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金翅大鵬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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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陽山上,金光散盡。

  大公雞竟然被大蠍子給反殺了。

  此刻孫悟空立於一旁,握著金箍棒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

  方才那一幕,刻在神魂深處,揮之不去。

  昴日星官,專克蠍蟲的昴日星官,先天克制一切蠍、蛇、蜈蚣等毒蟲的存在,被蠍子精一尾蟄死。

  自己若不是天道護身,那倒馬樁毒刺入體內的瞬間,只怕早已與昴日星官一般,橫屍於此。

  蠍子精收起尾鉤,那混沌色的毒珠在尾尖緩緩流轉,望著孫悟空那慘白的猴臉,嘴角浮現一絲譏誚的笑意:「這就是齊天大帝?三界護法大聖?嚇成這般模樣?」

  蠍子精的諷刺,可謂是一點都不饒人。

  現在蠍子精知曉上面有菩薩看著,但是蠍子精不懼,白骨精已經傳授了瞬間返回地府的法則,一念之間,前往幽冥。

  所以根本不會懼怕什麼。

  什麼神通,快不過一念。

  孫悟空聞言,那猴臉之上慘白化作鐵青,金箍棒猛然一指,怒喝一聲:「妖怪!膽敢放肆!」

  話音落下,便要上前拼命。

  便在此時,一道金光自天際落下,金光之中,一位老婦現出身形。

  布衣荊釵,面容慈祥,可那慈祥之下,是滔天的怒火,是喪子之痛,是萬念俱灰的悲憤。

  毗藍婆菩薩落在昴日星官屍身之前,,淚如雨下。

  猛然轉頭,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蠍子精,聲音顫抖:「孽畜!貧僧在佛祖面前救你一命,你竟然恩將仇報,殺吾兒!」

  蠍子精聞言,不怒反笑。

  笑聲之中,有譏諷,有悲憤,也有被壓抑千年終於爆發的怒火:「恩將仇報?好一個恩將仇報!」

  尾鉤一甩,直指毗藍婆,一字一頓:「當年吾蟄傷佛祖,本是死罪。汝救吾,不是慈悲,留吾在毒敵山,等取經人來,等劫難開啟,等汝兒來殺,殺我證道,為西遊積累功德。這是救吾?這是利用吾!這是把吾當成功德,把吾當成踏腳石,把吾當成汝兒成道的資糧!汝要殺吾,吾要讓汝殺?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

  毗藍婆面色鐵青,渾身顫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沒想到蠍子精全都知道了,這讓毗藍婆頓時驚恐。

  是啊,一隻雞養了一堆的毒蟲,你告訴我說是為了慈悲?

  只不過是未成道吃毒蟲是為了當飯吃,成道後則是當功德去吃。

  虛空之中,三道佛光流轉。

  觀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三位尊者立於雲端,周身佛光籠罩,卻不敢貿然落下。

  觀音菩薩目光落在那蠍子精身上,落在尾尖那混沌色的毒珠之上,面色凝重如水:「是相柳之毒,相柳遺澤,毒煞滔天。這蠍子精,已經巫化了。」

  文殊菩薩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巫族餘孽,應該就在附近。巫餘孽還是九鳳,不知哪一個在暗中窺探,無論任何一人,都可隨時讓我等三人隕落!」

  三個菩薩此刻不敢輕易動手了,因為前面冥河擒三大仕,燭龍擒三大仕,帝俊擒三大仕,已經有了陰影了。

  還有一點,巫族跟那三者不同,那三人是有顧慮,而巫族沒有顧慮,要殺真殺,這才是恐怖,所以哪怕是蠍子精出現,看到蠍子精巫化,真不敢動了!

  立刻的警惕四方,擔心巫塵或者九鳳從任何地方出手。

  普賢菩薩目光掃過四周虛空,掃過每一寸空間,掃過每一絲天機,卻什麼都感應不到。

  越是感應不到,心中越是忌憚:「黑水河,燭龍出世,無人察覺。車遲國,無當聖母布局,無人知曉。通天河,帝俊太一執念身降臨,無人預判。這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轍。」

  觀音菩薩微微頷首,那淨瓶之中的楊柳枝輕輕搖曳,灑落點點甘露,在三位尊者周身布下一層無形的屏障:「不要輕舉妄動。這蠍子精已經巫化,那毒是相柳之毒,是法則之毒,貿然下去,只怕昂日星官的今日,便是吾等的明日。」

