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嚇懵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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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郭星準時醒了。

  這個鐘點,早已刻進他的生物鐘。冬天他還能賴床磨蹭,夏天陽光一照進屋裡,熱氣就跟著來了,醒得自然要早一些。

  上完廁所,走進廚房弄吃的。今天把母親帶來的那塊豆腐,煎成了家常豆腐吃了,簡單地填飽了肚子。

  郭星在廚房做飯、吃飯的間隙,目光幾次掃過碗裡那攤神秘液體。他只是看了幾眼,查閱過大量資料後。

  他只得出一個最合理的判斷:這東西頂多是某種古蛋殘留的蛋白質液體,至於到底是什麼蛋,他已經懶得深究。與其耗神琢磨這些沒影的事,不如好好規劃,怎麼把那個水下山洞拍成抖音視頻,一炮走紅。

  但也沒直接把這液體倒掉。心裡盤算著,等老媽來時讓她買只家禽回來,先給雞鴨餵上一點試試,看看會有什麼反應。

  一個人住在爺爺留下的老屋裡,奶奶離開後沒養任何家禽,連只雞鴨都沒有。

  鄰居家的他既不想去社交,也怕萬一給人家餵噶了,這事也就暫時擱在了一邊。

  吃完飯收拾好廚房,郭星往沙發上一坐,對著空氣發呆,腦子裡反覆盤算著等會兒去山洞拍視頻的事。

  目光掃到桌上放著的核桃,他拿起夾子,打算夾兩個吃零嘴解膩,中午的香腸和豆腐油都放得比較多,這也是川渝這邊做菜的特色。

  可就在他伸手出去的瞬間,目光忽然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指尖,正透著一層極淡的白色。

  郭星心裡猛地一驚。

  這顏色,不對勁。

  再仔細一看,只有三根指尖泛白,大小拇指上半截依舊是正常的淡紅色,和另外三根手指形成了刺眼的反差,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目光移向剛才拿核桃夾的右手,只見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上半截同樣泛著一層淡白,與另外三根指頭的膚色形成了分明界限。

  他放下核桃夾,雙手端到眼前仔細端詳,眉頭緊鎖。

  難道是生病了?

  不該啊。

  指尖沒有痛感,沒有麻木,沒有任何異樣,活動起來也和平時毫無區別。

  下一秒,郭星想起山洞裡的那灘液體。

  第二次用塑膠袋去兜的時候,指尖應該輕微沾到過。

  難道……是那液體造成的?

  可指尖除了顏色變淡,沒有任何不適,也看不出半點損傷。

  他順著普通雞蛋的邏輯想了一遍,如果只是尋常蛋清蛋黃,就算指尖碰到,也絕不可能出現這種變色反應。

  難道那液體真的讓他身體產生了某種異變?甚至……出現了特異功能?

  一絲按捺不住的欣喜從心底竄起,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恐懼。

  萬一是朝著壞的方向發展,他這幾根手指,會不會直接廢掉?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汽車的聲音。

  緊接著,樓下大門被推開,腳步聲順著樓梯一步步上來。知道是老媽來了。

  果然,老媽的聲音跟著就響了起來:「你二舅從三角壩回來,給你帶了臘肉。」

  「哦。」郭星應了一聲。

  「我給你放廚房了哈。」母親把臘肉放進廚房,轉身又去了趟廁所,上完廁所從屋裡出來,郭星開口:「給我買一隻活雞來,大的小的都行,雞仔也得行。」

  母親愣了一下,問道:「你要活的做啥子?你又殺不來雞,買雞肉都行噠噻。」

  「有啥子殺不來嘛。」郭星語氣隨意,「不逗是弄死、把毛拔乾淨嘛?要啥子會不會嘛。」

  「你二舅還在下頭等我。」母親急著走,隨口應道,「二天給你買。」下樓時她還不忘回頭叮囑兒子:「你把屋頭衛生做好,打掃乾淨點各人看起也舒服嘛。」

  老媽走後,郭星又把注意力落回自己的雙手上。他抬手摸了摸桌子,觸感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算了,不想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不再糾結,重新拿起夾子,繼續夾著核桃吃了起來。

  吃了兩個核桃,便放下夾子,拿起手機刷起了抖音。

  沒過多久,一陣熟悉的旋律響了起來:


  潮汐退和漲,月冷風和霜,夜雨的狂想,野花的微香。

  是老媽的手機鈴聲。

  川渝人大多都這樣,喜歡聽粵語歌,聽又聽不太懂,唱也唱不標準,可就是喜歡這個調調,這首《最愛》可以說是90後去KTV的必唱歌曲,反正他之前去總有人會點這首。

  順著聲音走到廁所,果然在裡面梳妝檯找到了老媽落下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二舅的來電。

  拿起接通電話:「喂,嗯,要得嘛。」

  老媽在電話那頭說:「哎呀走快了忘噠,等會兒給你買個雞子進來拿。」

  郭星掛了電話,拿著手機走到客廳,老媽手機微信來信聲音響起。

  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自己前妻頭像發來的消息。

  幾乎是本能地解開了鎖屏——老媽的手機密碼本就是他設置的,自然熟得不能再熟。

  點開信息,看前妻發的消息:

  「不行,作業還沒做完。」

  往上翻了翻老媽和前妻的聊天記錄,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是老媽問前妻,孫子能不能回鎮上來玩幾天,讓老爸從縣城裡把他們接到鎮上來。

  前妻回覆說不得行,作業沒做完。

  繼續往上翻,才看到更早的聊天記錄——都是前妻在跟母親抱怨,兩個孩子太調皮,回家作業非要催著逼著才肯寫。她自己上完班還要帶兩個孩子,早就熬得滿心不耐煩。

  而老媽一直在安撫,替郭星道歉,對著前妻說著對不起的話語。

  自從離婚之後,郭星基本上跟前妻除了轉撫養費,就沒有其他交流了。老媽想看孫子,只能通過前妻,讓前妻發幾張照片看。

  孫子已經三年沒回鎮上了。

  其實從鎮上到縣城並不遠,之前老媽也在大舅母照顧外婆的時候,周末抽空去縣裡幾次,看了看孫子。

  可每次不是在學跳舞,就是要學畫畫,雖然才四五歲,剛上幼兒園也開始卷這些,連好好陪著玩半天都做不到。

  前妻要上班,前丈母娘就在縣城家裡帶孫子,關係自然也是不對付,老爸老媽也就沒法去家裡看孫子太久。

  看著這些信息,郭星心裡糾成一團,煩躁得緊。

  想起以前,父母見著誰都要提一句他的龍鳳胎孫子孫女,逢人就掏出照片顯擺,過年更是滿世界跟親朋好友打視頻,讓孫子對著屏幕給親戚拜年。

  郭星心裡堵得慌,把老媽手機放桌上,用自己手機點開遊戲,想用打遊戲來分散注意力。

  就這麼玩著玩著,一直玩到了下午五點多鐘,在遊戲裡重拳出擊,問候35個隊友,有3個小仙女破防了,其他全是暴躁大漢,對罵了十幾個發泄完情緒,被舉報扣分無法排位匹配才退出遊戲。

  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樓下又傳來開門的聲音。

  應該是老媽把雞買回來了。

  等老媽把雞提上樓,放下說了句「那你各人弄哈」,就拿著落下的手機走了。

  郭星看了一眼那隻雞,農村土雞。雖然不知道自己兒子要幹嘛,但肯定是吃,小雞仔也就能烤吃,還是買了最有營養的土雞給兒子。

  土雞的雙腿和雙翅都被繩子綁著無法移動。

  郭星把雞提進廚房,拿過一個外賣送的塑料勺子,從碗裡那攤液體的邊緣,輕輕舀了一丁點白色的部分,湊到土雞嘴邊,一手固定雞頭掰開嘴就餵著它吞了下去。沒讓雞亂啄弄灑,畢竟餵雞吃東西他也算是經驗豐富了。

  隨後放下勺子,把雞提到一樓後院。以前奶奶養雞,在田裡圈的一圈小木柵欄還在,解開雞腳上繩子,把雞放了進去,站在旁邊靜靜觀察。

  這是一隻大公雞,羽毛油亮緊實,只是被綁了這麼久有點蔫了,想來這點時間,老媽也沒地方去買老母雞。

  大公雞在木柵欄里踱來踱去,低頭在土裡啄著東西,翅膀還被繩子綁著,也不用擔心它飛走,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什麼。

  拿起旁邊一個不知原先裝什麼的舊禮盒,接了點水放進木柵欄里,之後就不再管它,上樓睡午覺去了。

  「咯咯咦——咯咯咦——!」

  郭星被雞叫聲猛地吵醒,摸過手機一看,才八點鐘。平時他都要睡到十點多,這會大公雞怎麼會打鳴,發什麼神經。


  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那點液體起作用,雞要出問題了吧?

