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誓言在未知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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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利斯戰役結束的四個月之後，其星球地表的生態環境逐步被荒蕪的岩石層和深黑色的尖塔巢都所取代，死亡的星界軍屍體，還有墜落在山間的巨大星際戰艦盡數被駐紮在索利斯的機械神教收攏起來，進行二次利用。
帝國暗面的情況相當惡劣，歐克獸人和泰倫蟲族，無時無刻不在太空中遊蕩，甚至於在帝國聖面都難以看見的死靈，都已被發現經常出沒於各個星區和劃分出來的區域。
數十億星界軍和大量海軍戰艦被迫聯合駐守在這顆看似貧瘠、先前經歷過多重軌道打擊和混沌侵蝕的索利斯星球上。
995號軍事地下防禦堡壘。
重新回來繼續擔任戰區元帥的斯特林，端坐在一個狹隘的會議室的主位上。
頭上昏暗的燈光，僅是可以照出兩側帝國官員和星界軍軍官的一小部分輪廓。
門外的走廊里，每隔二十米就站著一個穿著軍綠色甲殼甲的哨兵。他們的臉被頭盔遮住，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些握著重型武器的雙手，證明他們是活人，不是機器。
會議室的門是用五十厘米厚的合金鋼板做的，關上的時候會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像棺材蓋合攏的聲音。
「咳咳！我說一句！」表情忽然嚴肅起來的斯特林，頂著胸部的傷痛，抬手打斷其他人嘈雜的討論。
「依據周邊星球傳來的消息，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在帝國聖面的幫助中，我等成功在至高天的手中，奪回索利斯的控制權，可背地裡仍然有邪教在頻繁活動，乃至是個別的星區首府，都有消息稱，即將在兩天內被異形和異端攻陷。」
「什麼抉擇都給我先放一邊，調動所有的凡人輔助軍和小部分精銳的星界軍步兵團，協同機械神教的艦隊和帝國戰艦，清掃周邊即將淪落的世界和區域。」
「後勤，將由我來保障，這其中不會出現任何的中飽私囊！為了帝皇！向著異形發起神聖的衝鋒！遠在泰拉的帝皇時刻關注著我們！」
以極快速度總結出當下的危機，隨即不顧旁人的阻攔，毅然地站起身，單臂高舉其的拳頭緊握，鄭重的下達最終裁決。
「為了帝皇！既然失敗已無可避免！那就燃燒銀河！從西邊一直到東邊！打遍凡是脫離人類這個物種的異形文明！焚滅異形，是我們出生在這裡的目標。」
下一秒，面色狂熱的國教人士率先表達出對帝皇的忠誠以及極度憎恨異形和異端的情緒，他袍子上繡著的金色雙頭鷹徽記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澤。
沒有人說話。
但無論是在黑暗中的帝國官員，還是星界軍的軍官，眼神中開始亮起名為極端和癲狂並存的神色。
國教的存在意義就是散播帝國真理和信仰，其作用非常恐怖，無數人受其感染，甚至可以為了自己摸不著的帝皇，獻出寶貴的生命，以至於在帝國中的地位，時刻保持著一個合理的高度。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牽扯人心，當然這裡有誇大的表現。
會議結束了。
那些昏暗的輪廓一個一個從斯特林眼前消失，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只剩下那扇厚重的合金門最後一次開合時發出的沉悶迴響。
斯特林還坐在主位上。
他沒有動。只是盯著眼前那張空蕩蕩的長桌，盯著那些還冒著熱氣的茶杯，盯著那些散落在桌面上的文件。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鈍刀切割他的肺葉。
但他沒有動。
他在等。
