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來都來了
「嗯。」南懲之母伸手，指尖碰了碰牆壁上的紋路。那些粗糲的紋路微微發熱，像是活物被觸碰後的本能反應。
南懲之母收回手。「走，出去看看。」
兩人穿過母巢的通道，走到出口。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刺得南懲女王眯了眯眼。南懲之母站在出口邊緣，看著外面的世界——竹林、廊下、青石，還有坐在廊下的幾個人。
星幻王第一個看見她。
兩人的目光在陽光中撞上。星幻王手覆在小腹上，沒動。南懲之母站在母巢出口，也沒動。
幻靈王的手已經握上了劍柄。魄瑜侯放下茶杯，站起身。伊琳娜抱著念蘇往後退了半步。
李蘇從竹林里走出來，站在兩撥人中間。
南懲之母看著他。「來了。」
「看見了。」李蘇道。
「不歡迎？」
「沒說。」
南懲之母嘴角彎了彎，從母巢出口走下來，踏上蒼嵐星域的土地。南懲女王跟在後面，腳步有些緊。
星幻王從廊下站起來，手還覆在小腹上。她看著南懲之母，南懲之母也看著她。
「星幻王。」南懲之母道。
「南懲之母。」星幻王道。
兩人對視了片刻。南懲之母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星幻王小腹上，停了一瞬。
「幾個月了？」她問。
「四個月。」星幻王道。
南懲之母點了點頭，收回目光，看向李蘇。「有地方住嗎？」
李蘇看著她。「你要住下？」
「來都來了。」南懲之母道，「住兩天就走。」
幻靈王在旁邊哼了一聲，但沒說話。魄瑜侯端著茶杯，面無表情。伊琳娜抱著念蘇，念蘇盯著南懲之母看，眼睛滴溜溜轉。
李蘇看了看星幻王。星幻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西邊有空院子。」李蘇道。
南懲之母點頭，轉身朝西邊走去。南懲女王跟在後面，經過李蘇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後快步跟上母親。
幻靈王看著她們的背影，把劍插回腰間。「就這樣？」
「就這樣。」李蘇道。
幻靈王撇嘴，但沒再說什麼。星幻王坐迴廊下，手覆在小腹上，闔上眼。
西邊的院子裡，南懲之母站在廊下，看著東邊的方向。從這裡能看到那片竹林，能看到廊下坐著的人影。
「母親。」南懲女王站在身後。
「嗯。」
「我們真的只住兩天？」
南懲之母沒回答，只是看著東邊的方向。那裡的廊下，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闔著眼，手覆在小腹上，身邊圍著幾個人。
「看情況。」她道。
西邊的院子空了很久，但收拾起來不難。南懲之母站在廊下，看著院裡的雜草，抬手一揮，神力掃過，雜草連根拔起，地面乾淨得像被舔過一樣。南懲女王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指節有些發白。
「母親，屋裡收拾好了。」
南懲之母點頭，走進屋裡。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看著窗外。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東邊的竹林，能看到廊下坐著的人影。南懲女王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挺著肚子的，就是星幻王？」
「嗯。」
「封王無敵？」
「嗯。」南懲之母收回目光，「她肚子裡那個，血脈很強。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
南懲女王沉默了一會兒。「比我的血脈強？」
南懲之母看她一眼。「你是純血蟲族。她肚子裡那個是混血。混血比純血強，你不覺得有意思嗎？」
南懲女王沒接話。
東邊廊下，幻靈王探頭往西邊看了一眼。「真住下了。」
「嗯。」星幻王闔著眼，手覆在小腹上。
「你就這麼讓她們住？」幻靈王壓低聲音。
「不然呢？」星幻王睜眼看她，「趕出去？」
