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討價還價，面見外公
姜胤這下聽懂了，怪不得自己突然封王了，至於夏皇這話里基本都是放屁了，自己既不受寵也沒背景，使者會專門選自己這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皇子？
而說是為了補償給他封王就更加可笑，其實只是因為封他為王，才有可能把他塞去蒼天帝國。
「小九，你放心，父皇不會忘了你，父皇已經命人在京城給你挑一塊最好的府宅，等到消除了西戎和北狄的威脅，父皇便發國書，讓蒼天帝國將你送回來。」
姜胤看著面前的夏皇，心中也有些感嘆，按理來說，他這一個三無皇子，夏皇讓他為質根本不需要演這麼一齣戲，一道聖旨即可。
但是，姜胤卻知道，夏皇是一個對自己道德形象要求極高的人，他難以接受自己在別人心中的不完美，哪怕是姜胤這個沒有存在感的兒子，所以，他一定要讓姜胤感恩戴德地主動去當質子。
雖然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姜胤也無力抵抗，但是，因為姜胤知道夏皇的性格，所以，此時滿眼淚水說道：「父皇放心，兒臣身為皇子，雖說父皇和二哥才是大夏的主人，但如今兒臣得封王爵，有了封地，也同樣有責為大夏盡忠盡責，兒臣願意為質。」
夏皇一聽姜胤的話，神態一頓，他本身都沒考慮過姜胤封王之後還有封地，此時被姜胤這麼一說，突然有些為難。
但馬上，夏皇就還是回過神來，說道：「好，父皇便把華東道封給你。」
「謝父皇隆恩，兒臣萬死不辭！」姜胤叩首，雖然現在的封地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以後他要是沒從蒼天帝國回來也同樣如此，但是，姜胤堅信，他早晚有回來的那一天，而且，他不是一個甘願吃虧的人。
夏皇將他扶起來，而後說道：「好，你先去看看父皇為你選的王府，等到三日之後，父皇為你舉辦封王大典，你便隨使臣一起，南下前往蒼天帝國。」
「是！兒臣告退！」姜胤行禮之後，退出了上書房。
.....................
內務太監引著姜胤穿過三道朱門，最終停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門楣上尚未掛匾，但整個府邸的氣派已顯出不一般。
「御王殿下，這便是陛下為您選定的王府。」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原是東王的舊宅，三年前翻修一新，一直空著。」
姜胤抬頭望去。府邸占地不小，牆高院深，光是臨街的牆面就延伸出數十丈，確實是這京中最豪華的幾座豪宅之一，他這便宜老爹的面子工程還是到位的。
「有勞公公。」姜胤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遞過去，「本王初封，府中諸事未備，今日就不留公公喝茶了。」
太監接過銀子，入手一掂便知分量不輕，臉上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殿下客氣了，那奴才就回宮復旨了。府中一應僕役、擺設，三日內自有人送來安置。」
送走太監，姜胤獨自走進這座空曠的王府。
院落一進又一進，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後花園裡甚至引了活水，築起假山，若在平時，這樣一座府邸足以讓任何一位皇子滿意。
但此刻的姜胤心裡對這座府宅卻全無感覺，畢竟，這裡只是他在前往蒼天帝國之前，臨時居住幾天的地方而已。
行裝很快被送來了，以及宮中按例撥給他的二十名僕從，這些人里，有多少是夏皇的眼線，姜胤也懶得去猜。
他指揮著僕從簡單安置，自己則走進正堂旁的書房。書房很大，書架卻是空的。他在窗前的太師椅上坐下，看著院中忙碌的下人，開始梳理眼下處境。
