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的宗門記名弟子不可能是返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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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璃本是有些著急的。

  直到陸軒出現,她心裡的大石才總算是落了下來。

  她身旁的記名弟子都好奇地看著陸軒,不知他有什麼魅力,能讓一向以嚴肅著稱的簡師這般欣喜。

  「簡師的男人?」

  「怎麼看都不般配啊。」

  「姘頭?」

  「噓!你找死啊!」弟子們小聲討論著,可這哪裡能瞞過陸軒和簡璃的耳朵。

  「鄧倫。」簡璃淡淡道。

  「在!」剛剛說姘頭的鄧倫,頓時一個激靈道。

  「今天不採到十顆蚌珠,不准回屋休息。」簡璃表示自己一點也不徇私。

  「啊?」

  ……

  千機宗的弟子試,其實很簡單。

  宗分九品,弟子試幾乎都大同小異,而千機宗就主要分為大試和小試。

  大試,三年一次。

  面向整個白湖界,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孩子,就能參與這場試煉。

  小試,一月一次。

  主要面向千機宗轄區內的百姓,各縣都可以報名。

  大試要比小試嚴得多,可相對應的就是待遇也會水漲船高,九品十二等中的等級就是指的待遇。

  通過小試入門的記名弟子,待遇是最差的癸下。

  通過大試入門的弟子,待遇最差也是辛下,這已經等同於大多數外門弟子的待遇。

  正因如此,長此以往也多了很多規則。

  像很多大戶人家的孩子都會跳過小試,直接參加三年一度的大試,就是為了能比普通弟子快上一步。

  一步快,步步快。

  這就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想法。

  陸軒沒辦法參加三年一度的大試,一是時間還有兩年,二是關注度太高,簡璃實在沒那個能力掩人耳目。

  好在他也不在意,能進千機宗即可。

  千機宗是五品宗門,五行一脈的傳承並不弱於專精五行的六品宗門。

  陸軒暫時對五品、六品的沒有什麼概念,但根據簡璃的講述,應該是元神層次的道法,對他「合道」的感悟也算是大有脾益。

  決定好了這件事,簡璃就直接離開了。

  這月的弟子試馬上就要開始了,運作這件事還需要些時間。

  沒了簡璃這個「老師」看著,見習弟子們也不必再去湖中修行了,就連先前口嗨的鄧倫也逃過一劫。

  摘蚌珠看似簡單,本質仍是修行。

  是修行就不可能一帆風順,歷年都有因此而死的弟子。

  簡璃的千機五行盤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情急時還可以製造水靈獸將陷入危險的弟子從複雜的洞穴中救出。

  簡璃深知這一點,這才給他們放了一天假。

  事實證明,人一旦閒了,小心思就活躍了起來。

  他們一個個都湊了上,也不怕陸軒,好奇地問道:「你和簡師是什麼關係啊?是這個嗎?」

  一個大膽的男生把雙掌合在了一起,迅速「啪啪啪」。

  「不要臉!」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大大的巴掌。

  這可不是陸軒做的,而是記名弟子中的一個女生,她羞紅了臉,死死盯著那個用手掌托著腮子,一臉無辜的男弟子。

  看著這群人小鬼大的傢伙,陸軒也很是無語,並未搭理。

  眾人自覺無趣,很快就散了。

  翌日,清晨。

  簡璃才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弟子轉交了陸軒留下的紙條,她照著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他暫居的客棧,喜上眉梢地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

