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衝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孫福,聽說你們有個舵主藏在南嶺,你是聰明人,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吧?」

  蕭塵臉上笑得親切,好似老友重逢,手上卻加大了力道。

  直到孫福的臉色因窒息變成豬肝色,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他才緩緩鬆開手掌。

  「咳咳~」孫福癱倒在地上,劇烈咳嗽著。

  當初他在蒼梧時,對蕭塵的恐懼,又在此刻,重新占據了腦海。

  孫福也是個老油子,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蕭少俠,小老兒早已棄暗投明,如今跟巫蠱教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你覺得我信嗎?」蕭塵似笑非笑地看著孫福,有意無意地露出一縷殺意。

  這一年來,他可謂是踏著敵人的屍體走來。

  死在他手底下的人,李善見父子、以及江河幫、孫家、風林幫的人,若是算上那日攻城斬殺的古惑手下,加起來沒有一千,也有數百。

  此刻放出的一縷殺意,船艙里的溫度也冷了幾分。

  孫福頓覺頭皮發麻,心中不禁恐懼,「這小子究竟殺了多少人?越來越心狠手辣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知道蕭塵的狠辣,知道如果不配合,蕭塵是真的會殺他。

  「你要找的人,藏在城南……」

  話音剛落,船艙外傳來一陣晃動,以及王封的怒吼:「紀垚,你幹什麼!」

  蕭塵皺了皺眉,以罡煞封住孫福的穴竅,讓他暫時失去行動力,隨後擰著他走出船艙。

  一眼看到王封的手下東倒西歪倒在甲板上,紀垚一臉跋扈地帶人衝上船。

  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毫無疑問,紀滅安排了人跟蹤監視王封。

  紀滅這是把他們當成了免費的斥候,想搶奪戰利品。

  紀垚看了看孫福的容貌,不確定他的身份,於是問道:「這是巫蠱教的人?」

  王封沒有回答。

  紀垚又問倒地上的那些王封的手下,「你們來說說,這個人是不是巫蠱教的?」

  王封手下的人,也都是從蒼梧跟來的,對王封和蕭塵忠心耿耿,竟然沒有一個人回答。

  紀垚臉上頓時掛不住了,要知道紀家一直把王家當作跟班指使。

  他沒想到王家現在竟然不聽使喚了。

  「你們不說,我也猜到了!這個人一定就是你們在蒼梧見過的巫蠱教眾!

  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好你個王封,公子交給你的任務,你找到線索不但不向公子匯報,還敢告訴外人?」

  「外人?」王封臉上壓抑著怒意,這些時日被紀家使喚的憋屈也湧上心頭,「人是我找到的,我告訴誰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家公子動動手指,就能廢了你們王家的生意!」紀垚臉上也越發惱怒。

  他狠狠啐了一口,「離了我們紀家,你什麼都不是!」

  王封也來了火氣,看了眼平靜的蕭塵,見他點了點頭,一瞬間也有了底氣,不再壓抑怒火。

  「紀垚,我王封跟你不一樣,我不是紀滅的僕人!我王家跟你們紀家只是合作關係,不是主僕,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以後我王家跟你們紀家再無任何合作關係。」

  這一年的時間,王家的生意在南嶺城舉步維艱,全靠他們父子兩人一個在南嶺,一個在蒼梧聯手打拼。

  本來也沒有沾到紀家的光,反倒處處被紀家當僕人使喚。

  「你說什麼?」紀垚語氣一寒:「王封,你們王家不過是一個偏遠小地方爬上來的小家族而已,公子使喚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敢有怨氣?看來是有了靠山,擺不清自己的位子了。」

  「也罷,是該給你長長教訓了!」

  紀垚說罷,悍然出手。

  掄起鐵拳朝著王封胸口砸去,以他罡煞境的實力,這一拳若是落在王封身上,不死也要重傷。

  眼看著這恐怖的拳頭即將落下。

  王封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知道有蕭塵在身邊,他不可能受傷。

  這就是兩人長久以來形成的默契。

  果不其然,就在紀垚的拳頭將要觸碰到王封胸口的時候。


  一隻手掌從旁邊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

  好似鐵鉗一般將他的拳頭死死捏住,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抽回去。

  紀垚的瞳孔驟然一縮,「你……你什麼時候突破到了罡煞境?」

  蕭塵不答,微笑著往前站了一步,反問道:

  「小地方怎麼了?你們紀家最初不也是從蒼梧來的小家族?聽你的意思,你們現在富貴了,看不上養育你們紀家的故鄉了?」

  「你……」紀垚氣得臉色漲紅,運功抽回了拳頭。

  「蕭塵,你能拿到南嶺武院這屆丁考場的第一名也不容易,如果不想接下來的三年日子難受,勸你最好識相一點。」

  他也看出來,王封以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現在敢公然反抗,一定是蕭塵給了他底氣。

  「看樣子,你們查過我的身份了?」蕭塵眼中多了一抹冷意。

  任誰被人暗中調查,都會有些不爽,他也如此。

  他本來不想跟紀滅產生矛盾。

  誰知道因為一個核心弟子的身份,紀滅的人主動招惹了上來。

  世事就是這麼多無奈。

  「查過了又怎麼樣?你敢跟我們家公子作對不成?」紀垚眼神輕蔑,他雖然不是南嶺武院的弟子,但他好歹也是紀家培養的罡煞境武者。

  「交出巫蠱教的人,否則,信不信,我家公子讓你……」

  紀垚的話還沒說完,察覺到蕭塵眼中射來一道冰冷的寒光,一瞬間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蕭塵往前踏了一步,「我一路走來,最不怕的就是別人的威脅。」

  最初,江河幫威脅他,然後江河幫就沒了。

  後來,孫家威脅他,然後,孫家也沒了。

  「如果你是想威脅我的話,我勸你想好再說!」蕭塵平靜地說道,沒有半分色厲內荏的威脅,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生懼意。

  尤其是站在他對面的紀垚。

  他本想就此退去,可一想到紀滅的行事風格,這樣辦事不力,回去肯定交不了差,免不了被責罰。

  既然蕭塵不肯交出孫福,他也只有冒險強搶了。

  「動手!」

  紀垚一聲令下,跟他一起來的手下當即一擁而出。

  「既然紀滅手底下的人,這麼不懂規矩,那我就替他管教管教吧!」蕭塵微微一笑,神色未改分毫,往前輕輕一踏。

  一股罡煞從他腳下湧出,化作洶湧氣浪,狠狠貫入這些人的體內。

  「撲通……撲通!」

  只聽幾聲落水的悶響,還站在船上的,只剩下紀垚一人。

  蕭塵攻勢未歇,身形一閃,便出現在紀垚身前。

  跟隨愛修仙的狐狸的筆觸,在上共赴《從時間長河開始練武成聖》的冒險。

  「好快的速度!」紀垚心中一驚,剛意識到不妙。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

  蕭塵已經一拳轟在他的胸口,平平無奇的一拳,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武技。

  「咔嚓!」

  下一刻,也不知體內斷了多少根肋骨的紀垚,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倒飛出去,砸落在棲江之中,濺起了一大蓬水花。

  同為罡煞境初期,紀垚竟然不是他的一拳之敵。

  蕭塵站在船頭,看著水中的幾隻落水狗,「這一拳,只是回敬你剛才對王兄出手的那一拳!我蕭塵的兄弟,豈容你動手威脅!」

  王封聞言,心中不禁生出一抹感動。

  卻聽蕭塵望著水中的紀垚繼續說道:「回去告訴紀滅,核心弟子的任務,大家各憑本事!這一次,就當是教訓,下次再敢到我眼前礙事,你們知道後果……」

  紀垚忍著體內的劇痛,從水中艱難撲騰到岸邊。

  「走,回去告訴公子!」

  王封看著紀垚一行人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打得好,我早就想出這口惡氣了!」

  氣倒是出了,但冷靜下來,他又生出一股擔憂。

  「不過,紀垚此人心胸狹窄,多半咽不下今日的氣,定會在紀滅面前顛倒黑白。以我對紀滅的了解,此人極為在乎顏面,肯定也不會坐視手下被打。」


  「而且,紀滅身邊還有其他公子哥,個個不凡,都是罡煞境的武道天才。」

  「放心,我也不是一個人戰鬥。」蕭塵看了一眼碼頭旁邊的南嶺武院。

  隨後,從解下腰間的軍功令牌遞給王封,「這樣,我帶孫福去城南找人,你去一趟戊戌六院,幫我找一下孟臨風他們,剛才我們出門的時候,我見他們都在院裡。」

  「好!」王封剛走出幾步,又折回來詢問:「對了,我們在哪裡匯合?」

  蕭塵拉著他輕聲耳語道:「你只要找到孟臨風,他會知道我去哪裡。」

  王封將信將疑地離去。

  蕭塵這才解開孫福的穴竅。

  孫福口中「哎喲」一聲,活動了下因為氣血運行不暢而僵住的身體。

  經過這齣小插曲,他再看蕭塵的時候,眼中不由多了一抹恐懼。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也不知道他怎麼修煉的?進步這麼快!」

  回想起當初在十萬大山,蕭塵被他和谷老追殺了一夜,連頭都不敢回。

  這才幾個月的時間?罡煞境的高手都不被他看在眼裡了?

