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迷霧將散
下午3點50，重案調查科辦公室內，馬丁和科爾也從退役軍人戒毒互助會那邊回來，所有組員都已到齊。
K叔坐在椅子上，罕見的沒有把鞋脫掉，只是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問道：
「馬丁，講講你們那邊的發現。」
「我們下午去了一趟互助會，詢問了一下那邊管事的，船長和他幾個手下都曾經是那裡的常客，但大約一年前開始便再也沒去過了。而且，他還提及了一個人：菲爾·馬里諾。」
「那裡的主管對他印象深刻，他總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嗑藥的人，可幾乎每場互助會他都會去參與，而且格外關心那些狀態不是很穩定的成員。」
「我猜測，他可能是通過互助會來招募了一批深陷藥物泥潭不能自拔，又身懷本領的惡徒來為他幹活。」
聽完馬丁的調查結果，K叔吐出一個煙圈，補充道：
「不錯，船長也供出小馬里諾提供他們取之不盡的藥物，作為回報他們需要幫他在南區開拓藥物市場，同時要求他們改信正教。」
說著，K叔又把桌子上的一個文件袋拋給傑森。
傑森單手接過空中飛來的袋子，打開一看，裡面竟然躺著一塊U盤和一張用證物袋裝著的照片。
傑森拿起照片一看，赫然是莉莉·馬里諾！
而照片後面，則寫著:北謝爾丹大街147號。
這個地址傑森突然覺得很熟悉，稍一回憶便想起，這不是老馬里諾家的地址嗎？
參加晚宴那天，他便是被送到了這裡。
而這時，梅根也將筆記本電腦拿來。
傑森將U盤插在電腦上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段監控的視頻，而視頻的時間戳為2016.8.22，15:12，正是周一傑森攔下超速思域從而意外發現綁架案之前的一個多小時。
視頻中：「船長」布蘭登·拉塞爾正在和他的兩名手下麥可·華盛頓以及雷米·舍費爾坐在桌子上玩牌，而安東尼·弗里曼和羅根·華盛頓兩個小年輕則在一旁站著圍觀。
他們人手一瓶啤酒，嘴裡還叼著葉子煙，房間內煙霧繚繞，垃圾話滿天飛，嘈雜的根本聽不清楚在講些什麼。
這個時候，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被人一腳踹開，嚇得屋內的眾人猛然轉身，紛紛想拔出腰間的手槍。
可槍才拔出一半，又都僵在空中，然後迅速放下。
這時，從監控外緩緩走進一個身影，正是菲爾·馬里諾。
他一踏入房間，原本嘈雜的屋內瞬間鴉雀無聲，此時甚至能從監控器中清晰地聽見他踏踏的皮鞋聲。
只見他走到牌桌前，一把便將桌子掀翻在地，伴隨著啤酒瓶的破碎聲，撲克牌和鈔票瞬間漫天飛舞。
他還不解氣，猛然一個前蹬踢在「船長」布蘭登的胸口，將他踹飛數米，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一聲哀嚎。
可他的手下們卻個個耷拉著腦袋，噤若寒蟬，竟無一人敢上前幫忙。
而菲爾·馬里諾則快步走到布蘭登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後一把按在牆上，眼神狠厲。
終於，監視器里傳來菲爾·馬里諾憤怒的聲音:「你們這群蠢貨，說了多少遍了，工作時間要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
面對小馬里諾的怒火，船長整個人貼在牆壁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只得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馬里諾先生，我們只是玩了一會兒牌……」
「夠了！」
小馬里諾打斷船長的辯解，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怒火強行收斂住，鬆開抓住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
沉默片刻後，小馬里諾從衣服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船長，說道:「今天下午4點左右，去北謝爾丹大街147號，照片上的女孩會從那裡出來，把她接走。」
船長用僅剩的一隻手接過照片看了看，小聲問道:「接去哪裡？」
「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她永遠消失。也許是恩德爾伍德的某條下水道，也許是某個荒廢小屋的後院裡，我相信你處理這方面很有經驗。」
「若她不配合呢？」
「她只是一個女孩，你們幾個大男人就不能自己動動腦子嗎？FU*K，我就是養幾隻豬玀都比你們聰明。」
……
看完視頻，傑森快速將時間軸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一切都對上了。
怪不得當時他覺得這群綁匪不像有預謀的犯罪，原來是案發前一個多小時才被小馬里諾臨時從牌桌上抓起來安排了這個活計。
這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麼會滿身酒氣和葉子味。
僅憑這段視頻，並不能完全還原事件的全貌，傑森只得求助K叔:
「船長那邊怎麼交代的？」
K叔哼了一聲，說道：
「大體上和視頻上的一致，他也是臨時接的活，其他一概不知，甚至他都不知道莉莉是小馬里諾的妹妹。」
「莉莉上車後本來十分配合，一切都很順利，他們準備找個廢棄工廠將她處理掩埋後就回去交差，可曾想到車開到一半，莉莉突然反抗起來，想要逃走，為了防止麻煩，他們便把她綁了塞進了後備箱，直到被你攔停。」
