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掌控全人類即意味著成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6章 掌控全人類即意味著成神

  紐約,格雷馬爾金集團總部地下三百米,第七實驗室。

  時間已過午夜,但實驗室內的燈光依然明亮如晝。

  西奧多站在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眉頭緊鎖。

  投影中展現的是過去十年,紅蘭組織在全球基礎科學突破的分布圖,密密麻麻的數據點和趨勢線構成了一張令人不安的網絡。

  「你看這裡,」西奧多指向投影中一個快速擴張的紅色區域。

  「高能物理領域,過去三年論文發表量增加了240%,實驗成功率提升了180%。這裡——量子計算,從理論到實用化的時間比預期縮短了60%。」

  漢克·麥考伊推了推眼鏡,作為變種人中最頂尖的科學家之一,他理解這些數字背後的含義。

  「特拉斯克工業剛剛公布了他們的新型粒子加速器設計,」漢克調出一份加密文件。

  「比現有的歐洲核子研究中心大型強子對撞機能量高出三倍,體積卻只有一半。這種技術躍進...不太自然。」

  西奧多點頭,手指在空中划過,調出了更多數據。

  「不只是特拉斯克工業,全球有十七個不同國家或私人機構在同一時期宣布了類似突破。納米技術、基因編輯、人工智慧......所有方向科研的關鍵技術領域都在經歷指數級增長。」

  「有人在進行技術轉讓?」漢克猜測。

  「更糟,」西奧多的聲音低沉,「他們正在經歷一場...集體覺醒。」

  漢克不解地看著他。

  「不是變種人那樣的覺醒,」西奧多解釋道,「而是科學認知的覺醒。某種力量正在加速人類理解世界的進程,就像是......有人調快了時鐘。」

  實驗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投影設備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哨兵機器人,」漢克最終說,「他們的進化需要這些基礎科學的突破。沒有對物質深層結構的理解,就不可能製造出自適應變種能力的納米材料。沒有量子計算,就無法實時分析數百萬種變種基因組合。沒有人工智慧,就不能...」

  「就不能開發出像寧錄那樣的哨兵,」西奧多接過了話,「那種理論上能夠預測未來、幾乎不可戰勝的至尊哨兵機器人。」

  寧錄哨兵,這個名詞在西奧多的時間線記憶中占據著特殊的恐怖地位。

  那不是普通的機器人,而是變種人滅絕的真正執行者。

  它不僅僅是機器,而是一個進化系統,一個能夠自我完善、自我複製、自我進化的恐怖存在。

  在某個可能的未來中,寧錄哨兵已經消滅了整個變種人種族,僅存的少數變種人離開了地球,躲藏在宇宙中,離開了母星,變種人只能像老鼠一樣苟且偷生。

  「如果我們能阻止基礎科學的突破,」西奧多轉向漢克,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如果能讓人類的科學研究停滯在某個水平之下....

  」

  漢克立刻搖頭:「西奧多,那是不可能的。科學是好奇心驅動的,你無法阻正人類探索世界的欲望。歷史上無數獨裁者嘗試過限制知識傳播,最終都失敗了。」

  「我不是要禁止知識,」西奧多說,「我是要......限制科學爆發式進程。

  製造障礙,增加難度,讓關鍵突破來得更晚一些,讓哨兵的進化停留在相對原始的階段。」

  漢克陷入沉思,他的科學頭腦開始運轉。

  幾分鐘後,他走到另一個控制台前,調出了全球科研體系的模型。

  「假設我們真的想這麼做,」漢克說,語氣中帶著科學家特有的客觀冷靜,「我們需要從根上入手。科學進步是層級式的,每一項重大突破都建立在無數小發現的基礎上。而這一切的基礎,是對物質世界深層結構的理解。」

  他在投影中高亮顯示了一系列學科:「粒子物理學、凝聚態物理學、量子力學、宇宙學......這些領域構成了現代科學的基石。如果這些基礎領域停滯不前......」

  「應用科學就會遇到天花板,」西奧多接話,「沒有新的理論框架,工程和技術只能做漸進式改進,無法產生範式轉移。」

  「正確!」漢克點頭,但表情依然嚴肅。

  「但要實現這一點,你需要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全球數以萬計的實驗室、研究機構、學術會議。你需要干預實驗過程,製造看似合理的失敗,需要影響同行評審,讓突破性論文難以發表。」


