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萊昂保衛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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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斧刃及體的瞬間,馬可斯抬手格擋住三柄戰斧。如今神力在身的他甚至尚有餘力,一腳踹飛了其中一人。

  帝國鋼劍帶著冰冷的嗡鳴刺出,精準地刺入那北海戰士腋下鎖甲連接的縫隙。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濺了馬可斯半身。

  壯漢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沉重的戰斧脫手,被馬可斯用左手奪走,龐大的身軀被馬可斯順勢一推,慘叫著摔下城牆,砸在下方攀爬的人群中,引起一陣混亂的怒罵和踩踏。

  僅剩的那人眼神一般,試圖收力再劈一斧。

  馬可斯並沒有後退。

  他體內那股自魔劍中汲取、在無數次殺戮中積累的可怕力量轟然爆發,肌肉賁張!

  他握緊帝國鋼劍,不閃不避,手腕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急速翻轉、格擋!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炸響,火星如同熔爐濺射的鋼水,在月光下迸開!

  馬可斯左腳為軸,身體如緊繃的弓弦猛然旋轉,右手帝國鋼劍順勢向上反撩,劍刃劃出一道致命的弧光,精準地格開斧刃,火星四濺。

  力量!沉甸甸的、充滿毀滅感的力量瞬間充盈掌心!

  此時,左側新爬上牆頭的北海戰士手中的斧頭帶著惡風再次劈到頭頂!馬可斯看也不看,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力量的宣洩!沉重的戰斧撕裂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嗚咽,狠狠劈在對方匆忙橫擋的斧柄上!

  哐!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中,那北海戰士如遭巨錘轟擊,虎口崩裂,鮮血淋漓,他引以為傲的雙刃戰斧竟被硬生生劈成兩節,各自脫手飛出,打著旋兒墜下城牆。

  巨大的力量讓他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馬可斯沒有絲毫停頓,如同撲殺獵物的猛虎,一步踏前。

  右手帝國鋼劍在他手中仿佛輕若無物,化作一道冰冷的銀色閃電,手腕以一個難以察覺的微小角度巧妙翻轉,鋒銳的劍尖瞬間抹過對方失去防護的咽喉。

  溫熱的血線在空中飆射,噴濺在冰冷的城牆上。

  北海戰士捂著噴血的脖子,嗬嗬作響,圓睜著驚恐的雙眼,頹然跪倒。

  喘息只在一瞬。

  馬可斯將奪來的沉重戰斧狠狠砸向一個正試圖爬上來的北海戰士頭顱,護鼻盔下頭骨瞬間崩裂。

  可惜,這柄斧頭崩刃了。

  馬可斯隨手扔掉損壞的斧頭,他猛地轉身,黑眸掃過身後,那是維圖維士將軍分配給他的五十名弗里士兵。他們穿著齊整的鎖甲或鱗甲,手持長矛和長盾,臉上沾滿血污和汗水,但無人退縮,眼神里只有一種久經戰陣的麻木和決絕。

  月光刺破濃雲,潑灑在帕里河上,照亮了河面上漂浮的屍體與無數長船。

  萊昂關口西牆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鐵礦石,在北海人狂暴的衝擊下不斷退縮。

  維圖維士將軍灰藍色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田野上那片由無數火把組成的、緩慢蠕動的地獄火海。

  低沉的、帶著詭異韻律的鼓點如同大地的心跳,混雜著數萬人嘶吼的戰歌,乘著冰涼的晚風,持續不斷地撞擊著每一個守城士兵的心臟和耳膜,幾乎要碾碎他們的意志。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鐵鏽腥氣、人畜內臟的惡臭和皮肉焦糊的嗆人味道。

