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堂一定很美
2009年6月，北京電影學院。
畢業晚會的後台亂成一鍋粥，還是那種火開得太大、快要糊底的粥。
化妝的、換衣服的、對台詞的、臨時抱佛腳背稿子的，空氣里瀰漫著粉底、髮膠、汗水和青春離別的複雜氣味——聞起來像打折香水混著食堂的飯菜味。
林默抱著那把從橫店帶來的舊吉他，坐在角落裡調音。有了高階音樂技能，他現在調音都不用看調音器——耳朵就是最準的儀器，比狗的鼻子還靈。
手指輕輕撥動琴弦，清澈的音符流淌出來，像山澗溪水，引得旁邊幾個同學側目。
「林默，你這吉他彈得可以啊！」同班的張浩湊過來，一臉驚訝，「以前沒見你露過這手？深藏不露啊！」
「最近練的。」林默笑笑，沒多解釋。
總不能說「我有個系統給了高階音樂技能」吧？那估計得被送進精神病院，還是強制住院那種。
其實何止是「可以」。系統給的是「高階音樂技能」，相當於科班出身苦練十幾年、還得有點天賦才能達到的水平。他現在不僅能彈能唱，還能寫歌編曲，做個全能音樂人都綽綽有餘，去參加選秀都能直接保送決賽圈那種。
「下一個節目，影視文學專業林默，原創歌曲《天堂一定很美》！」後台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喊，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默抱起吉他，走向舞台。
燈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坐到舞台中央的高腳凳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這個高度唱民謠最舒服，是他用高階音樂技能里的聲學知識計算出來的。
台下黑壓壓一片，坐著同學、老師，還有幾位被邀請來的業內人士。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生要表演什麼——原創歌曲？影視文學專業的學生還會寫歌？該不會是那種「我的家鄉在遠方」的朗誦式演唱吧？
林默深吸一口氣，撥動琴弦。
前奏簡單，舒緩，帶著淡淡的憂傷——這是他用高階音樂技能重新編配過的版本，比原版更細膩，情感層次更豐富。幾個和弦的轉換巧妙而自然，一聽就是懂行的人寫的，不是那種「三個和弦走天下」的初學者水平。
他開口，嗓音清澈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是專門為這首歌調整的唱腔：
「我想天堂一定很美，媽媽才會一去不回……」
高階音樂技能讓他對聲音的控制達到專業水準。每一個字的輕重，每一句的氣息，甚至每一個轉音的處理，都精準而富有感情。這不是KTV水平，是能上音樂節目的水平，還是那種評委聽完會問「你簽公司了嗎」的水平。
「……一路的風景都是否有人陪……」
台下漸漸安靜了。竊竊私語聲消失，吃零食的停下了手，玩手機的抬起了頭，所有人都在聽。
「……如果天堂真的很美，我也希望媽媽不要再回……」
「怕你看到歷經滄桑的我，會掉眼淚……」
知道林默家裡剛出事的同學，已經紅了眼眶。不知情的也被歌聲里的情感擊中——那不只是技巧，是真正經歷過失去的人才能唱出的痛楚和釋然。高階音樂技能放大了這種情感，讓每一個音符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人心最軟的地方。
林默閉著眼睛唱。腦海里閃過兩個世界的父母，四張漸漸模糊的臉，兩個家庭的溫暖片段，以及最後的告別。高階音樂技能讓他能完美控制情緒，既不過分煽情，又不顯得冷漠，分寸把握得剛剛好。
這首歌是他唯一的祭奠，是對兩個世界的正式告別。從此以後，父母只能在夢裡相見了。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在禮堂里緩緩消散，像黃昏最後一絲餘暉。
幾秒鐘的絕對寂靜。
然後，掌聲如雷。
不是禮貌性的掌聲，是真正被打動後的熱烈掌聲。前排的系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幾個女生在偷偷抹眼淚，連後排那幾個一直在玩手機的哥們兒都放下了手機，鼓得特別起勁。
林默起身鞠躬，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抱著吉他走下台。他完成了儀式，心裡那塊壓了太久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林默！」李教授在後台叫住他，眼睛還有點紅，「這首歌……真是你寫的？」