三分鐘後，門再次打開。一個穿著星界軍制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文件。那是他的副官，從第一次索利斯戰役就跟著他，一路活到現在的人。
「元帥。」副官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第七、第九、第十二兵團的調動令已經簽發。機械神教那邊也回復了，他們願意派出三艘普通型號的重型巡洋艦和十二艘護衛艦配合行動。」
斯特林點了點頭。
「後勤呢？」
「已經在籌備。」副官翻開文件，「按照您的命令，優先保障一線部隊的彈藥和醫療物資。後方的補給線由克里格死亡兵團負責警戒，應該不會出問題。」
「應該？」斯特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副官頓了一下，然後改口：「不會出問題。」
斯特林收回目光，重新盯著那張長桌。
沉默。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連我自己都不信。」
副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帝皇時刻關注著我們』。」斯特林重複著自己的那句話，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幾萬年了，你猜他老人家還睜著眼睛嗎？」
副官依然沒有說話。
斯特林搖了搖頭，撐著桌子站起來。胸口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他還是站穩了。
「去準備吧。」他說：「兩小時後出發。」
副官敬了一個標準的天鷹禮，轉身離開。
會議室再度陷入沉寂。
兩小時後，索利斯近地軌道。
數十艘巨大的帝國戰艦正在緩慢地調整著陣型。它們的艦身在恆星的光芒下泛著暗銀色的光澤，安裝在其上的密密麻麻的炮塔正在轉動，數管魚雷發射井正在裝填，以靈能者為燃料的虛空盾發生器正在預熱。
斯特林站在一艘旗艦的艦橋上，透過眼前的玻璃，遠眺著在漆黑太空中閃爍的無數星辰。
「元帥。」一個通訊官走過來，「所有戰艦已完成戰備，隨時可以出發。」
斯特林沒有回頭。
「機械神教的艦隊呢？」
「已經在指定坐標待命。他們說……」通訊官頓了一下，「他們說要儘快行動，因為探測到周邊星區有大規模亞空間能量波動。」
斯特林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出發。」
隨即，停留在外太空的護衛艦和驅逐艦，尾部在人為的控制中，編寫諸天的智人力作《戰錘：染血的忠誠》，點擊立即閱讀！吐出藍白色的能量光焰，推動著星艦逐步加速。在太空中拖出一道道長長的軌跡。
依然站在窗前的斯特林，凝視著在時間流逝中，變小的索利斯，嘴角抽動，還是沒說出哪怕一個字。
「元帥。」
副官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斯特林轉過身。
「周邊星區的詳細情報剛剛傳過來。」副官遞過一份數據板，「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
斯特林接過數據板，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七個世界已經確認淪陷。三個世界正在被圍攻。還有至少十幾個世界失去了聯繫，凶多吉少。
其中包含農業和巢都世界，以及花園世界，至於為何沒有堡壘世界…這裡還是在鋼鐵之環·費拉姆Ⅱ星區的範疇，除開星區首府莫爾泰的一個堡壘世界，其它的星區根本不會再多出第二個。
每分鐘可能有上百萬至上千萬人的死亡，要是不及時趕過來，就是把世界收復了，也沒多大的用處。
幸好…自己的這個決定是經由軍務部和帝國海軍同意的，在兵員補充方面，肯定不會吝嗇，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帝國要介入這裡的世界了，據說在不久的將來，會發動一場僅次於基因原體的遠征。
最近的那個有多遠？」斯特林問。
「大概需要十三小時亞空間航行。」副官回答，「但那個區域的亞空間很不穩定，可能會有延誤。」