幻靈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魄瑜侯端著茶杯，淡淡道：「來都來了，看看再說。」
伊琳娜抱著念蘇從屋裡出來，念甦醒著，眼睛往西邊看。「她也感覺到了。」伊琳娜低頭看著念蘇，「那邊有同類的氣息。」
念蘇「啊」了一聲。
傍晚的時候，李蘇從竹林里出來，往西邊院子走。幻靈王在後面喊了一聲，他沒回頭。
西邊院子裡，南懲之母坐在廊下，看著他走進來。
「住得慣嗎？」李蘇問。
「還行。」南懲之母道，「比母巢里亮堂。」
李蘇在她旁邊坐下，兩人看著院裡的空地。南懲女王從屋裡出來，端著一杯茶，遞給李蘇。他接過來喝了一口，茶是蟲族特有的那種，帶著一絲甜腥味。
「喝得慣？」南懲之母問。
「還行。」
南懲之母嘴角彎了彎。「你那個師尊，不反對我們住下？」
「她沒說。」
「沒說就是反對。」
李蘇看她一眼。「她要是反對，你就不住了？」
南懲之母沒回答，只是看著東邊的方向。夕陽把竹林染成金色，廊下幾個人影被拉得很長。
「住兩天就走。」她道。
「嗯。」
沉默了一會兒。南懲之母忽然開口。「原始母皇的血，融合得怎麼樣了？」
「七成。剩下的不動了。」
「需要時間。」她道，「原始母皇是宇宙之主級別的存在，她的血沒那麼好消化。」
李蘇沒說話。
「融合完成之後，」南懲之母看著他，「你的血脈會比純血蟲族還純。到時候，原始母巢會徹底變成你的形狀。」
「你不介意？」
南懲之母沉默了一會兒。「介意什麼？母巢又不是我的。我只是住在裡面。」
第二天清晨，幻靈王在竹林里練劍。練到一半，感覺有人在看她。她收劍回頭，南懲女王站在竹林邊緣，手裡沒有兵器，只是站著。
「有事？」幻靈王道。
「看你練劍。」南懲女王道。
幻靈王上下打量她一眼。「封王無敵？」
「嗯。」
「打一架？」
南懲女王搖頭。「母親不讓。」
幻靈王撇嘴，收劍回屋。南懲女王還站在竹林邊，看著她走遠，轉身回了西院。
「看清楚了？」南懲之母坐在廊下。
「看清楚了。」南懲女王道，「她的劍術有破綻。」
「什麼破綻？」
「出劍的時候，精神力雖然鎖在劍里了，但劍身上會留一道很細的縫隙。封王巔峰以上能感知到。」
南懲之母點頭。「還有呢？」
「那個魄瑜侯，速度很快，但她的空間法則波動還是能感知到。封王以上能提前預判她的軌跡。」
「伊琳娜呢？」
「蟲族母皇，沒有破綻。」南懲女王頓了頓，「但她剛突破不朽，神體還沒完全穩定。」
南懲之母嘴角彎了彎。「看了一天，就看出這些？」
南懲女王低頭。「還有星幻王。她雖然挺著肚子，但她的氣息我感知不到。明明坐在那裡，但精神力掃過去的時候，那裡是空的。」
「封王無敵。」南懲之母道，「你要是能感知到，她就不叫封王無敵了。」
又過了一天。李蘇從東邊過來，手裡端著一盤靈果，放在廊下。南懲之母看了一眼，沒動。
「你師尊讓送的？」
「嗯。」
南懲之母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替我說聲謝謝。」
「自己說。」李蘇道。
南懲之母看他一眼，沒說話。
傍晚的時候，南懲之母從西院走出來，穿過竹林，走到東邊廊下。星幻王坐在那裡，手覆在小腹上，闔著眼。其他幾個人不在。
「謝謝你的果子。」南懲之母道。
星幻王睜眼。「坐。」
南懲之母在她旁邊坐下。兩人看著竹林，誰都沒說話。過了很久，南懲之母開口。
「你肚子裡的孩子，血脈很強。」
「嗯。」
「融合了原始母皇的血之後，他的血脈會更強。」
星幻王看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南懲之母沉默了一會兒。「沒想說什麼。就是感慨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往西院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明天就走。」她道，沒回頭。
星幻王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手覆在小腹上，星眠拱了拱。
「聽見了？」她低頭輕聲道。星眠又拱了拱。