  「事情辦成了!」

  簡璃沒有立刻帶陸軒前往千機宗,而是先返回了弟子居住的宿舍。

  這一來一回免不了耽誤些時日,可記名弟子們的修行卻不能一直停下去,她便找到了暫住臨澤鎮的好友,將這些小傢伙給託付了出去。

  「長則五日,短則三日,我必歸來。」


  ……

  千機宗,魯公山。

  陸軒和簡璃一路傳送,還是花了兩日,才堪堪在弟子試開始前抵達魯公山腳。

  簡璃並沒有帶陸軒前往主峰千機峰,也沒有帶他去五行峰。

  一月一度的弟子試早就有了約定俗成的場所。

  西峰。

  一座無人問津的偏僻小峰。

  簡璃將陸軒送到了山腳,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青木交給了陸軒。

  「這是試令,我就不與你一同上去了。」

  「等我好消息。」陸軒拿著還帶著溫熱木牌,微微點了點頭,就看向了沒入林間的石階。

  來的路上,簡璃將能說的都說了。

  若是這樣都過不了弟子試,陸軒的臉可就丟大了。

  遠處,幾雙眼睛正鬼鬼祟祟地盯著兩人。

  「事情做得怎麼樣了?」簡單厭惡地盯著石階前的陸軒,頭也不回地朝身旁的小弟問道。

  「放心吧。」小弟信誓旦旦地拍起胸脯。

  「簡師姐都不知道她手裡的試令是被動過手腳的,那傢伙肯定過不了結界。」

  簡單露出得逞了的暢快笑意。

  然而,下一秒。

  他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就連身旁的小弟也像被掐住了喉嚨,擠不出來半個字。

  只見,陸軒暢通無阻地越過了牌坊,踩著石階,不過幾個呼吸,就一步步消失在了茂密的冠幅中,不見了蹤影。

  簡單狠狠瞪了辦事不力的小弟一眼,直接離開了原地。

  簡璃目送著陸軒離開,卻未注意一道人影偷偷摸摸從樹林中繞行,很快就從她看不到的角度來到了石階上,朝前方的陸軒追去。

  陸軒走在上山的路上。

  西峰是座小峰,試煉點也只是在山腰上,他並沒有走上太久。

  很快,他就看到了名為鯉屋的小屋。

  果然如簡璃說的那樣,很是簡陋,和鄉下的雜物間比也好不了多少,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里里外外沒有堆那麼多東西。

  屋前的人也注意到了陸軒的到來。

  一個個面露好奇,弟子試都敢踩著點來?

  屋前擺著張桌子,坐著個青年,看上去是個執事,沒什麼架子,直接就人群外的陸軒喊道。

  「過來登記。」

  陸軒穿過人群,走到了鯉屋前。

  鯉魚躍龍門。

  這對那些扛著鋤頭下地的農家子來說,的確算得上一場造化。

  「什麼名字?」青年頭也不抬地說道。

  「陸軒。」

  「哪裡人?」

  「臨澤。」

  「多少歲?」

  「十八。」

  青年抬起了頭,一臉訝然,一副你唬我的表情。

  陸軒眼睛都不眨一下,誰叫千機宗招收弟子的上限就是十八歲,簡璃讓他隨便糊弄一下,《我以詭道劍途證長生》正在引發閱讀狂潮,你還沒看?他也只能照做了。

  罷了罷了。

  青年也懶得去管這些。

  宗門裡的彎彎繞繞那麼多,少碰些,睡覺都香一些。

  可就在他準備將陸軒的信息記錄在案時,一連串的腳步聲涌了進來,還沒走近就大喊一聲,「且慢!」

  陸軒循聲回首,認出了來人。

  簡單。

  他指著陸軒就說道:「方師兄,我懷疑此人並沒有試煉資格,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偷偷潛進山中,請師兄明察!」

  簡單不敢道明陸軒的問題。

  他只想將陸軒趕走,並不想牽連到簡家,因此很多東西也只能憋在心中。

  方師兄眉頭緊蹙。

  他只喜歡摸魚,可不喜歡麻煩。

  「弟子試不是無關人員能隨便闖進來的地方,事了之後,自己去功德堂認罰。」

  「是。」簡單垂低了腦袋,不敢反駁。


  他知道私闖弟子試的後果,但只要能夠趕走陸軒這個傢伙,那一切都值了。

  方師兄看向了桌前的陸軒,不容反駁道。

  「把你的試令拿出來給我看看。」

  儘管責罰了簡單一頓,可他還是心向自家人的,在面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陸軒時,自然不會客氣。

  陸軒明白簡單的打算,但他並不緊張。

  從懷中取出木牌,繩子連拽帶拉地扯出了老道留下的玉佩,讓眾人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過去。

