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黑水之中
金光散去，柯蕭睜開眼睛。
然後他愣住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
天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但整個空間卻有一種詭異的暗光，仿佛天空本身就在發光。
地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腐爛的肉上，每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然後慢慢恢復平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不是單純的腥臭，也不是單純的腐朽，而是兩者混合，再加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聞多了讓人想吐。
最詭異的是，周圍一片死寂。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沒有任何活物的聲音。
靜得像墳地。
不對，墳地還有烏鴉叫呢。這兒比墳地還安靜。
「我勒個騷肛......」柯蕭喃喃自語，「這就是萬界戰場？」
他環顧四周。
自己站在一片平原上，如果這能叫平原的話。地面起伏不平，到處都是巨大的坑洞，像被隕石砸過。坑洞邊緣的泥土呈現詭異的焦黑色，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東西，半截兵器，碎布片，還有......骨頭。
人骨頭。
也有不是人的骨頭。
有些骨頭巨大無比，一根肋骨就比柯蕭整個人還長。有些骨頭形狀詭異，像某種從未見過的生物。還有些骨頭......在動？
柯蕭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沒錯，是在動。
一根手指粗細的小骨頭，像蟲子一樣在地上緩慢蠕動，一點一點往某個方向爬。
「臥槽？」柯蕭頭皮發麻。
他走近幾步想看仔細，那小骨頭突然停下來，然後「嗖」地一下鑽進土裡，不見了。
柯蕭：「......」
這地方，連骨頭都是活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柳青玄說過，萬界戰場極度兇險，隨時可能遇到危險。但此刻周圍一片死寂，反而更讓人不安，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柯蕭開啟陰陽眼，仔細觀察周圍。
陰陽眼一開，眼前的景象立刻變了。
天空中，漂浮著無數詭異的暗紅色光點，像眼睛一樣盯著地面。地面上，到處都是一縷縷黑色的氣息，像煙霧一樣裊裊升起。遠處，有幾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裡面隱約能看到扭曲的人形在掙扎。
這地方......陰氣重得離譜。
柯蕭挑了一個陰氣最淡的方向，小心翼翼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他看到了第一個「建築物」。
是一座塔。
不對，是半座塔。
塔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不知飛到哪裡去了，只剩下半截歪歪斜斜地立在地上。塔身布滿了裂紋，有些裂紋里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
塔門口，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字，不是他認識的字，但奇怪的是，他一眼就看懂了。
「鎮魔塔·第三層界入口。」
「鎮魔塔？」柯蕭皺眉，「第三層界？什麼意思？」
他繞著塔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要不要進去？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決定，不進。
柳青玄說過，萬界戰場裡到處都是陷阱。這種看起來像副本的地方，十有八九是坑人的。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他看到了一條河。
河不寬，大概十幾米。河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樣濃稠，緩緩流動。河面上漂浮著一些東西，有的像木頭，有的像屍體，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柯蕭蹲在河邊，試著用靈氣探了探。
靈氣剛接觸到河面，就「嗤」地一聲被腐蝕了，連渣都不剩。
「臥槽！」他嚇得往後一跳。
這河有毒！
他趕緊檢查自己的靈氣，還好，只是探出去的那一縷被腐蝕了，本體沒事。
但這也夠嚇人的。
要是剛才不小心掉進去......
柯蕭不敢想。
他沿著河往上遊走，想找個地方過去。
走了大概兩里地，終於看到一座橋。
橋很破，木板都爛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根鐵索還在。鐵索上掛滿了鏽跡斑斑的鎖鏈，鎖鏈上吊著一些奇怪的東西，有的像鈴鐺，有的像骨頭，有的像......人頭骨？
柯蕭咽了口唾沫。
這橋看著就不靠譜。
但他必須過去，河對岸的陰氣更淡，看起來安全一些。
深吸一口氣，他踩上橋面。
剛走出第一步，橋上的鎖鏈突然晃動起來，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那些吊著的鈴鐺和骨頭也開始搖晃，碰撞在一起，發出詭異的「叮噹」聲。
柯蕭頭皮發麻，但不敢停。
他加快腳步，踩著搖搖欲墜的木板往前沖。
走到橋中央時，異變突生！
橋下的黑水突然翻滾起來，一隻慘白的手從水中伸出，猛地抓向他的腳踝！
「雷光步！」
柯蕭腳下雷光炸裂，整個人瞬間躍起，躲開了那隻手。
但剛落地，又一隻手從水中伸出！
緊接著，第三隻，第四隻......
