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與金丹大妖喝酒聊天
楊瑛像掉進米缸的老鼠，眼睛不夠用了。
「雲哥哥你看這個！」
她抓起一串紅珊瑚項鍊，對著陽光比劃：「給我娘戴肯定好看！」
攤主是個滿臉褶子的老漢，伸出三根手指：「三兩銀子。」
楊瑛瞪眼：「這麼貴？一兩！」
「二兩五，不能再少了。」
「一兩五！」
「二兩！」
「一兩八！」
「成交。」
楊瑛得意地沖沐雲揚揚下巴，把項鍊揣進懷裡。
沐雲搖頭失笑。
這丫頭砍價的本事，倒是無師自通。
嗯……也未必，說不定是得自其母真傳。
他早已放出神識，悄然覆蓋方圓五十丈區域。
市集魚龍混雜，小心為上。
神識如無形的網，掃過一個個攤位、一棟棟土屋。
忽然，他在一家大酒館裡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
慵懶、濃烈，像陳年的葡萄酒。
玫莎。
她在那兒喝酒。
似乎察覺到沐雲的神識，玫莎的氣息一晃，勾起一道妖氣往沐雲神識上輕輕一敲。
這種感覺仿佛神識被高位者反制，沐雲眉心一痛，連忙收回神識。
幸虧玫莎沒認真，充其量算打個招呼，他神魂才沒受傷。
妖族一貫不擅神識，金丹大妖往往也沒修出神識。
故而玫莎只能用這種方式告知沐云：她發現沐雲的神識在窺探了。
沒人願意被別人的神識窺探，妖也一樣。
感到玫莎沒有惡意，沐雲便對楊瑛道：「走，請你救命恩人喝頓酒。」
楊瑛一愣，隨即點頭：「玫莎姐姐？好啊！」
二人穿過半個市集，在一棟兩層土樓前停下。
木招牌在風中吱呀搖晃，上面用胡漢兩種文字寫著：駝鈴醉。
還未進門，喧譁聲已震耳欲聾。
推開厚重的木門，熱浪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酒館很大，擺著二十幾張方桌，幾乎坐滿。
穿皮襖的漢子們舉著木杯高聲划拳，戴面紗的舞娘在中央空地旋轉，腳鈴叮噹作響。
樂師彈著熱瓦普，琴聲歡快急促。
沐雲目光掃過，在角落窗邊找到了玫莎。
她斜坐在長凳上，一條腿曲起踩在凳沿，另一條腿伸直。
鮮紅長裙緊裹上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高開叉的裙擺下，渾圓長腿白膩如玉。
她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握著陶杯，淺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蕩。
陽光從木窗格漏進來，在她發梢鍍了層金邊。
慵懶，美艷，像只曬著太陽的母豹。
沐雲帶著楊瑛走過去。
玫莎抬眸看向沐雲，紅唇勾起，淺笑道：「喲，小郎君，帶著小妹妹來喝酒啊？」
「玫莎小姐。」沐雲拱手道，「多謝上次援手之恩，這頓酒我請。」
楊瑛拱手躬身，恭恭敬敬行道：「玫莎姐姐，謝謝你救了我。」
玫莎擺擺手，示意他們坐：「拿錢辦事，不必道謝。坐下，喝酒。」
沐雲在她對面坐下，楊瑛挨著他。
玫莎招來夥計，又要了一壺酒、兩個杯子。
酒是西域常見的葡萄酒，裝在陶壺裡，倒出來色澤深紅。
沐雲抿了一口，酸澀中帶著果香。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不過築基中階，竟能將神識探出那麼遠。」
玫莎嘖嘖稱奇，看向沐雲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欣賞。
楊瑛聽了，一臉意外地看向沐雲。
「僥倖罷了。玫莎小姐在此喝酒，可是在等生意上門？」
沐雲不願多談此事，連忙岔開話題。
「不然呢？傭兵這個行當，生意嘛，要麼靠熟人介紹，要麼蹲酒館。」
玫莎晃著杯子，老氣橫秋道。
「我人脈還行，但也不能只做熟客生意啊，多跑跑，機會才多，錢才多。」
說著，她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以你的能耐，占山為王，或者拉支傭兵隊伍，豈不更輕鬆？」
沐雲問道。
據他所知，元嬰大能已是目前神州世界修士的頂點。
除少數頂級宗門與頂級門閥擁有元嬰大能外，大部分宗門和世家的首領都只是金丹境。
甚至連人族八大頂級宗門也並非每個都有元嬰大能坐鎮。
換言之，金丹強者足可成為一宗之尊，一方之霸。
玫莎放下杯子，嘿然一笑：「占山為王？待在窮鄉僻壤稱王稱霸，沒意思。至於傭兵隊嘛……」
她抬起眼眸，紫紅瞳仁里閃過一絲譏誚之色。
