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糖衣留下，炮彈拿走
信紙上帶著淡淡的檸檬清香，上面的字跡雖然談不上美觀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一筆可以看得出都是用心去寫的:
「尊敬的李警官，謝謝你救了我，你就像一團火，給了我從內到外的溫暖，期待下次見面時依然能感受到你的溫度，希望你一切順利，莉莉手書。」
看到這裡，傑森嘴角上不免露出一抹微笑，這還是兩世為人的他第一次收到感謝信，心裏面也升騰起一股暖意，只是這孩子的形容怎麼感覺怪怪的。
「你也知道，這孩子不會寫單詞，可為了表示對你的感激，她口述讓我們寫下來，再親手謄抄了一遍，雖然不是什麼厚禮，但希望你能感受到她的謝意。」
聽到馬里諾先生的解釋，傑森趕緊笑著說道:「哪裡的話馬里諾先生，我曾經的家鄉有句老話，禮輕情意重，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謝禮。」
「我務必向莉莉轉達你的感受，她一定會開心死的，當然今天我邀請你來也不完全是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馬里諾先生又將一塊牛排送入嘴中，細細咀嚼起來，眼睛盯著傑森，「我還想談談我那個好兒子，菲爾·馬里諾。」
聽到這個話題，傑森眼睛微眯，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前菜吃完了，終於到主菜了。
他始終不相信這老狐狸搞了那麼大的陣仗僅僅是為了感謝他，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馬里諾先生卻不急著拋出問題，而是先反問傑森：
「不知道傑森你對我兒子怎麼看？」
傑森知道這是想先試探一下他的立場，但他自然不會傻到將心中想法和盤托出，只見他笑了笑說道：
「小馬里諾先生給人的感覺很乾練，對於莉莉似乎也很關心，只是可能是關心則亂，昨日和我發生了不大不小的摩擦，就我個人而言覺得他稍微有點咄咄逼人。」
傑森沒有刻意隱瞞與菲爾的衝突，畢竟馬里諾先生既然拋出了這個問題，想必也肯定了解其中的前因後果，想瞞也瞞不住，但他措辭卻很官方，什麼都說了卻也什麼都沒說。
聽了傑森的回答，馬里諾先生盯著他的眼睛沉默片刻，微微一笑：
「很正式的回答，傑森，既然如此就由我來說吧。」
「我想你也發現了，我這個兒子對莉莉的態度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好，坦誠的講，他對我找回女兒並不是沒有意見，甚至強烈反對。」
「也是，若當了四十多年的獨生子後，突然冒出了個妹妹來，我想他心有芥蒂也是正常。你問我為什麼菲爾沒有出席晚宴，也許雄鷹長大了，想自己翱翔於天空了吧。」
果然，這兩兄妹並非很和睦，而且從莉莉害怕的樣子來看，矛盾顯然不僅限於此，只是馬里諾為何要擺到明面上來說呢？
傑森思考片刻，斟酌著說道：「馬里諾先生，很抱歉你的家庭出現了一道裂痕，但這畢竟是你的家事，我也不方便發表評論。」
「放輕鬆點，傑森，我只是有一個不情之請，若綁架案後續調查有了什麼新情況，能不能及時反饋給我，我想作為受害者家屬，這點要求也不算過分吧？」
啊？
聽到馬里諾先生這個請求，傑森也是一呆，很想開口問問他是否也接到了系統任務。
好傢夥，我就是為了尋找線索才來的，你倒好，問起我來了。
傑森大腦飛速運轉，馬里諾先生這樣問，有兩種可能性最高：一個便是他是知道背後隱情，只是想掌握警方的動向；另一個便是他確實不知道誰是幕後的黑手，想借警方之手查找真兇。
等等，傑森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馬里諾先生要先提他的兒子，難道他也懷疑他兒子便是幕後主謀？
這個想法倒是和他有點不謀而合，因此他傾向於是第二種可能，於是他嘗試問道：
「馬里諾先生，我聽你的意思是覺得綁架案另有隱情，你是掌握了什麼情況或是有什麼猜測嗎？」
「不錯，我確實有一個猜測，你也知道，這兩兄妹並不和睦，會不會是我那兒子也參與其中，我希望是我多想了，但不調查清楚我心中始終也有一根刺。」
傑森倒是有點意外馬里諾先生的坦誠，像他這樣的老狐狸不該這樣直白，而且他完全可以通過他那強大的人脈了解到相關信息，為什麼找他？
突然，他想到了昨晚菲爾和K叔的對話，眼睛微睜，瞬間恍然大悟。
果然，馬里諾先生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之所以不找我那些朋友們了解案情是因為這個案子是卡文迪什警督負責的，我們之間有過一些誤會，我想他不會願意和我分享案情。你知道的，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警探，但脾氣可算不上好。」