  他轉身面對西奧多,鏡片後的眼睛銳利:「這需要一個無處不在,且具有高度算力的超級計算機。理論上,沒有人能做到這一切。即使是你,西奧多,即使你擁有歐米伽級別的力量,也你不可能同時關注全球每一個科學實驗的進展。」

  西奧多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實驗室的窗邊,窗外不是紐約的夜景,而是一片巨大的銀白色能量傳送門。

  這就是第七實驗室的特殊設計,一個半位於維度間隙的空間。

  「你說得對,漢克,」西奧多最終開口,「單靠我一個人不可能。但如果......如果我成為那個無處不在的存在呢?」

  漢克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腦波放大儀,查爾斯可以通過它連接全球的人類,我也可以。」

  「改變全地球人類的意志?這即便是查爾斯也做不到,而且謊言總會有戳破的一天。」漢克搖了搖頭,否定了西奧多的想法。

  「如果我還能通過磁力連接地球呢?」

  「什麼?」漢克不明所以。

  「理論上我現在擁有近乎全地球所有變種人的能力,如果我通過腦波放大儀監控全球,通過磁力影響基本粒子的實驗結果,那麼基礎科學對於人類而言就不存在爆發式的進展了。

  「你能做到這一步?那麼,代價是什麼?」漢克敏銳地問。

  西奧多沉默了片刻。

  「全部。」

  「我需要將幾乎全部的注意力、全部的精神力都投入其中,我需要代替計算機的部分進行大量的計算,所以我基本上沒有精力去做多餘的事情。」

  漢克倒吸一口冷氣:「你會被消耗殆盡的,西奧多。即使是歐米伽級別的心靈感應,也無法承受這種級別的認知負荷。」

  「我有我自己的方式,」西奧多說。

  他調出了一份數據:「以格雷馬爾金集團在全球各地的分布建設腦波放大儀的中轉站,分布在不同大洲、不同國家。如果我能夠以這些中轉站為錨點,構建一個覆蓋全球的精神及磁力感知網絡....

  1

  「你就可以感知到他們周圍發生的科學活動,」漢克開始理解這個計劃的規模,「特別是那些與變種人相關的研究。但西奧多,這仍然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你需要維持這個網絡24小時不間斷運行,需要處理海量信息,需要在關鍵時刻做出微妙調整......你會失去做其他任何事情的能力。」

  「這正是問題所在,」西奧多平靜地說,「如果我不這麼做,十幾年之內,寧錄哨兵就會出現。到那時,不僅變種人會被消滅,整個人類文明都可能被機械生命取代。」

  漢克看著西奧多,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他所承擔的重擔。

  這無關變種人的戰爭,這是一場發生在思想層面、時間跨度長達數十年的隱形戰爭。

  「我需要你的幫助,漢克,」西奧多繼續說。

  「我需要你建立一個反饋系統,告訴我哪些干預是有效的,哪些需要調整。

  我需要你監控全球科技發展,提供早期預警。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帶領格雷馬爾金集團的科學家,確保變種人自己的科技進步不受影響。」

  漢克深吸一口氣,他的科學理性告訴他這個計劃的風險極高,幾乎不可能實現。

  但他看著西奧多堅定的眼神,想起了自己作為在十幾年前,變種人在冷戰時期所經歷的一切一—歧視、恐懼、暴力。

  「我有一個條件,」漢克最終說,「我們必須建立一個安全系統。如果你開始崩潰,如果負荷超過你能承受的極限,系統必須能夠自動切斷連接。」

  西奧多點頭:「可以,現在,讓我們開始設計這個系統。」

  接下來的三個月,西奧多和漢克幾乎沒離開過第七實驗室。

  他們設計了一個複雜到難以想像的多層系統,用來輔助西奧多進行全球性質的監控。

  系統的核心是西奧多與地球能量場的維度契約,這個契約不是簡單的力量借用,而是一種深層次的融合。

  同時格雷馬爾金集團在全世界各地的分布也在建立系統分站,幫助西奧多逐步建立連接,而不是一次性承受全部負荷。

  「第一階段,連接北美大陸的主要科研中心,」漢克在實驗日誌中記錄,「通過腦波放大儀的節點網絡,建立初步感知。預計覆蓋範圍:87個重要實驗室,23所研究型大學,5個國家實驗室。」


