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中轉驛站
第128章 中轉驛站
晨光還沒完全驅散瓦雷澤湖面的薄霧，商隊就已經整裝待發了。
艾斯特拉站在新買的貨車旁，手指輕輕敲著車板，琥珀色的眼睛掃過四輛車和二十多匹馬的狀態。
車輪都在瓦雷澤加固過，挽馬昨晚吃得也很飽，精神頭不錯，但拉著滿載的貨，速度肯定快不起來。
至於騎士們身下的馬，倒是一直精神十足。
「按這個速度，」她轉頭對馬可斯說，「今天傍晚能到驛站。在那兒過一夜，明天中午出發，下午就能看見米蘭達的城牆了。」
馬可斯正檢查馬鞍的肚帶，聞言嗯了一聲：「驛站條件怎麼樣？」
「還行，我記得吃飯略貴點。」艾斯特拉撇撇嘴，「那兒的飯菜捨得放香料，雖然貴點，但味道確實不錯。」
萊莎蒙德從旅店門裡鑽出來，肩上挎著她的小行囊。
她今天沒把斗篷裹得那麼緊，紅頭髮紮成了馬尾，但眼神有些飄忽，不像平時那樣活泛。
馬可斯一看就知道，她又陷入臨近米蘭達城的恐慌中了。
「都收拾好了？」艾斯特拉問。
「嗯。」萊莎蒙德點點頭，聲音有點悶。
馬可斯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這丫頭越靠近米蘭達就越安靜，大家都習慣了。
加布里埃老闆從櫃檯後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小布袋：「艾斯特拉小姐，這是昨晚烤豬剩下的錢，您點點。」
艾斯特拉接過布袋，掂了掂，直接塞進懷裡：「不用點了，信得過您。」
「那祝各位一路順風。」老闆搓著手，「往米蘭達的路挺好走，就是最近來往商隊多，驛站可能擠得很，你們早點到能挑個好房間。」
「知道了，謝謝老闆。」
艾斯特拉跳上頭車的車夫位，接過韁繩。
新車由達因和塔克林負責，兩個矮人已經坐在車夫位上，紅鬍子在晨風裡微微飄動。
馬可斯翻身上馬，朝盧卡斯點點頭。
「出發。」
車輪碾過旅店後院壓實的泥地，吱呀呀地轉上大路。
瓦雷澤城還在沉睡，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小販，推著車往市場去。
城門口的衛兵打著哈欠，瞥了他們一眼就揮手放行。
出了城，大路筆直地伸向東南方向。
路面是壓實的泥土，被無數車輪碾得板結平整，走起來比山路舒服多了。
路兩旁是開闊的田野，有些已經翻耕過，露出深褐色的泥土；有些還長著去年留下的麥茬，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
風也暖了些，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萊莎蒙德坐在艾斯特拉旁邊，眼睛望著前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韁繩。
「想什麼呢？」艾斯特拉頭也不回地問。
「沒、沒什麼。」萊莎蒙德趕緊搖頭。
「少來。」艾斯特拉瞥了她一眼，「你那張臉藏不住事。是不是又想著到米蘭達之後怎麼辦？」
萊莎蒙德咬了咬嘴唇，沒吭聲。
「別想太多。」艾斯特拉說，「馬可斯答應你的事，他會做到。我們答應你的事，也會做到。你現在想破腦袋也沒用，等到了地方，摸清楚情況再說。」
「我知道。」萊莎蒙德小聲說，「就是————就是我心裡慌。」
「正常。」艾斯特拉抖了抖韁繩，讓挽馬走快些，「我第一次跟父親去談大生意的時候，頭天晚上都沒睡著。結果到了地方，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真的？」
「騙你幹嘛。」艾斯特拉笑了，「商人嘛，都是人。傭兵嘛，也都是人。是人就有弱點，有弱點就能對付。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慌，是把你知道的那些情報再好好捋一遍，到時候我們用得上。」
萊莎蒙德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心裡的緊張呼出去。
隊伍沿著大路勻速前進。
四輛貨車排成一列，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混著挽馬的蹄聲，成了旅途的基調。
戰士們分散在車隊兩側和後方，保持著鬆散的隊形。盧卡斯帶著兩個人走在最前面，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路況和兩側的田野。
馬可斯騎在馬上，走在車隊中段。
紅寶石佩劍掛在馬鞍旁，隨著馬匹的步伐輕輕晃動。他偶爾回頭看一眼車隊，確認一切正常。
上午的路很平靜。
偶爾有別的商隊從對面過來，大多是往瓦雷澤去的，車上拉著糧食、毛皮或者礦石。
雙方擦肩而過時，車夫們會互相點頭致意，有時還會簡短地交流幾句路況。
中午時分，隊伍在一片小樹林旁停下休息。
艾斯特拉從車上搬下乾糧袋，給大家分黑麵包和肉乾。萊莎蒙德接過自己的那份，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東南方向—那是米蘭達城的方向。
「還有多遠？」她終於忍不住問。
艾斯特拉掏出羊皮地圖攤在車板上，手指沿著路線划過去：「咱們現在在這兒。按這個速度，傍晚能到驛站。明天再走半天，下午就能到米蘭達。」
