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暗中的狩獵者
窸窸窣窣的聲音遠去後，柯蕭癱在山壁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活了二十多年，加上方長青的記憶，可能得算好幾十年，從來沒這麼害怕過。
那種被盯著的恐懼感，不是面對敵人時的那種緊張，而是發自本能的戰慄，就像被天敵盯上的獵物。
「這地方……真他媽不是人待的。」他低聲罵了一句，給自己壯膽。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洞口的預警陣法還在，微弱的光芒勉強勾勒出洞穴的輪廓。
柯蕭掏出幾塊靈石，在周圍擺了個簡單的聚靈陣，不是為了修煉，是為了隨時補充靈氣，在這種鬼地方，靈氣就是命，沒了靈氣，連跑都跑不了。
他盤腿坐下，閉目調息，但不敢真的入定，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渾身一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這個沒有日月星辰的地方，時間變得很難感知，柯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是人？
不對，不像。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某種野獸臨死前的哀嚎。
緊接著，遠處傳來打鬥聲。
「轟轟轟！」
爆炸聲，撞擊聲，還有某種東西撕裂空氣的尖嘯。
柯蕭屏住呼吸，透過洞口的縫隙往外看。
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幾團光芒在閃爍，紅色、藍色、紫色，像是有人在施展法術，光芒忽明忽暗，映出幾個模糊的身影。
有人在戰鬥。
打鬥持續了大概一炷香時間，然後突然安靜下來。
比之前更徹底的安靜。
柯蕭等了很久，沒再聽到任何聲音。
那幾個人……同歸於盡了？
還是被什麼東西……他沒敢繼續想。
又過了很久，外面終於有了變化。
天亮了，那些熄滅的暗紅色光點一個接一個重新亮起，整個世界又恢復了那種詭異的暗光。
柯蕭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他撤掉陣法，鑽出洞穴。
外面和昨天一樣，暗紅色的天空，黑色的土地，死一般的寂靜。但仔細看，能發現一些變化。
遠處的地面上，多了幾灘暗紅色的液體。
是血。
還有幾具屍體。
柯蕭警惕地靠近。
屍體有三具，都是人形，但穿著打扮跟柯蕭見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一個穿著金屬質感的緊身衣，一個穿著類似古代鎧甲的東西，還有一個裹著破爛的布袍，像個乞丐。
三個人死狀都很慘，緊身衣那個胸口有個大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破的，鎧甲那個腦袋不見了，脖子斷口整齊，像被利器削斷，布袍那個最詭異，全身乾癟，像被抽乾了水分，成了一具乾屍。
柯蕭蹲下檢查。
從殘留的靈氣波動判斷，這三人生前至少都大長老級別的高手，有可能是築基期。
築基期，在這地方，一夜之間就死了仨。
柯蕭咽了口唾沫。
他在三人身上搜了搜，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幾塊不知名的靈石，幾瓶丹藥，還有一件看起來還能用的法器。法器是個小鈴鐺，輸入靈氣後會發出清脆的響聲，具體有什麼用還不知道。
「多謝了，幾位大哥。」他把東西收好，「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東西我收了，就當是……替你們保管。」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廢墟。
廢墟很大，占地至少方圓十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從殘留的痕跡看，這裡曾經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有高聳的城牆，有寬闊的街道，有雄偉的宮殿。
但現在，只剩下一片廢墟。
柯蕭走進廢墟，四處查看。
街道兩旁散落著各種雜物，生鏽的兵器，破碎的陶罐，腐爛的布料，還有……無數的白骨。
有些白骨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姿勢，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抵抗，有的在蜷縮成一團。從白骨的數量看，這座城市當年至少生活著幾十萬人。
幾十萬人，一夜之間，全部死光。
柯蕭心裡發寒。
他繼續往裡走，來到城中心。
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宮殿，雖然倒塌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氣派。宮殿門口立著兩排石像，雕的是某種從未見過的異獸，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柯蕭正要繞過石像，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開啟陰陽眼，仔細看去。
石像……在動？
不對，不是動，是……
它們的眼睛，在看他。
柯蕭頭皮一麻，腳下雷光炸裂，瞬間退出十幾米。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排石像同時活了！
它們從底座上跳下來，張開血盆大口，朝柯蕭撲來！
「我靠！」
柯蕭轉身就跑。
雷光步全力施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廢墟中瘋狂穿梭。
身後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那些石像追得飛快，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大坑。