無數隻慘白的手從黑水中伸出，瘋狂地抓向橋上的一切！
柯蕭顧不上看，全力施展雷光步，在橋上瘋狂跳躍。
「咔嚓！」
一塊木板被他踩斷，整個人往下墜！
「雷盾！」
他雙手一推，一面雷盾擋在腳下，借著反衝力重新躍起。
最後一躍，
終於衝過了橋！
他一屁股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回頭看。
黑水還在翻滾。
那些慘白的手......正在慢慢縮回水裡。
「這地方......真他媽邪門。」柯蕭擦了擦冷汗。
休息了一會兒，他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個時辰，他看到了一片森林。
森林裡的樹很奇怪，通體漆黑，沒有樹葉，只有扭曲的枝幹。枝幹上長滿了尖刺，刺尖泛著幽綠的光，一看就有毒。
更詭異的是，這些樹......在移動？
柯蕭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
那些樹確實在動，非常緩慢，但確實在往某個方向移動。它們的根從土裡拔出來，像腳一樣一步一步往前挪。
「樹成精了？」
柯蕭開啟陰陽眼，仔細看去。
每棵樹體內，都有一團黑氣在蠕動，那是怨氣。
這些樹，是用屍體種出來的。
用無數具屍體做肥料，種出來的妖樹。
柯蕭心裡發寒。
他繞開森林，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天漸漸暗了下來。
不對，天本來就是暗紅色的，怎麼更暗了？
柯蕭抬頭看去，天空中那些暗紅色的光點，正在一個接一個熄滅。每熄滅一個，周圍的光線就暗一分。
「要天黑了？」
他不知道萬界戰場有沒有日夜交替，但看這架勢，應該是有。
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柯蕭加快腳步，四處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終於，在一座小山丘下，他找到了一個洞穴。
洞穴不大，只有幾米深，但足夠容身。
他鑽進去，在洞口布置了幾個簡單的預警陣法，然後靠在山壁上，長出一口氣。
第一天，算是活下來了。
外面越來越暗。
最後一點紅光熄滅，整個世界陷入徹底的黑暗。
那種黑，不是普通的黑，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是仿佛能把人吞噬的黑。
柯蕭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黑暗中，他聽到了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越來越近。
柯蕭握緊拳頭，大氣都不敢喘。
那聲音在洞穴外停了下來。
有什麼東西，在洞口徘徊。
柯蕭感覺到，有視線透過陣法，在黑暗中盯著他。
一秒，兩秒，三秒......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視線終於移開。
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遠去。
柯蕭這才敢呼吸。
他癱在山壁上，渾身冷汗。
剛才那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這萬界戰場，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一萬倍。
而他才剛進來第一天。
後面還有無數個日夜，在等著他。
然後他愣住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
天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但整個空間卻有一種詭異的暗光，仿佛天空本身就在發光。
地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腐爛的肉上，每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然後慢慢恢復平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不是單純的腥臭，也不是單純的腐朽，而是兩者混合，再加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聞多了讓人想吐。
最詭異的是，周圍一片死寂。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沒有任何活物的聲音。
靜得像墳地。
不對，墳地還有烏鴉叫呢。這兒比墳地還安靜。
「我勒個騷肛......」柯蕭喃喃自語，「這就是萬界戰場？」
他環顧四周。
自己站在一片平原上，如果這能叫平原的話。地面起伏不平，到處都是巨大的坑洞，像被隕石砸過。坑洞邊緣的泥土呈現詭異的焦黑色，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東西，半截兵器，碎布片，還有......骨頭。
人骨頭。
也有不是人的骨頭。
有些骨頭巨大無比，一根肋骨就比柯蕭整個人還長。有些骨頭形狀詭異，像某種從未見過的生物。還有些骨頭......在動？
柯蕭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沒錯，是在動。
一根手指粗細的小骨頭，像蟲子一樣在地上緩慢蠕動，一點一點往某個方向爬。
「臥槽？」柯蕭頭皮發麻。
他走近幾步想看仔細，那小骨頭突然停下來，然後「嗖」地一下鑽進土裡，不見了。
柯蕭：「......」
這地方，連骨頭都是活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柳青玄說過，萬界戰場極度兇險，隨時可能遇到危險。但此刻周圍一片死寂，反而更讓人不安，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柯蕭開啟陰陽眼，仔細觀察周圍。
陰陽眼一開，眼前的景象立刻變了。
天空中，漂浮著無數詭異的暗紅色光點，像眼睛一樣盯著地面。地面上，到處都是一縷縷黑色的氣息，像煙霧一樣裊裊升起。遠處，有幾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裡面隱約能看到扭曲的人形在掙扎。
這地方......陰氣重得離譜。
柯蕭挑了一個陰氣最淡的方向，小心翼翼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他看到了第一個「建築物」。
是一座塔。
不對，是半座塔。
塔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不知飛到哪裡去了，只剩下半截歪歪斜斜地立在地上。塔身布滿了裂紋，有些裂紋里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
塔門口，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字，不是他認識的字，但奇怪的是，他一眼就看懂了。
「鎮魔塔·第三層界入口。」
「鎮魔塔？」柯蕭皺眉，「第三層界？什麼意思？」
他繞著塔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
要不要進去？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決定，不進。
柳青玄說過，萬界戰場裡到處都是陷阱。這種看起來像副本的地方，十有八九是坑人的。
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半個時辰，他看到了一條河。
河不寬，大概十幾米。河水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樣濃稠，緩緩流動。河面上漂浮著一些東西，有的像木頭，有的像屍體，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柯蕭蹲在河邊，試著用靈氣探了探。
靈氣剛接觸到河面，就「嗤」地一聲被腐蝕了，連渣都不剩。
「臥槽！」他嚇得往後一跳。
這河有毒！
他趕緊檢查自己的靈氣，還好，只是探出去的那一縷被腐蝕了，本體沒事。
但這也夠嚇人的。
要是剛才不小心掉進去......