「驛站————安全嗎？」萊莎蒙德懵懵懂懂。
「安全。」馬可斯接過話，「驛站在那立了上百年了，老闆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而且那地方離米蘭達近，經常有城裡的衛兵巡邏路過，一般毛賊不敢在那兒鬧事。」
萊莎蒙德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啃麵包。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隊伍再次出發。
下午的路程更加平緩。
田野漸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牧場。
遠處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像散落在綠色絨毯上的斑點。
牧羊人坐在樹蔭下，朝他們揮手。
馬可斯策馬上前，跟牧羊人買了只羊，現殺的。
艾斯特拉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她甚至哼起了小調，雖然跑調得厲害，但輕快的旋律還是讓氣氛輕鬆了不少。萊莎蒙德聽著聽著，也跟著打起了拍子。
馬可斯聽著身後不成調的合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趟路走了這麼久，從北方的拉納克領到帕里城，翻過赤銅山脈和白山，終於要走到頭了。
雖然到了米蘭達還有更多的事要面對，但至少這段旅途快要結束了。
太陽漸漸西斜，把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色。
遠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模糊，像用淡墨勾勒出的剪影。路旁的樹木投下長長的影子，交錯著鋪在路面上。
「快到了。」艾斯特拉指著前方，「看見那片林子沒？驛站就在林子後面」
。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前方大約半里外，有一片茂密的橡樹林，林間隱約能看到屋頂的輪廓和裊裊炊煙。
隊伍加快了些速度。
穿過橡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兩層的木石結構建築。建築很大，呈L形，屋頂鋪著深褐色的瓦片。門前掛著一塊巨大的木牌，上面刻著一棵橡樹的圖案，因為年深日久，圖案已經有些模糊了。
院子很寬，用木柵欄圍著，裡面已經停了幾輛貨車。馬廄在院子一側，有頂棚，能看到幾匹馬正在槽邊吃草。
「就是這兒了。」艾斯特拉跳下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腿。
一個中年男人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亞麻襯衫和皮圍裙，臉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熱情笑容：「歡迎歡迎！住宿還是單純吃個飯？」
「都要。」艾斯特拉上前交涉，「四輛車，二十五匹馬，二十一個人。要能停車馬的後院，房間的話————要五間。」
老闆打量了一下他們的隊伍，眼睛在戰士們腰間的武器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熱情了：「沒問題！後院正好空著，房間也有。二樓靠東那兩間，窗戶對著院子。三樓也是靠東，有三間大屋子。
「晚飯要嗎？是我幫你處理食材還是直接吃我們的？」
馬可斯插嘴：「我這有整隻羊，幫我們處理一下，有別的飯菜也給我們上。」
老闆笑得更開心了：「那就燉羊肉，加上新到的香料，味道絕對好。再給你們一人上一份醃漬蘋果。蜜酒要麼？」
「要，每人一份。」艾斯特拉說著就要掏錢袋。
馬可斯按住了她的手：「我來。」
艾斯特拉看了他一眼，但沒再堅持。
反正馬可斯的錢就是她的錢，誰付帳都一樣。
老闆報了個價，確實比瓦雷澤貴些，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馬可斯數出銀幣遞過去，老闆接過錢，臉上的笑容更盛。
「各位先把貨車和馬匹安頓好，房間鑰匙一會兒給各位送去。燉羊肉還得等會兒，火候不到不好吃。」
戰士們開始卸車馬。
挽馬被牽進馬廄，餵水餵料。
貨車停在院子角落，用油布蓋好。
達因和塔克林檢查了車輪和車軸，確認一路顛簸沒出問題。
萊莎蒙德站在院子裡，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驛站中的大號客棧。
建築雖然不算新，但維護得不錯。
木牆刷過桐油，在夕陽下泛著暗光。
窗戶都蓋著木板和氈布，有幾扇已經亮起了燈光。
院子裡鋪著碎石，打掃得挺乾淨，沒有太多馬糞和垃圾。
空氣里飄著燉肉的香味，混著香料的氣息，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聞著不錯。」盧卡斯吸了吸鼻子，「至少捨得放香料。」
「貴啊。」艾斯特拉小聲嘀咕，「這一頓夠買多少燕麥了————」
「行了，別算了。」馬可斯拍拍她的肩，「趕了這麼久的路，讓大家吃頓好的。」
