然有他們的規定。
李凡不相信沒有鍊氣初期修士和鍊氣中期修士關係不差的，但是昨日也沒見一人出手援助。
成濟如今到來，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黃師兄的吩咐，要麼是更上一層的安排。
「李師弟不必擔心，我來是黃師兄的安排，也是真人的安排。」
成濟的聲音，沒來由的從李凡腦海中響起，李凡卻沒有看見成濟的嘴有什麼動作。
「傳聲之法！」
李凡驚訝，這本是他想像中鍊氣修士所擁有的通用技能，但修行後才知道，遠不是這個說法。
傳聲之術看精神修為，而非看靈力修為。
凡修、鍊氣修士統稱精神，唯有築基真人，可稱神識。
「真人令，姜明才滿，坊市可護其初期，卻不能長久護持。大攻若過，若凡未死，交其護持。若凡死，另擇他人。」
「師弟如今還完好站在這，師兄只能按照真人的命令執行了，不過師弟也不必擔憂，你和姜明師弟都能入真人的眼，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這次獸潮，能安穩度過便是。」
傳音結束，成濟將身後的姜明推到李凡面前。
姜明顯然也知道安排，雙眼清澈，雙手抱拳，深鞠一躬，拱手道：「見過李師兄！李師兄好！這位師姐好！」
「師弟，既然如此，師兄便告辭了，等獸潮結束，師兄請你喝酒。」
成濟微微一笑，不顧周圍修士的眼神，淡然通過了他們身後近在咫尺的核心陣法。
從始至終，除了姜明和李凡，他未再看過其餘修士一眼。
李凡表情有些複雜，將面前的姜明扶起。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人，如今卻還要自己護持。
但，他能護持個蛋啊！
長生道果在身，自己是真不想摻和這種事情。
他就是想安安穩穩地度過獸潮，老老實實地修行，怎會如此困難？
「姜師弟，你先起來吧。」
姜明是真人誇讚的才俊，自己得罪不了，而自己又為什麼能讓真人知道姓名，李凡也不清楚原因。
不過看其態度，多半自己也和姜明一樣，有自己特殊的地方。
只不過在真人眼中，估計也沒有那麼重要，活著，更好，死了，也無所謂，沒有姜明那般有價值。
到處都是爆炸聲，到處都是破空聲。
稍一抬頭，要麼是修士之間鬥法，要麼則是坊市護衛清理一些在廢墟上肆意撒歡的妖獸。
在這種的情況下，李凡兩人還是儘可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坊市核心之外。
因為有二重陣法的緣故，坊市核心外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修士，呈一個圓形環繞著坊市核心。
白雲峰是坊市核心的中心，故而整個坊市核心也是一個圓環之狀。
李凡粗看之下，光這一處環形，聚集的鍊氣修士便超過五十多人，平均下來，整個坊市中可能還剩下的鍊氣修士，最多也就剩下了五六百人。
這個數字相較於獸潮開始前接近兩三千人的數字，削減了近七成。
這是一個極端恐怖的數字，鍊氣初期的修士，居然只是鍊氣中期修士的一倍人數，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當然，可能也還有沒有趕來的修士，但無論如何，這一場風暴下來，鍊氣修士的損失相當慘重。
「李師兄，我們怎麼辦？」
李雲姝的聲音很小，實在是現在的情況讓人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行動，在此處聚集的修士。
有暴露出自己鍊氣一重實力，顯得無比害怕的。
有兩人或更多聚集在一起的，也只是原地打坐休息，不怎麼交談。
還有人的眼神中是滿滿的忌憚和戒備，身上的長袍已經被鮮血浸染產生出暗紅之色。
而不約而同的是，這些修士身上沒有幾個人是乾淨的，無論境遇如何，他們都是從自己所處的恐怖環境中廝殺出來的。
「不急，找個地方休息，恢復靈力和體力就好。」
眼下，無論這群人再裝成什麼模樣，李凡都再不可能相信其表象了。
鍊氣之後容貌到死之前可以自行保持這一點，天然就是一個隱藏身份的絕佳手段。
不測骨齡，誰也不知道一個修士到底是多大的年紀。
兩人找了處相對空曠之地，兩邊修士也多是獨行者。
不過，也有可能他們原本不是，只是現在是了。
妖獸的血，腥臭難聞，但修士的血，卻和靈獸之血一樣，散發微弱靈力。
李雲姝打坐恢復，李凡則開始觀察在場眾人。
