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自由一日（1）
幾分鐘前，停車場附近高台。
「抱歉了，學妹。」
一個頭頂肯德基紙袋的男人捏碎手裡的耳麥，彎腰小心取下架起來的巴雷特，換成一個長筒相機。
腳邊躺著昏迷的蘇茜，胸口還在起伏。他嘆了口氣，把相機對準林間小道的方向。
「唉，只能臨時參加嘍。」
……
「A組傷亡慘重，學生會的人太多了。」
「主幹道基本拿下，但我們沒多少人了。」
「C組已經前往支援，對方快撐不住了。」
路明非靠在一樓牆壁上，黑色作戰服勒得脖子有點緊。他偏了偏頭，沒去扯領口，只是聽著。
「S級，對方狙擊手在……不對——」
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聲音戛然而止。
「蘇茜失聯。」
楚子航冷靜的聲音切入，「所有人，轉入室內作戰。路明非，放棄原定路線，回撤到安全區。」
「不。」他站直身體，眼神里閃爍著某種執著，「我走林間小路。」
「那是在蘇茜掩護下，那邊可能還有一個狙擊手。」楚子航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
「我可以。」
「你一個人，小心。」
路明非已經推門離開。
……
林間小道的石子被踩得咯吱響。
路明非甚至沒有隱蔽身形，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走在路上，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前方二十米，六個穿著紅色作戰服的學生會成員正呈扇形散開。
領頭的那個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這麼明目張胆，愣了一下，隨即舉起手，做了個「包圍」的手勢。
路明非的槍口上揚。
兩聲。
兩個人倒地，紅色煙霧從胸口炸開。
「小心——」領頭的剛張嘴，被路明非用槍托砸在腹部，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他軟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像是沒反應過來。
側翼的人剛轉身，就只感覺眼前一花，手腕已經被眼前的人捏住。膝蓋猛地一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剩下兩個學生會成員沒有猶豫，調轉槍口。
紅色彈頭擦著路明非肩膀飛過去，路明非彎腰掃腿，兩個人一起被絆倒，腦袋磕在一起。
十秒。
路明非站在原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地上橫七豎八，紅色作戰服堆成一團。
路明非直接跨了過去，繼續往前走，沒有看他們第二眼。
……
突然，路明非的腳步停了。
他有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他沒回頭，直接往前撲過去。
「砰——」
是一聲大口徑狙擊槍的聲音。路明非身後樹幹炸開，木屑向著四處飛濺。
路明非翻滾到樹後，抬頭往子彈來的方向看。
左側高台，有一個反光點。
「砰——」
第二發子彈擦著他的耳側飛過，打在旁邊的小路上，炸開一團紅霧。
……
高台上。
陳墨瞳從狙擊鏡里看著那個人，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了。
剛剛他要是躲一下，那發子彈應該會精準命中他才對。
她把狙擊槍放下，摘掉防塵鏡。
紅色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黑色戰術背心裹得很緊，露出纖細的半截腰。
她往欄杆上一靠，「我靠，他是怪物嗎？」
不對。
她再次湊到狙擊鏡前，林間小道上，路明非已經不見了。
陳墨瞳猛地看向後方。
……
路明非站在她身後兩米處，看著她轉過頭來。
「好久不見，陳墨瞳學姐。」
諾諾把口香糖吐掉，「動作挺快嘛學弟，是啊，好久……」
她猛地抬腿，鞋尖直踹路明非小腹。路明非微微後撤，剛剛好擦過他的衣服。
陳墨瞳早有預料，瞬間手往腰間摸，但摸空了。
她僵硬地轉過頭，一把刀已經貼在她脖子上。