  他趕緊翻身下床,快步跑下樓去看那隻公雞。

  郭星雖然早就一副躺平的心態,可對那碗液體,心裡還是藏著點說不清的幻想。

  今天沒去洞裡拍視頻,反正去了也拍不了——主要是刷抖音查了下自己這款手機不防水。

  那個洞,必須從水裡入口拍,才有那種驚奇的效果,手機不防水是個大問題,家裡雖還有之前換下的手機,用著也不卡只是玩遊戲內存不夠,但肯定也不防水,年份更久,拍山洞視頻的計劃也就擱淺了。

  下樓到後院,大公雞還在伸著脖子,咯咯咦——咯咯咯——地打鳴。

  感到有東西過來,大公雞才低下頭,轉過身盯著郭星來的方向。

  此時的大公雞威風凜凜,羽毛如同一件五彩斑斕的錦袍,頭頂的雞冠像是燒開的火雲一般,堅挺又精神。眼睛直直盯著郭星,配上那尖尖的嘴巴,半點萎靡的樣子都沒有。

  只是翅膀還被繩子綁著,沒法舒展,看著有點瑕疵。除此之外,這隻公雞明顯比之前更有神了。

  順著雞的腳往下看,兩隻雞爪全都烏黑,緊緊抓在泥土裡。

  再看整塊田裡,也沒什麼變化,跟柵欄外的田裡比,柵欄里零零散散泥土表面分散著一攤一攤黑色。

  大公雞看著比之前明顯精神太多了,不是先前蔫了恢復的精神,而是看著一股身體更強壯、更有氣力的感覺。

  這麼看來,那灘液體喝下去好像並沒出什麼事。地上這些黑糊糊的東西,估計是雞喝水拉稀了,也不像是有別的東西出現的樣子。

  「汪汪汪——」

  前屋忽然傳來小狗的叫聲,應該是村里誰家的土狗,村里時不時有狗叫已經習以為常了,郭星沒去管。

  看著大公雞沒出意外,至少證明那灘液體沒壞處,可也不像什麼靈丹妙藥,沒讓它一下子脫胎換骨。

  他拿起之前綁雞腿的繩子,準備過去把雞的一條腿拴在木柵欄上,好解開翅膀上的繩子。

  大公雞一直盯著他,見伸手抓腳,大公雞想低頭用嘴啄,可惜啄不到,只能邊撲騰翅膀邊轉身想跑,只是沒了翅膀被綁著作用有限,根本跑不了。

  抓到腿的時候,傳來公雞蹬腿的力量,郭星明顯感覺,這雞的勁兒挺大,但是在人的力量面前很明顯不夠看,雖然蹬得特別有力,也一樣被絕對力量壓制。

  翅膀一解開,大公雞立刻迫不及待地振翅欲飛,還好一條腿被繩子拽著。

  它「咯咯」地叫著,拼命往柵欄外面撲,一副要飛天的架勢。

  郭星退後幾步,盯著大公雞觀察了十來分鐘。

  除了一個勁地想飛之外,這雞也沒什麼異常。撲騰了一陣都飛不出柵欄,它也就消停了,站在原地盯了郭星一會,便低下頭繼續啄土去了。

  看著也不像是變聰明的樣子。

  至於力氣,郭星也拿不準,只是隱隱覺得,比之前摸過的雞勁兒大一點。

  可他太久沒碰過雞了,想起的上一次還是應酬,公司農家樂聚餐,領導說土雞味道不錯,他親自抓了2隻放領導車上,太久了也說不清這勁到底對不對,不過結果沒區別,沒有一隻雞能從他手裡逃脫。

  那點對「靈液」的幻想,就這麼一點點涼了下去。

  看來,那液體是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這兩天時不時冒出來的幻想,徹底熄了心思。

  郭星轉身上樓,先吃飯再上班到睡覺,一切如常,唯一有變化的是那碗液體放在廚房。

  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又聽見響動,郭星也習慣了,繼續睡到自然醒。

  等他到點起床了,上完廁所就看見廚房灶台上放著一口銻鍋,果然是老媽回來過了。

  那碗液體,也還安安穩穩放在原處沒動。老媽向來不動他的東西,灶台上的碗筷也一向讓他自己洗,就算堆在那兒,老媽也不會多管。

  掀開鍋蓋一看,嚯,好傢夥——

  裡面赫然燉著雞,老媽回來把雞殺了燉上了。

  老媽當然清楚自己兒子不會做什麼大菜,只會炒點家常菜,怕是怕他白白糟蹋了好雞,特意回來燉了湯。湯里還放了點大棗、配了些黨參,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看著今天有現成的菜,郭星就先把飯煮了,然後回床上拿起手機,準備刷會兒等飯熟了直接吃。