  在布置完成之後,西奧多坐在特製的腦波放大儀上,當漢克啟動系統時,實驗室內的燈光瞬間暗淡。

  西奧多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的意識開始擴張。

  起初是格雷馬爾金集團內部的變種人員工,他能感知到他們的意識,就像黑暗中閃爍的星辰。然後網絡向外延伸,連接紐約地區的所有人,接著是整個東海岸。

  信息開始湧入,而是一種模糊的感知中,西奧多通過精神力可以收集到大量的信息。

  比如有人在研究變種基因,有人在測試能量武器,在更遠處有人在討論哨兵機器人的新設計方案。

  「過濾系統啟動,」漢克監控著西奧多的生命體徵,「只關注與基礎科學突破相關的活動。基因編輯、粒子物理、量子計算...

  西奧多的意識繼續擴張,隨著能力的拓展,進一步擴散。

  當網絡覆蓋整個北美時,信息流已經如洪水般洶湧。

  他感覺自己像站在瀑布底部,被千萬噸水流衝擊。

  漢克的過濾系統幫助剔除無關信息,但核心數據依然龐大得可怕。

  西奧多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他沒有停止。

  漢克見狀立刻開始堅查西奧多的大腦活動數據:「不不不,西奧多,你的大腦活動顯示出超負荷跡象。我們需要調整網絡結構,建立更高效的信息處理機制,快停下!」

  「不!這正是時候!」

  就在漢克以為西奧多幾乎快要撐不下去時,銀白色的能量開始不斷在西奧多體表溢出。

  現在的變種人數量還不夠多,大概只有幾十萬,但即便如此,能力的多樣性也足以覆蓋方方面面。

  伴隨銀白色的能量流轉,契約所獲得的自愈和信息讀取的能力開始在西奧多體內不斷流轉。

  沒錯,這才是西奧多對於自己能夠支撐下來的信心所在,通過不斷自愈的方式,他能夠藉助信息讀取來自動索取並分辨信息。

  但即使如此,精神的負荷依然巨大。

  但西奧多卻沒有任何擔憂,在自愈能力的幫助下,西奧多所受到的腦損傷,在下一秒就會自動恢復。

  自此,西奧多開始不斷探索邊界,直至精神擴展到全球範圍,當連接完成的瞬間,西奧多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看到了地球上每一個重要的科學實驗,聽到了每一個關鍵的科學討論,感知到了每一個可能產生突破的研究方向。

  在日內瓦,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地下隧道中,物理學家們正在準備一項新的對撞實驗,旨在尋找超出標準模型的新粒子。

  西奧多引導一絲微弱的維度擾動,導致其中一個超導磁體出現「意外」失超,實驗失敗。

  但更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當下一次他們進行了近乎相同的步驟完成實驗時,實驗結果竟然與預測十分相近。