斯特林沒有說話。
他也說不了什麼。艦隊的航速只有這麼快，亞空間航行只能賭命。這就是帝國海軍，這就是人類在黑暗的數個千年裡學會的生存方式。
「保持航向。」他說。「全速前進。」
…
亞空間航行持續了十四個標準時。
當艦隊從那條扭曲的通道中掙脫出來時，艦橋上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從骨髓深處湧出的噁心感。這是脫離亞空間後的必然反應——靈魂重新錨定在現實宇宙中時，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在他們前面的是一顆農業世界，曾經在帝國檔案中被標註為「維里迪斯-三號」。現在，它的名字已經被劃掉了，旁邊用血紅色的墨水寫著另一個詞：淪陷中。
行星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雲層，但這雲層不是白色也不是受過工業污染的深灰色，是灰黑色的——是濃煙，是燃燒的城市升起的裹屍布。透過雲層的縫隙，依稀可以看見地面上有火光在閃爍，燃燒的巢都和地表，異常的顯眼。
「元帥。」通訊官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已經聯繫上行星地表的倖存者。他們還在抵抗，但情況很糟。」
斯特林沒有回頭。
「說。」
「歐克獸人的登陸部隊大約在三周前抵達。它們占據了北半球的主要巢都，正在向南半球推進。倖存者被困在南部沿海的幾座城市裡，彈藥和食物都快耗盡了。他們每天都能看見新的綠皮飛船在降落。」
斯特林沉默了片刻。
「有多少人？」
「倖存者？大約……兩千萬左右。大部分是平民，還有一些星界軍的殘部。總共有三個團的番號，但實際人數加起來可能不到一個團。」
旋即閉上雙眼的斯特林，又再度睜開。
「登陸戰準備。」他說：「讓第一、第三、第七兵團做好空降準備。炮兵艦隊進入軌道炮擊陣位。裝甲部隊在運輸艦里待命，等灘頭陣地建立後再投送。」
他頓了頓，說道：「要是登陸失敗，就投放旋風魚雷吧，我不想要看到再索利斯的周邊，有一個很大的威脅。」
身後的通訊官和趕來的副官都沉默了。
登陸戰開始前的四個小時，軌道上的打擊從未停歇。
數十艘巡洋艦和驅逐艦的的主炮在外太空中不斷的咆哮，一發發巨大的實心炮彈連同著光矛拖著藍色的尾焰砸向行星表面。
每一發炮彈落地時，都會在地面上炸開一朵直徑數百米的火雲。無數火雲連成一片，把北半球的綠皮陣地徹底覆蓋。
但斯特林知道，光靠軌道轟炸是殺不完歐克獸人的。
那些綠色的蘑菇從地里長出來，從孢子中孵化出來，從每一具屍體上繁殖出來。你炸死一個，明天就會長出兩個。你炸死兩個，後天就會長出四個。它們是銀河系的癌症，永遠無法根除。
所以，必須登陸。
要儘快地處理掉這顆星球的綠皮獸人。
四個小時後，第一批登陸艦開始脫離大型運兵艦。
一百二十三艘重型登陸艦，每一艘都能裝載一個滿編步兵團。其艦身被加固過，底部裝著厚重的防熱層，可以在大氣層中硬扛著防空火力強行降落。
不多時，在斯特林耳邊的通訊頻道里，傳來登陸部隊指揮官的聲音：
「第一梯隊進入大氣層。預計三分鐘後接觸地面。防空火力密集——等等，那是什麼？」
聲音斷了。
斯特林的眉頭皺了起來。
幾秒後，通訊恢復，但聲音已然變得急促：
「元帥！綠皮有防空炮！它們有防空炮！是從軌道防禦平台上拆下來的——至少有五十門！第一波登陸艦損失了三十艘！三十艘！」
斯特林的手握緊了扶手。
三十艘。
將近十來萬的士兵。
還沒落地，就死了大約十多萬人。
但他沒有下令撤退。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繼續登陸。第二梯隊準備。」
維里迪斯-三號，南半球沿海。
第十七登陸艦的艙門在距離地面五百米的地方炸開了。
這是被一發從地面射來的重型防空武器擊中的結果。
炮彈貫穿了艦身的側面，在艙內里炸開，把裡面的士兵撕碎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士兵在狂風中掙扎，從那個兩米寬的大洞裡被吸出去，在半空中翻滾，墜落。