「我是妖族，真拉起一支傭兵隊，人族那些老傢伙就該睡不著了。到時候麻煩不斷，還不如自己單幹自在。」
沐雲默然片刻，點頭稱是。
神州世界，妖族與人族關係微妙。
表面和平，底下暗流洶湧。
玫莎這樣的金丹大妖，出入人族城鎮，已屬踩在雙方邊界上，若組建傭兵隊，確實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
比如名義上統轄西域的涼州都督吳祚山，比如依靠商隊賺得盆滿缽滿的世家大族，甚至一些盤踞西域的二流宗門。
他們都不會坐視一頭金丹大妖在人族城鎮內建立自己的勢力。
「那玫莎小姐為何……這麼熱衷賺錢？」
這是最奇怪的地方。
按理說金丹大妖不可能缺錢用。
玫莎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幾分。
「我自有道理，但不足為外人道也。」
沐雲不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況一個金丹大妖？刨根問底可就不識抬舉了。
他舉起酒杯，微笑道：「不管怎樣，咱們交個朋友吧。」
玫莎輕轉玉顏，微笑著瞟了他一眼。
「你們人族不是有句老話嗎，交易不成仁義在，交易不成還有仁義，咱們交易都成了，自然是朋友了。」
「有道理，前輩高見。」
「出門靠朋友嘛，多交朋友不是壞事。」
二人杯子相碰，楊瑛急急忙忙也舉起杯子碰在一塊。
「別忘了我呀！」
「哈哈，對，還有你這小妮子。」玫莎用力揉了一下楊瑛腦門。
三人皆一口盡飲此杯。
「以後來西域，若有難處，大可來找我。不過西域太大，我又太忙，你們未必找得到我。唉，隨緣吧。」
玫莎給自己斟滿酒，帶著三分酒意道。
「玫莎姐姐，你這樣的生活真好，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我以後也要當傭兵！」
楊瑛捧著杯子，雙眸閃亮，仰視著玫莎。
「傻妹子，生在福中不知福。」玫莎又伸出手揉她的腦袋，哂笑道，「你有師門，有元嬰老爹，大樹底下好乘涼，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楊瑛嘟嘴道：「可是……」
「沒有可是。」玫莎打斷她，「等你哪天沒了靠山，就知道什麼叫自由的代價了。」
她語氣平淡，但沐雲從中聽出了一絲疲憊。
「雲哥哥你看這個！」
她抓起一串紅珊瑚項鍊，對著陽光比劃：「給我娘戴肯定好看！」
攤主是個滿臉褶子的老漢，伸出三根手指：「三兩銀子。」
楊瑛瞪眼：「這麼貴？一兩！」
「二兩五，不能再少了。」
「一兩五！」
「二兩！」
「一兩八！」
「成交。」
楊瑛得意地沖沐雲揚揚下巴，把項鍊揣進懷裡。
沐雲搖頭失笑。
這丫頭砍價的本事，倒是無師自通。
嗯……也未必，說不定是得自其母真傳。
他早已放出神識，悄然覆蓋方圓五十丈區域。
市集魚龍混雜，小心為上。
神識如無形的網，掃過一個個攤位、一棟棟土屋。
忽然，他在一家大酒館裡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
慵懶、濃烈，像陳年的葡萄酒。
玫莎。
她在那兒喝酒。
似乎察覺到沐雲的神識，玫莎的氣息一晃，勾起一道妖氣往沐雲神識上輕輕一敲。
這種感覺仿佛神識被高位者反制，沐雲眉心一痛，連忙收回神識。
幸虧玫莎沒認真，充其量算打個招呼，他神魂才沒受傷。
妖族一貫不擅神識，金丹大妖往往也沒修出神識。
故而玫莎只能用這種方式告知沐云：她發現沐雲的神識在窺探了。
沒人願意被別人的神識窺探，妖也一樣。
感到玫莎沒有惡意，沐雲便對楊瑛道：「走，請你救命恩人喝頓酒。」
楊瑛一愣，隨即點頭：「玫莎姐姐？好啊！」
二人穿過半個市集，在一棟兩層土樓前停下。
木招牌在風中吱呀搖晃，上面用胡漢兩種文字寫著：駝鈴醉。
還未進門，喧譁聲已震耳欲聾。
推開厚重的木門，熱浪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酒館很大，擺著二十幾張方桌，幾乎坐滿。
穿皮襖的漢子們舉著木杯高聲划拳，戴面紗的舞娘在中央空地旋轉，腳鈴叮噹作響。
樂師彈著熱瓦普，琴聲歡快急促。
沐雲目光掃過，在角落窗邊找到了玫莎。
她斜坐在長凳上，一條腿曲起踩在凳沿，另一條腿伸直。
鮮紅長裙緊裹上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高開叉的裙擺下，渾圓長腿白膩如玉。
