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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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墟之上,復活信標如雨後的毒蘑菇般四處林立。

  幾十個泛著藍色螢光的金屬裝置周圍,不斷有光點匯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這些人形赤裸著身體。

  這些人形下一秒憑空裝備齊全,然後頭也不回地再次扎入仍在激戰的方向。殺意不減,腳步不息。

  有人連續陣亡了十七次,每次復活後的第一句話都不是抱怨,而是「那個殺我的狗比在哪個坐標?老子殺回去」。

  而在高軌道上,「行星殺手」號的艦橋深處,阿巴頓·掠奪者正凝視著下方這顆不肯屈服的世界。反饋回來的戰報越來越離譜——丟失的陣地不再被帝國軍隊占領,而是直接被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無法以常理理解的力量抹平。

  陣亡的混沌冠軍數量飆升,死亡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甚至被某種極其低劣的自製爆炸裝置活活炸死,死狀毫無榮耀可言。而更令他隱隱不安的是,被他派去偵察的斥候,有些回來了,有些沒有——沒回來的,最後一條靈能通訊里,充斥著某種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聲音。

  這是笑聲。

  阿巴頓握住荷魯斯之爪的手指收緊了一分。他那歷經萬年征戰、遍歷諸般強敵的直覺,在向他發出低沉的警告:這場戰爭,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不是敗退,不是潰散,這是被強行消解。

  他的軍團,他的精銳,他的榮耀,正在被一群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物,當成獵物獵殺。

  第一次,在這場圍攻中,他的混沌四神同時眷顧的心臟,感到了一絲近於預兆的陰冷。

  而在巢都的廢墟深處,更多的玩家正從空投艙中躍下。他們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他們的殺意如燎原烈火,他們的笑聲在燻黑的殘垣斷壁之間此起彼伏,與爆彈槍的嘶吼、鏈鋸劍的尖嘯、將死者的悲鳴交織成一首前所未有的瘋狂交響。

  第四天災,狩獵開始。

  然而這場戰爭遠不止於此。在鐵砧之脊的東側,信號抵達了被圍困的一支帝國友軍的駐地。

  這是來自阿格里皮娜鑄造世界的泰坦軍團——「不屈之焰」軍團的一部——一台傷痕累累的戰將級泰坦及其護衛騎士小隊,被綠皮狂潮圍困在一片早已面目全非的工業平原上。

  整個平原已看不出原本的地貌,只有被炮彈反覆犁過的焦土、炸成坑洞的廢墟和堆積如山的金屬殘骸。

  遠遠望去,地面像是患了某種皮膚病的巨獸,布滿了彈坑、焦痕和翻卷的泥土。

  獸人戰爭頭目「鐵顎」率領著它的「碎日」Waaagh!集群,將這片區域死死箍住。獸人的戰爭營地從平原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丘腳下,篝火多如繁星,每一個火光旁都圍著一群粗野的綠皮身影,它們的戰吼、嚎叫和粗陋戰鼓的轟鳴混雜成一片永不停歇的噪音污染。

  機械巨獸、破爛坦克和數不清的獸人小子如蝗蟲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泰坦的虛空盾,每一次衝擊都在虛空盾的表面上激盪出刺目的藍白色漣漪,整個平原在無盡的爆炸聲中顫抖。

  泰坦「不屈之怒」號的艦橋上,老邁的機長透過觀察窗望著下方那片綠色的海洋,面色如鐵。

  在他的身邊,通訊官一直在嘗試聯繫任何可能的帝國頻道,但混沌的干擾和獸人的信號噪音幾乎覆蓋了所有頻段。

  收到的只有雜音,以及從遠處巢都方向傳來的、模糊不清的爆炸聲——起初他以為是混沌主力在攻城,直到爆炸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從巢都的方向一路向平原蔓延而來,如同野火燎原。

  起初,地平線上只有一道黑色的線。

  然後那道線變粗,變成了一片翻騰的黑色潮水。這不是星界軍的步兵,不是任何他認識的帝國軍隊。

  一群人,穿著不統一的裝甲,舉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發出各種頻率的吼聲,車隊揚起漫天的塵煙,滾滾沙塵如同移動的沙暴追隨著他們的腳步。