「不要叫我陳墨瞳。」她慢慢舉起手，斜眼看他，「你這傢伙還真是不討喜。」
路明非反手扣住陳墨瞳的手腕，另一隻手拿著她的配槍。
諾諾掙了一下，根本掙脫不開「我投降，我投降。」
她很光棍地舉起另一隻手，嘴上沒停，「在後面躲這麼久才出來。」
「能贏不就好了。」路明非眨眨眼，「老學長教的。」
「那傢伙究竟教了你什麼啊。喂，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路明非面無表情，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分。
……
停車場。
凱撒按著耳麥，眉頭皺起來。
「諾諾？」那邊沒聲音。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楚子航：「居然還有人能放倒諾諾。」
「彼此彼此。」楚子航面無表情，「蘇茜也被你們的人提前放倒了。」
凱撒皺了皺眉：蘇茜？不是我們這的布置啊。
剛要開口，停車場的門被推開。
諾諾走進來，雙手被綁在身後，嘴上還嚼著口香糖。她走得很慢，沒看任何人，徑直往一根柱子走去。
凱撒看到後，表情有點怪。
「喂，我還聽著呢。」陳墨瞳往柱子上一靠，肩膀聳了聳，「我現在算『死人』了。這學弟還真是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凱撒挑眉：「誰幹的？這可不像你們獅心會的風格。」
楚子航沒接話，只是說：「現在我們可是占優勢。」
「那就來。」凱撒握緊狄克推多，「一對一，誰贏誰拿下自由一日。」
「唉，等等。」
路明非從柱子後面躥出來，手裡的槍轉了一圈，槍口朝下。
「能二打一，為什麼要公平。」
話音沒落，他整個人已經衝出去，另一隻手裡的刀斜劈向凱撒。
凱撒橫刀格擋。
「鐺——」
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凱撒後退半步，獵刀微微顫抖。他穩住身形，看著眼前這個人。
「你就是那個S級。」他說，「沒想到論壇上不是假消息。」
路明非側頭看了楚子航一眼，他已經默契上前。
兩把刀，一把劍，三個人影絞在一起。
凱撒急忙後撤，撞上一根柱子。他喘著粗氣，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對面兩個人都沒出全力，怎麼配合得這麼好。
路明非突然抬手，手中槍指向凱撒。凱撒抬起手中的刀，準備硬抗下這發子彈。
但，空了。
在他頭右側，很近，但就是沒有命中。
凱撒擠出一個笑容：「比起你的劍術，這槍法還得再練練，新生。」
路明非沒說話，又是一槍。
子彈擦著凱撒另一側耳朵飛過，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彈頭帶起的風。
一旁陳墨瞳的眼睛縮了縮，和剛剛林中的情況完全一樣。
但他是故意的。
路明非甩下手中的槍，直直衝了上去。
不能硬抗，這傢伙力氣大得驚人。
凱撒格擋，後退，再格擋，再後退。
楚子航站在三米外，沒有動。
他看著路明非的背影。
那個背影很穩，穩得不像在戰鬥，像是在完成某種程序，完全沒有多餘的動作。
不好。
凱撒感覺手上一沉。刀脫手了，在地上轉了兩圈，停在柱子旁邊。
他迅速抽出沙鷹，指向路明非的頭。
一聲劇烈的金屬碰撞聲。
不，是兩聲。
……
凱撒沒有開出槍。
沙鷹已經掉到地上，他看到路明非的眼睛已經變成黃金瞳。
不，他是沒能開出槍。
凱撒沉默地撿起那把沙鷹和某個東西。
他愣神地看著手中的東西。
抬起頭時，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奇怪的審視。
「我認輸。」
路明非收起刀，沒有看任何人，徑直往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諾諾靠著的那根柱子後面，紅色煙霧炸開。
她低頭看了眼胸口的彈孔，又抬頭看向路明非的背影。
他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你什麼時候……」
路明非沒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右手把一把配槍扔到地上。
是諾諾自己的。
諾諾看著那個背影，忽然想起剛才在高台上，他從狙擊鏡里看見的眼神。
