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K叔
為首那人看上去五十來歲，中等身高，體態稍顯臃腫，額頭上爬滿皺紋，頭髮稀疏、凌亂甚至油膩。他身著一件皺巴巴的條紋襯衫，再配上隨意系在胸前的老舊領帶，形象屬實有些糟糕，甚至邋遢。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那雙躲在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目光像兩把刀子一般鋒利，無時無刻不在審視著一切，仿佛可以輕而易舉地撕開你的一切偽裝，把內心最深藏的秘密挖得乾乾淨淨。
他便是23分局鼎鼎大名的風雲人物，重案調查科的頭:利奧·卡文迪什警督，但大家更愛親切地稱呼他為K叔。
他的辦案能力在整個23分局無人能及，同時他那不怎麼墨守常規的辦案方式也頗具爭議。
對了，他的毒舌能力比起他銳利的目光也不遑多讓，聽說前後已經有三名警探受不了他的嘴而離開了他的部門，做他的手下可得需要一顆強大的內心才行。
傑森對這個案子被重案調查科接手並不意外，畢竟涉及綁架，在美利堅也是重罪，意外的是他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但K叔顯然不想給他過多的思考時間。
「梅根、特里，你們兩個去現場好好逛逛。」
K叔先是讓一同前來的兩名探員去搜集線索，然後瞥了一眼傑森的胸牌，毫不客氣地淡淡說了一句：「傑森警官，這個案子從現在開始由我接管了。」
沒有客套，沒有原因，沒有商量，僅僅是不容置疑的告知。
若是平時，傑森只需要遵守命令答應即可，可這次他接了系統的隱藏任務，若不能獲取有用的線索，很難查清背後的真相。
得想辦法參與到調查中才行。
打定主意，他略微思索片刻，斟酌地說道：「遵命，長官！不過有一點我必須向你匯報，這個案件有些蹊蹺，我想你有興趣知道……」
聽到傑森的答覆，K叔目光驟然鋒利起來，依舊面容冷峻，不置可否。
見K叔沒有拒絕聆聽，傑森又壯著膽子說道：「我覺得這不是一起普通的綁架案，綁架的第一要務得是隱秘，沒有哪個正經綁匪會酒後抽著葉子，大張旗鼓地在街上狂奔，生怕自己不夠顯眼嗎？」
「這群暴徒更像去參加派對而不是綁架。能這樣行事，如果不是瘋子的話只能說明他們並不專業，顯然對綁架的基本流程缺乏了解。而且，綁架後受害人家屬通常都會選擇立刻報警，他們完全不擔心隨時可能出現的警察嗎？」
「從他們的穿著來看，完全沒有隱藏自己身份的意思，就像臨時起意就去幹了一樣。恕我直言，這些綁匪的行事風格完全像群門外漢，難以置信的是他們居然還成功了……」
傑森並沒有著急提出自己的訴求，而是先分析了自己發現的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算是投石問路，看看能不能勾起K叔的興趣。
他不清楚K叔知道多少信息，但應該很在乎這個案子，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地趕過來，而且他知道對於K叔這樣經驗豐富的警探，你能得到什麼取決於你有什麼價值，他最大的價值便是作為案件的直接當事人之一，可以提供現場有用的細節信息，同時有一顆還算靈光的腦子。
K叔靜靜地聽完傑森的分析，輕笑一聲，聲音依舊古井不波：
「小子，你有點小聰明，但是不多。說罷，你到底想要什麼。」
被K叔戳破小心思，傑森非但不沮喪，反而眼睛一亮，有戲！至少對方願意聆聽自己這方的出價。
傑森清了清喉嚨，直視著K叔的眼睛嚴肅地說道：
「長官，不瞞您說，我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想加入到這次調查中來盡一份自己的力量，您是知道的，我的搭檔身中兩槍，差點喪命，我也差點栽在這群雜碎手中，坦率地講，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我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以凱文的名義！」
面對K叔這樣的人物，傑森自然不敢明目張胆地說謊，高明的謊言往往全是真話，他這話說得義正詞嚴，確實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盡人事知天命，傑森已經做了所有他能做的，接下來也只能把決定權交給K叔。
作為重案調查科的老大，他自然是有權利臨時抽調巡警來協助偵破案件，就看他想不想了。
聽完傑森慷慨激昂吐露完心聲，K叔也不說話，只是眼神在他臉上來回掃蕩，短暫的沉默後，竟然徑直越過傑森朝案發現場走去。
兩人交錯之時，K叔終於開口了：「小子，你還是先考慮怎麼應對內務部門的調查吧。」
聽到這話，傑森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這算是變相拒絕吧？有時候弱小就是原罪，不管怎麼做，決定權都掌握在別人手裡。
可世事難料，哪曾想到K叔走出幾米後突然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說道：
「不過，我最近確實也有些缺乏人手，如果哪天需要借人的話，我會聯繫凱特琳警長的，小子。」
「呼……」
傑森吐出一口濁氣，心情瞬間又高興了不少，看來自己的策略算是奏效了，至少保留了參與調查的希望，那自己的隱藏任務便還有戲！