  剛點開手機,就看到老媽在他睡覺發過來的消息,語音轉成文字一看:

  「我給你把那個雞殺了燉好了。這個背時雞子力氣囊個大,手都給我弄出血了,你餵了什麼後頭搞的這麼臭。」

  老媽可是經常買雞、殺雞的人,幾個舅舅和姨給外婆的生活費足足的,隔三差五就燉雞殺鴨沒斷過,她對雞的力氣再熟悉不過。

  連老媽都說這隻雞力氣大,還把手臂啄出血了,那自己昨天的感覺就肯定沒錯——這雞的勁,絕對比普通雞大得多。

  更何況昨天除了水根本沒餵過東西,雞餓了一天,還有那麼大的力氣,這就更不一般了。

  沒餵東西,怎麼這麼臭?

  郭星下樓,到了去到後邊,果然臭得嗆人。

  應該就是昨天大公雞拉的那些一灘灘黑色稀物,和泥土混在了一起,顏色倒是淺了不怎麼看得出來。

  昨天下午太陽下山了,照不到後屋,剛拉出來臭味不明顯,今天上午一暴曬,夏天這麼熱,臭味直接溢出來了。

  又蹲下去仔細看了看,發現那灘黑色東西模樣和糞便看著差不多,臭味卻濃烈數倍。連忙捂住鼻子離開。

  郭星上了樓,飯也剛好煮熟。他把飯吃完,老媽燉的雞好吃,湯都喝了兩碗,又看了一眼那碗靈液,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從種種跡象看來,這靈液至少具備增加力氣的效果。

  等他把碗洗完之後,感覺湯喝多了,肚子有些發脹,便打算下樓轉一轉,活動身體幫助消化。

  一邊走一邊思索液體,心裡也閃過一個念頭,那東西會不會是存放時間太久,藥效已經消散了太多。

  查看了那些資料,最終得出了最合理的判斷:就算那東西不是夔牛、夔龍神話所留,也一定和這類某種強大的獸有所關聯,蛋殘留的液體能夠增強體質。

  雖然達不到洗筋伐髓、飛升成仙的地步,但強身健體的效果,應該是可以確定的。

  「汪汪——」

  耳邊又傳來狗叫聲。郭星抬頭望去,只見村里張家的土狗,正和另一隻狗湊在一起打鬧。

  這些本地土狗,白日裡無所事事,只要主人不拴住,就到處亂跑亂竄,只有晚上才會在自家安分蹲著,不過一般不拴的狗都是不咬人的,那種從小就抱來養,本村各家串門都認識的。

  這些狗在外面玩耍時,就算嗅到陌生氣息靠近,也只會叫上兩聲跑開,並不會主動咬人。只有守在自家院子裡,有陌生人靠近,就會不停狂吠,不會退開,等主人吼他幾句才會消除敵意。

  郭星認得張家那條狗,因為那是一條黑狗,在農村里並不算常見,平日裡村里大多都是黃色的土狗,其他家的他就分不清了,都差不多只是個頭不一樣。

  等郭星走到近前,兩隻狗在他腳下聞了聞就跑開了。郭星就在家門口樹蔭下轉了轉就回去了,外面實在是太曬了。

  心裡也在想要不要去買個防水手機去拍了那個秘密基地,放在那裡不拍豈不是浪費了?刷了這麼久也沒有看見有幾個能從水下進入的洞口,如果稍微打造下,添點神秘感,添點故事的話,說不定會成為一個網紅景點。