她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握著陶杯，淺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蕩。
陽光從木窗格漏進來，在她發梢鍍了層金邊。
慵懶，美艷，像只曬著太陽的母豹。
沐雲帶著楊瑛走過去。
玫莎抬眸看向沐雲，紅唇勾起，淺笑道：「喲，小郎君，帶著小妹妹來喝酒啊？」
「玫莎小姐。」沐雲拱手道，「多謝上次援手之恩，這頓酒我請。」
楊瑛拱手躬身，恭恭敬敬行道：「玫莎姐姐，謝謝你救了我。」
玫莎擺擺手，示意他們坐：「拿錢辦事，不必道謝。坐下，喝酒。」
沐雲在她對面坐下，楊瑛挨著他。
玫莎招來夥計，又要了一壺酒、兩個杯子。
酒是西域常見的葡萄酒，裝在陶壺裡，倒出來色澤深紅。
沐雲抿了一口，酸澀中帶著果香。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不過築基中階，竟能將神識探出那麼遠。」
玫莎嘖嘖稱奇，看向沐雲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欣賞。
楊瑛聽了，一臉意外地看向沐雲。
「僥倖罷了。玫莎小姐在此喝酒，可是在等生意上門？」
沐雲不願多談此事，連忙岔開話題。
「不然呢？傭兵這個行當，生意嘛，要麼靠熟人介紹，要麼蹲酒館。」
玫莎晃著杯子，老氣橫秋道。
「我人脈還行，但也不能只做熟客生意啊，多跑跑，機會才多，錢才多。」
說著，她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以你的能耐，占山為王，或者拉支傭兵隊伍，豈不更輕鬆？」
沐雲問道。
據他所知，元嬰大能已是目前神州世界修士的頂點。
除少數頂級宗門與頂級門閥擁有元嬰大能外，大部分宗門和世家的首領都只是金丹境。
甚至連人族八大頂級宗門也並非每個都有元嬰大能坐鎮。
換言之，金丹強者足可成為一宗之尊，一方之霸。
玫莎放下杯子，嘿然一笑：「占山為王？待在窮鄉僻壤稱王稱霸，沒意思。至於傭兵隊嘛……」
她抬起眼眸，紫紅瞳仁里閃過一絲譏誚之色。
「我是妖族，真拉起一支傭兵隊，人族那些老傢伙就該睡不著了。到時候麻煩不斷，還不如自己單幹自在。」
沐雲默然片刻，點頭稱是。
神州世界，妖族與人族關係微妙。
表面和平，底下暗流洶湧。
玫莎這樣的金丹大妖，出入人族城鎮，已屬踩在雙方邊界上，若組建傭兵隊，確實會觸動某些人的神經。
比如名義上統轄西域的涼州都督吳祚山，比如依靠商隊賺得盆滿缽滿的世家大族，甚至一些盤踞西域的二流宗門。
他們都不會坐視一頭金丹大妖在人族城鎮內建立自己的勢力。
「那玫莎小姐為何……這麼熱衷賺錢？」
這是最奇怪的地方。
按理說金丹大妖不可能缺錢用。
玫莎臉上的笑容黯淡了幾分。
「我自有道理，但不足為外人道也。」
沐雲不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況一個金丹大妖？刨根問底可就不識抬舉了。
他舉起酒杯，微笑道：「不管怎樣，咱們交個朋友吧。」
玫莎輕轉玉顏，微笑著瞟了他一眼。
「你們人族不是有句老話嗎，交易不成仁義在，交易不成還有仁義，咱們交易都成了，自然是朋友了。」
「有道理，前輩高見。」
「出門靠朋友嘛，多交朋友不是壞事。」
二人杯子相碰，楊瑛急急忙忙也舉起杯子碰在一塊。
「別忘了我呀！」
「哈哈，對，還有你這小妮子。」玫莎用力揉了一下楊瑛腦門。
三人皆一口盡飲此杯。
「以後來西域，若有難處，大可來找我。不過西域太大，我又太忙，你們未必找得到我。唉，隨緣吧。」
玫莎給自己斟滿酒，帶著三分酒意道。
「玫莎姐姐，你這樣的生活真好，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我以後也要當傭兵！」
楊瑛捧著杯子，雙眸閃亮，仰視著玫莎。
「傻妹子，生在福中不知福。」玫莎又伸出手揉她的腦袋，哂笑道，「你有師門，有元嬰老爹，大樹底下好乘涼，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楊瑛嘟嘴道：「可是……」
「沒有可是。」玫莎打斷她，「等你哪天沒了靠山，就知道什麼叫自由的代價了。」
她語氣平淡，但沐雲從中聽出了一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