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先應付內務部門的調查和靜觀其變。
……
傍晚時分，傑森處理完現場事宜，拖著疲憊的身子收工回到警局，剛一踏入大門，便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梳著精緻的偏分油頭的中年男人正對著K叔咆哮，可能是因為激動，不僅面紅耳赤，五官也有些猙獰：
「你TM什麼意思，利奧？這次的嫌犯明明都是幫派分子，應該歸我們有組織調查科管，懂嗎，混蛋！」
看到眼前的場景，傑森一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個面紅耳赤的精緻西裝男便是有組織調查科的頭兒：墨菲·里弗斯警督，此人和K叔很不對付，明里暗裡不知道爭了多少回，現在案子的所屬權有爭議，他自然是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這個找茬的機會。
面對里弗斯警督的瘋狂輸出，K叔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顧自地的用小指頭轉著耳洞，接著拿出手指看了看，隨即很隨意地將指甲縫隙里的耳屑彈到墨菲的臉上，同時很不合時宜地打了個響嗝。
那來自肺腑的酸爽氣味，頓時讓對面的里弗斯警督臉色瞬間由通紅變成醬紫，乾嘔連連。
哪怕隔了十萬八千里遠的傑森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一陣牙酸，這味道比起他今天經歷的垃圾惡臭攻擊恐怕不遑多讓。
傑森不禁感慨道，論埋汰人的功夫，這23分局K叔敢認第二，恐怕無人敢認第一。
本以為這已經夠絕了，沒想到還沒結束。
里弗斯警督剛緩上一口氣，面部變得更加猙獰，剛要發作，只聽空氣中傳來一陣異響：
「噗，噗，噗……」
只見K叔皺著眉頭，用手在鼻子處扇了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嘿嘿，老夥計，不好意思，腸胃炎犯了，老問題了，你就再忍忍吧。」
這次傑森也被殃及池魚，被大範圍無差別生化毒氣給波及到了，只得趕緊屏住呼吸抵禦傷害，可卻又實在忍不住想笑的衝動，憋得十分難受。
此刻的里弗斯警督已然發狂，若不是手下拼死拉住，可能早就從文斗變成了武鬥。
「FU*K，BI*CH，&%#……」
面對里弗斯警督瘋狂噴射的垃圾話，K叔聳了聳肩，又掏起耳朵來，同時像沒發生任何事情似的朝警局裡面走去。
突然，一聲威嚴的聲音傳來，讓亂成一鍋粥的現場突然變得鴉雀無聲，連K叔也止住了腳步。
「夠了！」
圍觀的吃瓜群眾瞬間作鳥獸散，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那雙躲在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目光像兩把刀子一般鋒利，無時無刻不在審視著一切，仿佛可以輕而易舉地撕開你的一切偽裝，把內心最深藏的秘密挖得乾乾淨淨。
他便是23分局鼎鼎大名的風雲人物，重案調查科的頭:利奧·卡文迪什警督，但大家更愛親切地稱呼他為K叔。
他的辦案能力在整個23分局無人能及，同時他那不怎麼墨守常規的辦案方式也頗具爭議。
對了，他的毒舌能力比起他銳利的目光也不遑多讓，聽說前後已經有三名警探受不了他的嘴而離開了他的部門，做他的手下可得需要一顆強大的內心才行。
傑森對這個案子被重案調查科接手並不意外，畢竟涉及綁架，在美利堅也是重罪，意外的是他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但K叔顯然不想給他過多的思考時間。
「梅根、特里，你們兩個去現場好好逛逛。」
K叔先是讓一同前來的兩名探員去搜集線索，然後瞥了一眼傑森的胸牌，毫不客氣地淡淡說了一句：「傑森警官，這個案子從現在開始由我接管了。」
沒有客套，沒有原因，沒有商量，僅僅是不容置疑的告知。
若是平時，傑森只需要遵守命令答應即可，可這次他接了系統的隱藏任務，若不能獲取有用的線索，很難查清背後的真相。
得想辦法參與到調查中才行。
打定主意，他略微思索片刻，斟酌地說道：「遵命，長官！不過有一點我必須向你匯報，這個案件有些蹊蹺，我想你有興趣知道……」
聽到傑森的答覆，K叔目光驟然鋒利起來，依舊面容冷峻，不置可否。
見K叔沒有拒絕聆聽，傑森又壯著膽子說道：「我覺得這不是一起普通的綁架案，綁架的第一要務得是隱秘，沒有哪個正經綁匪會酒後抽著葉子，大張旗鼓地在街上狂奔，生怕自己不夠顯眼嗎？」
「這群暴徒更像去參加派對而不是綁架。能這樣行事，如果不是瘋子的話只能說明他們並不專業，顯然對綁架的基本流程缺乏了解。而且，綁架後受害人家屬通常都會選擇立刻報警，他們完全不擔心隨時可能出現的警察嗎？」
「從他們的穿著來看，完全沒有隱藏自己身份的意思，就像臨時起意就去幹了一樣。恕我直言，這些綁匪的行事風格完全像群門外漢，難以置信的是他們居然還成功了……」
傑森並沒有著急提出自己的訴求，而是先分析了自己發現的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算是投石問路，看看能不能勾起K叔的興趣。