  像小龍女那些寒潭之類的地方,天然帶著流量。

  上樓就一身汗了,沖了個澡,又拿著手機在客廳刷起抖音。雖然心裡想了很多,可對他這種躺平族來說,真要付出行動,實在是太難,想只是純想,沒其他意思。

  跟那些抖音刷身心愉悅的人一樣,看見一個就知道在腦海里老慘了。

  首先買手機的錢從哪裡來?防水手機再便宜,也要兩三千塊。他現在完全沒有額外花錢的念頭。再說想給那個地方添上故事感,也不是他擅長的事情。

  他的抖音帳號也發過一些內容,從來沒有爆火過,能有幾個贊就已經很不錯了。

  想了想,又聯想到許多事情,想起昨天看見老媽和前妻的簡訊,心裡依舊不是滋味。背後的腰間盤又傳來陣陣刺痛,既然那碗液體真有強身健體的效果,當即決定親自喝一點試試。

  走進廚房,看了看那碗放了幾天的液體,又湊近聞了聞,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味。東西一直擺在背陰的地方,沒有被太陽暴曬過。重新拿了一隻新勺子,舀了半勺白色的液體,綠色那部分他還沒有實驗過,不知道效果是不是一樣的,他也就暫時不敢碰。


  先用舌頭舔了舔,慢慢倒入含在嘴裡,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吞下去。入口沒什麼味道,口感有點像果凍,只是比果凍更稀一些,吞下之後也沒立刻出現異樣感覺。

  嚼感跟八寶粥似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樣感覺,也只能慢慢等待變化了。這會也有些犯困,準備去床上睡午覺。

  想到那隻雞昨天拉出的臭稀糞便,就把床上的涼蓆取下來,走到一樓側屋雜貨間,把涼蓆鋪在地上準備午睡,一樓比二樓還涼快一點,不過還是上去把風扇拿下來開著,脫光短袖短褲只留了內褲睡。

  這房子兩開間,一層四房布局樓梯在中間,一樓大廳旁邊一間屋子大部分堆了雜貨農具,大廳後面是一樓廚房和飯廳,只有人多的時候就直接在大廳大桌子上吃,前面雜貨間後面也是一間之前奶奶住的。

  樓上四間後面有一間是么爸住的房間郭星並不用,他只用前面的客廳,旁邊臥室和後面的廚房,衛生間對著中間樓梯的,村里幾年前農村大多數都是這種布局的二層房子。

  心裡雖然懷著幾分期待,可畢竟到了平時睡午覺的時辰,加上這時太陽已經曬不到了,風扇吹著不怎麼熱,還是慢慢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是翻身時無意間察覺到手上黏黏膩膩,緩緩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他抬手一看,手上沾著的竟是一層黑色液體。

  再環顧四周,摸一把臉,只見自己全身上下、和流到涼蓆身體邊上,全都糊滿了這種黏黏膩膩的東西,還帶著一股臭味,不是腥臭也不是糞臭,說不上來感覺像是大雜燴,有點像工廠排的污水puls。

  甚至察覺到嘴上也沾了,連忙呸呸吐了幾口,髒得看不下去。他趕緊起身,往廁所跑去洗澡。

  打開把花灑調成粗管沖,這些黑色液體被水一衝就掉,也不粘連,很輕鬆就被全部衝進了下水道。沖乾淨之後,他只覺得渾身清爽,皮膚嫩滑,那種沉重又黏膩的不適感一掃而空。

  郭星站在花灑下,愣了愣。

  腰間盤疼痛沒了,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鬆,像是身體裡沉了很久的東西,跟著那些黑色液體一起被排了出去。

  全身上下湧起一種說不出的輕鬆感,只覺得身體仿佛回到了二十歲之前,渾身沒有半點毛病。睡覺想怎麼翻身就怎麼翻身。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輕輕握了握拳,明顯感到一股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湧上來,好似不只力氣大了,連捏著骨頭都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堅硬。

  那液體……好像真的起作用了。全身舒暢的感覺涌遍全身,身體不由自主地就想蹦躂一下,他興奮一跳。

  砰!

  頭直接碰到了衛生間的頂上,幸好農村的燈沒有裝在衛生間頂上,而是裝在側面,要知道農村自建房可不是城裡電梯房只有3米,有些開發商建的只有2.6米。

  農村自建房沒有統一標準,一樓基本5米高往上居多,二樓一般為了好看也不會太低,至少都是3.5米往上,這衛生間雖然墊高了二十厘米左右,但郭星以前跳起來伸手都摸不到頂。

  並沒有感到多少疼痛,他興奮地從衛生間出來,穿上衣服徑直走上樓頂,伸手去拿壓住棚子的水泥墩子。

  這水泥墩子有幾十多斤,以前他得雙手才能抱起,此刻單手一抓竟直接提了起來,而且輕輕鬆鬆,明顯留著不少力氣,看到沒有更大的石墩測出極限了。

  於是原地使出感覺一半力氣一跳,身體輕鬆騰空,雖判斷不出多高,但離頂棚伸手就能摸著,頂棚架子太高會被風吹走還沒有二樓高,測不出來全力跳多高回到二樓客廳,這裡沒有衛生間墊高的20厘米試試。

