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既然你這麼強?我引爆恆星…你不就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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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睜眼。

  一切又仿佛恢復了原樣,可那顆變得如黑洞般的星球卻仍在,自己等人並未成功的進入亞空間,且遠眺之前的一個方向,可以依稀見到…帝國的護衛艦也被拉了回來。

  恆星和其餘的三顆行星,緩慢的向著「黑洞」飄去,連十來艘鈦族戰艦和帝國的護衛艦,也朝著邊緣區域傾斜。

  一時間,真正的絕望,籠罩整個鈦族艦隊和帝國護衛艦。

  但是,下一瞬,黑暗的太空中,突兀的射來一束幽藍的光束,掠過諸多的鈦族戰艦,迅速的沒入至「黑洞」,很快就消失不見。

  緊接著,希』莫』O的目光轉向一側,原先空無的區域,忽然裂開數十道深紫色的亞空間裂縫,還從中鑽出不計其數的帝國戰艦。堅固的雙頭鷹標識在恆星淡黃色的光芒照射中,異常耀眼。

  與此同時,一個通訊頻道蠻橫的切入所有的鈦族戰艦,包括在場的一艘帝國護衛艦。

  「孩子們!人類帝國來救你們了!」

  …

  數天前,遠在堡壘世界和星區首府莫爾泰的全體玩家,突然接收了一則系統頒布出來的限時任務。

  【黃金時代的巨構】

  【曾經人類的榮光遍布整片銀河系,誕生出智慧的科技也同樣如此,只是在長久的歲月中,它們似乎遺忘了所有,被開啟的瞬間即會吞沒周邊的恆星和行星,乃至是空間。】

  【不擇手段的幹掉它,證明人類從未跌下造物主這個位置。】

  【獎勵:未知】

  目睹這一幕的乞活軍總團長,老喬屹立在堡壘世界的一個巢都的塔尖頂端,淡然的看著眼前浮現出來的深藍色面板,無色的瞳孔映射出江楓、雷善述、安平、趙曉博等一眾老玩家的身影。

  「通知,堡壘世界的四百萬防衛軍士兵!暫時併入玩家設立的乞活軍!統一指揮體系,統一作戰風格!登艦!」

  在奪取堡壘世界的南半球控制權後,艱險的局勢暫時被由無數玩家組成的防衛軍穩定,如今閒下來,他們自然也不想要放過這一次彈出的限時任務。

  這才有了現在的數十艘大小不一的帝國戰艦。

  此刻。KX-7791的邊緣。

  這支從亞空間裂縫中湧出的帝國艦隊已經完成了展開。上百艘戰艦在太空中排成了一個巨大的球形陣型——不是任何帝國海軍手冊上的標準陣型,而是一個瘋狂的、不計後果的、把每一艘艦船的武器射界都最大化的陣型。

  巡洋艦在外層,它們的艦首光矛指向球心;驅逐艦在中層,它們的魚雷管對準每一條可能的火力通道;護衛艦在內層,它們像蜂群一樣在球體內部穿梭,填補每一個火力死角。這不是一個用來包圍敵人的陣型——這是一個用來包裹敵人的陣型。不是要把敵人困住,是要把自己和敵人鎖在一起。

  球形陣型的中心,不是旗艦。是KX-7791。是那個東西。是那個正在吞噬恆星和行星的黑暗。

  老喬站在旗艦輕型巡洋艦「不屈號」的艦橋上。不是威嚴級戰列艦——他沒有戰列艦。

  這裡只有巡洋艦、驅逐艦和護衛艦,以及一群不怕死的瘋子。

  老喬的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全息戰術台上那個被上百個光點包圍的黑暗。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站在自家後院看一群螞蟻打架。但他的眼睛裡——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看他的眼睛——有一種光。不是希望的光,不是勇氣的光。是某種更冷靜、更計算、更冷酷的東西。是獵人的光。