他不清楚K叔知道多少信息，但應該很在乎這個案子，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地趕過來，而且他知道對於K叔這樣經驗豐富的警探，你能得到什麼取決於你有什麼價值，他最大的價值便是作為案件的直接當事人之一，可以提供現場有用的細節信息，同時有一顆還算靈光的腦子。
K叔靜靜地聽完傑森的分析，輕笑一聲，聲音依舊古井不波：
「小子，你有點小聰明，但是不多。說罷，你到底想要什麼。」
被K叔戳破小心思，傑森非但不沮喪，反而眼睛一亮，有戲！至少對方願意聆聽自己這方的出價。
傑森清了清喉嚨，直視著K叔的眼睛嚴肅地說道：
「長官，不瞞您說，我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想加入到這次調查中來盡一份自己的力量，您是知道的，我的搭檔身中兩槍，差點喪命，我也差點栽在這群雜碎手中，坦率地講，我咽不下這口氣，我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我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以凱文的名義！」
面對K叔這樣的人物，傑森自然不敢明目張胆地說謊，高明的謊言往往全是真話，他這話說得義正詞嚴，確實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盡人事知天命，傑森已經做了所有他能做的，接下來也只能把決定權交給K叔。
作為重案調查科的老大，他自然是有權利臨時抽調巡警來協助偵破案件，就看他想不想了。
聽完傑森慷慨激昂吐露完心聲，K叔也不說話，只是眼神在他臉上來回掃蕩，短暫的沉默後，竟然徑直越過傑森朝案發現場走去。
兩人交錯之時，K叔終於開口了：「小子，你還是先考慮怎麼應對內務部門的調查吧。」
聽到這話，傑森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這算是變相拒絕吧？有時候弱小就是原罪，不管怎麼做，決定權都掌握在別人手裡。
可世事難料，哪曾想到K叔走出幾米後突然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說道：
「不過，我最近確實也有些缺乏人手，如果哪天需要借人的話，我會聯繫凱特琳警長的，小子。」
「呼……」
傑森吐出一口濁氣，心情瞬間又高興了不少，看來自己的策略算是奏效了，至少保留了參與調查的希望，那自己的隱藏任務便還有戲！
現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先應付內務部門的調查和靜觀其變。
……
傍晚時分，傑森處理完現場事宜，拖著疲憊的身子收工回到警局，剛一踏入大門，便聽見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梳著精緻的偏分油頭的中年男人正對著K叔咆哮，可能是因為激動，不僅面紅耳赤，五官也有些猙獰：
「你TM什麼意思，利奧？這次的嫌犯明明都是幫派分子，應該歸我們有組織調查科管，懂嗎，混蛋！」
看到眼前的場景，傑森一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個面紅耳赤的精緻西裝男便是有組織調查科的頭兒：墨菲·里弗斯警督，此人和K叔很不對付，明里暗裡不知道爭了多少回，現在案子的所屬權有爭議，他自然是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這個找茬的機會。
面對里弗斯警督的瘋狂輸出，K叔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顧自地的用小指頭轉著耳洞，接著拿出手指看了看，隨即很隨意地將指甲縫隙里的耳屑彈到墨菲的臉上，同時很不合時宜地打了個響嗝。
那來自肺腑的酸爽氣味，頓時讓對面的里弗斯警督臉色瞬間由通紅變成醬紫，乾嘔連連。
哪怕隔了十萬八千里遠的傑森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一陣牙酸，這味道比起他今天經歷的垃圾惡臭攻擊恐怕不遑多讓。
傑森不禁感慨道，論埋汰人的功夫，這23分局K叔敢認第二，恐怕無人敢認第一。
本以為這已經夠絕了，沒想到還沒結束。
里弗斯警督剛緩上一口氣，面部變得更加猙獰，剛要發作，只聽空氣中傳來一陣異響：
「噗，噗，噗……」
只見K叔皺著眉頭，用手在鼻子處扇了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嘿嘿，老夥計，不好意思，腸胃炎犯了，老問題了，你就再忍忍吧。」
這次傑森也被殃及池魚，被大範圍無差別生化毒氣給波及到了，只得趕緊屏住呼吸抵禦傷害，可卻又實在忍不住想笑的衝動，憋得十分難受。
此刻的里弗斯警督已然發狂，若不是手下拼死拉住，可能早就從文斗變成了武鬥。
「FU*K，BI*CH，&%#……」
面對里弗斯警督瘋狂噴射的垃圾話，K叔聳了聳肩，又掏起耳朵來，同時像沒發生任何事情似的朝警局裡面走去。
突然，一聲威嚴的聲音傳來，讓亂成一鍋粥的現場突然變得鴉雀無聲，連K叔也止住了腳步。
「夠了！」
圍觀的吃瓜群眾瞬間作鳥獸散，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