  於是他們又在相同的步驟上,籌備了近乎相同的實驗。

  在矽谷,一家人工智慧公司即將發布能夠模擬變種能力的新型算法。

  西奧多在關鍵時刻為首席科學家植入了一個「靈感」,一個看似更有前景但實際是死胡同的研究方向。

  在北京,一個基因編輯團隊即將完成變種基因抑制劑的初步設計。

  西奧多巧妙地影響了實驗結果,讓關鍵數據出現難以解釋的矛盾,引發團隊內部爭論,拖延了研究進度。

  每一天,西奧多都在進行著數百次這樣的微調干預。

  大多數情況下,他只是製造一些看似偶然的障礙,比如設備故障、數據異常、人員變動。

  這一切都保持地相當微妙,讓一切看起來像是正常的科研挫折,而不是系統性破壞。

  西奧多一直維持著這一切,他對科學的干預就像是自然發生的困難,沒有引起絲毫懷疑,否則他們會開始尋找外部原因。

  與此同時,格雷馬爾金集團在漢克的領導下開始了自己的科技躍進。

  第七實驗室成為了變種人科學研究的中心,吸引了全球最頂尖的變種人科學家。

  既然我們要限制人類的科學突破,西奧多就必須確保變種人自己的科技不會停滯。

  在漢克的帶領下,格雷馬爾金集團專注於人類科技難以複製的領域,基於變種能力的應用科學。


  利用相位變種人的能力開發新型材料,利用能量操控變種人的能力設計清潔能源系統,利用變種人的能力創造全新的科技。

  但直到一天深夜,當西奧多正在進行一次特別複雜的干預,同時影響三個大洲的六個關鍵實驗時,警報突然響起。

  「異常能量波動,」漢克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在撒哈拉沙漠深處,坐標32.887°N,12.657°E。不是自然現象,也不是已知的科研活動。」

  西奧多將部分注意力轉向那個方向,通過節點網絡,他感知到了一股奇異的能量特徵——既熟悉又陌生。

  「那是...變種能量,」西奧多說,「但經過某種改造和放大。」

  漢克調出衛星圖像:「地面有建築結構,隱藏得很好,熱信號顯示地下有大型設施,需要調查嗎?」

  西奧多考慮了幾秒鐘,他的大部分精力必須維持全球監控系統,無法親自前往,但不知為何,這個地方的能量特徵讓他感到不安。

  「派遣偵察隊,」他最終決定,「但要小心,我感覺那裡不簡單。」

  偵察任務交給了夜行者和靈蝶,兩人的能力都是用於潛行和偵察方面的好手。

  他們通過維度傳送直接抵達目標區域附近,然後利用能力潛入地下設施。

  三小時後,夜行者通過加密頻道傳回信息:「這裡是一個秘密研究基地,但和我們想的不一樣。他們不是在研究如何對抗變種人......他們,他們在研究如何成為變種人?」

  「詳細報告,」西奧多命令。

  「設施內大約有二百名研究人員,都是人類,」夜行者的聲音帶著震驚,「但他們正在進行基因改造實驗,試圖人工誘導X基因表達。我看到了受試者,有些人成功了,獲得了微弱的能力。但更多的人.....

  」

  「更多的人怎麼了?」漢克追問。

  「畸形、器官衰竭、精神錯亂,」夜行者的聲音低了下來,「這裡的條件很糟糕,他們對待受試者像對待實驗動物。」

  靈蝶接過話頭:「更令人擔憂的是他們的研究方向,他們不是想要隨機能力,而是瞄準特定的能力類型——心靈感應、能量操控,他們在嘗試創造定製變種人。」

  西奧多感到一陣寒意,果然人類還是發現了這個漏洞。

  對於西奧多而言限制基礎科學已經是他所能做到最大限度的事情了,但在其中卻有一個最關鍵的漏洞—一變種人的能力屏蔽對基因實驗的影響。

  因為西奧多只能在讀取的情況下完成對實驗的干擾,他可以在實驗過程中於擾進程,可一旦實驗過程被屏蔽,西奧多仍可以通過磁力來影響基礎科學的粒子實驗,卻無法影響變種人基因的定向實驗。

  除非,他操控磁力讓那一整個區域毀滅,但這樣並非長久之計。

  如果對方在大量變種人居住的城市進行實驗呢?他也要選擇讓所有變種人給人類陪葬嗎?

  更為重要的是,西奧多必須要制止這種行為。

  因為終極智人的誕生,就源自於人類能夠控制變種能力的產生,能夠決定誰獲得什麼能力。

  「能找到誰在背後支持嗎?」西奧多問。

  「有很多紅蘭組織的標誌,」靈蝶回答,「但還有其他的資助方標誌。我看到了一些國家情報機構的徽章,還有幾家大型跨國公司的標誌。」

  漢克倒吸一口冷氣:「他們不僅想要對抗變種人,他們想要成為變種人,但是是受控制的、作為武器的變種人——終極智人。」

  這時,夜行者突然低聲警告:「有人來了,我們需要撤退。」

  通訊中斷了。

  西奧多立即嘗試通過附近的變種能力節點感知那個區域,但發現信號被屏蔽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心靈屏蔽技術。