  先是正常一跳,離天花板還有一段距離。

  接著沉下身用力一跳,頭依舊沒有撞到天花板,不過伸手能輕鬆摸到了。

  落回地面,這次使出全力猛地向上一躍,終於感覺頭頂碰到頂了。

  在心裡默默算了算,衛生間地面墊高了二十公分,二樓淨高算3.5米。這麼一算,自己剛才一躍就有3.3米,再減去自己的身高,這一下竟然跳了1.55米。可能二樓應該不止3.5米。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給老爸發消息:「老漢,爺爺他們那房子二樓淨高有多少?」

  他又跟著發了一條:「哦對了,樓上那個壓架子的石墩有好重?」

  做完這些,他點開抖音,在搜索框裡接連查了起來——正常人原地能跳多高、一般人能提多重的東西、單手拎重物的極限是多少。


  一條條視頻和數據划過去,越看心裡越清楚,自己剛才那幾下,絕對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就專業運動員一般也就跳1.3米多,世界紀錄1.7米,他剛才算的是1.55米,但人家運動員比他高,去除這個優勢已經是同一水平了。

  而且按照一般補藥和小說里靈液的特性來推算,自己才剛吸收,又沒經過任何專業訓練,效果肯定還沒徹底發揮出來。再過段時間,藥力在體內運轉得越完全,往後還有不小的提升空間。

  自己到底能提起多重的東西,心裡也沒數,連那石墩子究竟有多重都不清楚。不過看網上的記錄,幾十斤的重量,就算是受過訓練的人也能單手提起來,可那石墩子顯然也不是他的極限。

  他這會兒有點坐不住,渾身都透著一股勁,只想出去運動運動。

  他終於明白了,古人和小說那些人突破出關、或是神功大成之後,為什麼要麼找人切磋了,也理解西嗨揍完法蘭西後轉頭就沖毛熊去了。

  不動難受啊,這感覺跟吃了春藥然後綁著不許動一樣。身體每一處好似都在叫囂著要舒展、要發力。

  於是他立刻起身,快步下樓,準備去灣里動動。

  路過一樓廁屋時,他看見涼蓆還丟在地上,看著黑色粘上面髒兮兮的。趕緊拿起涼蓆去廁所沖洗乾淨,又拿到三樓去曬好,這才拿上防水手電準備出門。

  心想著,反正都是出去運動,順便去洞裡試試能不能搬回那個蛋殼,不也正好。

  出門時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七點了。太陽下了山,村里人都回家吃晚飯了,一路上半個身影都沒見著,就連平時在塘里玩水的小孩也回去了。