目睹悲劇發生的一個士官，只是握緊一根較粗的鋼管，穩住自己的身體，儘可能的和登陸艦一個頻率，這樣不容易從高空跌入地表。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索利斯戰役結束的四個月之後，其星球地表的生態環境逐步被荒蕪的岩石層和深黑色的尖塔巢都所取代，死亡的星界軍屍體，還有墜落在山間的巨大星際戰艦盡數被駐紮在索利斯的機械神教收攏起來，進行二次利用。
帝國暗面的情況相當惡劣，歐克獸人和泰倫蟲族，無時無刻不在太空中遊蕩，甚至於在帝國聖面都難以看見的死靈，都已被發現經常出沒於各個星區和劃分出來的區域。
數十億星界軍和大量海軍戰艦被迫聯合駐守在這顆看似貧瘠、先前經歷過多重軌道打擊和混沌侵蝕的索利斯星球上。
995號軍事地下防禦堡壘。
重新回來繼續擔任戰區元帥的斯特林，端坐在一個狹隘的會議室的主位上。
頭上昏暗的燈光，僅是可以照出兩側帝國官員和星界軍軍官的一小部分輪廓。
門外的走廊里，每隔二十米就站著一個穿著軍綠色甲殼甲的哨兵。他們的臉被頭盔遮住，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些握著重型武器的雙手，證明他們是活人，不是機器。
會議室的門是用五十厘米厚的合金鋼板做的，關上的時候會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像棺材蓋合攏的聲音。
「咳咳！我說一句！」表情忽然嚴肅起來的斯特林，頂著胸部的傷痛，抬手打斷其他人嘈雜的討論。
「依據周邊星球傳來的消息，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雖然在帝國聖面的幫助中，我等成功在至高天的手中，奪回索利斯的控制權，可背地裡仍然有邪教在頻繁活動，乃至是個別的星區首府，都有消息稱，即將在兩天內被異形和異端攻陷。」
「什麼抉擇都給我先放一邊，調動所有的凡人輔助軍和小部分精銳的星界軍步兵團，協同機械神教的艦隊和帝國戰艦，清掃周邊即將淪落的世界和區域。」
「後勤，將由我來保障，這其中不會出現任何的中飽私囊！為了帝皇！向著異形發起神聖的衝鋒！遠在泰拉的帝皇時刻關注著我們！」
以極快速度總結出當下的危機，隨即不顧旁人的阻攔，毅然地站起身，單臂高舉其的拳頭緊握，鄭重的下達最終裁決。
「為了帝皇！既然失敗已無可避免！那就燃燒銀河！從西邊一直到東邊！打遍凡是脫離人類這個物種的異形文明！焚滅異形，是我們出生在這裡的目標。」
下一秒，面色狂熱的國教人士率先表達出對帝皇的忠誠以及極度憎恨異形和異端的情緒，他袍子上繡著的金色雙頭鷹徽記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澤。
沒有人說話。
但無論是在黑暗中的帝國官員，還是星界軍的軍官，眼神中開始亮起名為極端和癲狂並存的神色。
國教的存在意義就是散播帝國真理和信仰，其作用非常恐怖，無數人受其感染，甚至可以為了自己摸不著的帝皇，獻出寶貴的生命，以至於在帝國中的地位，時刻保持著一個合理的高度。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牽扯人心，當然這裡有誇大的表現。
會議結束了。
那些昏暗的輪廓一個一個從斯特林眼前消失，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只剩下那扇厚重的合金門最後一次開合時發出的沉悶迴響。
斯特林還坐在主位上。
他沒有動。只是盯著眼前那張空蕩蕩的長桌，盯著那些還冒著熱氣的茶杯，盯著那些散落在桌面上的文件。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鈍刀切割他的肺葉。
但他沒有動。
他在等。
三分鐘後，門再次打開。一個穿著星界軍制服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還散發著油墨味的文件。那是他的副官，從第一次索利斯戰役就跟著他，一路活到現在的人。
