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潛水準備
《校園新聞報》又出新刊了。
芬格爾人剛剛回來，稿子已經發出去了。
頭版頭條用加粗字體寫著：「假罐子事件塵埃落定，校董會代表灰溜溜離校。」
報導寫得天花亂墜，說校董會興師動眾來查案，最後連個屁都沒查出來，灰頭土臉地走了。
昂熱校長全程微笑送客，展現風度。
事實也差不多。校董會的人確實走了，帶著那個假罐子，據說要去做進一步鑑定。
校長辦公室里，施耐德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幾輛黑色轎車駛出校門。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他的聲音依舊很沙啞。
昂熱坐在桌後，手裡轉著一支雪茄，「罐子是假的，留人有什麼用。」
施耐德轉過身：「可校長，您不怕——」
「是本來就沒有，還是被人拿走了，誰說得清。」
昂熱打斷了他，「這就夠了。」
施耐德沉默了一會兒，「那青銅城呢？就這麼放著？」
昂熱站起來，走到窗邊，和他並排站著。
樓下最後那輛轎車消失在路的盡頭。
「當然不。」他轉過頭，看著施耐德，「學生需要安撫，真相也需要查清，得再下去一次。」
施耐德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搖頭。「再下去？上次已經折了兩位專員。」
「所以更應該選最合適的人。」
昂熱的聲音很平靜，「搞清楚裡面到底還有什麼。」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
「青銅計劃，馬上準備潛水特訓。」
施耐德拿起文件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這裡面有兩個新生。」
「S級也在裡面。」
昂熱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他破解過青銅城的地圖，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施耐德沒說話，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邊。
「我去安排。」
訓練從第二天就開始了。
卡塞爾的游泳館被改成了臨時訓練場，池子深處架起了模擬深水壓強的設備，岸上擺著幾套嶄新的潛水服。
執行部的教官站在池邊，手裡拿著秒表，面無表情地念名單。
路明非站在隊列里，盯著那些潛水服發呆。
「路明非。」教官抬眼看他，「你和零一組。」
路明非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零。
她穿著訓練服，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一尊瓷娃娃。
路明非立馬就把目光收回來。
他只知道她是小魔鬼的人，但她想要什麼呢？
教官開始講解裝備的操作方法。路明非聽著，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之前他沒有這些裝備，沒有教官，沒有訓練計劃。
只有一套潛水服、一個作弊碼，以及一個下去的念頭。
他的眼神飄了一下。
「路明非？」教官叫了他一聲，手裡的秒表按了一下。
路明非回過神來。「在。」
「我說的是氧氣瓶的更換方法，你聽了嗎？」教官盯著他。
「聽了。」
教官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裝備。
諾諾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往池邊的欄杆上一靠。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S級也會走神？」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池面上，「在想事情。」
「想什麼？」
「訓練的事。」
諾諾沒有再問，她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轉身走了。
訓練開始後，路明非的表現中規中矩。下水、換氣、模擬深潛，每一個動作都完成得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他沒有像自由一日那樣碾壓所有人，也沒有刻意藏拙，只是按部就班地做完每一個項目。
零的表現比他好。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像教科書。
訓練結束後，路明非從池子裡爬上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他伸手去拿岸上的毛巾，手指剛碰到毛巾邊，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零。
她站在池邊，身上還在滴水，頭髮貼在臉上。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裡的毛巾遞過去。
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接過來擦了一下臉。