  正好,他要是能把蛋殼搬回來,也不會被人發現。就這樣,他這次一路走走跑跑很快,也不累,司襪子塘塘那塊石頭輕鬆攀過,一路走到水塘。

  如今身體早就不一樣了,這次他沒去找名峰石,直接縱身一紮,果然直接能扎到洞口位置。他扶著洞口邊緣一路往裡走。

  一直走到洞裡的房間,看到那殼還安安穩穩放在原地,一路上也沒任何異樣,看來壓根沒人進來過。

  也是,這個水塘深得很,一般人就算到這塘玩水,想扎猛子都下潛不到洞口,除非哪天水塘徹底幹了,否則不容易被發現。

  見四周沒什麼變化,走到蛋殼跟前,把電筒放地上,沉下腰,雙手環抱住井蓋大小的蛋殼底部,猛地一使勁——果然能抱起來。

  雖說還是有點吃力,但主要是蛋殼橢圓底部抓不住受力點不好發力。

  要反抱才能抱回去,今天沒帶塑膠袋,看著殼底殘留的一點白色液體,便直接抱起倒嘴裡,杜絕浪費還舔了下殼底。

  再把蛋殼倒扣過來抱起,抓住殼邊緣使勁,這下子就舒服多了。

  他把蛋殼抱出一段距離放地上,又折回去拿手電。

  順便在蛋殼原地照一圈,發現蛋殼貼著牆的那一側土裡,還埋著一半殘留著一小塊白色蛋殼,撿了起來,是塊巴掌大不規則長條形狀碎殼。

  把碎殼拿在手裡,走到蛋殼前方,將手電放在地上照亮前路,又折返回來搬起蛋殼往前到手電照見的地方,再回去拿手電幾次就走到慢慢挪到了水潭邊。

  進入水潭,借著水的浮力,蛋殼移動起來頓時輕鬆不少。

  他把碎殼和手電筒的系帶一起咬在嘴裡,穩穩托住蛋殼,慢慢潛到水潭底部,從三角形洞口底部將蛋殼挪到洞外溪塘里。然後身體鑽出洞口,再去把蛋殼移到塘邊岸上。

  把手電的系帶系在手腕上,嘴裡咬著那塊碎殼,雙臂穩穩抱起蛋殼,循著暮色往家中走去。

  一路上,也在心底默默估算這枚蛋殼的重量。按理說一百斤的物件,原先都能抱動,可這東西之前只能推得微微震顫,根本無法挪開分毫,最低也有250斤。

  如今身體強化過後,能直接抱起,力量至少增加一倍,和從前抱一袋大米上樓的體感相差無幾,短距離搬運一下,手臂半點酸軟的跡象都沒有。

  回去一路也沒撞見半個人影。回到家中,把蛋殼和碎殼放在一樓側屋的雜物間,用空尼龍口袋遮住,這才轉身上樓。

  此刻手臂才泛起一絲微弱的酸軟,想來是長久缺乏運動的緣故。若是擱在喝下靈液之前,這般重量他根本不可能抱得起來。幾天前,即便只做三十個伏地挺身,隔天手臂都會泛起明顯酸痛。

  他拿起手機,看到老爸回的語音消息,點開。


  裡面傳來熟悉的口音:「跟我們屋一樣的噻,3米8。墩子好重,我啷個曉得呢?」

  3.8米,也就是說,剛才跳了1.85米。按照先前搜索的資料來看,這成績已經超過世界紀錄了。

  雖然還不知道力量變得有多強,肯定是已經超越常人了。但是也沒有達到超人的誇張,至少還不能飛。

  這是才喝了半勺,那碗裡起碼還有四勺白色液體,一勺綠色液體,不知道多喝幾口能不能變得更強。

  郭星越想越高興,甚至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天生我材必有用,星光不負躺平族,果然吶,即使現在被迫躺平,相信終有一天你會扶搖直上九萬里。買奔馳,必須買梅賽德斯,不為別的,太帶感了、太特麼符合氣氛了。

  低頭目測一番,總不能買浴皇大帝吧,全身都強化了就為了用那一點20㎝,?那多浪費,果斷pass。

  就算以後不去參加那些比賽贏獎金,不露臉,就蒙臉拍點抖音,發點手劈磚頭,單手把20米長槍舞起來,那不輕輕鬆鬆。

  這麼好的身體素質,隨便練練不得吸引多少粉絲?在網上那些靠剪輯擺拍都能忽悠那麼多人信,我這以後完全可以實拍啊,直播歡迎現場打假。

  穩了穩了,身體這麼強,以後幹啥都可以。關鍵是全身輕快啊,整個舒服了。看來排出來的發臭黑色液體,就是身體裡積攢了多年的雜質、淤堵和陳年老毒素。這跑了一趟運動一番之後也太舒服了。

  也就是沒有功法秘籍,不然通過修煉吸收才能發揮最大效果,現在只能用最簡單的運動加快新陳代謝來提升吸收率,說著一看身上又出了一身汗隱隱帶點黑色,就去廁所沖了個澡,洗澡時看了自己五個指尖發白的部分,還是沒什麼感覺,看來那個液體真是神秘蛋留下的蛋清蛋黃關係,外敷碰到除了變色並沒有什麼用,吃了才有營養。

  想到液體,就再也忍不住,我郭星這一生成功不靠別人,全是自己的努力,液體+點,去到廚房,看見那碗放在那裡的液體,現在已經確定白色蛋清沒問題之後,更加期待蛋黃部分的綠色更營養,迫不及待地端起來準備一口氣全喝掉,眼睛餘光忽然瞥到那口鍋里燉著的雞。