成為質子已成定局。蒼天帝國是九州六大帝國之一，位於夏州以南，國力遠超大夏皇朝，此去千里，歸期渺茫。
但姜胤卻不甘心。
穿越至今十五年，他謹小慎微，藏鋒守拙，為的是在這深宮中活下去，而到了如今，出了皇宮，沒了深宮裡的爾虞我詐，但是，自己的命運卻好似已經註定一般。
「必須做些什麼。」他輕聲自語。
但對於此刻的他，宮中無人可依，朝臣更不用說，這也不會看他一眼。
思來想去，整座京城，唯一可能與他在利益上有所共鳴的，只剩下一人。
他的外祖父，王譙。
天色漸暗時，姜胤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衫，從王府側門悄然離去。沒有帶任何僕從。
太傅府位於城東文臣聚居的巷弄深處，門庭不及王府氣派，卻自有一股沉澱多年的書卷氣與威儀。姜胤叩響門環時，心中竟有一絲忐忑——十五年來，他與這位外祖父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開門的老僕顯然不認識他，直到姜胤摘下遮帽，露出面容，又遞上隨身玉佩，老僕才慌忙行禮：「九、九殿下……」
「不必聲張。」姜胤擺手，「本王想見外公，煩請通報。」
王譙在花廳見了姜胤。
老人鬚髮皆白，穿著一身半舊的家居道袍，正獨自對弈，棋盤上黑白交錯，已至中盤。
「坐。」王譙頭也沒抬，手指夾著一枚白子，遲遲未落。
姜胤在一旁的椅上坐下，安靜等待。花廳里只有棋子偶爾落在棋盤上的輕響，以及更漏滴答。
良久，王譙終於落下最後一子，這才抬眼看向姜胤，他的眼睛並不渾濁，反而銳利得讓姜胤有些被看穿的感覺。
爺孫二人相視無言，最終，還是姜胤率先開口。
「外公好像對我到來並不意外。」
「不意外，但我很高興，你能來找我。」王譙說道。
王譙雖然沒了權勢，但是，執掌朝野數十年所建立的人脈，是消除不了的，別人或許不知，但是，他對於姜胤封王的消息和內情是一清二楚的。
現在的姜胤，知道主動來找他，除了這一點子孫情之外，也說明了，姜胤不是個蠢人。
「留下來用飯吧。」王譙說道。
姜胤點了點頭，跟著王譙前去正廳，這也是兩人十幾年來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畢竟，王譙身份敏感，十數年來不敢去見姜胤，也是怕對他不利。
而說是為了補償給他封王就更加可笑，其實只是因為封他為王，才有可能把他塞去蒼天帝國。
「小九，你放心，父皇不會忘了你，父皇已經命人在京城給你挑一塊最好的府宅，等到消除了西戎和北狄的威脅，父皇便發國書，讓蒼天帝國將你送回來。」
姜胤看著面前的夏皇，心中也有些感嘆，按理來說，他這一個三無皇子，夏皇讓他為質根本不需要演這麼一齣戲，一道聖旨即可。
但是，姜胤卻知道，夏皇是一個對自己道德形象要求極高的人，他難以接受自己在別人心中的不完美，哪怕是姜胤這個沒有存在感的兒子，所以，他一定要讓姜胤感恩戴德地主動去當質子。
雖然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姜胤也無力抵抗，但是，因為姜胤知道夏皇的性格，所以，此時滿眼淚水說道：「父皇放心，兒臣身為皇子，雖說父皇和二哥才是大夏的主人，但如今兒臣得封王爵，有了封地，也同樣有責為大夏盡忠盡責，兒臣願意為質。」
夏皇一聽姜胤的話，神態一頓，他本身都沒考慮過姜胤封王之後還有封地，此時被姜胤這麼一說，突然有些為難。
但馬上，夏皇就還是回過神來，說道：「好，父皇便把華東道封給你。」
「謝父皇隆恩，兒臣萬死不辭！」姜胤叩首，雖然現在的封地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以後他要是沒從蒼天帝國回來也同樣如此，但是，姜胤堅信，他早晚有回來的那一天，而且，他不是一個甘願吃虧的人。
夏皇將他扶起來，而後說道：「好，你先去看看父皇為你選的王府，等到三日之後，父皇為你舉辦封王大典，你便隨使臣一起，南下前往蒼天帝國。」
「是！兒臣告退！」姜胤行禮之後，退出了上書房。
.....................
