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蠍子精秒殺大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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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梁女國,子母河畔。

  唐僧師徒四人行至河邊,正值春暖花開,河面波光粼粼,兩岸垂柳依依。

  唐僧勒馬觀望,見河水清澈,一時口渴,便讓八戒取些水來飲用。

  八戒用缽盂舀了水,先遞給唐僧,又與悟空、沙僧各自飲了些。

  誰料不到半個時辰,唐僧與八戒便覺腹中疼痛,起初只道是水土不服,誰知那肚子竟漸漸鼓脹起來,如同懷胎之狀。

  驛館之中,驛丞見了這般情形,大驚失色:「長老們怎的喝了子母河的水!這是西梁女國子母河的水,喝了便要懷胎。國中女子無夫而孕,便是靠這河水。長老們快快去尋落胎泉,喝了那泉水,方能化解胎氣。」

  孫悟空急問:「落胎泉在何處?」

  驛丞道:「正南解陽山上有眼落胎泉,原本是隨意取用的。可來了個道人,自稱如意真仙,將泉眼占了。要取泉水,需備花紅表里、羊酒果盤,前去上供,方給一碗。」

  孫悟空一聽,頓時抓耳撓腮,嘿嘿直笑:「花紅表里?羊酒果盤?俺老孫乃是三界護法大聖,齊天大帝!什麼妖怪敢在俺老孫面前擺譜!師父且在此處歇息,俺老孫去去就來!」

  話音落下,孫悟空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光,直往正南解陽山而去。

  驛館之中,觀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三位尊者立於虛空,佛光流轉,目光落在那解陽山上。

  解陽山落胎泉,本是西梁女國的一處尋常所在,三年前被如意真仙占據,那如意真仙是牛魔王的兄弟,此番牛魔王在通天河大鬧一場後,麾下勢力盡數撤走,這落胎泉便空了出來。

  也就是三個多月前,如意真仙不敢繼續在這裡送死了,直接跟隨牛魔王撤離了,這件事菩薩是知道的。

  文殊菩薩目光微凝,緩緩道:「牛魔王等人撤走,連女兒國看管落胎泉的如意真仙都撤了,可這落胎泉,卻讓給了蠍子精。」

  觀音菩薩掐指推演,片刻後道:「蠍子精在如意真仙離去後,便接管了落胎泉。那蠍子精本就是毒敵山修行,與西梁女國一山之隔,接管此泉倒也不算突兀,雖有變數,亦在掌控之中。」

  因為整個女兒國就這兩個妖王,這是合理的!

  一旦牛魔王撤離,如意真仙就是送死,自然跟著撤離,那麼這個泉水自然是被蠍子精占據。

  普賢菩薩望向那解陽山方向,目光之中卻有幾分凝重:「西遊定數,早就變了。黑水河變數,車遲國變數,通天河變數,這西梁女國,只怕也不會平靜,還是小心謹慎為妙。」

  三位菩薩沉默下來,目光齊齊望向那解陽山。

  解陽山上,泉水潺潺。

  一口古井坐落於山腰,井口青石壘砌,井水清澈見底,隱隱有幽藍光芒流轉。

  井邊立著一塊石碑,上書「落胎泉」三字。

  三個月前,如意真仙隨牛魔王撤離,將這口井讓與了蠍子精。

  彼時蠍子精正在毒敵山煉化祖巫精血,聞訊自然大喜。

  當然了,這也是白骨精提前跟牛魔王商議的結果。

  這落胎泉與毒敵山一山之隔,太陰造化本源便在西梁女國地底深處,而落胎泉正是造化跟寂滅的法則。

  守住這口井,便等於守住了太陰造化本源的對立,待取經人了結此難,靈山要收回本源,便要先過這一關。

  就如同是陰陽太極圖,造化是陽,則落胎泉是陰,這個泉水就是造化的極陰點。

  金光落下,孫悟空現出身影,直奔那口古井,金箍棒在手,便要取水。

  「大膽小賊!敢偷老娘的水!」

  一聲怒喝自井外傳出,蠍子精瞬間出現,落在孫悟空面前。

  孫悟空金箍棒一指,嘿嘿笑道:「你是如意真仙?嘿嘿,可知俺老孫是誰?俺老孫乃是三界護法大聖,齊天大帝!這落胎泉是西梁女國的泉水,何時成了你的?識相的讓開,讓俺老孫取水救人,饒你一命!」

  蠍子精冷笑一聲:「不管你是何人,這口井是老娘用天材地寶換來的,如意真仙親手讓與老娘。要取水,先交供奉。花紅表里,羊酒果盤,一樣不能少,這是規矩!」

  孫悟空哪裡肯聽,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直直砸向蠍子精:「妖怪!既然認不得你孫爺爺,休怪你孫爺爺無情!」

  蠍子精怒喝:「來偷水,還敢動武!」


  當孫悟空打來的時候,蠍子精尾鉤一甩,倒馬樁毒化作一道幽光,直直刺向孫悟空。

  孫悟空金箍棒迎上,只聽「當」一聲巨響,那尾鉤與金箍棒相交,竟爆出一團刺目的火光。

  孫悟空金箍棒迎上,只聽「當」一聲巨響,那尾鉤與金箍棒相交,竟爆出一團刺目的火光。

  下一刻,尾鉤直接勾到了孫悟空。

  孫悟空只覺一股劇痛傳來,疼痛不是從皮肉傳來,是從骨髓深處傳來,是從神魂深處傳來!