  只有怪物兩個字能夠解釋。

  「真的?」孫福有些不敢置信。

  「你儘管放心,我說到做到!」蕭塵認真說道,「不過嘛,若是等紀滅的人來了,可就說不好了。」

  紀滅?

  孫福心中一動,點了點頭,「我帶你去!」

  兩人沿著南嶺武院的外牆,經過武院的南門,來到鳳凰街南端。

  沒走幾步,一座豪華的府邸聳立於此。

  朱漆大門高達丈余,門楣上懸著鎏金匾額:紀府。

  蕭塵看了一眼那占地數百畝的豪華府邸,「紀府,孫福,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來這裡幹什麼?當然是讓紀家的人知道我們去了哪裡。最好讓你跟紀滅打起來,兩敗俱傷,我好逃命啊。」孫福心中冷冷算計著。

  他見蕭塵看了過來,趕忙收起心中的小心思,解釋道:「蕭少俠不要誤會,只是路過此地,這條路最近,我們要去的地方還在前面。」

  蕭塵聞言踹了孫福一腳,「別愣著,繼續帶路!」

  孫福見他沒有起疑,心中鬆了口氣。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穿過幾條小巷,往城南的深處走去。

  直到走到拐角處,蕭塵才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一眼紀府。

  「這老狗,還跟我玩心眼子?」蕭塵心中冷笑,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安排,便裝著沒有起疑。

  ……

  與此同時。

  紀府的豪華正廳內,地面以光滑的青玉石鋪地,正中鋪著猩紅的織金絨毯。

  一群身姿曼妙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赤著腳丫在絨毯上翩翩起舞,薄裙隨著舞姿搖晃著,不時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肌膚。

  紀滅與其他三位身穿勁裝的青年,分坐在主座與客席,慵懶地欣賞著<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身上的旖旎風光,身旁還有侍女斟酒,遞水果剝荔枝。

  「紀兄,聽說核心弟子的任務,有眉目了?」

  坐在客席首位的許寒江忽然開口,他也是十大考場第一名當中的一人。

  他的實力雖然不如紀滅,卻也有罡煞境中期。

  在南嶺城的公子哥裡面,頗有聲望。

  「不錯,飛賊葉鴻的下落有眉目了,巫蠱教舵主的線索也尋到了。」紀滅看似慵懶,實際上,卻胸有成竹,「一切等紀垚回來便知道了。」

  「那太好了!」許寒江拿起侍女手中的酒盞一飲而盡。

  他算上紀滅這個圈子的二號人物,兩個核心弟子的名額,自然也有一個是他的。

  「恭喜紀兄,恭喜許兄。」

  另外兩人,張營、呂尋也出言道喜。


  他們雖然拿不到核心弟子的名額,能跟著沾點光,也不錯了。

  話音剛落,紀垚就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驚得一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5"></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躲到一旁。

  「公子,出事了……」

  他一臉虛弱,為了不被紀滅責備辦事不力,不惜當眾吐出一大口血,做出重傷的模樣。

  紀滅皺了皺眉:「什麼人把你打成這樣?」

  「是蕭塵和王封……」

  紀垚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完整講述了一遍,雖然沒有誇大其詞告狀,但他這副重傷的狼狽模樣,本身就是最好的告狀。

  果不其然,紀滅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青銅酒盞,「還不前面帶路?」

  客席的許寒江見狀,當即站起身來,「紀兄不必動怒!」

  「一個蕭塵而已,還用不著紀兄親自出手,傳出去,白舜和陸武豈不小看我們?對付蕭塵,我去足矣!」

  紀滅聞言,覺得也是在理,他本就是個在乎顏面的人。在他看來,一個蕭塵而已,還不值得他大動干戈。

  況且,許寒江也是罡煞境中期,實力強大。

  穩妥起見,他看向另外兩人,「張營、呂尋,就勞煩你們也走一趟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