，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
南懲之母收回手。「走，出去看看。」
兩人穿過母巢的通道，走到出口。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刺得南懲女王眯了眯眼。南懲之母站在出口邊緣，看著外面的世界——竹林、廊下、青石，還有坐在廊下的幾個人。
星幻王第一個看見她。
兩人的目光在陽光中撞上。星幻王手覆在小腹上，沒動。南懲之母站在母巢出口，也沒動。
幻靈王的手已經握上了劍柄。魄瑜侯放下茶杯，站起身。伊琳娜抱著念蘇往後退了半步。
李蘇從竹林里走出來，站在兩撥人中間。
南懲之母看著他。「來了。」
「看見了。」李蘇道。
「不歡迎？」
「沒說。」
南懲之母嘴角彎了彎，從母巢出口走下來，踏上蒼嵐星域的土地。南懲女王跟在後面，腳步有些緊。
星幻王從廊下站起來，手還覆在小腹上。她看著南懲之母，南懲之母也看著她。
「星幻王。」南懲之母道。
「南懲之母。」星幻王道。
兩人對視了片刻。南懲之母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星幻王小腹上，停了一瞬。
「幾個月了？」她問。
「四個月。」星幻王道。
南懲之母點了點頭，收回目光，看向李蘇。「有地方住嗎？」
李蘇看著她。「你要住下？」
「來都來了。」南懲之母道，「住兩天就走。」
幻靈王在旁邊哼了一聲，但沒說話。魄瑜侯端著茶杯，面無表情。伊琳娜抱著念蘇，念蘇盯著南懲之母看，眼睛滴溜溜轉。
李蘇看了看星幻王。星幻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西邊有空院子。」李蘇道。
南懲之母點頭，轉身朝西邊走去。南懲女王跟在後面，經過李蘇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後快步跟上母親。
幻靈王看著她們的背影，把劍插回腰間。「就這樣？」
「就這樣。」李蘇道。
幻靈王撇嘴，但沒再說什麼。星幻王坐迴廊下，手覆在小腹上，闔上眼。
西邊的院子裡，南懲之母站在廊下，看著東邊的方向。從這裡能看到那片竹林，能看到廊下坐著的人影。
「母親。」南懲女王站在身後。
「嗯。」
「我們真的只住兩天？」
南懲之母沒回答，只是看著東邊的方向。那裡的廊下，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闔著眼，手覆在小腹上，身邊圍著幾個人。
「看情況。」她道。
西邊的院子空了很久，但收拾起來不難。南懲之母站在廊下，看著院裡的雜草，抬手一揮，神力掃過，雜草連根拔起，地面乾淨得像被舔過一樣。南懲女王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指節有些發白。
「母親，屋裡收拾好了。」
南懲之母點頭，走進屋裡。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看著窗外。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東邊的竹林，能看到廊下坐著的人影。南懲女王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挺著肚子的，就是星幻王？」
「嗯。」
「封王無敵？」
「嗯。」南懲之母收回目光，「她肚子裡那個，血脈很強。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
南懲女王沉默了一會兒。「比我的血脈強？」
南懲之母看她一眼。「你是純血蟲族。她肚子裡那個是混血。混血比純血強，你不覺得有意思嗎？」
南懲女王沒接話。
東邊廊下，幻靈王探頭往西邊看了一眼。「真住下了。」
「嗯。」星幻王闔著眼，手覆在小腹上。
「你就這麼讓她們住？」幻靈王壓低聲音。
「不然呢？」星幻王睜眼看她，「趕出去？」
幻靈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魄瑜侯端著茶杯，淡淡道：「來都來了，看看再說。」