艾斯特拉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晨光還沒完全驅散瓦雷澤湖面的薄霧，商隊就已經整裝待發了。
艾斯特拉站在新買的貨車旁，手指輕輕敲著車板，琥珀色的眼睛掃過四輛車和二十多匹馬的狀態。
車輪都在瓦雷澤加固過，挽馬昨晚吃得也很飽，精神頭不錯，但拉著滿載的貨，速度肯定快不起來。
至於騎士們身下的馬，倒是一直精神十足。
「按這個速度，」她轉頭對馬可斯說，「今天傍晚能到驛站。在那兒過一夜，明天中午出發，下午就能看見米蘭達的城牆了。」
馬可斯正檢查馬鞍的肚帶，聞言嗯了一聲：「驛站條件怎麼樣？」
「還行，我記得吃飯略貴點。」艾斯特拉撇撇嘴，「那兒的飯菜捨得放香料，雖然貴點，但味道確實不錯。」
萊莎蒙德從旅店門裡鑽出來，肩上挎著她的小行囊。
她今天沒把斗篷裹得那麼緊，紅頭髮紮成了馬尾，但眼神有些飄忽，不像平時那樣活泛。
馬可斯一看就知道，她又陷入臨近米蘭達城的恐慌中了。
「都收拾好了？」艾斯特拉問。
「嗯。」萊莎蒙德點點頭，聲音有點悶。
馬可斯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這丫頭越靠近米蘭達就越安靜，大家都習慣了。
加布里埃老闆從櫃檯後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小布袋：「艾斯特拉小姐，這是昨晚烤豬剩下的錢，您點點。」
艾斯特拉接過布袋，掂了掂，直接塞進懷裡：「不用點了，信得過您。」
「那祝各位一路順風。」老闆搓著手，「往米蘭達的路挺好走，就是最近來往商隊多，驛站可能擠得很，你們早點到能挑個好房間。」
「知道了，謝謝老闆。」
艾斯特拉跳上頭車的車夫位，接過韁繩。
新車由達因和塔克林負責，兩個矮人已經坐在車夫位上，紅鬍子在晨風裡微微飄動。
馬可斯翻身上馬，朝盧卡斯點點頭。
「出發。」
車輪碾過旅店後院壓實的泥地，吱呀呀地轉上大路。
瓦雷澤城還在沉睡，街道上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小販，推著車往市場去。
城門口的衛兵打著哈欠，瞥了他們一眼就揮手放行。
出了城，大路筆直地伸向東南方向。
路面是壓實的泥土，被無數車輪碾得板結平整，走起來比山路舒服多了。
路兩旁是開闊的田野，有些已經翻耕過，露出深褐色的泥土；有些還長著去年留下的麥茬，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
風也暖了些，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萊莎蒙德坐在艾斯特拉旁邊，眼睛望著前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韁繩。
「想什麼呢？」艾斯特拉頭也不回地問。
「沒、沒什麼。」萊莎蒙德趕緊搖頭。
「少來。」艾斯特拉瞥了她一眼，「你那張臉藏不住事。是不是又想著到米蘭達之後怎麼辦？」
萊莎蒙德咬了咬嘴唇，沒吭聲。
「別想太多。」艾斯特拉說，「馬可斯答應你的事，他會做到。我們答應你的事，也會做到。你現在想破腦袋也沒用，等到了地方，摸清楚情況再說。」
「我知道。」萊莎蒙德小聲說，「就是————就是我心裡慌。」
「正常。」艾斯特拉抖了抖韁繩，讓挽馬走快些，「我第一次跟父親去談大生意的時候，頭天晚上都沒睡著。結果到了地方，發現也就那麼回事。」
「真的？」
「騙你幹嘛。」艾斯特拉笑了，「商人嘛，都是人。傭兵嘛，也都是人。是人就有弱點，有弱點就能對付。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慌，是把你知道的那些情報再好好捋一遍，到時候我們用得上。」
萊莎蒙德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心裡的緊張呼出去。
隊伍沿著大路勻速前進。
四輛貨車排成一列，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混著挽馬的蹄聲，成了旅途的基調。
戰士們分散在車隊兩側和後方，保持著鬆散的隊形。盧卡斯帶著兩個人走在最前面，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路況和兩側的田野。
馬可斯騎在馬上，走在車隊中段。
紅寶石佩劍掛在馬鞍旁，隨著馬匹的步伐輕輕晃動。他偶爾回頭看一眼車隊，確認一切正常。
上午的路很平靜。
偶爾有別的商隊從對面過來，大多是往瓦雷澤去的，車上拉著糧食、毛皮或者礦石。
雙方擦肩而過時，車夫們會互相點頭致意，有時還會簡短地交流幾句路況。
中午時分，隊伍在一片小樹林旁停下休息。
艾斯特拉從車上搬下乾糧袋，給大家分黑麵包和肉乾。萊莎蒙德接過自己的那份，小口小口地啃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東南方向—那是米蘭達城的方向。
「還有多遠？」她終於忍不住問。
艾斯特拉掏出羊皮地圖攤在車板上，手指沿著路線划過去：「咱們現在在這兒。按這個速度，傍晚能到驛站。明天再走半天，下午就能到米蘭達。」
「驛站————安全嗎？」萊莎蒙德懵懵懂懂。