那不是在看對手，那是在看……障礙物。
撲通。
她倒在地上，胸口一片紅。
「抱歉了，學妹。」
一個頭頂肯德基紙袋的男人捏碎手裡的耳麥，彎腰小心取下架起來的巴雷特，換成一個長筒相機。
腳邊躺著昏迷的蘇茜，胸口還在起伏。他嘆了口氣，把相機對準林間小道的方向。
「唉，只能臨時參加嘍。」
……
「A組傷亡慘重，學生會的人太多了。」
「主幹道基本拿下，但我們沒多少人了。」
「C組已經前往支援，對方快撐不住了。」
路明非靠在一樓牆壁上，黑色作戰服勒得脖子有點緊。他偏了偏頭，沒去扯領口，只是聽著。
「S級，對方狙擊手在……不對——」
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聲音戛然而止。
「蘇茜失聯。」
楚子航冷靜的聲音切入，「所有人，轉入室內作戰。路明非，放棄原定路線，回撤到安全區。」
「不。」他站直身體，眼神里閃爍著某種執著，「我走林間小路。」
「那是在蘇茜掩護下，那邊可能還有一個狙擊手。」楚子航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擔憂。
「我可以。」
「你一個人，小心。」
路明非已經推門離開。
……
林間小道的石子被踩得咯吱響。
路明非甚至沒有隱蔽身形，就這樣大大方方地走在路上，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前方二十米，六個穿著紅色作戰服的學生會成員正呈扇形散開。
領頭的那個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這麼明目張胆，愣了一下，隨即舉起手，做了個「包圍」的手勢。
路明非的槍口上揚。
兩聲。
兩個人倒地，紅色煙霧從胸口炸開。
「小心——」領頭的剛張嘴，被路明非用槍托砸在腹部，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他軟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像是沒反應過來。
側翼的人剛轉身，就只感覺眼前一花，手腕已經被眼前的人捏住。膝蓋猛地一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剩下兩個學生會成員沒有猶豫，調轉槍口。
紅色彈頭擦著路明非肩膀飛過去，路明非彎腰掃腿，兩個人一起被絆倒，腦袋磕在一起。
十秒。
路明非站在原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地上橫七豎八，紅色作戰服堆成一團。
路明非直接跨了過去，繼續往前走，沒有看他們第二眼。
……
突然，路明非的腳步停了。
他有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他沒回頭，直接往前撲過去。
「砰——」
是一聲大口徑狙擊槍的聲音。路明非身後樹幹炸開，木屑向著四處飛濺。
路明非翻滾到樹後，抬頭往子彈來的方向看。
左側高台，有一個反光點。
「砰——」
第二發子彈擦著他的耳側飛過，打在旁邊的小路上，炸開一團紅霧。
……
高台上。
陳墨瞳從狙擊鏡里看著那個人，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了。
剛剛他要是躲一下，那發子彈應該會精準命中他才對。
她把狙擊槍放下，摘掉防塵鏡。
紅色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黑色戰術背心裹得很緊，露出纖細的半截腰。
她往欄杆上一靠，「我靠，他是怪物嗎？」
不對。
她再次湊到狙擊鏡前，林間小道上，路明非已經不見了。
陳墨瞳猛地看向後方。
……
路明非站在她身後兩米處，看著她轉過頭來。
「好久不見，陳墨瞳學姐。」
諾諾把口香糖吐掉，「動作挺快嘛學弟，是啊，好久……」
她猛地抬腿，鞋尖直踹路明非小腹。路明非微微後撤，剛剛好擦過他的衣服。
陳墨瞳早有預料，瞬間手往腰間摸，但摸空了。
她僵硬地轉過頭，一把刀已經貼在她脖子上。
「不要叫我陳墨瞳。」她慢慢舉起手，斜眼看他，「你這傢伙還真是不討喜。」
路明非反手扣住陳墨瞳的手腕，另一隻手拿著她的配槍。