  「他們知道我們來了,」西奧多說,「而且他們有辦法干擾我的感知網絡。」

  這標誌著拉鋸戰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人類不僅在與變種人進行科技競賽,他們已經開始直接介入變種能力的領域,試圖掌握進化的主動權。

  接下來的幾周,西奧多發現自己面臨越來越大的挑戰。紅蘭組織及其盟友似乎意識到了某種「阻力」的存在,開始採取反制措施。

  他們在關鍵實驗室周圍部署了新型干擾設備,能夠模糊西奧多的感知。


  他們改變了研究策略,將大型集中式項目分解為無數小型分布式實驗,增加監控難度。

  最重要的是,他們開始研究西奧多干預的模式。

  「他們在學習,」漢克分析數據時說,「他們注意到了異常的實驗失敗率,開始懷疑是否存在系統性干擾。看這份報告—一紅蘭組織內部的一份備忘錄,標題是關於科研進程中不可解釋障礙的分析」。

  西奧多快速瀏覽了文件內容,報告詳細列舉了過去一年中多個關鍵項目的延遲和失敗,指出了這些事件中不符合統計規律的共性。

  報告沒有直接提到變種人或其他什麼因素,但作者明顯懷疑存在某種「未知因素」在影響科研進程。

  「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西奧多說,「一旦他們確認了我的干預,就會調整策略。可能會故意設置陷阱,或者開發專門對抗我的技術。」

  事實上,這種情況已經開始出現。

  在德國慕尼黑的一個量子計算實驗室,研究人員故意在一個次要項目中植入明顯的錯誤,同時秘密進行真正的突破性研究。

  西奧多幾乎上當了,但最後一刻,他感知到主要研究人員的思維活動存在異常,這才及時調整干預方向,讓真正的研究遇到了看似偶然但實則精心設計的障礙。

  「這是一場認知戰,」西奧多抽時間與漢克交流道,「他們試圖理解我的思維模式,預測我的干預,而我必須保持不可預測性,同時不讓干預模式過於明顯。」

  為了應對這一挑戰,西奧多開始升級自己的系統。

  他不再僅僅依賴被動感知,而是開始主動搜集情報,通過影響關鍵人物的決策過程來獲取信息。

  幸好變種人誕生地越來越多,他也掌握了在夢境層面進行微妙的影響,為紅蘭組織的高級成員植入混亂的夢境,消耗他們的精神能量,降低他們的工作效率。

  他學會了在關鍵時刻為競爭對手提供「突破性靈感」,讓紅蘭組織的不同派系陷入優先權爭論。

  但每一項新策略都增加了認知負荷,以至於西奧多開始出現記憶碎片化現象。

  他的個人記憶和通過感知網絡獲取的海量信息開始混淆,有時候他會忘記自己的過去,有時候他會將別人的經歷誤認為自己的。

  「你需要休息,西奧多,」漢克在一次健康檢查後嚴肅地說,「你的腦電圖顯示異常活動,再這樣下去,你可能會永久性損傷認知功能,即便你擁有無限的恢復。」

  「我不能停,」西奧多簡單地說,「紅蘭組織正在接近一項重大突破。在撒哈拉基地,他們的人工變種項目即將進入新階段。如果他們成功,就會擁有第一批受控制的人工變種人戰士。」

  「那我們就直接摧毀那個基地,」漢克提議,「派遣X戰警,或者讓萬磁王處理。」

  西奧多搖頭:「那會暴露我們的底線,引發全面衝突。現在哨兵還沒有進化到寧錄級別,人類的人工變種項目也還在早期階段。如果我們現在暴露全部實力,會讓他們加速發展,可能會提前觸發最壞的未來。」

  漢克無法反駁這個邏輯,但他擔心地看著西奧多日益憔悴的面容:「那你能堅持多久?」

  「一直。」

  八年後,局勢達到了新的緊張點。

  紅蘭組織似乎意識到了西奧多干預的存在,他們發起了一場全球行動。

  數百個科研機構同時宣布將完全公開所有研究數據,實時直播實驗過程,邀請國際同行監督。

  這是一個巧妙的策略,如果西奧多繼續干預,就會在公開記錄中留下異常痕跡,容易被發現。

  如果他停止干預,關鍵研究就會加速突破。

  「他們在逼我暴露,」西奧多在戰略會議上說,「或者逼我退讓。」

  會議通過全息投影進行,參與者包括X教授、萬磁王、白皇后和漢克。

  「那就讓他們發現,」萬磁王直言,「我們已經隱藏了太久。是時候展示力量,讓人類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麼。」