  「第一輪接觸報告,」一個穿著機械神甫長袍的玩家站在他身旁,手指在全息界面上飛速跳動。這個玩家在現實世界裡是個程式設計師,在戰錘里他選擇當機械神甫,理由是「反正都是修東西,修代碼和修工具機沒什麼區別」。他的手指在界面上跳得像彈鋼琴,一串串數據流從他的指尖流過,「光矛和宏炮無效。能量被目標吸收。沒有觀測到結構性損傷。重複,沒有觀測到任何結構性損傷。」

  老喬點了點頭。他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登陸隊準備好了嗎?」他問。

  「準備好了。」那個玩家咧嘴笑了。那是一種在戰錘40K的宇宙里不該出現的笑容——不是苦笑,不是絕望的笑,是那種「我知道我會死但我不在乎因為我會復活」的笑,「三萬名玩家,全部配備了真空作戰裝備和熱熔炸彈。就等著下去看看那東西長什麼樣。」

  「那就去。」


  在KX-7791的灰褐色表面上,三萬名玩家從軌道空降艙中傾瀉而下。空降艙像雨點一樣砸在星球表面,每一發都在灰褐色的大地上炸開一個冒著煙的坑。玩家們從坑裡爬出來,罵著髒話,檢查武器,然後開始跑。

  他們跑過那些裂谷和隕石坑。他們跑過土氏工程師們曾經搭建營地的地方——那裡現在只剩一個淺淺的凹陷,像是大地上的一個吻痕。他們跑過水氏外交官插旗的位置——那面旗幟不見了,但玩家們不知道也不在乎那裡曾經有一面旗幟。他們只是跑,只是炸,只是死。

  他們炸開了岩層。熱熔炸彈在玄武岩上燒出一個又一個冒著岩漿的洞,像在一具屍體上鑽開骨頭。

  隨後便鑽進了地殼,穿過了那些斷層和裂隙,向著那個東西的核心一路掘進。他們的頭燈在黑暗中晃動,像一群在深海中發光的魚。

  大多數人在接觸到那個東西的「皮膚」的瞬間就死了。不是被殺死——是被吃掉。那個東西的意識像一張網,將所有接觸到它的人的靈魂抽乾,只留下空殼。他們的眼睛在一瞬間就空了,像兩盞被吹滅的燈。他們的身體還站著,還握著武器,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但裡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然後玩家們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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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軌道上的戰艦里,在臨時設置的醫療艙里,在那些被改裝成重生點的貨艙里——他們睜開眼睛,罵了一句髒話,拿起武器,跳進另一艘空降艙,再次沖向那顆星球。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第五十次。

  每一次,他們都在死。每一次,都在被吃掉。每一次,都在失去一部分經驗值、一部分裝備、一部分理智。

  他們的等級在掉,其裝備在磨損,精神狀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在第五十次復活之後,有些玩家開始不說話,只是盯著牆壁,嘴唇在無聲地動,像是在念什麼。不是禱文——是在重複他們在那個東西的「皮膚」上看到的數據。

  但他們也在看。在看那個東西的結構。在看它的「皮膚」是如何運作的,在看它的「呼吸」是如何進行的,在看它的「嘴」是如何張開的。每一個死掉的玩家都會在最後一秒把傳感器數據傳回艦隊。每一具空殼都是一台記錄儀。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掃描。

  在看它的弱點在哪裡。

  第八十七次登陸之後,一個玩家在團隊頻道里喊了一句話。他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剛剛看到了那個東西的核心。在那個幾何體的中心,在那個不應該存在於三維空間中的結構的中心,在那個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開始流血的東西的中心——

  「它有一個核心!在那個幾何體的中心!如果我們在它的『嘴』張開的時候把足夠當量的爆炸物塞進去——」

  他沒有說完。他被吃掉了。他的聲音在「核心」這個詞上戛然而止,通訊頻道里只剩下一陣白色的噪音。

  但他已經說得夠多了。

  老喬看著全息戰術台上那顆灰褐色的星球,沉默了很長時間。全息戰術台上的數據在跳動——那些從第八十七次登陸中搶救出來的數據,那些用八十七次死亡換來的數據。它們組成了一個模糊的圖像,一個不完整的結構,一個殘缺的幾何體。但已經夠了。已經足夠他看到那個東西的「喉嚨」在哪裡。

