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命運開始敲門
2009年7月6日，BJ。
楊蜜收工回到公寓，疲憊地把自己扔進沙發。
包里的日記本傳來熟悉的溫熱感。
她愣了愣，隨即拿出那本深藍色封面的《命運日記（楊蜜專屬）》，翻開。
新內容，很長。
標題是《2009年7月5日·<仙三>恩仇錄》。
她一行一行讀下去，越讀越安靜。
讀到自己推掉代言、得罪蔡藝儂、劉師師夾在中間。
讀到兩年後於正和蔡藝儂的罵戰，自己被順帶提了一筆，從此和劉師師漸行漸遠。
讀到2023年，兩個人才重新有了互動，粉絲奔走相告「爺青回」。
讀到和唐煙從好成一個人，到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個劉師師。
讀到那篇多年以後的博文，評論區最高贊寫著：「十幾年前誰能想到，跑龍套最久的那個，最後跑得最遠。」
她把日記本合上，放在胸口。
眼眶有點熱。
她認識劉師師。那個說話慢吞吞、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女孩。她們一起拍了《仙三》，一起吃過凌晨三點的夜宵，一起在微博上膩膩歪歪。
她認識唐煙但還不熟悉。但日記說，她們會成為彼此唯一的伴娘，她會在婚禮上把手捧花親手交給她。
然後又會走散。
楊蜜深吸一口氣。
十四年太長了。
她不想等十四年。
她打開手機，給經紀人曾嘉發消息：
「嘉姐，唐人的遊戲代言，我接了。幫我約一下蔡總的時間，我想當面道個歉——之前猶豫那麼久，是我不對。」
然後，她打開和劉師師的聊天框。
上次聊天還是《仙三》殺青時互相道賀。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發出去的是：
「師師，最近累不累？」
7月7日，上海，唐人影視公司。
劉師師拍完定妝照，坐在休息室卸妝。
鏡子裡的自己還穿著旗袍，妝容精緻，但眼底有些疲憊。
包里的日記本在發燙。
她翻開，看到那篇《仙三》恩仇錄。
「劉師師被迫在宣傳里一人分飾兩角——又當龍葵又當雪見。」
「正處在老闆和閨蜜之間，站哪邊都尷尬。」
「據說她替楊蜜去跟蔡藝儂解釋過。」
「從那以後，楊蜜和劉師師的互動越來越少，同框也越來越少。」
「到了2023年前後，兩個人又開始有了互動。粉絲奔走相告，說『爺青回』。」
劉師師把「爺青回」三個字看了很久。
十四年。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十四年。
也不知道自己願不願意等十四年。
手機亮了。是楊蜜發來的消息。
「師師，最近累不累？」
劉師師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想起拍《仙三》時那個深夜。
楊蜜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她悄悄塞過去一顆糖。
「提神的。」她說。
楊蜜接過去，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師師你真好。」
她那時候想，這個朋友她交定了。
劉師師低頭打字：
「還好。你呢？」
「累死了，天天拍攝。」
「那你要好好休息。」
「嗯。對了，唐人的代言，我接了。」
劉師師怔了一下。
她不知道楊蜜為什麼突然做這個決定。
但她知道，此刻能收到這條消息，真好。
「好。」
7月8日，上海，劉師師公寓。
劉師師和楊蜜的聊天還在斷斷續續進行。
沒有聊那篇日記。誰都沒有提。
楊蜜說她在看新的劇本，有個民國戲找她，她還在考慮。
劉師師說她在上表演課，蔡總說下部戲可能是清穿劇，叫《步步驚心》。
楊蜜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
劉師師問她怎麼了。
楊蜜說沒事，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挺特別的。
沉默了幾分鐘。
楊蜜又發來一條：
「師師，如果以後咱們演的劇撞了檔期，你會生我氣嗎？」
劉師師看著這條消息，想了很久。
她想起日記里那句「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個劉師師」。
她回覆：
「不會。那是公司和公司的競爭，不是我們。」
「嗯。」
「而且，那是以後的事。」
「對，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劉師師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
窗外上海的夜空看不見星星。
但她覺得，今晚的天好像比昨晚亮了一點。
7月9日，橫店某劇組外。
趙莉穎蹲在台階上吃盒飯。
今天的角色是宮女乙，台詞兩句，戲份半小時。她凌晨四點就起來化妝，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