「元帥。」副官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第七、第九、第十二兵團的調動令已經簽發。機械神教那邊也回復了，他們願意派出三艘普通型號的重型巡洋艦和十二艘護衛艦配合行動。」
斯特林點了點頭。
「後勤呢？」
「已經在籌備。」副官翻開文件，「按照您的命令，優先保障一線部隊的彈藥和醫療物資。後方的補給線由克里格死亡兵團負責警戒，應該不會出問題。」
「應該？」斯特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副官頓了一下，然後改口：「不會出問題。」
斯特林收回目光，重新盯著那張長桌。
沉默。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連我自己都不信。」
副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帝皇時刻關注著我們』。」斯特林重複著自己的那句話，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幾萬年了，你猜他老人家還睜著眼睛嗎？」
副官依然沒有說話。
斯特林搖了搖頭，撐著桌子站起來。胸口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他還是站穩了。
「去準備吧。」他說：「兩小時後出發。」
副官敬了一個標準的天鷹禮，轉身離開。
會議室再度陷入沉寂。
兩小時後，索利斯近地軌道。
數十艘巨大的帝國戰艦正在緩慢地調整著陣型。它們的艦身在恆星的光芒下泛著暗銀色的光澤，安裝在其上的密密麻麻的炮塔正在轉動，數管魚雷發射井正在裝填，以靈能者為燃料的虛空盾發生器正在預熱。
斯特林站在一艘旗艦的艦橋上，透過眼前的玻璃，遠眺著在漆黑太空中閃爍的無數星辰。
「元帥。」一個通訊官走過來，「所有戰艦已完成戰備，隨時可以出發。」
斯特林沒有回頭。
「機械神教的艦隊呢？」
「已經在指定坐標待命。他們說……」通訊官頓了一下，「他們說要儘快行動，因為探測到周邊星區有大規模亞空間能量波動。」
斯特林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出發。」
隨即，停留在外太空的護衛艦和驅逐艦，尾部在人為的控制中，編寫諸天的智人力作《戰錘：染血的忠誠》，點擊立即閱讀！吐出藍白色的能量光焰，推動著星艦逐步加速。在太空中拖出一道道長長的軌跡。
依然站在窗前的斯特林，凝視著在時間流逝中，變小的索利斯，嘴角抽動，還是沒說出哪怕一個字。
「元帥。」
副官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斯特林轉過身。
「周邊星區的詳細情報剛剛傳過來。」副官遞過一份數據板，「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
斯特林接過數據板，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七個世界已經確認淪陷。三個世界正在被圍攻。還有至少十幾個世界失去了聯繫，凶多吉少。
其中包含農業和巢都世界，以及花園世界，至於為何沒有堡壘世界…這裡還是在鋼鐵之環·費拉姆Ⅱ星區的範疇，除開星區首府莫爾泰的一個堡壘世界，其它的星區根本不會再多出第二個。
每分鐘可能有上百萬至上千萬人的死亡，要是不及時趕過來，就是把世界收復了，也沒多大的用處。
幸好…自己的這個決定是經由軍務部和帝國海軍同意的，在兵員補充方面，肯定不會吝嗇，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帝國要介入這裡的世界了，據說在不久的將來，會發動一場僅次於基因原體的遠征。
最近的那個有多遠？」斯特林問。
「大概需要十三小時亞空間航行。」副官回答，「但那個區域的亞空間很不穩定，可能會有延誤。」
斯特林沒有說話。
他也說不了什麼。艦隊的航速只有這麼快，亞空間航行只能賭命。這就是帝國海軍，這就是人類在黑暗的數個千年裡學會的生存方式。
「保持航向。」他說。「全速前進。」
…