「安全。」馬可斯接過話，「驛站在那立了上百年了，老闆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而且那地方離米蘭達近，經常有城裡的衛兵巡邏路過，一般毛賊不敢在那兒鬧事。」
萊莎蒙德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啃麵包。
休息了約莫一刻鐘，隊伍再次出發。
下午的路程更加平緩。
田野漸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牧場。
遠處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像散落在綠色絨毯上的斑點。
牧羊人坐在樹蔭下，朝他們揮手。
馬可斯策馬上前，跟牧羊人買了只羊，現殺的。
艾斯特拉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她甚至哼起了小調，雖然跑調得厲害，但輕快的旋律還是讓氣氛輕鬆了不少。萊莎蒙德聽著聽著，也跟著打起了拍子。
馬可斯聽著身後不成調的合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趟路走了這麼久，從北方的拉納克領到帕里城，翻過赤銅山脈和白山，終於要走到頭了。
雖然到了米蘭達還有更多的事要面對，但至少這段旅途快要結束了。
太陽漸漸西斜，把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色。
遠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模糊，像用淡墨勾勒出的剪影。路旁的樹木投下長長的影子，交錯著鋪在路面上。
「快到了。」艾斯特拉指著前方，「看見那片林子沒？驛站就在林子後面」
。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前方大約半里外，有一片茂密的橡樹林，林間隱約能看到屋頂的輪廓和裊裊炊煙。
隊伍加快了些速度。
穿過橡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兩層的木石結構建築。建築很大，呈L形，屋頂鋪著深褐色的瓦片。門前掛著一塊巨大的木牌，上面刻著一棵橡樹的圖案，因為年深日久，圖案已經有些模糊了。
院子很寬，用木柵欄圍著，裡面已經停了幾輛貨車。馬廄在院子一側，有頂棚，能看到幾匹馬正在槽邊吃草。
「就是這兒了。」艾斯特拉跳下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腿。
一個中年男人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亞麻襯衫和皮圍裙，臉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熱情笑容：「歡迎歡迎！住宿還是單純吃個飯？」
「都要。」艾斯特拉上前交涉，「四輛車，二十五匹馬，二十一個人。要能停車馬的後院，房間的話————要五間。」
老闆打量了一下他們的隊伍，眼睛在戰士們腰間的武器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熱情了：「沒問題！後院正好空著，房間也有。二樓靠東那兩間，窗戶對著院子。三樓也是靠東，有三間大屋子。
「晚飯要嗎？是我幫你處理食材還是直接吃我們的？」
馬可斯插嘴：「我這有整隻羊，幫我們處理一下，有別的飯菜也給我們上。」
老闆笑得更開心了：「那就燉羊肉，加上新到的香料，味道絕對好。再給你們一人上一份醃漬蘋果。蜜酒要麼？」
「要，每人一份。」艾斯特拉說著就要掏錢袋。
馬可斯按住了她的手：「我來。」
艾斯特拉看了他一眼，但沒再堅持。
反正馬可斯的錢就是她的錢，誰付帳都一樣。
老闆報了個價，確實比瓦雷澤貴些，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馬可斯數出銀幣遞過去，老闆接過錢，臉上的笑容更盛。
「各位先把貨車和馬匹安頓好，房間鑰匙一會兒給各位送去。燉羊肉還得等會兒，火候不到不好吃。」
戰士們開始卸車馬。
挽馬被牽進馬廄，餵水餵料。
貨車停在院子角落，用油布蓋好。
達因和塔克林檢查了車輪和車軸，確認一路顛簸沒出問題。
萊莎蒙德站在院子裡，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驛站中的大號客棧。
建築雖然不算新，但維護得不錯。
木牆刷過桐油，在夕陽下泛著暗光。
窗戶都蓋著木板和氈布，有幾扇已經亮起了燈光。
院子裡鋪著碎石，打掃得挺乾淨，沒有太多馬糞和垃圾。
空氣里飄著燉肉的香味，混著香料的氣息，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聞著不錯。」盧卡斯吸了吸鼻子，「至少捨得放香料。」
「貴啊。」艾斯特拉小聲嘀咕，「這一頓夠買多少燕麥了————」
「行了，別算了。」馬可斯拍拍她的肩，「趕了這麼久的路，讓大家吃頓好的。」
艾斯特拉撇撇嘴，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