  有人的車是搶來的混沌犀牛,上面還掛著沒拆乾淨的褻瀆旗幟;有人的車是自己焊的,外觀就像一堆會移動的廢鐵;有人根本不開車,靠兩條腿跑得比車還快,甚至還有幾個穿著跳躍背包的傢伙在空中翻著跟頭,一邊飛一邊朝地面的獸人群開火。

  「帝國援軍?」通訊官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鐘,那片黑色潮水撞上了綠色的海洋。撞擊的瞬間,爆炸的火光從接觸線上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綿延數公里的火焰之牆。獸人戰爭頭目「鐵顎」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他們比獸人更瘋狂,更不怕死,更難殺死。


  一個綠皮老大揮動力場爪將一名玩家劈成兩半,還沒來得及咆哮勝利,同一個玩家已經從天而降踩在他臉上,把一顆熱熔手雷塞進了他嘴裡。獸人的戰吼往往能讓對手膽寒,但這些人的回應是更大的笑聲,以及頻道里一連串「這綠皮經驗好高」「BOSS掉啥」之類的魔鬼低語。

  「碎日」Waaagh!的陣線開始從邊緣潰散。不是撤退——獸人不會撤退——而是被一塊一塊地從地圖上抹去,如烈焰舔紙,寸寸成灰。

  被獸人小子們視為不可戰勝的戰爭頭目「鐵顎」,在堅持了整整八分鐘後,被一群自稱「開荒團」的玩家逼入絕境。他的動力爪被熱熔槍熔斷,他的巨型 shoota被某人用一把不知從哪搞來的重力槍壓成了一坨廢鐵,他本人的腦袋——那顆足有半人高的、布滿疤痕和金屬補丁的綠皮大腦袋——被一個雙持鏈鋸斧的女玩家硬生生從脖子上剁了下來。

  她拎著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站在泰坦「不屈之怒」號的腳下,仰頭朝機長發了一條通訊:「喂,上面的大個子,你們安全了。這腦袋我留著當紀念品,不介意吧?」

  泰坦艦橋里沉默了五秒鐘。然後老機長——那個在帝皇麾下服役超過四個世紀的、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兵——緩緩吐出一句在他職業生涯中從未說過的話:「帝皇在上……這些人到底是他媽什麼東西?」

  而在更遠的軌道上,真正的風暴正在醞釀。

  混沌艦隊的反應比預期的要快。阿巴頓畢竟是阿巴頓——他或許無法理解第四天災的本質,但他絕不愚蠢。

  當超過六個巢都的信號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從混沌控制轉為帝國控制,當惡魔引擎的損失報告堆滿了他的戰情屏幕,當「鐵顎」整個Waaagh!集群在不到六個小時內被徹底蕩平的消息傳來時,掠奪者終於做出了任何一個有理智的統帥都會做出的決定:將一切可以調動的兵力,砸向這顆該死的星球。

  空間在呻吟。虛空在震顫。亞空間的裂縫如傷疤般一道接一道地在真空中撕裂開來,從裂縫深處湧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種比黑暗更深的非色——混沌艦隊從痛苦的產道中被傾瀉入現世。

  屠殺級巡洋艦的船殼上長滿了脈動的血肉和眼睛,每一隻眼睛都轉向警戒星的方向,瞳孔中倒映著燃燒的行星;毀滅級重巡洋艦的艦首刻滿了不斷流血的褻瀆符文,每一次開炮,符文便發出嬰兒般的尖嘯。

  斥候艇如蝗蟲群般從母艦的腹艙中湧出,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警戒星的近地軌道,與帝國殘存的軌道防禦平台撞在一起,炸開無數團無聲的火球。