  「頂住!標槍手,城門前,放!」維圖維士的吼聲早已嘶啞,卻依舊如同炸雷,在城頭翻滾。

  他粗壯的手指猛地戳向城門前的區域。早已等待多時的弗里士兵和僱傭護衛們,倚靠著冰冷的石制垛口,將一支支標槍、一根根沉重的弩箭,狠狠擲向那片涌動的黑暗。

  慘嚎聲立刻從城下傳來,幾處火團在黑暗中爆開,照亮了北海戰士紋著刺青、猙獰扭曲的臉孔和他們高舉的猙獰戰斧。

  但這微弱的抵抗如同投入怒潮的石子,瞬間被淹沒。

  更多的黑影踩著同伴的屍體和未熄的餘燼,嘶吼著湧向城牆,簡陋的雲梯再次搭上垛口,包鐵的木頭頂端撞擊在條石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跟我上!清空這段城牆!一個不留!」馬可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力,瞬間點燃了士兵們眼中壓抑的火焰。

  他如同鋒矢的尖端,率先沖向最近一個在垛口與守軍糾纏的北海戰士,帝國鋼劍精準地刺入對方的後心。


  順手接過了對方手裡的單手戰斧。

  五十名弗里士兵組成的鐵流緊隨其後,長矛如林攢刺,盾牌撞擊發出沉悶的轟鳴,將一個個攀上城牆立足未穩的北海戰士捅穿、砸落、推下。

  他們嚎叫著推進,用鋼鐵和血肉在混亂的城頭撕開一道口子,所過之處,北海人的屍體堆積,慘叫連連,岌岌可危的垛口防線被迅速穩固下來。

  就在這段城牆的殺戮接近尾聲,喘息未定時,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從西牆中央塔樓的指揮台方向炸響:「將軍!保護將軍!」

  馬可斯心頭猛地一沉!他霍然抬頭,只見指揮台方向火光搖曳,人影瘋狂晃動,兵刃撞擊聲密集如雨!

  一面繡著猙獰海蛇圖騰的旗幟,赫然插在了指揮台的石階之上!

  幾個異常高大魁梧、穿著多層鎖甲和粗糙鐵片重甲的北海戰士,如同幾頭髮狂的巨熊,正揮舞著沉重的戰斧和雙手大劍,瘋狂地衝擊著維圖維士將軍身邊僅存的幾名親衛!

  將軍那擦得鋥亮的百夫長式樣胸甲在火光下反射著閃閃的光,深綠色呢絨外袍的下擺被鮮血浸透,他手中那柄劍柄鑲著寶石的長劍奮力格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重擊,腳步踉蹌,紅棕色的絡腮鬍上沾滿了不知是自己還是敵人的血。

  沒有半分猶豫,馬可斯將奪來的戰斧猛地擲出,呼嘯的斧頭旋轉著砸翻一個背對他的北海戰士。

  「阿坎!帶十個人守住這裡!其他人,跟我來!」他低吼一聲,點了手下一名軍士的名字,隨即像一道離弦的箭,帶著剩下的三十多名渾身浴血的弗里士兵,朝著中央指揮台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通往指揮台的階梯和平台已是一片修羅場。

  親衛的屍體橫七豎八,維圖維士將軍被三個北海戰士圍在中間,左支右絀。

  一個北海戰士高舉的雙手大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斜上方狠狠砍向將軍的頭顱!

  將軍奮力舉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趔趄,寶石長劍幾乎脫手,中門大開!另一柄帶著血腥味的戰斧,已朝著他毫無防護的腰腹橫斬而來!

  「將軍!」馬可斯的吼聲帶著撕裂空氣的急迫。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腳掌猛蹬地面,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入戰團!他放棄了格擋,左手手臂肌肉賁張,硬生生撞向了砍向維圖維士的北海戰士的後背。

  刺耳的刮擦聲伴隨著一陣劇痛傳來,他成功為維圖維士爭取了那致命的一瞬!

  與此同時,他右手的帝國鋼劍沒有絲毫停頓,帶著積攢的全部力量和速度,閃電般刺入那揮斧戰士的後頸,劍尖從嘴裡透出!