亞空間航行持續了十四個標準時。
當艦隊從那條扭曲的通道中掙脫出來時，艦橋上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從骨髓深處湧出的噁心感。這是脫離亞空間後的必然反應——靈魂重新錨定在現實宇宙中時，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在他們前面的是一顆農業世界，曾經在帝國檔案中被標註為「維里迪斯-三號」。現在，它的名字已經被劃掉了，旁邊用血紅色的墨水寫著另一個詞：淪陷中。
行星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雲層，但這雲層不是白色也不是受過工業污染的深灰色，是灰黑色的——是濃煙，是燃燒的城市升起的裹屍布。透過雲層的縫隙，依稀可以看見地面上有火光在閃爍，燃燒的巢都和地表，異常的顯眼。
「元帥。」通訊官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已經聯繫上行星地表的倖存者。他們還在抵抗，但情況很糟。」
斯特林沒有回頭。
「說。」
「歐克獸人的登陸部隊大約在三周前抵達。它們占據了北半球的主要巢都，正在向南半球推進。倖存者被困在南部沿海的幾座城市裡，彈藥和食物都快耗盡了。他們每天都能看見新的綠皮飛船在降落。」
斯特林沉默了片刻。
「有多少人？」
「倖存者？大約……兩千萬左右。大部分是平民，還有一些星界軍的殘部。總共有三個團的番號，但實際人數加起來可能不到一個團。」
旋即閉上雙眼的斯特林，又再度睜開。
「登陸戰準備。」他說：「讓第一、第三、第七兵團做好空降準備。炮兵艦隊進入軌道炮擊陣位。裝甲部隊在運輸艦里待命，等灘頭陣地建立後再投送。」
他頓了頓，說道：「要是登陸失敗，就投放旋風魚雷吧，我不想要看到再索利斯的周邊，有一個很大的威脅。」
身後的通訊官和趕來的副官都沉默了。
登陸戰開始前的四個小時，軌道上的打擊從未停歇。
數十艘巡洋艦和驅逐艦的的主炮在外太空中不斷的咆哮，一發發巨大的實心炮彈連同著光矛拖著藍色的尾焰砸向行星表面。
每一發炮彈落地時，都會在地面上炸開一朵直徑數百米的火雲。無數火雲連成一片，把北半球的綠皮陣地徹底覆蓋。
但斯特林知道，光靠軌道轟炸是殺不完歐克獸人的。
那些綠色的蘑菇從地里長出來，從孢子中孵化出來，從每一具屍體上繁殖出來。你炸死一個，明天就會長出兩個。你炸死兩個，後天就會長出四個。它們是銀河系的癌症，永遠無法根除。
所以，必須登陸。
要儘快地處理掉這顆星球的綠皮獸人。
四個小時後，第一批登陸艦開始脫離大型運兵艦。
一百二十三艘重型登陸艦，每一艘都能裝載一個滿編步兵團。其艦身被加固過，底部裝著厚重的防熱層，可以在大氣層中硬扛著防空火力強行降落。
不多時，在斯特林耳邊的通訊頻道里，傳來登陸部隊指揮官的聲音：
「第一梯隊進入大氣層。預計三分鐘後接觸地面。防空火力密集——等等，那是什麼？」
聲音斷了。
斯特林的眉頭皺了起來。
幾秒後，通訊恢復，但聲音已然變得急促：
「元帥！綠皮有防空炮！它們有防空炮！是從軌道防禦平台上拆下來的——至少有五十門！第一波登陸艦損失了三十艘！三十艘！」
斯特林的手握緊了扶手。
三十艘。
將近十來萬的士兵。
還沒落地，就死了大約十多萬人。
但他沒有下令撤退。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繼續登陸。第二梯隊準備。」
維里迪斯-三號，南半球沿海。
第十七登陸艦的艙門在距離地面五百米的地方炸開了。
這是被一發從地面射來的重型防空武器擊中的結果。
炮彈貫穿了艦身的側面，在艙內里炸開，把裡面的士兵撕碎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士兵在狂風中掙扎，從那個兩米寬的大洞裡被吸出去，在半空中翻滾，墜落。
目睹悲劇發生的一個士官，只是握緊一根較粗的鋼管，穩住自己的身體，儘可能的和登陸艦一個頻率，這樣不容易從高空跌入地表。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