  而在它們身後,行星殺手號——那艘足以讓星球本身窒息的巨艦——開始緩緩調整主炮的角度,艦體表面每一道邪神符文都亮起了慘綠色的光,如同地獄之眼的瞳孔在收縮瞄準。

  整顆警戒星的大氣層邊緣,被交戰的炮火映成了沸騰的橘紅與慘綠交錯的煉獄之色。

  從地面仰望,天空不再是一層雲,而是一口滾沸的鍋——群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斷閃爍的爆炸光斑,是軌道防禦平台被擊中後緩慢墜落的燃燒殘骸,是宏炮與光矛在虛空中對轟時拉出的、縱橫交錯的死亡光網。

  戰艦的殘骸如流星雨般拖著長長的火焰尾巴墜入大氣層,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平行的焦痕。

  阿巴頓·掠奪者站在行星殺手號的艦橋上,透過那面由活體金屬和扭曲血肉構築的觀察穹頂,俯視著這顆不肯屈服的世界。他的面容在符文的幽綠光芒下顯得更加堅硬,萬年征戰刻下的每一道傷疤都在光線下投出深黑的陰影。

  「殺光他們。」他說。聲音不大,卻沿著亞空間的脈絡傳入了每一艘混沌艦船的艦橋,每一名混沌領主的腦海,每一頭惡魔的心臟深處。那三個字帶著萬年積累的威嚴與殺意,如冰冷的鋼針扎入所有聽見它的靈魂。「從上到下,從軌道到地底。我不要俘虜,不要陣地,不要榮耀。我要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帝國生物——死。」

  混沌艦隊動了。那陣勢,如同整個地獄掀開了鍋蓋。登陸駁船如暴雨般從母艦的腹艙中傾瀉而下,拖著黑色的尾跡穿過大氣層,每一艘船殼都在與大氣摩擦中燒得通紅,如同撒向大地的燃燒隕石。

  恐虐的放血者軍團從撕裂的天空中躍下,數量之多將雲層都染成了猩紅,這是恐虐之眼對凡世的凝視。

  納垢的瘟疫行者從排污管道和下水道中爬出,每一個毛孔都在滲出綠色的毒膿,將流經之地的土地變成冒泡的沼澤。

  奸奇的尖嘯者劃破天際,它們的飛行軌跡在大氣中留下無法癒合的藍色裂紋。色孽的狂欲舞者在戰場上翩翩起舞,所到之處連廢墟的鋼鐵都開始扭曲、呻吟,生出舌頭和嘴唇。


  帝國的殘餘防線開始崩潰。星界軍的陣地在惡魔浪潮中化為孤島,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修女會的信仰之火仍在燃燒,但那火焰周圍的黑暗越來越濃,越來越厚。阿斯塔特的空投艙仍在墜落,但落地的數量遠遠無法填補陣線的缺口。警戒星,正在被混沌的潮水湮滅。

  就在這個時候——

  天空裂開了。不是亞空間的裂縫,不是混沌的增援。是比那更可怕的東西。

  一艘接一艘,第四天災的第二波艦隊從亞空間中躍出。那是莫爾泰和歸復世界傾巢而出的全部家當——不是幾艘護衛艦,不是幾艘運兵船,而是吳林忍辱負重、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悄悄攢出來的全部底牌。

  大型運兵艦「安魂曲號」和「黑色聖餐號」不過是先鋒,緊隨其後的是整整十七艘改裝過的重型運兵駁船、二十三艘徵用的民用運輸艦、以及從堡壘世界船塢中秘密修復的四艘月級巡洋艦。它們艦體上的油漆甚至還沒有干透,焊上去的裝甲板還帶著新鮮的焊接痕跡,但它們確實在飛,而且飛得很快。

  每一艘都塞滿了第四天災,總數有一千多萬。

  艦隊迅速穿過混沌艦隊的火力網,不在乎損失,不在乎攔截,有船炸了,上面的人就在虛空中繼續開火。

  有人抱著爆彈槍從碎裂的船殼中飄出,在沒有空氣的真空中扣動扳機,子彈沒有後坐力,他也沒有鬆手。他的最後一顆子彈擊中了一艘混沌斥候艇的燃料艙,那艘艇炸成一團無聲的橙色火球。他本人則在虛空中化為光點,消失了。