盒飯已經涼了，但她吃得很香。
包里的日記本她早上等戲時剛看過。
那篇《仙三》恩仇錄，她讀了兩遍。
說實話，那些恩怨離她還很遠。她只是個跑龍套的，沒資格和一線花旦們當朋友，也沒資格得罪任何公司。
但她記住了那篇日記里的另一句話。
「評論區最高贊寫的是：『十幾年前誰能想到，跑龍套最久的那個，最後跑得最遠。』」
趙莉穎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
她知道，只要繼續跑下去，總有一天會跑到終點。
「趙莉穎！到你了！」副導演在門口喊。
她把空盒飯扔進垃圾桶，站起來，腰挺得很直。
「來了！」
7月10日，香港某酒店套房。
井甜剛結束一個品牌活動回到房間。
她脫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包里的日記本發燙。
她拿出來，翻開。
《仙三》恩仇錄。
她讀得很慢。楊蜜、劉師師、唐煙——這三個人她都知道，但不熟。她在香港發展，和內地85花沒什麼交集。
她原本以為這篇日記和自己沒關係。
直到她看到最後一句話。
「跑龍套最久的那個，最後跑得最遠。」
井甜把這句話反覆讀了幾遍。
她不是跑龍套的。她一出道就是女二，合作的是影帝、巨星，資源好到圈裡人都在背後嘀咕。
但她跑了很久很久，都沒跑到那個叫「紅」的終點。
扶不起的阿斗，捧不紅的井甜。
她聽過這句話。
井甜把日記本合上，放回包里。
窗外香港的燈火璀璨如星。
她忽然想，要不……換個方向跑跑看？
7月11日，BJ，劉一菲公寓。
劉一菲窩在沙發里，腿上放著那本《命運日記（劉一菲專屬）》。
她剛剛看完《仙三》恩仇錄。
說實話，這篇日記里關於她的內容為零。她沒演《仙三》，和唐人的恩怨也不是因為這部戲。
但她讀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她讀到了楊蜜和劉師師漸行漸遠，又在十四年後重新走近。
讀到了唐煙和楊蜜從伴娘到陌路。
讀到了趙莉穎跑了七年龍套，最後跑得最遠。
讀到了評論區那句話。
劉一菲把日記本合上，看向窗外。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從電視劇爆紅，到轉戰電影圈，到被嘲「撲了十幾年」。
她不知道那個「跑龍套最久的」會不會是趙莉穎。
但她知道，那個「撲了十幾年又殺回電視圈依然是頂流」的，寫日記的人說是她。
劉一菲輕輕嘆了口氣。
十四年太久。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撲多少年。
但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7月12日，BJ，唐煙公寓。
唐煙剛結束一個通告回到家裡，踢掉高跟鞋，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經紀人發來明天的行程安排，她回復了個「收到」。
正準備去卸妝，包里的日記本傳來一陣溫熱。
她拿出來，翻開。
《仙三》恩仇錄。
她一條一條看下去，看到「紫萱」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御姐臉配紫衣，三世情緣虐到肝疼，後來成了她職業生涯的代表角色。」
原來她將來會有一個被觀眾記住的角色。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暖暖的。
然後她看到了後面。
「楊蜜和唐煙走近了。好到楊蜜結婚時唯一的伴娘是唐煙。」
「再到唐煙結婚，楊蜜缺席。」
「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個劉師師。」
唐煙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她和楊蜜只是認識但不算熟悉。
但日記說，她們會成為最好的朋友，然後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盯著「破鏡難圓」四個字，看了很久。
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好，我是楊蜜。經紀人給了我你的聯繫方式，冒昧打擾了。我就是想說，《仙三》快播了，你的紫萱演得很好，我很喜歡。有機會一起吃飯呀。」
唐煙愣住了。
她看著這條簡訊，又看看膝蓋上的日記本。
窗外BJ的夜空看不見星星。
但她忽然覺得，今晚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低頭打字：
「謝謝，你的雪見也演得很好。等你有空，我請你吃飯。」
發送。
然後把手機放在胸口，輕輕舒了一口氣。
7月12日夜，橫店。
林默坐在老槐樹下，面前攤著幾個劇本。
《花千骨》《人在囧途》《琅琊榜》《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