路明非沒多想轉身走了。水從褲腿滴到地上，留下一串濕腳印。
他沒注意到，零擦完臉之後把毛巾疊了一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楚子航站在池子另一頭，風衣裹得嚴嚴實實，沒有下水。
他目光在零的手臂上停了一秒，什麼都沒說。
下午的訓練是分組對抗。
愷撒身上穿著全套模擬裝備，手裡的訓練用匕首轉了一圈。
他看著路明非，嘴角往上翹了一下，「S級，來一場？」
路明非把備用毛巾搭在肩上，說道：「不用了吧。」
「怎麼，不敢？」
愷撒把匕首又轉了一圈，刀柄朝前遞過來，「就當是玩玩。自由一日之後，我還沒跟你正式交過手。」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匕首。
兩人下水，愷撒的動作很快，攻勢凌厲，每一招都帶著壓迫感。路明非擋了幾下，抓住一個空檔，把匕首架在愷撒的脖子上。
水花濺起來，落在兩人臉上。
愷撒盯著匕首：「不錯，你還是這麼強。」
路明非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你讓了我。」
愷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我可是認真打的。」
路明非沒接話，從池子裡爬上去，把匕首放在岸上。
「我還是做備用組吧。」他坐下來解腳上的裝備，「新生沒經驗，下去也是添亂。」
愷撒趴在池邊，水滴從頭髮上流下來，「你剛才那一手，不像沒經驗的人。」
「……我最近狀態可不好，會影響別人。」
愷撒忽然笑了，從池子裡翻上來。「行，那就備用組。」
他朝路明非伸出手，說：「自由一日的時候，我以為你只是個只會蠻幹的傢伙。」
「看來我也得收收心了。」
路明非借力站了起來，兩人四目相對。
遠處，諾諾和蘇茜站在看台上。
諾諾靠著欄杆，手指在鐵管上劃了一下，「他變了。」
蘇茜看了她一眼，「什麼？」
「路明非。」諾諾把手指收回來，抱在胸前，「所有人都覺得他是S級。」
她鬆了口氣，「總算像個人了。」
蘇茜只是嗯了一聲。
遠處，路明非往更衣室走。楚子航從另一條通道走出來，和他擦肩而過。
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是互相點了一下頭。
路明非走出更衣室的時候，零正坐在長椅上換鞋。
她只是把那條毛巾放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還你。」
零站起來，手搭在門把上，「少想之前的事。」
路明非張了張嘴，門已經關上了。
更衣室里安靜下來，路明非坐在長椅上，盯著那條整整齊齊的毛巾發呆。
芬格爾人剛剛回來，稿子已經發出去了。
頭版頭條用加粗字體寫著：「假罐子事件塵埃落定，校董會代表灰溜溜離校。」
報導寫得天花亂墜，說校董會興師動眾來查案，最後連個屁都沒查出來，灰頭土臉地走了。
昂熱校長全程微笑送客，展現風度。
事實也差不多。校董會的人確實走了，帶著那個假罐子，據說要去做進一步鑑定。
校長辦公室里，施耐德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幾輛黑色轎車駛出校門。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他的聲音依舊很沙啞。
昂熱坐在桌後，手裡轉著一支雪茄，「罐子是假的，留人有什麼用。」
施耐德轉過身：「可校長，您不怕——」
「是本來就沒有，還是被人拿走了，誰說得清。」
昂熱打斷了他，「這就夠了。」
施耐德沉默了一會兒，「那青銅城呢？就這麼放著？」
昂熱站起來，走到窗邊，和他並排站著。
樓下最後那輛轎車消失在路的盡頭。
「當然不。」他轉過頭，看著施耐德，「學生需要安撫，真相也需要查清，得再下去一次。」
施耐德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搖頭。「再下去？上次已經折了兩位專員。」
「所以更應該選最合適的人。」
昂熱的聲音很平靜，「搞清楚裡面到底還有什麼。」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
「青銅計劃，馬上準備潛水特訓。」
施耐德拿起文件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這裡面有兩個新生。」
「S級也在裡面。」
昂熱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他破解過青銅城的地圖，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施耐德沒說話，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邊。
「我去安排。」
訓練從第二天就開始了。
卡塞爾的游泳館被改成了臨時訓練場，池子深處架起了模擬深水壓強的設備，岸上擺著幾套嶄新的潛水服。
執行部的教官站在池邊，手裡拿著秒表，面無表情地念名單。
路明非站在隊列里，盯著那些潛水服發呆。
「路明非。」教官抬眼看他，「你和零一組。」
路明非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零。