諾諾掙了一下，根本掙脫不開「我投降，我投降。」
她很光棍地舉起另一隻手，嘴上沒停，「在後面躲這麼久才出來。」
「能贏不就好了。」路明非眨眨眼，「老學長教的。」
「那傢伙究竟教了你什麼啊。喂，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路明非面無表情，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分。
……
停車場。
凱撒按著耳麥，眉頭皺起來。
「諾諾？」那邊沒聲音。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楚子航：「居然還有人能放倒諾諾。」
「彼此彼此。」楚子航面無表情，「蘇茜也被你們的人提前放倒了。」
凱撒皺了皺眉：蘇茜？不是我們這的布置啊。
剛要開口，停車場的門被推開。
諾諾走進來，雙手被綁在身後，嘴上還嚼著口香糖。她走得很慢，沒看任何人，徑直往一根柱子走去。
凱撒看到後，表情有點怪。
「喂，我還聽著呢。」陳墨瞳往柱子上一靠，肩膀聳了聳，「我現在算『死人』了。這學弟還真是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凱撒挑眉：「誰幹的？這可不像你們獅心會的風格。」
楚子航沒接話，只是說：「現在我們可是占優勢。」
「那就來。」凱撒握緊狄克推多，「一對一，誰贏誰拿下自由一日。」
「唉，等等。」
路明非從柱子後面躥出來，手裡的槍轉了一圈，槍口朝下。
「能二打一，為什麼要公平。」
話音沒落，他整個人已經衝出去，另一隻手裡的刀斜劈向凱撒。
凱撒橫刀格擋。
「鐺——」
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凱撒後退半步，獵刀微微顫抖。他穩住身形，看著眼前這個人。
「你就是那個S級。」他說，「沒想到論壇上不是假消息。」
路明非側頭看了楚子航一眼，他已經默契上前。
兩把刀，一把劍，三個人影絞在一起。
凱撒急忙後撤，撞上一根柱子。他喘著粗氣，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對面兩個人都沒出全力，怎麼配合得這麼好。
路明非突然抬手，手中槍指向凱撒。凱撒抬起手中的刀，準備硬抗下這發子彈。
但，空了。
在他頭右側，很近，但就是沒有命中。
凱撒擠出一個笑容：「比起你的劍術，這槍法還得再練練，新生。」
路明非沒說話，又是一槍。
子彈擦著凱撒另一側耳朵飛過，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彈頭帶起的風。
一旁陳墨瞳的眼睛縮了縮，和剛剛林中的情況完全一樣。
但他是故意的。
路明非甩下手中的槍，直直衝了上去。
不能硬抗，這傢伙力氣大得驚人。
凱撒格擋，後退，再格擋，再後退。
楚子航站在三米外，沒有動。
他看著路明非的背影。
那個背影很穩，穩得不像在戰鬥，像是在完成某種程序，完全沒有多餘的動作。
不好。
凱撒感覺手上一沉。刀脫手了，在地上轉了兩圈，停在柱子旁邊。
他迅速抽出沙鷹，指向路明非的頭。
一聲劇烈的金屬碰撞聲。
不，是兩聲。
……
凱撒沒有開出槍。
沙鷹已經掉到地上，他看到路明非的眼睛已經變成黃金瞳。
不，他是沒能開出槍。
凱撒沉默地撿起那把沙鷹和某個東西。
他愣神地看著手中的東西。
抬起頭時，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奇怪的審視。
「我認輸。」
路明非收起刀，沒有看任何人，徑直往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又停了下來。
諾諾靠著的那根柱子後面，紅色煙霧炸開。
她低頭看了眼胸口的彈孔，又抬頭看向路明非的背影。
他背對著她，沒有回頭。
「你什麼時候……」
路明非沒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右手把一把配槍扔到地上。
是諾諾自己的。
諾諾看著那個背影，忽然想起剛才在高台上，他從狙擊鏡里看見的眼神。
那不是在看對手，那是在看……障礙物。
撲通。
她倒在地上，胸口一片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