  文殊菩薩點頭:「先看看,看看這蠍子精到底還有多少手段,看看那巫族餘孽到底在不在附近,到底布下何局,看看這西梁女國,到底還有多少變數。」

  普賢菩薩嘆息一聲,也有深深的忌憚:「黑水河之後,處處小心。車遲國之後,步步謹慎。通天河之後,如履薄冰。如今,當真是十年怕井繩了。」


  三位尊者沉默下來,佛光流轉,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解陽山,盯著那蠍子精,盯著那毗藍婆,盯著那孫悟空,隨時準備出手。

  與此同時,佛祖,天帝,也瞬間知曉女兒國的巨變,但是巫塵跟九鳳沒有出現,他們全都小心關注,而不敢輕舉妄動。

  為什麼?

  因為蠍子精容易殺,但是不敢動手,因為不知道對方到底謀劃什麼!

  故而,稍微不注意,便是不可預測的後果。

  也根本不知道巫塵要幹什麼?

  還是聯合各方來一場決戰?

  對,到了這個時候,隨時就是決戰,絕不能輕舉妄動。

  下方,毗藍婆再也按捺不住,仰天長嘯,身形猛然膨脹。

  金光大盛,一隻巨大的母雞出現在天地之間。

  母雞之大,遮天蔽日,雙翼展開,覆蓋整座解陽山。

  周身金光如同實質,每一根羽毛都燃燒著真火,那火光之盛,將方圓千里的虛空都灼得扭曲變形。

  大羅金仙頂峰的氣息轟然爆發,壓得整座解陽山都在瑟瑟發抖。

  毗藍婆低頭,那雙金色的眼眸之中滿是殺意,死死盯著蠍子精,聲音如雷:「孽畜,還吾兒命來!」

  蠍子精冷笑一聲,身形同樣膨脹。

  巨大的蠍子出現在天地之間。

  通體漆黑如墨,甲殼之上烙印著幽藍色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毒之法則的印記,散發著令人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

  六對步足撐地,節節分明,每一節都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

  一對巨螯橫於身前,螯刃之上,混沌色的毒液緩緩滴落。最恐怖的是那尾鉤,十節尾節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尾尖之上,一顆混沌色的毒珠緩緩流轉,散發著令天地都在顫抖的氣息。

  兩隻巨獸,在解陽山上對峙。

  毗藍婆率先出手。

  雙翼一振,漫天的金色羽毛化作無數道金光,如同暴雨般射向蠍子精。

  每一根羽毛都燃燒著真火,每一根羽毛都蘊含著大羅金仙頂峰的全力一擊。

  金光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出道道裂痕,大地被灼出無數深坑。

  蠍子精甲殼之上幽藍色的紋路驟然亮起。毒之法則全力運轉,將那漫天金光盡數吞噬。

  金光觸及甲殼的瞬間,便被幽藍色的光芒吞沒,化作虛無。倒馬樁毒,法則之毒,侵蝕一切,連真火都逃不過被侵蝕的命運。

  毗藍婆面色一變,雙翼再振,本體撲上,那巨大的鳥喙直直啄向蠍子精的頭顱。

  蠍子精巨螯一合,死死夾住那鳥喙。

  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餘波所過之處,山石崩裂,大地塌陷,方圓百里的山川盡成齏粉。

  毗藍婆拼命掙扎,鳥喙之上金光暴漲,想要掙脫巨螯的鉗制。

  可那巨螯之上,幽藍色的紋路正在蔓延,毒之法則正在侵蝕金光。金光每閃爍一次,便黯淡一分;毒之法則每侵蝕一次,毗藍婆的力量便削弱一分。

  蠍子精尾鉤一甩,十節尾節如同一條黑色的閃電,直直刺向毗藍婆的胸膛。

  毗藍婆拼命閃避,可那尾鉤太快,快過雷電,快過光芒,快過空間本身。尾鉤擦過毗藍婆的翅膀,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混沌色的毒液湧入傷口,法則之毒在毗藍婆體內瘋狂蔓延。