「事情辦砸了，船長怕被清算，本想要用這份證據找小馬里諾換點錢跑路，可哪曾想到小馬里諾非但不準備花錢消災，反而選擇殺人滅口。」
「後面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若不是船長見勢不妙找米歇爾庇護，那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經過K叔的補充，事情的全貌基本上清楚，但船長的證言的真實性又有幾分呢？
K叔仿佛看穿了傑森的疑慮，又自顧自地描述了自己和船長上午見面的場景：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米歇爾強行斷了3天藥，蜷縮在地下室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身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他甚至把他手上的鐵鉤扎進了自己的腿里。」
「看到我來，他瘋也似的爬過來，他說他渾身都在被一萬隻蟲子撕咬，每一塊骨頭都在疼痛，乞求我給他點藥，要不就給他個痛快。」
說到這裡，K叔冷笑一聲，說道「我說，可以啊，只要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就如同倒豆子般把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但是，你們也知道，」K叔又聳了聳肩，說道：
「我怎麼會有那東西，因此我食言了，可憐的布蘭登，願米歇爾牧師可以保佑他吧。」
聽完K叔的回答，傑森覺得船長的證詞大概率是真的，畢竟在藥癮發作的時候為了得到一點藥他可什麼都願意做。
事到如今，綁架案的過程基本都清晰了，K叔朝大夥說道：「我馬上回把證據送到麗斯法官那裡申請緊急逮捕令，馬丁，你去聯繫一下SWAT那邊請求支援，菲爾·馬里諾可不會束手就擒。今天好好休息，讓我們明天去抓住這個該死的混蛋！」
散會過後，傑森心中卻仍然疑慮重重，因為還有好幾個細節並沒有得到答案。
比如，莉莉為什麼要配合菲爾·馬里諾的計劃？還有K叔的搭檔到底發生了什麼？最關鍵的是K叔真的準備殺死菲爾嗎？
這時，梅根的聲音打斷了傑森的思考：「嘿，傑森，能陪我去趟醫院嗎，我想再見特里一面。」
傑森正要答應，卻又傳來K叔的聲音：「傑森，來一趟我的辦公室，現在。」
聽到這裡他只得朝梅根聳了聳肩，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並低聲說道：「也許，我們晚上可以約一頓晚飯……」
梅根抿嘴故意思考一陣，才答應下來：「那就給你一個面子，我先去醫院，晚上見……」
送走梅根後，傑森整理了一下衣服，踏進了K叔的辦公室……
K叔坐在椅子上，罕見的沒有把鞋脫掉，只是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問道：
「馬丁，講講你們那邊的發現。」
「我們下午去了一趟互助會，詢問了一下那邊管事的，船長和他幾個手下都曾經是那裡的常客，但大約一年前開始便再也沒去過了。而且，他還提及了一個人：菲爾·馬里諾。」
「那裡的主管對他印象深刻，他總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嗑藥的人，可幾乎每場互助會他都會去參與，而且格外關心那些狀態不是很穩定的成員。」
「我猜測，他可能是通過互助會來招募了一批深陷藥物泥潭不能自拔，又身懷本領的惡徒來為他幹活。」
聽完馬丁的調查結果，K叔吐出一個煙圈，補充道：
「不錯，船長也供出小馬里諾提供他們取之不盡的藥物，作為回報他們需要幫他在南區開拓藥物市場，同時要求他們改信正教。」
說著，K叔又把桌子上的一個文件袋拋給傑森。
傑森單手接過空中飛來的袋子，打開一看，裡面竟然躺著一塊U盤和一張用證物袋裝著的照片。
傑森拿起照片一看，赫然是莉莉·馬里諾！
而照片後面，則寫著:北謝爾丹大街147號。
這個地址傑森突然覺得很熟悉，稍一回憶便想起，這不是老馬里諾家的地址嗎？
參加晚宴那天，他便是被送到了這裡。
而這時，梅根也將筆記本電腦拿來。
傑森將U盤插在電腦上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段監控的視頻，而視頻的時間戳為2016.8.22，15:12，正是周一傑森攔下超速思域從而意外發現綁架案之前的一個多小時。
視頻中：「船長」布蘭登·拉塞爾正在和他的兩名手下麥可·華盛頓以及雷米·舍費爾坐在桌子上玩牌，而安東尼·弗里曼和羅根·華盛頓兩個小年輕則在一旁站著圍觀。
他們人手一瓶啤酒，嘴裡還叼著葉子煙，房間內煙霧繚繞，垃圾話滿天飛，嘈雜的根本聽不清楚在講些什麼。
這個時候，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被人一腳踹開，嚇得屋內的眾人猛然轉身，紛紛想拔出腰間的手槍。
可槍才拔出一半，又都僵在空中，然後迅速放下。
這時，從監控外緩緩走進一個身影，正是菲爾·馬里諾。
他一踏入房間，原本嘈雜的屋內瞬間鴉雀無聲，此時甚至能從監控器中清晰地聽見他踏踏的皮鞋聲。
只見他走到牌桌前，一把便將桌子掀翻在地，伴隨著啤酒瓶的破碎聲，撲克牌和鈔票瞬間漫天飛舞。
他還不解氣，猛然一個前蹬踢在「船長」布蘭登的胸口，將他踹飛數米，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一聲哀嚎。
可他的手下們卻個個耷拉著腦袋，噤若寒蟬，竟無一人敢上前幫忙。