伊琳娜抱著念蘇從屋裡出來，念甦醒著，眼睛往西邊看。「她也感覺到了。」伊琳娜低頭看著念蘇，「那邊有同類的氣息。」
念蘇「啊」了一聲。
傍晚的時候，李蘇從竹林里出來，往西邊院子走。幻靈王在後面喊了一聲，他沒回頭。
西邊院子裡，南懲之母坐在廊下，看著他走進來。
「住得慣嗎？」李蘇問。
「還行。」南懲之母道，「比母巢里亮堂。」
李蘇在她旁邊坐下，兩人看著院裡的空地。南懲女王從屋裡出來，端著一杯茶，遞給李蘇。他接過來喝了一口，茶是蟲族特有的那種，帶著一絲甜腥味。
「喝得慣？」南懲之母問。
「還行。」
南懲之母嘴角彎了彎。「你那個師尊，不反對我們住下？」
「她沒說。」
「沒說就是反對。」
李蘇看她一眼。「她要是反對，你就不住了？」
南懲之母沒回答，只是看著東邊的方向。夕陽把竹林染成金色，廊下幾個人影被拉得很長。
「住兩天就走。」她道。
「嗯。」
沉默了一會兒。南懲之母忽然開口。「原始母皇的血，融合得怎麼樣了？」
「七成。剩下的不動了。」
「需要時間。」她道，「原始母皇是宇宙之主級別的存在，她的血沒那麼好消化。」
李蘇沒說話。
「融合完成之後，」南懲之母看著他，「你的血脈會比純血蟲族還純。到時候，原始母巢會徹底變成你的形狀。」
「你不介意？」
南懲之母沉默了一會兒。「介意什麼？母巢又不是我的。我只是住在裡面。」
第二天清晨，幻靈王在竹林里練劍。練到一半，感覺有人在看她。她收劍回頭，南懲女王站在竹林邊緣，手裡沒有兵器，只是站著。
「有事？」幻靈王道。
「看你練劍。」南懲女王道。
幻靈王上下打量她一眼。「封王無敵？」
「嗯。」
「打一架？」
南懲女王搖頭。「母親不讓。」
幻靈王撇嘴，收劍回屋。南懲女王還站在竹林邊，看著她走遠，轉身回了西院。
「看清楚了？」南懲之母坐在廊下。
「看清楚了。」南懲女王道，「她的劍術有破綻。」
「什麼破綻？」
「出劍的時候，精神力雖然鎖在劍里了，但劍身上會留一道很細的縫隙。封王巔峰以上能感知到。」
南懲之母點頭。「還有呢？」
「那個魄瑜侯，速度很快，但她的空間法則波動還是能感知到。封王以上能提前預判她的軌跡。」
「伊琳娜呢？」
「蟲族母皇，沒有破綻。」南懲女王頓了頓，「但她剛突破不朽，神體還沒完全穩定。」
南懲之母嘴角彎了彎。「看了一天，就看出這些？」
南懲女王低頭。「還有星幻王。她雖然挺著肚子，但她的氣息我感知不到。明明坐在那裡，但精神力掃過去的時候，那裡是空的。」
「封王無敵。」南懲之母道，「你要是能感知到，她就不叫封王無敵了。」
又過了一天。李蘇從東邊過來，手裡端著一盤靈果，放在廊下。南懲之母看了一眼，沒動。
「你師尊讓送的？」
「嗯。」
南懲之母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替我說聲謝謝。」
「自己說。」李蘇道。
南懲之母看他一眼，沒說話。
傍晚的時候，南懲之母從西院走出來，穿過竹林，走到東邊廊下。星幻王坐在那裡，手覆在小腹上，闔著眼。其他幾個人不在。
「謝謝你的果子。」南懲之母道。
星幻王睜眼。「坐。」
南懲之母在她旁邊坐下。兩人看著竹林，誰都沒說話。過了很久，南懲之母開口。
「你肚子裡的孩子，血脈很強。」
「嗯。」
「融合了原始母皇的血之後，他的血脈會更強。」
星幻王看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南懲之母沉默了一會兒。「沒想說什麼。就是感慨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往西院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明天就走。」她道，沒回頭。
星幻王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手覆在小腹上，星眠拱了拱。
「聽見了？」她低頭輕聲道。星眠又拱了拱。
，讓閱讀，永遠快人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