  毗藍婆慘叫一聲,那翅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金光散盡,羽毛脫落,露出森森白骨。

  不過畢竟是大羅金仙頂峰,可不是昂日星官的太乙金仙可比的。

  開天第一隻母雞成道,很快,便壓製毒性,繼續在戰。

  便在此時,孫悟空動了。

  金箍棒迎風便長,化作擎天之柱,身形猛然膨脹,瞬息之間化作萬丈巨猿。

  法天象地!那巨猿頂天立地,金箍棒掄圓了,照著蠍子精當頭砸下。

  蠍子精巨螯一松,毗藍婆趁勢掙脫,踉蹌後退。尾鉤迎向金箍棒,毒珠與金箍棒碰撞,爆出一團混沌色的光芒。


  孫悟空只覺一股巨力從金箍棒上傳來,震得虎口發麻。

  孫悟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金箍棒再次砸下。蠍子精尾鉤再次迎上,依舊只擋不刺。

  孫悟空死不了,蠍子精已經是看明白了。

  毗藍婆趁勢撲上,鳥喙直直啄向蠍子精頭顱。

  蠍子精巨螯一揮,直接讓毗藍婆的鳥喙差點碎了。

  西梁女國,王宮。

  女兒國王正於宮中批閱奏章,忽然驛丞匆匆來報:「陛下,東土大唐來的取經僧人,誤飲子母河水,如今在驛館之中,腹中懷胎,痛苦不堪。」

  女兒國王聞言,手中硃筆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白骨夫人的話,還在耳邊迴蕩。

  唐僧西遊,女兒國劫難,太陰造化本源,靈山棋局,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國王放下硃筆,起身整了整衣冠:「擺駕驛館。」

  驛館之中,唐僧與八戒躺在床上,腹部高高隆起,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那腹中胎兒正在踢動,每踢一下,便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唐僧雙手合十,口中念佛,可那佛號也壓不住腹中的劇痛。

  女兒國王步入驛館,驛丞告知唐僧,見到這般情形,女王沒有讓見禮,快步上前:「聖僧這是怎麼了?」

  唐僧強忍疼痛,艱難開口:「貧僧誤飲子母河水,腹中懷胎,貧僧的弟子已經去取落胎泉水,待泉水取回,飲下便可化解。」

  女兒國王聞言,面色一正,那聲音之中有惋惜,也有質問:「久聞聖僧掃地不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如今腹中胎兒已入體,不久便要出生,豈能棄之?」

  唐僧一怔,隨即道:「陛下,貧僧是男子,沒有產門,如何生產?」

  女兒國王不慌不忙:「請仙人為之剖腹,有何不可?當年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其父鯀被舜帝所殺,大禹從其父腹中所生。聖王尚且如此,聖僧乃是要成佛作祖之人,如今要殺自己孩兒,如何成佛?」

  唐僧面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大禹剖腹而生,那是上古傳說。

  可那傳說,如何能與今日之事相提並論?

  腹中胎兒是子母河水所化,一定是妖邪之物,不是真正的孩兒。

  其實,是不是妖邪兒童,不是河水決定的,而是放河水的人決定,讓他是妖邪就是妖邪,讓他是正常就是正常。

  可女兒國王的話,字字誅心。

  掃地不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這是自己常掛在嘴邊的話。

  若是連腹中胎兒都容不下,如何成佛?

  女兒國王看著唐僧那慘白的面容,額頭的冷汗,顫抖的嘴唇,心中有些不忍。

  可白骨夫人的話,西梁女國的命運,太陰造化本源的歸屬,不容心軟。

  「聖僧且安心養胎,落胎泉水,暫時不必取了。待孩兒出生,再作打算。」

  唐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腹中胎兒又踢了一下,那疼痛讓他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

  獅駝國!

  宮殿之中,陰風陣陣,妖氣盤旋。

  妖氣之濃烈,凝聚成實質,如同烏雲壓頂,將整座洞府籠罩得密不透風。

  洞壁之上,無數枯骨鑲嵌其中,有人骨,有獸骨,有妖骨,層層疊疊,密密麻麻,那是萬載以來無數生靈的遺骸。

  金翅大鵬端坐於寶座之上,看著陰陽二氣瓶。

  瓶子通體玄黃,約莫尺許來高,有陰陽二氣交織纏繞,有五行生滅在其中流轉,有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氣息隱隱透出。

  不過,如今的瓶子是空的,被塞了一團後天陰陽二氣進去!

  孔宣是先天五行所化,有五行神光,而大鵬則是先天陰陽所化,但是卻沒有煉化先天陰陽,只能封禁在瓶子,而現在先天陰陽卻被借走了!

  而此時金翅大鵬喃喃自語,帶著一絲不安:「吾的陰陽二氣,被借走千年了,千萬不給失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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