柯蕭不敢想。
他沿著河往上遊走，想找個地方過去。
走了大概兩里地，終於看到一座橋。
橋很破，木板都爛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根鐵索還在。鐵索上掛滿了鏽跡斑斑的鎖鏈，鎖鏈上吊著一些奇怪的東西，有的像鈴鐺，有的像骨頭，有的像......人頭骨？
柯蕭咽了口唾沫。
這橋看著就不靠譜。
但他必須過去，河對岸的陰氣更淡，看起來安全一些。
深吸一口氣，他踩上橋面。
剛走出第一步，橋上的鎖鏈突然晃動起來，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那些吊著的鈴鐺和骨頭也開始搖晃，碰撞在一起，發出詭異的「叮噹」聲。
柯蕭頭皮發麻，但不敢停。
他加快腳步，踩著搖搖欲墜的木板往前沖。
走到橋中央時，異變突生！
橋下的黑水突然翻滾起來，一隻慘白的手從水中伸出，猛地抓向他的腳踝！
「雷光步！」
柯蕭腳下雷光炸裂，整個人瞬間躍起，躲開了那隻手。
但剛落地，又一隻手從水中伸出！
緊接著，第三隻，第四隻......
無數隻慘白的手從黑水中伸出，瘋狂地抓向橋上的一切！
柯蕭顧不上看，全力施展雷光步，在橋上瘋狂跳躍。
「咔嚓！」
一塊木板被他踩斷，整個人往下墜！
「雷盾！」
他雙手一推，一面雷盾擋在腳下，借著反衝力重新躍起。
最後一躍，
終於衝過了橋！
他一屁股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回頭看。
黑水還在翻滾。
那些慘白的手......正在慢慢縮回水裡。
「這地方......真他媽邪門。」柯蕭擦了擦冷汗。
休息了一會兒，他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個時辰，他看到了一片森林。
森林裡的樹很奇怪，通體漆黑，沒有樹葉，只有扭曲的枝幹。枝幹上長滿了尖刺，刺尖泛著幽綠的光，一看就有毒。
更詭異的是，這些樹......在移動？
柯蕭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
那些樹確實在動，非常緩慢，但確實在往某個方向移動。它們的根從土裡拔出來，像腳一樣一步一步往前挪。
「樹成精了？」
柯蕭開啟陰陽眼，仔細看去。
每棵樹體內，都有一團黑氣在蠕動，那是怨氣。
這些樹，是用屍體種出來的。
用無數具屍體做肥料，種出來的妖樹。
柯蕭心裡發寒。
他繞開森林，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天漸漸暗了下來。
不對，天本來就是暗紅色的，怎麼更暗了？
柯蕭抬頭看去，天空中那些暗紅色的光點，正在一個接一個熄滅。每熄滅一個，周圍的光線就暗一分。
「要天黑了？」
他不知道萬界戰場有沒有日夜交替，但看這架勢，應該是有。
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柯蕭加快腳步，四處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終於，在一座小山丘下，他找到了一個洞穴。
洞穴不大，只有幾米深，但足夠容身。
他鑽進去，在洞口布置了幾個簡單的預警陣法，然後靠在山壁上，長出一口氣。
第一天，算是活下來了。
外面越來越暗。
最後一點紅光熄滅，整個世界陷入徹底的黑暗。
那種黑，不是普通的黑，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是仿佛能把人吞噬的黑。
柯蕭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黑暗中，他聽到了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越來越近。
柯蕭握緊拳頭，大氣都不敢喘。
那聲音在洞穴外停了下來。
有什麼東西，在洞口徘徊。
柯蕭感覺到，有視線透過陣法，在黑暗中盯著他。
一秒，兩秒，三秒......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視線終於移開。
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遠去。
柯蕭這才敢呼吸。
他癱在山壁上，渾身冷汗。
剛才那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這萬界戰場，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一萬倍。
而他才剛進來第一天。
後面還有無數個日夜，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