  「這是……」

  「這不可能!」簡單忽然大喊了一聲。

  「閉嘴!」方師兄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朝陸軒和煦笑道。

  「請問能不能把這個給我看看?」

  玉佩拋飛,穩穩落在手中。

  「不會有錯。」方師兄在心中暗自肯定,這是客卿玉令,整個千機宗也不過才十枚,沒想到今日讓他給撞上了。

  「陸卿,你想來視察便是了,何需裝作弟子。」方師兄笑著用雙手退還了玉佩。

  下一刻,語氣說變就變。

  「簡師弟,今日的事,我們日後再說。」

  簡單臉色一陣變化,最終只能鐵青著臉,拂袖而去。

  陸軒一笑。

  在那老道離去的當日,他就發現玉佩有貓膩,只要用法力激活,玉佩就會顯露出兩道光影,裡面赫然是他的名字。

  顯然,老道和千機宗有脫不了的干係。

  這件事,簡璃是知道的。

  不過,她並不贊同陸軒成為客卿,待遇雖高,終歸是外人,像一些高深道法、宗門秘境,客卿是難以接觸的。

  「方師兄,這玉佩只是我湊巧撿的,又湊巧有了我的名字。」

  「還請為我登記吧。」

  方師兄表情又是一僵,心中暗罵現在的人真會玩,可又不想得罪陸軒,當即就笑盈盈地回了座位,為他記錄起來。

  記完名,鐘聲恰好。

  弟子試很簡單,不考修行,考識字和恆心。

  陸軒感覺很古怪,有一種重走修行路的感覺,等結束的鐘聲響起,淘汰的人還不足一成,能來這裡的,都是有備而來

  「恭喜你們,都成了我千機宗的入門弟子。」

  人人都得到了一紙殘頁,臉上寫滿了喜悅,好似已經躍過了龍門。

  陸軒看著手中的《納氣篇》,心中確知這龍門可沒這麼好過,這些人必須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找到氣感,才能坐穩記名弟子的位置。

  記名弟子有六個月來壯大修為,若不能進入外門,到頭來同樣也是一場空。

  這只是個開始。

  陸軒下了山,簡璃早已等候多時。

  她還會在宗門留上半日,來為陸軒介紹門內的事務。

  ……

  內門弟子有師承,在各峰各修其道。

  外門弟子無師承,在道院統一進行學習。

  記名弟子最慘,連在道院旁聽的資格都沒有,宗門只會安排些弟子指點,至於走到哪一步,全憑天意。

  千機宗有八脈十三峰。

  輔道峰,道藏閣前,有數量眾多的弟子進進出出,其中也不乏一些築基的內門弟子。

  陸軒目光停留在他們的衣袍上。

  記名弟子一身素皂。

  外門弟子則是諸色法袍,各有紋理。

  內門弟子就五花八門得多,看上去穿什麼的都有。

  陸軒心中明了,這是地位的差距。

  大浪淘沙,淘出來的未必是金子,可層層淘汰,最終篩選出來的一定是心性、天賦均是頂級的天才。

  「這三十幣能換些什麼?」

  道藏閣深處,陸軒打量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動則三四位數的價格讓人望而卻步。

  「陸兄想要修五行法,我建議就以最基礎的五行經注起手。」

  陸軒沒說話,走到了展台前,桌上有一冊玉典懸浮,不過一個念頭,它就會隨著他的心意翻動。


  《混元金斗術》,998道功。

  《通天建木訣》,1080道功.

  《海天盛典》,285道功.

  ……

  陸軒默默地跳過,看向了簡璃說的《五行經注》,十八千機幣,裡面還記載著五門術法。

  《利金法》

  《青苗術》

  《赤炎氣》

  單單只是看名字,一股親民的感覺就撲面而來。

  陸軒將玉典重新合上,眼中泛起思索。

  想要通過記名弟子的考核,掌握氣感是最基礎的,同時至少還要掌握三種不同的術法,達到初窺門徑的地步。

  陸軒只修法,不是重修道,法力一關無虞。

  這些五行術法對其他人合適,可對他來說卻有些太過簡單,看得他都直搖頭。

  可看著自己那貧窮的錢包,簡單就簡單吧。

  陸軒選定了《五行經注》。

  它也並不是沒有好處,勝在中正平和,適合過度。

  而且,陸軒儲物袋裡是藏了不少道法典籍,可像它們這樣簡單,幾乎人人都可以修行的術法,也不多見。

  閣中守備弟子為陸軒制了簡,看到簡璃時還稱了聲「簡師姐」。

  兩人離開的途中,陸軒還調侃簡璃。

  「你還挺受歡迎的。」

  ……

  記名弟子是沒有洞府的。

  好在不是睡大通鋪,而是聯排茅草屋。

  沒前院,沒後院,出個門都有二三十個人盯著,隱私是別想了。

  簡璃走了。

  她不想給陸軒惹麻煩,她帶的弟子也等她很久了。

  陸軒抱著領到手的發霉被褥,直接將它扔在了床上,不由頭疼,心想這算不算沒苦硬吃?

  恰在此時,一道人影遮住了門前的光。

  ——砰砰。

  「這位師弟,院外集合了。」

  ,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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