  慘叫一聲,金箍棒脫手,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滿地打滾。

  倒馬樁毒,蟄傷如來佛祖的劇毒,便是大羅金仙也承受不住。

  而現在蠍子精沒有施展法則之毒,而是先用的原本的毒,這樣的話,菩薩看不穿變數。

  孫悟空疼得齜牙咧嘴,那毒從尾鉤刺中的地方蔓延至全身,如同萬蟻噬心,如同烈火焚身。

  孫悟空強撐著爬起來,撿起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狼狽逃竄。

  蠍子精立於井邊,望著那逃竄的金光,冷笑一聲:「這點本事,也敢來偷老娘的水?」

  解陽山下,孫悟空踉蹌落地,那毒已蔓延至全身,疼得滿地打滾。

  便在這時,一位婦人從山間小路走來,布衣荊釵,面容慈祥,手中挎著一個竹籃,籃中裝著草藥。

  見孫悟空這般模樣,婦人驚呼一聲:「這位長老,可是中了毒?」

  孫悟空咬牙道:「被一個蠍子精蟄了,疼死俺老孫了!」

  婦人從籃中取出幾味草藥,搗碎了敷在傷口上。

  藥敷上的瞬間,一股清涼之意湧入體內,將倒馬樁毒的毒性壓制下去。

  孫悟空長出一口氣,那疼痛終於緩解。

  婦人道:「這是毗藍婆菩薩傳下的方子,專治蠍毒。長老且在此處歇息,待毒散了便好,可去尋昂日星官來制服蠍子精!」

  孫悟空聞言,心中一動,自然是知曉眼前婦人不是凡人,毗藍婆菩薩,昴日星官之母,專克蠍蟲之屬。

  那蠍子精毒雖厲害,卻終究是蠍子,蠍子怕什麼?怕昴日星官。

  孫悟空拜謝婦人,待毒散盡,便縱身躍上雲端,直奔天庭,去尋昴日星官。

  天庭之中,昴日星官正於光明宮值守。

  孫悟空將來龍去脈一說,昴日星官當即應允:「大聖放心,那蠍子精蟄傷佛祖,本是死罪。毗藍婆菩薩慈悲,饒其一命,安置在毒敵山修行。不想如今竟又出來作惡,看吾收她!」

  昴日星官與孫悟空駕雲來到解陽山。

  昴日星官立於雲端,居高臨下,怒喝一聲:「大膽妖孽!膽敢傷人!」

  蠍子精自井中躍出,抬頭望見昴日星官,瞳孔微縮。

  白骨夫人所言,一一應驗。

  佛門果然派了昴日星官來。這是要殺妖證道,要拿當功德。

  蠍子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沉聲道:「是那猴子無禮,先偷水後動武。吾不過是教訓他一番,何錯之有?」

  昂日星官怒喝:「爾曾經便是死罪,不思在此精心修身,膽敢傷大聖,死罪不可免!」

  蠍子精聽後頓時說:「星官的意思,我這就是死罪了?這件事錯不在我,這個猴子既沒有好生求水,而是偷水,我斥責便動武,如此而言,便是死罪?」

  昂日星官冷哼一聲:「此乃是齊天大帝,爾膽敢放肆傷大帝,便是死罪!」

  孫悟空金箍棒一指,怒喝:「星官,跟俺老孫殺這妖怪!」

  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直直砸向蠍子精。

  昴日星官亦祭出法器,一道金光從掌心射出,直取蠍子精面門。

  蠍子精尾鉤一甩,倒馬樁毒化作一道幽光,將金箍棒與那金光盡數擋下。

  三人戰在一處,金光與毒光交織,炸得解陽山碎石紛飛,煙塵瀰漫。

  蠍子精力戰二人,竟不落下風。

  尾鉤如電,每一刺都直奔要害,倒馬樁毒如潮,每一擊都蘊含毀天滅地的力量。

  昴日星官越戰越驚,這蠍子精的修為,似乎比傳說中的更強。

  孫悟空亦是心驚,那倒馬樁毒比之前更烈,若不是有昴日星官在旁牽制,只怕早已再次中招。


  然而兩人不知,蠍子精不過是稍稍的開始施展罷了,但是還要套對方的話!