而菲爾·馬里諾則快步走到布蘭登面前，雙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後一把按在牆上，眼神狠厲。
終於，監視器里傳來菲爾·馬里諾憤怒的聲音:「你們這群蠢貨，說了多少遍了，工作時間要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
面對小馬里諾的怒火，船長整個人貼在牆壁上，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只得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馬里諾先生，我們只是玩了一會兒牌……」
「夠了！」
小馬里諾打斷船長的辯解，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怒火強行收斂住，鬆開抓住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
沉默片刻後，小馬里諾從衣服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船長，說道:「今天下午4點左右，去北謝爾丹大街147號，照片上的女孩會從那裡出來，把她接走。」
船長用僅剩的一隻手接過照片看了看，小聲問道:「接去哪裡？」
「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她永遠消失。也許是恩德爾伍德的某條下水道，也許是某個荒廢小屋的後院裡，我相信你處理這方面很有經驗。」
「若她不配合呢？」
「她只是一個女孩，你們幾個大男人就不能自己動動腦子嗎？FU*K，我就是養幾隻豬玀都比你們聰明。」
……
看完視頻，傑森快速將時間軸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一切都對上了。
怪不得當時他覺得這群綁匪不像有預謀的犯罪，原來是案發前一個多小時才被小馬里諾臨時從牌桌上抓起來安排了這個活計。
這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麼會滿身酒氣和葉子味。
僅憑這段視頻，並不能完全還原事件的全貌，傑森只得求助K叔:
「船長那邊怎麼交代的？」
K叔哼了一聲，說道：
「大體上和視頻上的一致，他也是臨時接的活，其他一概不知，甚至他都不知道莉莉是小馬里諾的妹妹。」
「莉莉上車後本來十分配合，一切都很順利，他們準備找個廢棄工廠將她處理掩埋後就回去交差，可曾想到車開到一半，莉莉突然反抗起來，想要逃走，為了防止麻煩，他們便把她綁了塞進了後備箱，直到被你攔停。」
「事情辦砸了，船長怕被清算，本想要用這份證據找小馬里諾換點錢跑路，可哪曾想到小馬里諾非但不準備花錢消災，反而選擇殺人滅口。」
「後面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若不是船長見勢不妙找米歇爾庇護，那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經過K叔的補充，事情的全貌基本上清楚，但船長的證言的真實性又有幾分呢？
K叔仿佛看穿了傑森的疑慮，又自顧自地描述了自己和船長上午見面的場景：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米歇爾強行斷了3天藥，蜷縮在地下室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身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他甚至把他手上的鐵鉤扎進了自己的腿里。」
「看到我來，他瘋也似的爬過來，他說他渾身都在被一萬隻蟲子撕咬，每一塊骨頭都在疼痛，乞求我給他點藥，要不就給他個痛快。」
說到這裡，K叔冷笑一聲，說道「我說，可以啊，只要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就如同倒豆子般把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但是，你們也知道，」K叔又聳了聳肩，說道：
「我怎麼會有那東西，因此我食言了，可憐的布蘭登，願米歇爾牧師可以保佑他吧。」
聽完K叔的回答，傑森覺得船長的證詞大概率是真的，畢竟在藥癮發作的時候為了得到一點藥他可什麼都願意做。
事到如今，綁架案的過程基本都清晰了，K叔朝大夥說道：「我馬上回把證據送到麗斯法官那裡申請緊急逮捕令，馬丁，你去聯繫一下SWAT那邊請求支援，菲爾·馬里諾可不會束手就擒。今天好好休息，讓我們明天去抓住這個該死的混蛋！」
散會過後，傑森心中卻仍然疑慮重重，因為還有好幾個細節並沒有得到答案。
比如，莉莉為什麼要配合菲爾·馬里諾的計劃？還有K叔的搭檔到底發生了什麼？最關鍵的是K叔真的準備殺死菲爾嗎？
這時，梅根的聲音打斷了傑森的思考：「嘿，傑森，能陪我去趟醫院嗎，我想再見特里一面。」
傑森正要答應，卻又傳來K叔的聲音：「傑森，來一趟我的辦公室，現在。」
聽到這裡他只得朝梅根聳了聳肩，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並低聲說道：「也許，我們晚上可以約一頓晚飯……」
梅根抿嘴故意思考一陣，才答應下來：「那就給你一個面子，我先去醫院，晚上見……」
送走梅根後，傑森整理了一下衣服，踏進了K叔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