她穿著訓練服，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一尊瓷娃娃。
路明非立馬就把目光收回來。
他只知道她是小魔鬼的人，但她想要什麼呢？
教官開始講解裝備的操作方法。路明非聽著，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之前他沒有這些裝備，沒有教官，沒有訓練計劃。
只有一套潛水服、一個作弊碼，以及一個下去的念頭。
他的眼神飄了一下。
「路明非？」教官叫了他一聲，手裡的秒表按了一下。
路明非回過神來。「在。」
「我說的是氧氣瓶的更換方法，你聽了嗎？」教官盯著他。
「聽了。」
教官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裝備。
諾諾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往池邊的欄杆上一靠。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S級也會走神？」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池面上，「在想事情。」
「想什麼？」
「訓練的事。」
諾諾沒有再問，她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轉身走了。
訓練開始後，路明非的表現中規中矩。下水、換氣、模擬深潛，每一個動作都完成得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他沒有像自由一日那樣碾壓所有人，也沒有刻意藏拙，只是按部就班地做完每一個項目。
零的表現比他好。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像教科書。
訓練結束後，路明非從池子裡爬上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他伸手去拿岸上的毛巾，手指剛碰到毛巾邊，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零。
她站在池邊，身上還在滴水，頭髮貼在臉上。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裡的毛巾遞過去。
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接過來擦了一下臉。
路明非沒多想轉身走了。水從褲腿滴到地上，留下一串濕腳印。
他沒注意到，零擦完臉之後把毛巾疊了一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楚子航站在池子另一頭，風衣裹得嚴嚴實實，沒有下水。
他目光在零的手臂上停了一秒，什麼都沒說。
下午的訓練是分組對抗。
愷撒身上穿著全套模擬裝備，手裡的訓練用匕首轉了一圈。
他看著路明非，嘴角往上翹了一下，「S級，來一場？」
路明非把備用毛巾搭在肩上，說道：「不用了吧。」
「怎麼，不敢？」
愷撒把匕首又轉了一圈，刀柄朝前遞過來，「就當是玩玩。自由一日之後，我還沒跟你正式交過手。」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匕首。
兩人下水，愷撒的動作很快，攻勢凌厲，每一招都帶著壓迫感。路明非擋了幾下，抓住一個空檔，把匕首架在愷撒的脖子上。
水花濺起來，落在兩人臉上。
愷撒盯著匕首：「不錯，你還是這麼強。」
路明非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你讓了我。」
愷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我可是認真打的。」
路明非沒接話，從池子裡爬上去，把匕首放在岸上。
「我還是做備用組吧。」他坐下來解腳上的裝備，「新生沒經驗，下去也是添亂。」
愷撒趴在池邊，水滴從頭髮上流下來，「你剛才那一手，不像沒經驗的人。」
「……我最近狀態可不好，會影響別人。」
愷撒忽然笑了，從池子裡翻上來。「行，那就備用組。」
他朝路明非伸出手，說：「自由一日的時候，我以為你只是個只會蠻幹的傢伙。」
「看來我也得收收心了。」
路明非借力站了起來，兩人四目相對。
遠處，諾諾和蘇茜站在看台上。
諾諾靠著欄杆，手指在鐵管上劃了一下，「他變了。」
蘇茜看了她一眼，「什麼？」
「路明非。」諾諾把手指收回來，抱在胸前，「所有人都覺得他是S級。」
她鬆了口氣，「總算像個人了。」
蘇茜只是嗯了一聲。
遠處，路明非往更衣室走。楚子航從另一條通道走出來，和他擦肩而過。
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是互相點了一下頭。
路明非走出更衣室的時候，零正坐在長椅上換鞋。
她只是把那條毛巾放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還你。」
零站起來，手搭在門把上，「少想之前的事。」
路明非張了張嘴，門已經關上了。
更衣室里安靜下來，路明非坐在長椅上，盯著那條整整齊齊的毛巾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