  蠍子精一邊抵擋二人攻勢,一邊沉聲道:「昴日星官,汝這是真要殺吾?」

  昴日星官怒道:「妖怪不知悔改,蟄傷佛祖在前,傷人在後,自然該殺!」

  蠍子精聞言,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散。

  白骨夫人說得對,佛門從未想過給一條生路。

  從放自己來毒敵山,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都是等取經人來,都是等孫悟空找上門,都是等昴日星官來殺。

  萬年修行,蟄傷佛祖,被毗藍婆救下,安置在毒敵山,等取經人路過,等昴日星官來收。

  這不是慈悲,這是養豬,養肥了,殺了,便是功德。

  蠍子精仰天大笑,那笑聲之中有悲憤,有譏諷,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好!好!好!既然如此,休怪老娘也動殺心了!」

  話音落下,蠍子精周身妖氣轟然爆發,那妖氣之盛,將昴日星官與孫悟空盡數震退!

  不!

  應該巫氣了,如今的蠍子精早就已經巫化了!

  倒馬樁毒的尾尖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幽藍色的毒珠驟然變色,化作深紫,化作漆黑,化作混沌!

  昴日星官面色驟變!

  孫悟空亦是大驚失色!

  那毒,不對。

  那不是倒馬樁毒!倒馬樁毒雖烈,卻只是物理之毒,能傷肉身,能破金身,卻不過如此。

  可這毒,是法則之毒,是能腐蝕法則、污染本源、瓦解一切存在的法則之毒!

  蠍子精立於井邊,尾鉤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那混沌色的毒珠在尾尖流轉,散發著令天地都在顫抖的氣息。

  看著著昴日星官與孫悟空,一字一頓:「既然要殺吾,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虛空之中,三位菩薩面色驟變。

  觀音菩薩猛然起身,淨瓶之中的楊柳枝都在微微顫抖:「那毒!不對!那不是倒馬樁毒!」

  文殊菩薩面色鐵青:「是法則之毒!這蠍子精,何時有了法則之毒!」

  昴日星官立於雲端,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尋常佛光,是昴日星官的本命神通,是先天克制一切蠍、蛇、蜈蚣等毒蟲的太陽真光。

  一聲長啼,響徹九霄,那啼聲之中,蘊含著足以讓一切蠍蟲之屬魂飛魄散的威壓。

  這是昴日星官的依仗,是毗藍婆菩薩的布局,是佛門專門為蠍子精準備的棺材板。

  從蟄傷如來到等待取經人,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每一步都在等這一刻。

  昴日星官出現,克制蠍子精,殺妖證道,為西遊積累功德。

  蠍子精立於井邊,望著昴日星官周身那金光,望著那專克蠍蟲的太陽真光,忽然笑了。

  笑聲之中,有譏諷,有悲憤,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三個月前,若是面對這昴日星官,只怕早已魂飛魄散。

  昴日星官是公雞,是先天克星,太陽真光照落,倒馬樁毒便會自行消散,妖軀便會自行<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元神便會自行潰散。

  那是天敵,是克星,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可如今,不一樣了。

  蠍子精仰天長嘯,身形猛然膨脹。

  漆黑如墨的甲殼覆蓋全身,六對步足撐地,一對巨螯橫於身前,十節尾節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巨大的蠍子,通體漆黑,甲殼之上烙印著幽藍色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毒之法則的印記。

  尾尖之上,一顆混沌色的毒珠緩緩流轉,散發著令天地都在顫抖的氣息。

  昴日星官面色驟變。

  這蠍子精,與傳說中的不一樣。

  那甲殼之上的紋路,不是妖氣凝聚,是法則烙印。那尾尖的毒珠,不是倒馬樁毒,是法則之毒。

  來不及多想,蠍子精的尾鉤已經刺到。

  那尾鉤之快,超越雷電,超越光芒,超越空間本身。

  昴日星官催動太陽真光,金光如潮水般湧向蠍子精,要將這妖孽化為灰燼。可那金光觸及蠍子精甲殼的瞬間,竟被幽藍色的紋路盡數吞噬,化作虛無。

  毒之法則,侵蝕一切。

  太陽真光能克制蠍蟲,卻克制不了法則。

  金光能驅散倒馬樁毒,卻驅散不了毒之本源。

  昴日星官瞳孔驟縮,想要閃避,可那尾鉤已經刺入胸膛。

  沒有疼痛,只有麻木。

  那麻木從胸膛蔓延至四肢,從四肢蔓延至五臟,從五臟蔓延至神魂。倒馬樁毒,法則之毒,不是傷害肉身,是腐蝕法則,是瓦解本源,是將一切存在歸於虛無。

  昴日星官低頭,望著胸膛上那個細小的傷口,望著傷口邊緣蔓延的黑色紋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下一刻,那巨大的公雞原形轟然倒地,金光散盡,生機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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