「這什麼鬼東西！」柯蕭一邊跑一邊罵。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石像的速度越來越快，距離越來越近。
照這個速度，不出半炷香，他就會被追上。
柯蕭腦子飛快轉動。
硬拼肯定不行，這些石像至少相當於練氣巔峰，數量又多，打不過。
得找地方躲。
他四處張望，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座還算完整的高塔。
有塔就有塔頂，有塔頂就能居高臨下，說不定能甩掉這些石像。
柯蕭調轉方向，朝高塔衝去。
石像緊追不捨。
距離越來越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柯蕭咬牙，把體內所有雷靈氣都調出來，瘋狂灌注到雙腿。
速度暴漲，他終於衝到了塔下。
塔門半開，他一頭鑽進去，然後反手就是幾道雷盾封住門口。
「轟轟轟！」
石像撞在雷盾上，雷盾劇烈閃爍，但暫時沒破。
柯蕭顧不上看，轉身就往塔上跑。
塔里很黑，樓梯盤旋向上，不知道有多少層。
他一層一層往上爬，爬得氣喘吁吁。
身後，石像撞破雷盾的聲音傳來，然後是沉重的腳步聲。
它們追上來了！
柯蕭咬牙，繼續往上爬。
十層，二十層，三十層……
終於，他爬到了塔頂。
塔頂是一個小小的平台，四周沒有護欄，往下看能隱約看到那些石像正在樓梯上快速移動。
「媽的，這是絕路啊。」柯蕭苦笑。
塔頂沒有別的出口，他要麼跳下去，那是找死，要麼等石像上來，跟他們拼命。
拼了！
他掏出所有能用上的東西，丹藥，法器，符籙，還有那三顆爆氣丹。
大不了，吃爆氣丹，拼一把！
石像越來越近。
柯蕭深吸一口氣，準備最後一搏。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塔頂的角落裡，有一扇小門。
很小的門，只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之前太緊張，沒注意到。
柯蕭來不及多想，彎腰鑽進小門。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向下傾斜，通往塔的內部深處。
身後，石像已經衝上塔頂，發出憤怒的咆哮。
但它們沒有追進來。
柯蕭聽到它們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兒，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沒追？」他鬆了口氣，但不敢放鬆警惕。
他繼續沿著通道往前走。
通道很長，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終於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像是塔的地基，又像是某種地下密室。
空間很大，很空曠，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符文在微微發光，給整個空間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柯蕭環顧四周。
這裡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突然，他愣住了。
在空間的另一頭，靠著牆壁的地方，有一個人躺著。
......
他活了二十多年，加上方長青的記憶，可能得算好幾十年，從來沒這麼害怕過。
那種被盯著的恐懼感，不是面對敵人時的那種緊張，而是發自本能的戰慄，就像被天敵盯上的獵物。
「這地方……真他媽不是人待的。」他低聲罵了一句，給自己壯膽。
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洞口的預警陣法還在，微弱的光芒勉強勾勒出洞穴的輪廓。
柯蕭掏出幾塊靈石，在周圍擺了個簡單的聚靈陣，不是為了修煉，是為了隨時補充靈氣，在這種鬼地方，靈氣就是命，沒了靈氣，連跑都跑不了。
他盤腿坐下，閉目調息，但不敢真的入定，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渾身一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這個沒有日月星辰的地方，時間變得很難感知，柯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是人？
不對，不像。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某種野獸臨死前的哀嚎。
緊接著，遠處傳來打鬥聲。
「轟轟轟！」
爆炸聲，撞擊聲，還有某種東西撕裂空氣的尖嘯。
柯蕭屏住呼吸，透過洞口的縫隙往外看。
黑暗中，隱約能看到幾團光芒在閃爍，紅色、藍色、紫色，像是有人在施展法術，光芒忽明忽暗，映出幾個模糊的身影。
有人在戰鬥。
打鬥持續了大概一炷香時間，然後突然安靜下來。
比之前更徹底的安靜。
柯蕭等了很久，沒再聽到任何聲音。
那幾個人……同歸於盡了？
還是被什麼東西……他沒敢繼續想。
又過了很久，外面終於有了變化。
天亮了，那些熄滅的暗紅色光點一個接一個重新亮起，整個世界又恢復了那種詭異的暗光。
柯蕭長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他撤掉陣法，鑽出洞穴。
外面和昨天一樣，暗紅色的天空，黑色的土地，死一般的寂靜。但仔細看，能發現一些變化。
遠處的地面上，多了幾灘暗紅色的液體。
是血。
還有幾具屍體。
柯蕭警惕地靠近。
屍體有三具，都是人形，但穿著打扮跟柯蕭見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一個穿著金屬質感的緊身衣，一個穿著類似古代鎧甲的東西，還有一個裹著破爛的布袍，像個乞丐。
三個人死狀都很慘，緊身衣那個胸口有個大洞，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破的，鎧甲那個腦袋不見了，脖子斷口整齊，像被利器削斷，布袍那個最詭異，全身乾癟，像被抽乾了水分，成了一具乾屍。
柯蕭蹲下檢查。