  「那會導致全面戰爭,」X教授反對,「而我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哨兵機器人雖然還沒有進化到寧錄級別,但已經足夠強大。加上人類可能已經擁有的人工變種人戰士...」

  白皇后提出另一種思路:「我們可以進行反制。既然他們要公開,我們就利用公開性。讓我們的科學家加入他們的項目,從內部影響研究方向。」


  「太慢了,」西奧多說,「關鍵突破可能在幾周內發生,我需要一個新的策略。」

  長時間的沉默後,漢克提出了一個激進的建議:「如果他們想要透明,我們就給他們透明,但不是他們想要的透明。我們可以創造一系列看似合理的外部干擾因素,比如太陽活動異常影響精密儀器,全球地磁波動干擾數據傳輸,甚至......外星能量泄漏。」

  「延續他們的透明性要求,但將異常歸因於自然或超自然現象,而不是人為干預。」

  「是的,」漢克說,「我們可以製造一系列全球同步的自然現象,影響所有公開實驗。關鍵是讓這些現象看起來真實、可測量,但難以解釋,但這一步我們之中只有你能做到。」

  沒有任何異議,西奧多動用了作為維度之主的力量,立刻開始影響地球本身的環境參數。

  他在太陽表面製造微小的能量擾動,引發一系列看似自然的太陽耀斑,影響全球的衛星通信和精密計時系統。

  他調整地球磁場的微妙波動,干擾敏感的測量設備。

  他甚至在幾個關鍵實驗室附近製造了短暫而輕微的能量滲透現象,這種現象可以被檢測到,但無法被現有科學解釋。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全球科研界陷入了困惑和爭論。

  太陽活動專家無法解釋突然增加的耀斑頻率,地磁學家對磁場波動模式感到困惑,物理學家則對實驗室中偶爾出現的無法重複的異常數據頭疼不已。

  紅蘭組織的透明計劃反而成了負擔,每一個異常都被詳細記錄,公開討論,消耗了大量研究資源來解釋這些現象,而不是推進實際研究。

  但這巨大的干預行為也讓西奧多付出了沉重代價,當他從一次持續三天的全球環境調整中恢復時,漢克發現他的人性在逐步降低,西奧多對於一切都變得更加冷漠。

  是的,西奧多對於認知功能的損傷並不來源於身體,當你每時每刻都要維持對星球的干預,你或許會逐漸成為掌控一切的神只。

  但在這過程中,對西奧多來說,他也在不斷失去一切曾經所在乎的事情。

  「西奧多,我們必須重新評估整個計劃,」漢克嚴肅地說,「你在失去自我。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你可能...」

  「可能變成一個只為了變種人而存在的神,」西奧多打斷了漢克的話,聲音出奇平靜,「這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西奧多沒有在乎,或者說他已經不在乎漢克的心情了。

  「準備下一階段,紅蘭組織不會就此放棄,他們會找到新的方法,我們必須比他們更快。」

  在這場無聲的戰爭中,西奧多選擇了成為變種人種族的守護者,即使這意味著逐漸失去自我。

  與此同時,在世界各地,變種人的覺醒速度正在加快。

  X教授的報告顯示,過去一年新覺醒的變種人數量比前十年總和還要多。

  格雷馬爾金集團的科技也在漢克的領導下取得突破,特別是在變種能力理解和應用方面。

  一場拉鋸戰正在全球範圍內展開,一方是試圖控制進化方向的人類,另一方是試圖保護自然進化路徑的變種人。

  沒有人知道這種平衡能持續多久,沒有人知道西奧多還能堅持多久,但所有人了解內幕的人都知道一件事,當平衡被打破時,世界將永遠改變。

  而在這片緊張的氛圍中,紅蘭組織深處,一份新的報告正在撰寫。標題簡單而直接:

  《關於全球異常現象與變種人進化加速之間可能關聯的初步分析》

  戰爭還沒有開始,但戰爭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西奧多的時間不多了,所有人的時間都不多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