他看著《人在囧途》的封面，封面上沒有字，但他記得這個劇本講的是什麼。
小成本公路喜劇，春運題材，兩個男人的倒霉春運之旅。
前世這片子2010年上映，票房黑馬，口碑爆棚，王寶強和徐崢的黃金搭檔從此開啟。
現在劇本在他手裡。
他翻了翻，又合上。
「這東西該拿出來了。」林默自言自語。
問題是找誰合作。
專業的事得交給專業的人做。他一個人能寫歌、能寫劇本，但拍電影、找發行、跑宣傳，不是他的活兒。
他需要一個懂電影市場、有製作能力、又不至於坑他的合作方。
林默把《人在囧途》的劇本單獨抽出來，放在最上面。
然後他走進書房，在書桌前坐下。
心念一動，光幕浮現：【2009年7月12日】。
他寫道：
「2009年7月12日，晴。橫店。」
「這幾天把《仙三》那些陳年舊事寫了一遍，心裡挺感慨的。一部戲能捧紅三個人，也能讓三個人漸行漸遠。時間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不過感慨歸感慨，正事不能耽誤。」
「手裡這幾個劇本，捂著也不是辦法。《花千骨》是仙俠，現在的技術條件還不成熟，再等等。《琅琊榜》格局太大，現在碰容易搞砸。《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是青春題材，可以往後放放。」
「但《人在囧途》不一樣。」
「小成本，喜劇，公路片，不需要大場面，不需要特效，找兩個會演戲的演員就能拍。春節檔上映，票房會很可觀——不是我瞎吹，這劇本的質量我心裡有數。」
「所以，該動起來了。」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但專業的人也得挑一挑。」
「合伙人計劃，就從《人在囧途》開始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保存日記，關掉光幕。
窗外的夕陽把院子染成一片橘色。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重生前第一次看《人在囧途》的時候，在出租屋裡笑得前仰後合，隔壁鄰居敲牆讓他小點聲。
那時候他剛從醫院回來，母親病情穩定，他難得放鬆一晚。
那是他重生前為數不多的快樂記憶。
「希望這次也能給別人帶來點快樂。」林默輕聲說。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橫店的晚霞燒得正烈。
他忽然覺得，有些事該開始了。
楊蜜收工回到公寓，疲憊地把自己扔進沙發。
包里的日記本傳來熟悉的溫熱感。
她愣了愣，隨即拿出那本深藍色封面的《命運日記（楊蜜專屬）》，翻開。
新內容，很長。
標題是《2009年7月5日·<仙三>恩仇錄》。
她一行一行讀下去，越讀越安靜。
讀到自己推掉代言、得罪蔡藝儂、劉師師夾在中間。
讀到兩年後於正和蔡藝儂的罵戰，自己被順帶提了一筆，從此和劉師師漸行漸遠。
讀到2023年，兩個人才重新有了互動，粉絲奔走相告「爺青回」。
讀到和唐煙從好成一個人，到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個劉師師。
讀到那篇多年以後的博文，評論區最高贊寫著：「十幾年前誰能想到，跑龍套最久的那個，最後跑得最遠。」
她把日記本合上，放在胸口。
眼眶有點熱。
她認識劉師師。那個說話慢吞吞、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女孩。她們一起拍了《仙三》，一起吃過凌晨三點的夜宵，一起在微博上膩膩歪歪。
她認識唐煙但還不熟悉。但日記說，她們會成為彼此唯一的伴娘，她會在婚禮上把手捧花親手交給她。
然後又會走散。
楊蜜深吸一口氣。
十四年太長了。
她不想等十四年。
她打開手機，給經紀人曾嘉發消息：
「嘉姐，唐人的遊戲代言，我接了。幫我約一下蔡總的時間，我想當面道個歉——之前猶豫那麼久，是我不對。」
然後，她打開和劉師師的聊天框。
上次聊天還是《仙三》殺青時互相道賀。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發出去的是：
「師師，最近累不累？」
7月7日，上海，唐人影視公司。
劉師師拍完定妝照，坐在休息室卸妝。
鏡子裡的自己還穿著旗袍，妝容精緻，但眼底有些疲憊。
包里的日記本在發燙。
她翻開，看到那篇《仙三》恩仇錄。
「劉師師被迫在宣傳里一人分飾兩角——又當龍葵又當雪見。」
「正處在老闆和閨蜜之間，站哪邊都尷尬。」
「據說她替楊蜜去跟蔡藝儂解釋過。」
「從那以後，楊蜜和劉師師的互動越來越少，同框也越來越少。」
「到了2023年前後，兩個人又開始有了互動。粉絲奔走相告，說『爺青回』。」
劉師師把「爺青回」三個字看了很久。
十四年。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十四年。
也不知道自己願不願意等十四年。
手機亮了。是楊蜜發來的消息。
「師師，最近累不累？」