從殘留的靈氣波動判斷，這三人生前至少都大長老級別的高手，有可能是築基期。
築基期，在這地方，一夜之間就死了仨。
柯蕭咽了口唾沫。
他在三人身上搜了搜，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幾塊不知名的靈石，幾瓶丹藥，還有一件看起來還能用的法器。法器是個小鈴鐺，輸入靈氣後會發出清脆的響聲，具體有什麼用還不知道。
「多謝了，幾位大哥。」他把東西收好，「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東西我收了，就當是……替你們保管。」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廢墟。
廢墟很大，占地至少方圓十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從殘留的痕跡看，這裡曾經是一座巨大的城市，有高聳的城牆，有寬闊的街道，有雄偉的宮殿。
但現在，只剩下一片廢墟。
柯蕭走進廢墟，四處查看。
街道兩旁散落著各種雜物，生鏽的兵器，破碎的陶罐，腐爛的布料，還有……無數的白骨。
有些白骨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姿勢，有的在逃跑，有的在抵抗，有的在蜷縮成一團。從白骨的數量看，這座城市當年至少生活著幾十萬人。
幾十萬人，一夜之間，全部死光。
柯蕭心裡發寒。
他繼續往裡走，來到城中心。
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宮殿，雖然倒塌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氣派。宮殿門口立著兩排石像，雕的是某種從未見過的異獸，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柯蕭正要繞過石像，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開啟陰陽眼，仔細看去。
石像……在動？
不對，不是動，是……
它們的眼睛，在看他。
柯蕭頭皮一麻，腳下雷光炸裂，瞬間退出十幾米。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排石像同時活了！
它們從底座上跳下來，張開血盆大口，朝柯蕭撲來！
「我靠！」
柯蕭轉身就跑。
雷光步全力施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廢墟中瘋狂穿梭。
身後傳來「轟隆轟隆」的巨響，那些石像追得飛快，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大坑。
「這什麼鬼東西！」柯蕭一邊跑一邊罵。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石像的速度越來越快，距離越來越近。
照這個速度，不出半炷香，他就會被追上。
柯蕭腦子飛快轉動。
硬拼肯定不行，這些石像至少相當於練氣巔峰，數量又多，打不過。
得找地方躲。
他四處張望，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座還算完整的高塔。
有塔就有塔頂，有塔頂就能居高臨下，說不定能甩掉這些石像。
柯蕭調轉方向，朝高塔衝去。
石像緊追不捨。
距離越來越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柯蕭咬牙，把體內所有雷靈氣都調出來，瘋狂灌注到雙腿。
速度暴漲，他終於衝到了塔下。
塔門半開，他一頭鑽進去，然後反手就是幾道雷盾封住門口。
「轟轟轟！」
石像撞在雷盾上，雷盾劇烈閃爍，但暫時沒破。
柯蕭顧不上看，轉身就往塔上跑。
塔里很黑，樓梯盤旋向上，不知道有多少層。
他一層一層往上爬，爬得氣喘吁吁。
身後，石像撞破雷盾的聲音傳來，然後是沉重的腳步聲。
它們追上來了！
柯蕭咬牙，繼續往上爬。
十層，二十層，三十層……
終於，他爬到了塔頂。
塔頂是一個小小的平台，四周沒有護欄，往下看能隱約看到那些石像正在樓梯上快速移動。
「媽的，這是絕路啊。」柯蕭苦笑。
塔頂沒有別的出口，他要麼跳下去，那是找死，要麼等石像上來，跟他們拼命。
拼了！
他掏出所有能用上的東西，丹藥，法器，符籙，還有那三顆爆氣丹。
大不了，吃爆氣丹，拼一把！
石像越來越近。
柯蕭深吸一口氣，準備最後一搏。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塔頂的角落裡，有一扇小門。
很小的門，只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之前太緊張，沒注意到。
柯蕭來不及多想，彎腰鑽進小門。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向下傾斜，通往塔的內部深處。
身後，石像已經衝上塔頂，發出憤怒的咆哮。
但它們沒有追進來。
柯蕭聽到它們在外面徘徊了一會兒，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沒追？」他鬆了口氣，但不敢放鬆警惕。
他繼續沿著通道往前走。
通道很長，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終於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像是塔的地基，又像是某種地下密室。
空間很大，很空曠，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符文在微微發光，給整個空間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柯蕭環顧四周。
這裡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突然，他愣住了。
在空間的另一頭，靠著牆壁的地方，有一個人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