像他這樣衣著都比較乾淨，沒有染上什麼鮮血，沒有破爛不堪的修士，少之又少。
大多數的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無論出於何種目的，他們都經歷了慘烈的廝殺。
坊市不大，又因為妖術犁了一遍的緣故，即使在坊市核心的邊上李凡還是能隱約看見中期修士的鬥法。
時不時還會有空氣震盪，帶起陣陣風波吹來。
不過，鬥法的修士確實算不上多，李凡所見到的，也就八人，其他的修士，在清理完妖獸後，則都是轉身回到了坊市核心內。
直到傍晚黃昏之時，此處又來了大概十幾個鍊氣修士，有鍊氣一二重的，也有鍊氣三重的，還有那日李凡在小符堂見到的那個男修。
不過對方也不是一人，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男修，或許也是那日在小符堂中的某個修士，只是李凡沒有見過。
夜晚，李雲姝為李凡守夜，沒有一個修士釋放靈光術，只能靠著坊市核心內微弱的燈光。
這一晚，是李凡修行至今所經歷過的最黑暗的一個夜晚。
……
翌日，已是日上三竿。
坊市大陣依舊散發微弱的淡藍色光暈，卻沒有了妖獸從外部突入坊市內。
只有近百頭後期妖獸，依舊樂此不疲的釋放出一道道妖術，攻擊著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大陣。
它們現在還是被限制的那一批，自然不能進入坊市內。
坊市外圍聚集的修士，依舊是那個樣子，互相提防，互不干擾，哪怕是互相說話，聲音也壓得很低。
而恰逢此時，坊市內又有一道身影從中『飛』出。
本以為會是外出斬妖，卻不曾想，那身影卻直挺挺落在了李凡兩人面前。
見此情況，坊市外圍附近的眾人都是無比驚訝。
這人，李凡認識，而在其身後，則還有另外一人，超出了李凡預料。
「李師弟，許久不見了。」
成濟，一個李凡想像中的修士之人形象，身高六尺，面容和煦，往來行走，都是背負一柄長劍。
在李凡未成鍊氣三重之時，成濟便是負責李凡靈田收成的管事，也因為有成濟的幫助，李凡才能如此迅速的修煉到鍊氣三重。
「成師兄，確實是好久不見了。不過，你這是？」
成濟的到來，是李凡前所未料的，畢竟鍊氣中期修士，顯然有他們的規定。
李凡不相信沒有鍊氣初期修士和鍊氣中期修士關係不差的，但是昨日也沒見一人出手援助。
成濟如今到來，只有兩個可能，要麼是黃師兄的吩咐，要麼是更上一層的安排。
「李師弟不必擔心，我來是黃師兄的安排，也是真人的安排。」
成濟的聲音，沒來由的從李凡腦海中響起，李凡卻沒有看見成濟的嘴有什麼動作。
「傳聲之法！」
李凡驚訝，這本是他想像中鍊氣修士所擁有的通用技能，但修行後才知道，遠不是這個說法。
傳聲之術看精神修為，而非看靈力修為。
凡修、鍊氣修士統稱精神，唯有築基真人，可稱神識。
「真人令，姜明才滿，坊市可護其初期，卻不能長久護持。大攻若過，若凡未死，交其護持。若凡死，另擇他人。」
「師弟如今還完好站在這，師兄只能按照真人的命令執行了，不過師弟也不必擔憂，你和姜明師弟都能入真人的眼，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這次獸潮，能安穩度過便是。」
傳音結束，成濟將身後的姜明推到李凡面前。
姜明顯然也知道安排，雙眼清澈，雙手抱拳，深鞠一躬，拱手道：「見過李師兄！李師兄好！這位師姐好！」
「師弟，既然如此，師兄便告辭了，等獸潮結束，師兄請你喝酒。」
成濟微微一笑，不顧周圍修士的眼神，淡然通過了他們身後近在咫尺的核心陣法。
從始至終，除了姜明和李凡，他未再看過其餘修士一眼。
李凡表情有些複雜，將面前的姜明扶起。
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人，如今卻還要自己護持。
但，他能護持個蛋啊！
長生道果在身，自己是真不想摻和這種事情。
他就是想安安穩穩地度過獸潮，老老實實地修行，怎會如此困難？
「姜師弟，你先起來吧。」
姜明是真人誇讚的才俊，自己得罪不了，而自己又為什麼能讓真人知道姓名，李凡也不清楚原因。
不過看其態度，多半自己也和姜明一樣，有自己特殊的地方。
只不過在真人眼中，估計也沒有那麼重要，活著，更好，死了，也無所謂，沒有姜明那般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