  然後他開口了。

  「光矛和宏炮不行。登陸作戰也不行。那個東西會吃掉任何直接接觸它的能量和質量。」

  他停頓了一下。艦橋上所有人都看著他。機械神甫玩家的手指懸在界面上方,江楓的笑容收了起來,雷善述的眼鏡不再反光。他們在等。

  「但如果我們不給它吃呢?」

  他的手指在全息戰術台上點了一下,放大了那顆即將熄滅的恆星。暗紅色的球體在全息圖像中緩慢旋轉,它的表面被那個東西的引力撕開了幾道巨大的裂口,等離子體從裂口中湧出,在太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然後被吸向KX-7791的方向。

  「那顆恆星還在。它的氫燃料還沒有燒完。如果我們能引發它的坍縮,製造一次超新星爆發——」

  「那個當量……」機械神甫玩家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的手指已經開始在界面上計算,一串串數字從他的指尖流過,在他的眼鏡上投下綠色的光,「如果我們把所有的光矛和宏炮聚焦在同一個點,在它的核心製造一個不穩定的聚變反應——」

  「不是製造超新星。」老喬說。他的聲音依然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早餐。但他的眼睛裡,那種光更亮了。獵人的光。「是引爆它。把恆星變成一顆炸彈。」


  艦橋上的沉默持續了三秒。

  「在超新星爆發的同時,」老喬繼續說,手指在全息戰術台上畫出一條條線,「我們把所有的艦船火力——所有的光矛、所有的宏炮、所有的魚雷——聚焦在同一個點。那個東西的『嘴』。在它張開的時候,在它準備吃恆星的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更克制的、更冷的東西。是獵人在扣下扳機前的那一瞬間的平靜。

  「我們會給它一個它消化不了的東西。」

  機械神甫玩家的手指在界面上跳得飛快。他的嘴唇在動,在計算,在驗證,在模擬。然後他停下來了。他看著屏幕上跳出的那組數字,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如果我們的 timing差了一秒,恆星爆發會連我們一起吞掉。如果那個東西的反應比我們預計的快了零點三秒,它會連超新星的能量一起吃掉,然後變得更強大。如果我們的火力聚焦偏差了一個毫弧度,我們會炸歪,然後——」

  「然後我們就再試一次。」老喬打斷了他。不是不耐煩,是陳述。像在說「如果這扇門打不開,我們就踹下一扇」。

  「再試一次」?機械神甫玩家愣住了,「如果第一次失敗了,我們就沒有艦隊了。沒有戰艦了。沒有——」

  「我們有復活。」老喬說。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那一刻,它比任何炮火都重。「戰艦沒了可以再造。裝備沒了可以再刷。經驗沒了可以再練。但那個東西——」他看著全息戰術台上那個黑暗的中心,「它在那裡。它在吃。如果我們這次不打,下次它吃的就是有人的星系。下次它吃的就不是一顆恆星,是十顆。一百顆。一千顆。」

  他轉過身,看著艦橋上的每一個人。看著那些玩家,那些在堡壘世界上死了一次又一次但還在打的瘋子,那些從登陸艙里跳下來就再也沒回過頭的暴徒,那些在戰錘40K這個黑暗的、絕望的、沒有希望的宇宙里硬生生用復活撐出一片天的人。

  「我們是第四天災。」老喬說。他的聲音沙啞,蒼老,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所有人的耳朵里。「我們是連死亡都不怕的東西。我們是這個宇宙里最不應該被惹的東西。因為我們可以一直試。一直試。一直試——直到把它炸上天。」

  艦橋上沉默了一秒。然後江楓笑了。然後雷善述笑了。然後安平在頻道里笑了。然後所有玩家都笑了。那不是快樂的笑,不是瘋狂的笑,是某種更深的、更本質的東西。是一種確認。是一種「我們是一類人」的確認。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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