  下一秒,重生信標的光芒在尚存的運兵船側舷上亮起。他又回來了,還帶了五個一起死的兄弟。他們的空投艙砸穿大氣層,砸穿混沌登陸船的殘骸,砸穿燃燒的天空本身。當他們艙門炸開時,帶出來的不僅是武器——還有比混沌更混沌的瘋狂。

  軌道上的廝殺從一開始就不講道理。

  有人開著緊急改裝過的民用貨船直接撞向混沌巡洋艦的艦橋,撞擊前三秒他在全頻道里喊的是「神風特攻!為了經驗值!」。

  有人不知從哪搞到了帝皇級泰坦的殘骸零件,用一艘運輸駁船扛著一門殘缺的泰坦等離子殲滅者,對準行星殺手號的虛空盾就是一發——沒打穿。

  但那道直衝而上的等離子光柱從地面一直刺入軌道,將沿途的一切都燒成了等離子態,把行星殺手號周圍的斥候艇蒸發得乾乾淨淨,在軌道上炸開一個短暫的、純粹真空的窟窿。

  地面上,重生信標的光芒在各個巢都、廢墟、平原、山谷中亮起,如連鎖閃電般一處處點燃。每一座信標周圍,光點匯聚<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下一秒武裝完畢,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最近的敵人衝去。他們的人數在增加,增長速度呈指數級。混沌每殺死一個,信標就復活一個——甚至兩個,三個——因為伺服器排隊結束了。

  「都上線了!殺!」頻道里炸開了鍋。「殺穿惡魔!」「扒了阿巴頓!他的動力爪我要了!」「有人看到那個瘟疫泰坦了嗎?組隊組隊,缺倆熱熔位!」「綠皮還有殘兵!別讓它們跑了!異形都得死!」「東邊有友軍被奸奇困住了,誰跟我去救?」「我先去把天空燒了!誰也別攔我!」

  混亂。徹底的混亂。但這不是混沌想要的那種混亂。混沌的混亂是恐懼、是絕望、是萬物歸虛的虛無主義狂歡。而這一種——這一種是笑聲震天,是殺意盈沸,是「怪物?在哪?讓我殺!」的死士狂潮。是怪物撞上了更可怕的怪物。是地獄自己,聽到了敲門聲。

  在平原上,剛剛以為自己安全了的獸人殘兵再次被捲入殺戮。

  這幫已經經歷過一次滅絕式清掃的綠皮散兵從隱蔽的彈坑中爬出,還沒來得及辨認方向,就被從天空中傾瀉而下的第四天災第二波淹沒。獸人從不逃跑,但到後來,連自動炮台記錄儀都捕捉到了這樣的畫面:一個碩果僅存的獸人老大,扔掉武器,茫然地坐在堆積如山的綠皮屍體上,抬頭望著天空——數不清的空投艙正拖著火焰砸下來。

  這張布滿獠牙的嘴張了張,發出一聲無人理解的咆哮,被同時落下的十七發爆彈命中。

  在地下深處,納垢的瘟疫行者發現它們無往不利的慈愛瘟疫徹底失效。

  對手不在乎疾病,不在乎腐爛,不在乎痛苦。那些被瘟疫感染得渾身<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玩家,依然舉著武器衝鋒,直到肉體徹底崩潰變成光點。


  五分鐘後,他們復活回來,身體乾乾淨淨,還順手帶了防毒面具。瘟疫是慈愛的恩賜?不,對他們而言,只是多了個持續掉血的debuff,有人甚至在頻道里抱怨「這毒傷害太低,不如恐虐那邊流血的疼」。

  在廢墟最高的尖塔上,奸奇的巫師們試圖用一場宏大的幻象困住這些入侵者。

  奸奇的巫師們編織了一個完美的迷宮——無數條走廊,無數扇門,每一扇門後都是另一條走廊,每一條走廊盡頭都是另一扇門,形成無盡的循環。三個玩家在裡面轉了兩分鐘。

  然後,第四個人在自己背包里找到了一包炸藥。「炸牆。」他說。迷宮碎了一半。第五個人帶來了一把地震錘。「錘。」另一半也碎了。

  巫師們引以為傲的萬變迷宮,被物理方式解決。當奸奇的惡魔親王試圖逃脫時,它身後的天空中,空投艙仍在墜落——不是用來載人,而是被改裝成了純粹的動能武器,將地表砸出一個又一個隕石坑。