內務太監引著姜胤穿過三道朱門，最終停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門楣上尚未掛匾，但整個府邸的氣派已顯出不一般。
「御王殿下，這便是陛下為您選定的王府。」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原是東王的舊宅，三年前翻修一新，一直空著。」
姜胤抬頭望去。府邸占地不小，牆高院深，光是臨街的牆面就延伸出數十丈，確實是這京中最豪華的幾座豪宅之一，他這便宜老爹的面子工程還是到位的。
「有勞公公。」姜胤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遞過去，「本王初封，府中諸事未備，今日就不留公公喝茶了。」
太監接過銀子，入手一掂便知分量不輕，臉上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殿下客氣了，那奴才就回宮復旨了。府中一應僕役、擺設，三日內自有人送來安置。」
送走太監，姜胤獨自走進這座空曠的王府。
院落一進又一進，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後花園裡甚至引了活水，築起假山，若在平時，這樣一座府邸足以讓任何一位皇子滿意。
但此刻的姜胤心裡對這座府宅卻全無感覺，畢竟，這裡只是他在前往蒼天帝國之前，臨時居住幾天的地方而已。
行裝很快被送來了，以及宮中按例撥給他的二十名僕從，這些人里，有多少是夏皇的眼線，姜胤也懶得去猜。
他指揮著僕從簡單安置，自己則走進正堂旁的書房。書房很大，書架卻是空的。他在窗前的太師椅上坐下，看著院中忙碌的下人，開始梳理眼下處境。
成為質子已成定局。蒼天帝國是九州六大帝國之一，位於夏州以南，國力遠超大夏皇朝，此去千里，歸期渺茫。
但姜胤卻不甘心。
穿越至今十五年，他謹小慎微，藏鋒守拙，為的是在這深宮中活下去，而到了如今，出了皇宮，沒了深宮裡的爾虞我詐，但是，自己的命運卻好似已經註定一般。
「必須做些什麼。」他輕聲自語。
但對於此刻的他，宮中無人可依，朝臣更不用說，這也不會看他一眼。
思來想去，整座京城，唯一可能與他在利益上有所共鳴的，只剩下一人。
他的外祖父，王譙。
天色漸暗時，姜胤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衫，從王府側門悄然離去。沒有帶任何僕從。
太傅府位於城東文臣聚居的巷弄深處，門庭不及王府氣派，卻自有一股沉澱多年的書卷氣與威儀。姜胤叩響門環時，心中竟有一絲忐忑——十五年來，他與這位外祖父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開門的老僕顯然不認識他，直到姜胤摘下遮帽，露出面容，又遞上隨身玉佩，老僕才慌忙行禮：「九、九殿下……」
「不必聲張。」姜胤擺手，「本王想見外公，煩請通報。」
王譙在花廳見了姜胤。
老人鬚髮皆白，穿著一身半舊的家居道袍，正獨自對弈，棋盤上黑白交錯，已至中盤。
「坐。」王譙頭也沒抬，手指夾著一枚白子，遲遲未落。
姜胤在一旁的椅上坐下，安靜等待。花廳里只有棋子偶爾落在棋盤上的輕響，以及更漏滴答。
良久，王譙終於落下最後一子，這才抬眼看向姜胤，他的眼睛並不渾濁，反而銳利得讓姜胤有些被看穿的感覺。
爺孫二人相視無言，最終，還是姜胤率先開口。
「外公好像對我到來並不意外。」
「不意外，但我很高興，你能來找我。」王譙說道。
王譙雖然沒了權勢，但是，執掌朝野數十年所建立的人脈，是消除不了的，別人或許不知，但是，他對於姜胤封王的消息和內情是一清二楚的。
現在的姜胤，知道主動來找他，除了這一點子孫情之外，也說明了，姜胤不是個蠢人。
「留下來用飯吧。」王譙說道。
姜胤點了點頭，跟著王譙前去正廳，這也是兩人十幾年來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畢竟，王譙身份敏感，十數年來不敢去見姜胤，也是怕對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