劉師師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想起拍《仙三》時那個深夜。
楊蜜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她悄悄塞過去一顆糖。
「提神的。」她說。
楊蜜接過去，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師師你真好。」
她那時候想，這個朋友她交定了。
劉師師低頭打字：
「還好。你呢？」
「累死了，天天拍攝。」
「那你要好好休息。」
「嗯。對了，唐人的代言，我接了。」
劉師師怔了一下。
她不知道楊蜜為什麼突然做這個決定。
但她知道，此刻能收到這條消息，真好。
「好。」
7月8日，上海，劉師師公寓。
劉師師和楊蜜的聊天還在斷斷續續進行。
沒有聊那篇日記。誰都沒有提。
楊蜜說她在看新的劇本，有個民國戲找她，她還在考慮。
劉師師說她在上表演課，蔡總說下部戲可能是清穿劇，叫《步步驚心》。
楊蜜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
劉師師問她怎麼了。
楊蜜說沒事，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挺特別的。
沉默了幾分鐘。
楊蜜又發來一條：
「師師，如果以後咱們演的劇撞了檔期，你會生我氣嗎？」
劉師師看著這條消息，想了很久。
她想起日記里那句「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個劉師師」。
她回覆：
「不會。那是公司和公司的競爭，不是我們。」
「嗯。」
「而且，那是以後的事。」
「對，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劉師師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
窗外上海的夜空看不見星星。
但她覺得，今晚的天好像比昨晚亮了一點。
7月9日，橫店某劇組外。
趙莉穎蹲在台階上吃盒飯。
今天的角色是宮女乙，台詞兩句，戲份半小時。她凌晨四點就起來化妝，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
盒飯已經涼了，但她吃得很香。
包里的日記本她早上等戲時剛看過。
那篇《仙三》恩仇錄，她讀了兩遍。
說實話，那些恩怨離她還很遠。她只是個跑龍套的，沒資格和一線花旦們當朋友，也沒資格得罪任何公司。
但她記住了那篇日記里的另一句話。
「評論區最高贊寫的是：『十幾年前誰能想到，跑龍套最久的那個，最後跑得最遠。』」
趙莉穎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
她知道，只要繼續跑下去，總有一天會跑到終點。
「趙莉穎！到你了！」副導演在門口喊。
她把空盒飯扔進垃圾桶，站起來，腰挺得很直。
「來了！」
7月10日，香港某酒店套房。
井甜剛結束一個品牌活動回到房間。
她脫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邊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包里的日記本發燙。
她拿出來，翻開。
《仙三》恩仇錄。
她讀得很慢。楊蜜、劉師師、唐煙——這三個人她都知道，但不熟。她在香港發展，和內地85花沒什麼交集。
她原本以為這篇日記和自己沒關係。
直到她看到最後一句話。
「跑龍套最久的那個，最後跑得最遠。」
井甜把這句話反覆讀了幾遍。
她不是跑龍套的。她一出道就是女二，合作的是影帝、巨星，資源好到圈裡人都在背後嘀咕。
但她跑了很久很久，都沒跑到那個叫「紅」的終點。
扶不起的阿斗，捧不紅的井甜。
她聽過這句話。
井甜把日記本合上，放回包里。
窗外香港的燈火璀璨如星。
她忽然想，要不……換個方向跑跑看？
7月11日，BJ，劉一菲公寓。
劉一菲窩在沙發里，腿上放著那本《命運日記（劉一菲專屬）》。
她剛剛看完《仙三》恩仇錄。
說實話，這篇日記里關於她的內容為零。她沒演《仙三》，和唐人的恩怨也不是因為這部戲。
但她讀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她讀到了楊蜜和劉師師漸行漸遠，又在十四年後重新走近。
讀到了唐煙和楊蜜從伴娘到陌路。
讀到了趙莉穎跑了七年龍套，最後跑得最遠。
讀到了評論區那句話。
劉一菲把日記本合上，看向窗外。
她想起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從電視劇爆紅，到轉戰電影圈，到被嘲「撲了十幾年」。
她不知道那個「跑龍套最久的」會不會是趙莉穎。
但她知道，那個「撲了十幾年又殺回電視圈依然是頂流」的，寫日記的人說是她。
劉一菲輕輕嘆了口氣。
十四年太久。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撲多少年。