「是。」林默點頭。
「寫得真好，唱得也好。」李教授拍拍他的肩，語氣感慨，「你這音樂才華，不發展可惜了。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先看看吧，寫寫歌寫寫劇本或者小說啥的。」林默說，「慢慢來。」
「好，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我在音樂圈也有幾個朋友，可以幫你引薦引薦。」
林默誠懇道謝，抱著吉他離開禮堂。
夜晚的BJ，微風習習，吹散了白天的燥熱。他走在校園裡，看著那些即將各奔東西的同學，三三兩兩地合影、擁抱、道別，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默默抽菸。
這一世，他真的只剩歸途了。
但好在，他有了系統，有了音樂，有了對未來十年的預知。
還有一套後海950平的四合院，和一個等著他去「玩轉」的娛樂圈。
手機震了一下。林默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林默先生您好，我們是『華藝音樂』版權部。從北電老師處得知您在畢業晚會上的表演，對您的原創歌曲《天堂一定很美》非常感興趣。不知您是否有意洽談版權合作？盼覆。」
林默挑了挑眉。動作真快，畢業晚會結束還不到兩小時。
但他現在不缺這點錢——四合院都到手了，橫店老家那套自建房也值不少，家裡條件本來就不錯。而且，他暫時不想把自己和某家公司綁定，像簽賣身契似的。
更重要的是，系統給的兩首歌《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和《安和橋》還沒弄呢。那兩首歌的潛力，可比《天堂一定很美》大得多。《天堂》是告別，那兩首才是真正能火的東西。
他想了想，回復道：「感謝賞識。這首歌對我有特殊意義，暫時不考慮出售版權。我正在準備其他作品，完成後會優先聯繫貴公司。」
既拒絕了現在的交易，又留了未來的合作空間。完美。
發完簡訊，林默抬頭看了看星空。
BJ的夜空星星不多，但今晚格外清澈，能看見幾顆特別亮的。
明天，去後海看看那套四合院吧。
他吹了聲口哨，步伐輕快地朝宿舍走去，吉他背在身後，像背著一整個未來。
畢業晚會的後台亂成一鍋粥，還是那種火開得太大、快要糊底的粥。
化妝的、換衣服的、對台詞的、臨時抱佛腳背稿子的，空氣里瀰漫著粉底、髮膠、汗水和青春離別的複雜氣味——聞起來像打折香水混著食堂的飯菜味。
林默抱著那把從橫店帶來的舊吉他，坐在角落裡調音。有了高階音樂技能，他現在調音都不用看調音器——耳朵就是最準的儀器，比狗的鼻子還靈。
手指輕輕撥動琴弦，清澈的音符流淌出來，像山澗溪水，引得旁邊幾個同學側目。
「林默，你這吉他彈得可以啊！」同班的張浩湊過來，一臉驚訝，「以前沒見你露過這手？深藏不露啊！」
「最近練的。」林默笑笑，沒多解釋。
總不能說「我有個系統給了高階音樂技能」吧？那估計得被送進精神病院，還是強制住院那種。
其實何止是「可以」。系統給的是「高階音樂技能」，相當於科班出身苦練十幾年、還得有點天賦才能達到的水平。他現在不僅能彈能唱，還能寫歌編曲，做個全能音樂人都綽綽有餘，去參加選秀都能直接保送決賽圈那種。
「下一個節目，影視文學專業林默，原創歌曲《天堂一定很美》！」後台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喊，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默抱起吉他，走向舞台。
燈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坐到舞台中央的高腳凳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這個高度唱民謠最舒服，是他用高階音樂技能里的聲學知識計算出來的。
台下黑壓壓一片，坐著同學、老師，還有幾位被邀請來的業內人士。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生要表演什麼——原創歌曲？影視文學專業的學生還會寫歌？該不會是那種「我的家鄉在遠方」的朗誦式演唱吧？
林默深吸一口氣，撥動琴弦。
前奏簡單，舒緩，帶著淡淡的憂傷——這是他用高階音樂技能重新編配過的版本，比原版更細膩，情感層次更豐富。幾個和弦的轉換巧妙而自然，一聽就是懂行的人寫的，不是那種「三個和弦走天下」的初學者水平。