「而你，今天已經通過了內務部門的調查，復職在即，並且會參與到案件調查中來，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一個老父親的這一點點請求吧？」
說到這裡，馬里諾先生輕拍了一下雙手，湯姆心領神會，把一個盒子放到了傑森跟前。
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鐵盒。
傑森用手輕輕掀開一條縫，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好傢夥，裡面竟然放著一大卷美刀，估摸著至少有數千元。
馬里諾先生見傑森已看清禮物，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依然保持著微笑：
「傑森，請不要誤會，雖然剛才我給你提了一些不情之請，但這些禮物與之毫無關係，這僅僅是我對你救了莉莉的一點感謝罷了。放心，完全合法。」
傑森合上盒子，低頭不語，手指輕敲桌面，心裡飛速地合計著。
這是砸向自己的糖衣炮彈啊，若他的回答稍有不慎，那可能就會斷絕這條線的線索了。
該怎麼辦？
少頃，傑森略微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他抬起頭來，輕輕將鐵盒推開了一點，表情頗為放鬆：
「馬里諾先生，你是知道的，卡文迪什警督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打心底里感激他，尊重他，愛戴他，所以……」
傑森微眯著眼睛，臉上笑容更甚：「得加錢。」
「哈哈哈……」聽到傑森的回答，馬里諾先生臉上也不免浮出一絲詫異，旋即大笑起來，「傑森，你再次給了我不小的驚喜，我越來越覺得你是個有趣的傢伙。」
……
回程路上，華燈初上，芝加哥的夜依舊美麗。
但傑森卻沒有欣賞的心情，他把玩著手中的兩卷「禮物」，心中思緒萬分。
讓他當間諜顯然是想都不要想的，但若是雙面間諜他還是很有興趣。而且，他也清楚馬里諾先生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不過是一次投石問路罷了。
既然大家都是互相試探，那他自然地虛與委蛇一番，不能一開始就斷絕了雙方交流的渠道，因此，這禮物他得收。
可若爽快地收下，以馬里諾那老謀深算的性格他反而不會太相信，傑森索性裝得貪婪一點，反而能增加一些可信度。
打倒帝國主義和黑心資本家的口號喊了那麼多年，傑森的信念自然無比堅定。糖衣留下炮彈吐回去，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最重要的是，學貸馬上又要交了，兜里真的很缺錢。
媽蛋，這該死的窮病。
「尊敬的李警官，謝謝你救了我，你就像一團火，給了我從內到外的溫暖，期待下次見面時依然能感受到你的溫度，希望你一切順利，莉莉手書。」
看到這裡，傑森嘴角上不免露出一抹微笑，這還是兩世為人的他第一次收到感謝信，心裏面也升騰起一股暖意，只是這孩子的形容怎麼感覺怪怪的。
「你也知道，這孩子不會寫單詞，可為了表示對你的感激，她口述讓我們寫下來，再親手謄抄了一遍，雖然不是什麼厚禮，但希望你能感受到她的謝意。」
聽到馬里諾先生的解釋，傑森趕緊笑著說道:「哪裡的話馬里諾先生，我曾經的家鄉有句老話，禮輕情意重，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謝禮。」
「我務必向莉莉轉達你的感受，她一定會開心死的，當然今天我邀請你來也不完全是為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馬里諾先生又將一塊牛排送入嘴中，細細咀嚼起來，眼睛盯著傑森，「我還想談談我那個好兒子，菲爾·馬里諾。」
聽到這個話題，傑森眼睛微眯，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前菜吃完了，終於到主菜了。
他始終不相信這老狐狸搞了那麼大的陣仗僅僅是為了感謝他，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馬里諾先生卻不急著拋出問題，而是先反問傑森：
「不知道傑森你對我兒子怎麼看？」
傑森知道這是想先試探一下他的立場，但他自然不會傻到將心中想法和盤托出，只見他笑了笑說道：
「小馬里諾先生給人的感覺很乾練，對於莉莉似乎也很關心，只是可能是關心則亂，昨日和我發生了不大不小的摩擦，就我個人而言覺得他稍微有點咄咄逼人。」
傑森沒有刻意隱瞞與菲爾的衝突，畢竟馬里諾先生既然拋出了這個問題，想必也肯定了解其中的前因後果，想瞞也瞞不住，但他措辭卻很官方，什麼都說了卻也什麼都沒說。
聽了傑森的回答，馬里諾先生盯著他的眼睛沉默片刻，微微一笑：
「很正式的回答，傑森，既然如此就由我來說吧。」
「我想你也發現了，我這個兒子對莉莉的態度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好，坦誠的講，他對我找回女兒並不是沒有意見，甚至強烈反對。」