但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7月12日，BJ，唐煙公寓。
唐煙剛結束一個通告回到家裡，踢掉高跟鞋，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經紀人發來明天的行程安排，她回復了個「收到」。
正準備去卸妝，包里的日記本傳來一陣溫熱。
她拿出來，翻開。
《仙三》恩仇錄。
她一條一條看下去，看到「紫萱」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御姐臉配紫衣，三世情緣虐到肝疼，後來成了她職業生涯的代表角色。」
原來她將來會有一個被觀眾記住的角色。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暖暖的。
然後她看到了後面。
「楊蜜和唐煙走近了。好到楊蜜結婚時唯一的伴娘是唐煙。」
「再到唐煙結婚，楊蜜缺席。」
「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個劉師師。」
唐煙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她和楊蜜只是認識但不算熟悉。
但日記說，她們會成為最好的朋友，然後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盯著「破鏡難圓」四個字，看了很久。
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好，我是楊蜜。經紀人給了我你的聯繫方式，冒昧打擾了。我就是想說，《仙三》快播了，你的紫萱演得很好，我很喜歡。有機會一起吃飯呀。」
唐煙愣住了。
她看著這條簡訊，又看看膝蓋上的日記本。
窗外BJ的夜空看不見星星。
但她忽然覺得，今晚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低頭打字：
「謝謝，你的雪見也演得很好。等你有空，我請你吃飯。」
發送。
然後把手機放在胸口，輕輕舒了一口氣。
7月12日夜，橫店。
林默坐在老槐樹下，面前攤著幾個劇本。
《花千骨》《人在囧途》《琅琊榜》《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
他看著《人在囧途》的封面，封面上沒有字，但他記得這個劇本講的是什麼。
小成本公路喜劇，春運題材，兩個男人的倒霉春運之旅。
前世這片子2010年上映，票房黑馬，口碑爆棚，王寶強和徐崢的黃金搭檔從此開啟。
現在劇本在他手裡。
他翻了翻，又合上。
「這東西該拿出來了。」林默自言自語。
問題是找誰合作。
專業的事得交給專業的人做。他一個人能寫歌、能寫劇本，但拍電影、找發行、跑宣傳，不是他的活兒。
他需要一個懂電影市場、有製作能力、又不至於坑他的合作方。
林默把《人在囧途》的劇本單獨抽出來，放在最上面。
然後他走進書房，在書桌前坐下。
心念一動，光幕浮現：【2009年7月12日】。
他寫道：
「2009年7月12日，晴。橫店。」
「這幾天把《仙三》那些陳年舊事寫了一遍，心裡挺感慨的。一部戲能捧紅三個人，也能讓三個人漸行漸遠。時間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不過感慨歸感慨，正事不能耽誤。」
「手裡這幾個劇本，捂著也不是辦法。《花千骨》是仙俠，現在的技術條件還不成熟，再等等。《琅琊榜》格局太大，現在碰容易搞砸。《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是青春題材，可以往後放放。」
「但《人在囧途》不一樣。」
「小成本，喜劇，公路片，不需要大場面，不需要特效，找兩個會演戲的演員就能拍。春節檔上映，票房會很可觀——不是我瞎吹，這劇本的質量我心裡有數。」
「所以，該動起來了。」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但專業的人也得挑一挑。」
「合伙人計劃，就從《人在囧途》開始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保存日記，關掉光幕。
窗外的夕陽把院子染成一片橘色。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重生前第一次看《人在囧途》的時候，在出租屋裡笑得前仰後合，隔壁鄰居敲牆讓他小點聲。
那時候他剛從醫院回來，母親病情穩定，他難得放鬆一晚。
那是他重生前為數不多的快樂記憶。
「希望這次也能給別人帶來點快樂。」林默輕聲說。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橫店的晚霞燒得正烈。
他忽然覺得，有些事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