他開口，嗓音清澈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是專門為這首歌調整的唱腔：
「我想天堂一定很美，媽媽才會一去不回……」
高階音樂技能讓他對聲音的控制達到專業水準。每一個字的輕重，每一句的氣息，甚至每一個轉音的處理，都精準而富有感情。這不是KTV水平，是能上音樂節目的水平，還是那種評委聽完會問「你簽公司了嗎」的水平。
「……一路的風景都是否有人陪……」
台下漸漸安靜了。竊竊私語聲消失，吃零食的停下了手，玩手機的抬起了頭，所有人都在聽。
「……如果天堂真的很美，我也希望媽媽不要再回……」
「怕你看到歷經滄桑的我，會掉眼淚……」
知道林默家裡剛出事的同學，已經紅了眼眶。不知情的也被歌聲里的情感擊中——那不只是技巧，是真正經歷過失去的人才能唱出的痛楚和釋然。高階音樂技能放大了這種情感，讓每一個音符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人心最軟的地方。
林默閉著眼睛唱。腦海里閃過兩個世界的父母，四張漸漸模糊的臉，兩個家庭的溫暖片段，以及最後的告別。高階音樂技能讓他能完美控制情緒，既不過分煽情，又不顯得冷漠，分寸把握得剛剛好。
這首歌是他唯一的祭奠，是對兩個世界的正式告別。從此以後，父母只能在夢裡相見了。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音符在禮堂里緩緩消散，像黃昏最後一絲餘暉。
幾秒鐘的絕對寂靜。
然後，掌聲如雷。
不是禮貌性的掌聲，是真正被打動後的熱烈掌聲。前排的系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幾個女生在偷偷抹眼淚，連後排那幾個一直在玩手機的哥們兒都放下了手機，鼓得特別起勁。
林默起身鞠躬，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抱著吉他走下台。他完成了儀式，心裡那塊壓了太久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林默！」李教授在後台叫住他，眼睛還有點紅，「這首歌……真是你寫的？」
「是。」林默點頭。
「寫得真好，唱得也好。」李教授拍拍他的肩，語氣感慨，「你這音樂才華，不發展可惜了。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先看看吧，寫寫歌寫寫劇本或者小說啥的。」林默說，「慢慢來。」
「好，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我在音樂圈也有幾個朋友，可以幫你引薦引薦。」
林默誠懇道謝，抱著吉他離開禮堂。
夜晚的BJ，微風習習，吹散了白天的燥熱。他走在校園裡，看著那些即將各奔東西的同學，三三兩兩地合影、擁抱、道別，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默默抽菸。
這一世，他真的只剩歸途了。
但好在，他有了系統，有了音樂，有了對未來十年的預知。
還有一套後海950平的四合院，和一個等著他去「玩轉」的娛樂圈。
手機震了一下。林默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林默先生您好，我們是『華藝音樂』版權部。從北電老師處得知您在畢業晚會上的表演，對您的原創歌曲《天堂一定很美》非常感興趣。不知您是否有意洽談版權合作？盼覆。」
林默挑了挑眉。動作真快，畢業晚會結束還不到兩小時。
但他現在不缺這點錢——四合院都到手了，橫店老家那套自建房也值不少，家裡條件本來就不錯。而且，他暫時不想把自己和某家公司綁定，像簽賣身契似的。
更重要的是，系統給的兩首歌《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和《安和橋》還沒弄呢。那兩首歌的潛力，可比《天堂一定很美》大得多。《天堂》是告別，那兩首才是真正能火的東西。
他想了想，回復道：「感謝賞識。這首歌對我有特殊意義，暫時不考慮出售版權。我正在準備其他作品，完成後會優先聯繫貴公司。」
既拒絕了現在的交易，又留了未來的合作空間。完美。
發完簡訊，林默抬頭看了看星空。
BJ的夜空星星不多，但今晚格外清澈，能看見幾顆特別亮的。
明天，去後海看看那套四合院吧。
他吹了聲口哨，步伐輕快地朝宿舍走去，吉他背在身後，像背著一整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