「也是，若當了四十多年的獨生子後，突然冒出了個妹妹來，我想他心有芥蒂也是正常。你問我為什麼菲爾沒有出席晚宴，也許雄鷹長大了，想自己翱翔於天空了吧。」
果然，這兩兄妹並非很和睦，而且從莉莉害怕的樣子來看，矛盾顯然不僅限於此，只是馬里諾為何要擺到明面上來說呢？
傑森思考片刻，斟酌著說道：「馬里諾先生，很抱歉你的家庭出現了一道裂痕，但這畢竟是你的家事，我也不方便發表評論。」
「放輕鬆點，傑森，我只是有一個不情之請，若綁架案後續調查有了什麼新情況，能不能及時反饋給我，我想作為受害者家屬，這點要求也不算過分吧？」
啊？
聽到馬里諾先生這個請求，傑森也是一呆，很想開口問問他是否也接到了系統任務。
好傢夥，我就是為了尋找線索才來的，你倒好，問起我來了。
傑森大腦飛速運轉，馬里諾先生這樣問，有兩種可能性最高：一個便是他是知道背後隱情，只是想掌握警方的動向；另一個便是他確實不知道誰是幕後的黑手，想借警方之手查找真兇。
等等，傑森突然反應過來，為什麼馬里諾先生要先提他的兒子，難道他也懷疑他兒子便是幕後主謀？
這個想法倒是和他有點不謀而合，因此他傾向於是第二種可能，於是他嘗試問道：
「馬里諾先生，我聽你的意思是覺得綁架案另有隱情，你是掌握了什麼情況或是有什麼猜測嗎？」
「不錯，我確實有一個猜測，你也知道，這兩兄妹並不和睦，會不會是我那兒子也參與其中，我希望是我多想了，但不調查清楚我心中始終也有一根刺。」
傑森倒是有點意外馬里諾先生的坦誠，像他這樣的老狐狸不該這樣直白，而且他完全可以通過他那強大的人脈了解到相關信息，為什麼找他？
突然，他想到了昨晚菲爾和K叔的對話，眼睛微睜，瞬間恍然大悟。
果然，馬里諾先生接下來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之所以不找我那些朋友們了解案情是因為這個案子是卡文迪什警督負責的，我們之間有過一些誤會，我想他不會願意和我分享案情。你知道的，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警探，但脾氣可算不上好。」
「而你，今天已經通過了內務部門的調查，復職在即，並且會參與到案件調查中來，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一個老父親的這一點點請求吧？」
說到這裡，馬里諾先生輕拍了一下雙手，湯姆心領神會，把一個盒子放到了傑森跟前。
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鐵盒。
傑森用手輕輕掀開一條縫，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好傢夥，裡面竟然放著一大卷美刀，估摸著至少有數千元。
馬里諾先生見傑森已看清禮物，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依然保持著微笑：
「傑森，請不要誤會，雖然剛才我給你提了一些不情之請，但這些禮物與之毫無關係，這僅僅是我對你救了莉莉的一點感謝罷了。放心，完全合法。」
傑森合上盒子，低頭不語，手指輕敲桌面，心裡飛速地合計著。
這是砸向自己的糖衣炮彈啊，若他的回答稍有不慎，那可能就會斷絕這條線的線索了。
該怎麼辦？
少頃，傑森略微緊鎖的眉頭突然舒展，他抬起頭來，輕輕將鐵盒推開了一點，表情頗為放鬆：
「馬里諾先生，你是知道的，卡文迪什警督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打心底里感激他，尊重他，愛戴他，所以……」
傑森微眯著眼睛，臉上笑容更甚：「得加錢。」
「哈哈哈……」聽到傑森的回答，馬里諾先生臉上也不免浮出一絲詫異，旋即大笑起來，「傑森，你再次給了我不小的驚喜，我越來越覺得你是個有趣的傢伙。」
……
回程路上，華燈初上，芝加哥的夜依舊美麗。
但傑森卻沒有欣賞的心情，他把玩著手中的兩卷「禮物」，心中思緒萬分。
讓他當間諜顯然是想都不要想的，但若是雙面間諜他還是很有興趣。而且，他也清楚馬里諾先生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不過是一次投石問路罷了。
既然大家都是互相試探，那他自然地虛與委蛇一番，不能一開始就斷絕了雙方交流的渠道，因此，這禮物他得收。
可若爽快地收下，以馬里諾那老謀深算的性格他反而不會太相信，傑森索性裝得貪婪一點，反而能增加一些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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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學貸馬上又要交了，兜里真的很缺錢。
媽蛋，這該死的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