  噴涌的鮮血如同小型噴泉,濺了維圖維士滿頭滿臉。

  將軍趁機穩住身形,反手一劍刺穿了旁邊另一個因同伴死亡而愣神的戰士的胸膛。

  馬可斯帶來的弗里士兵也如同怒濤般湧上,長矛攢刺,盾牌猛擊,將最後幾個衝上指揮台的北海戰士淹沒。

  片刻之間,指揮台重新回到了守軍手中,維圖維士將軍背靠著冰冷的塔樓石壁,胸口劇烈起伏,喘息如風箱,灰藍色的眼睛深深看了馬可斯一眼,那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激賞。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就在指揮台下方,河灘靠近水邊的地方,異變陡生!

  一艘比其他長船更為巨大、船頭雕刻著扭曲海怪圖騰的長船,無視如雨的箭矢和燃燒的油脂,強行衝上了淺灘。

  船頭上站著一個身披完整熊皮、臉上塗抹著詭異白色油彩的薩滿,正高高舉起手中鑲嵌著骷髏的骨杖!他身邊環繞著七八個同樣裝束古怪、手持銅鈴和皮鼓的助手。

  低沉、晦澀、如同夢囈般的咒語聲開始響起,起初微弱,但迅速匯聚,如同無數毒蛇在黑暗中嘶嘶作響,竟奇異地壓過了震天的喊殺與鼓聲。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西牆,連跳躍的火把光芒都似乎黯淡搖曳起來!薩滿手中的骨杖頂端,一點慘綠色的幽光開始凝聚,如同來自冥府的眼睛,越來越亮!

  「又是那些邪門的薩滿!」維圖維士將軍臉色劇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猛地抓住馬可斯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他們在召喚邪法!必須阻止他!弩炮……弩炮的角度夠不到他們!」

  馬可斯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死死鎖定那個在幽綠光芒映照下顯得無比邪惡的薩滿身影。

  他感受到手中魔劍傳來的、對那股邪異能量的極度厭惡和自己內心對其一種貪婪的渴望。


  「將軍!」馬可斯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帶人從北側繞出去,弄死他們!」

  維圖維士順著馬可斯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是河灘與一片被戰火蹂躪過的農田交界處,地形相對複雜,火光稀疏,確實存在一絲可能。

  但成功率……

  將軍灰藍色的眼睛緊緊盯著馬可斯,火光在他深陷的眼窩裡跳躍。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咒語聲中飛速流逝,那骨杖頂端的綠光已經十分明亮。

  將軍的目光掃過馬可斯手中那把沾滿血跡、刃口帶著缺口的帝國鋼劍,又落在他堅毅的臉上。

  沒有詢問,沒有囑託,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維圖維士將自己那柄鑲著猩紅寶石、劍鞘包裹著金絲的精美佩劍,從腰間解了下來。他粗糙的大手握住劍鞘中部,將這把象徵著他身份和榮譽的武器,不容分說地塞進馬可斯空著的左手中!

  沉重的觸感,冰冷的金屬,寶石在火光下折射出驚心動魄的光芒。

  劍柄上鑲嵌的寶石觸手溫潤,卻又蘊含著沉甸甸的力量。

  這是託付生死的信任,是將軍能給予一個戰士最高的敬意。

  馬可斯握緊了這把尚帶著將軍體溫的寶石佩劍,沒有推辭,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猛地轉身,黑眸掃過身後僅存的二十多名還能站立的弗里士兵,他們的眼神中有恐懼,但更多的是被點燃的火焰。

  「能動的,不怕死的,跟我來!」馬可斯的聲音低沉如悶雷,左手緊握維圖維士的寶石佩劍,右手持著自己那把銘刻著「VI」鷹徽的帝國鋼劍,不再看那即將爆發邪異綠芒的薩滿祭壇,高大的身影率先朝著西牆北側那片被黑暗和混亂籠罩的死亡之地,義無反顧地沖了下去。

  身後,二十多個沉默的身影,緊緊跟隨著那道在月光與沖天火光中疾馳的黑色閃電,沖入更深、更濃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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