  在燃燒的聖堂廢墟上,那位剛剛被救下的防衛軍上尉已經不再試圖理解這一切了。他只是靠在一根斷裂的柱子上,看著那群瘋子從南殺到北,從東殺到西,從地下殺到天上,從天空殺到軌道。

  他看見一個玩家抱著一個比他身體還大的、不知從哪裡拆下來的混沌騎士的鏈鋸大劍,咆哮著沖向一頭惡魔王子。

  另一隊玩家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門被擊毀的軌道防禦平台的宏炮殘骸,架在廢墟上朝天空的混沌艦船開火,每開一炮,周圍三公里的玻璃都會同時震碎。

  漫天的空投艙如流星雨般墜入混沌陣線,將整個夜空染成了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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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平原上,剛剛以為自己安全了的獸人殘兵再次被捲入殺戮。

  這幫已經經歷過一次滅絕式清掃的綠皮散兵從隱蔽的彈坑中爬出,還沒來得及辨認方向,就被從天空中傾瀉而下的第四天災第二波淹沒。獸人從不逃跑,但到後來,連自動炮台記錄儀都捕捉到了這樣的畫面:一個碩果僅存的獸人老大,扔掉武器,茫然地坐在堆積如山的綠皮屍體上,抬頭望著天空——數不清的空投艙正拖著火焰砸下來。

  這張布滿獠牙的嘴張了張,發出一聲無人理解的咆哮,被同時落下的十七發爆彈命中。

  在地下深處,納垢的瘟疫行者發現它們無往不利的慈愛瘟疫徹底失效。

  對手不在乎疾病,不在乎腐爛,不在乎痛苦。那些被瘟疫感染得渾身<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玩家,依然舉著武器衝鋒,直到肉體徹底崩潰變成光點。

  五分鐘後,他們復活回來,身體乾乾淨淨,還順手帶了防毒面具。瘟疫是慈愛的恩賜?不,對他們而言,只是多了個持續掉血的debuff,有人甚至在頻道里抱怨「這毒傷害太低,不如恐虐那邊流血的疼」。

  在廢墟最高的尖塔上,奸奇的巫師們試圖用一場宏大的幻象困住這些入侵者。

  奸奇的巫師們編織了一個完美的迷宮——無數條走廊,無數扇門,每一扇門後都是另一條走廊,每一條走廊盡頭都是另一扇門,形成無盡的循環。三個玩家在裡面轉了兩分鐘。

  然後,第四個人在自己背包里找到了一包炸藥。「炸牆。」他說。迷宮碎了一半。第五個人帶來了一把地震錘。「錘。」另一半也碎了。

  巫師們引以為傲的萬變迷宮,被物理方式解決。當奸奇的惡魔親王試圖逃脫時,它身後的天空中,空投艙仍在墜落——不是用來載人,而是被改裝成了純粹的動能武器,將地表砸出一個又一個隕石坑。

  在燃燒的聖堂廢墟上,那位剛剛被救下的防衛軍上尉已經不再試圖理解這一切了。他只是靠在一根斷裂的柱子上,看著那群瘋子從南殺到北,從東殺到西,從地下殺到天上,從天空殺到軌道。

  他看見一個玩家抱著一個比他身體還大的、不知從哪裡拆下來的混沌騎士的鏈鋸大劍,咆哮著沖向一頭惡魔王子。

  另一隊玩家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門被擊毀的軌道防禦平台的宏炮殘骸,架在廢墟上朝天空的混沌艦船開火,每開一炮,周圍三公里的玻璃都會同時震碎。

  漫天的空投艙如流星雨般墜入混沌陣線,將整個夜空染成了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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