  如果是二十歲左右,他能一口氣喝完整碗液體,不帶絲毫猶豫。

  但他已經三十多歲了,當過爸爸,也懂得子欲養而親不待的現實。這十多年的經歷讓他慢慢把碗放下,思索著該分成幾份。

  既然這神秘液體沒有誇張到讓人飛檐走壁,只是強身健體,那麼給父母喝是再好不過了,自己喝的這些已經夠了。

  看著還能舀四勺半的白色液體和一勺子的綠色液體,他想起了父母,也想起了經常去醫院的外婆,和逐漸年老的奶奶。

  父母和兩位奶奶要四份,每人半勺,還剩五份。

  兒女不用考慮,不管是用湯還是裝成茶水給他們喝,這么小得到超越常人的力量,絕對會被發現,只會惹來禍事,一個不好就是全家切片。

  剩下的五份,一時也想不出該分給哪位親戚。人都是自私的,自己心裡也有根明秤。

  十幾歲就當酒店大廚辛苦,高齡得獨女,現在多病的二姨肯定要一份,二姨父有心梗,都暈倒兩回了必須要一份。被家暴離婚之後,被工作壓得憔悴不堪經常加班的么姨要一份。

  大伯走得早,么爸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倒不用考慮。三個舅舅雖說也都對自己不錯,但這個還是使用的越少越好,突然一家男士都有超常人力量也完犢子。

  況且他們身體也都沒啥大毛病,大舅當電工要是遇到危險,靈液也解決不了,二舅搞工程身體多是應酬喝酒的小毛病,現在行情不好也少應酬了,么舅也不是干體力活的身體也都是吃喝的小毛病。

  前妻,給自己帶兩個孩子和上班是挺辛苦,應該很難讓她喝我給的東西,好在不到30歲身體也沒啥毛病。她爸媽,嗯,現在見到他爸媽雖然不罵,但無視我的概率高達200%。

  還是留下2份以後救急吧,那靈液很大可能是比甲骨文還早的年代留存到現在,怎麼說也能繼續存幾十年。

  是放在冰箱裡呢?還是裝在盒子裡?倒是該用什麼東西裝好好想想?哎,不如還是繼續用蛋殼裝最保險,放在陰涼處就行。

  看著碗裡的靈液,郭星想著,白色靈液肯定要留下來了,綠色的那部分畢竟沒有試過,還是自己喝吧。

  想清楚之後,用勺子把中間那一層綠色靈液舀了出來,果然能夠順利地和白色液體完全分開,就跟蛋清蛋黃一樣。看了勺子裡的綠液,沉思片刻,便仰頭喝了下去。


  等綠色靈液咽了下去。

  一股微涼的氣勁立時竄出,沒有流向四肢,反而直直鑽入腦海。

  下一刻,他只覺腦海一震,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出現,生出一種眼睛不需要看也能感知周圍環境,緊跟著一陣尖銳的精神刺痛。

  他先是抱頭蹲下,緊跟著在地上滾來滾去嚎叫,痛得緊緊地閉上了眼,剎那間,竟清晰「看見」——

  那團綠色靈液,正懸浮在自己的腦海深處,周邊圍繞著數不清的細小血管。幾乎同一瞬,一股莫名信息直接湧入大腦,他乾脆利落的疼暈了過去

  ,,,,,

  躺地上的郭星睫毛一跳,驟然睜開雙眼。目光如炬,亮得嚇人,眼中再也看不出一點躺平族的迷茫。抬眼便看見窗外夜色已漆黑如墨。

  一段不屬於他的信息出現在腦海里,腦子變得十分清晰,現在不用閉目也能感知在腦海里的綠液里,只不過被一團無色無形的之物包圍,那團完全「看」不見,他現在也不是「看」而是感知到的。

  用修仙小說的形容就是他誕生了神識,那團綠液是增加神識之物,但他還「吃」不完,並不是張口吃下就行,而像是煉化一樣。

  他也沒煉化法術,只感覺到多用神識,就能增加壯大神識。然後讓神識本能去煉化。

  人體果然是最神秘的寶藏,如果單獨拆開看毫無用處,就像槍沒有子彈就只能當燒火棍一樣。

  他也說不出那段信息的具體內容,但讓他清楚的認識神識的誕生。

  原來白色液體叫「鼎」,「鼎」中裝著「綠色液體」,他們並不是蛋清蛋黃的關係,「鼎」更像是字面意思,就是盛東西的器物,白色液體只是「鼎」的一種,就像鍋碗瓢盆都能放東西,只不過這個器物也可以吃。

  用現代話說就是雞肉卷的卷,餃子的皮,臘腸的腸一樣。

  這個「鼎」也是有營養的,而且是專門配裡面東西,就像用生菜包著吃烤肉,生菜就是解膩的,讓你可以更好更多的吃肉。

  白色液體「鼎」也是這個作用,甚至郭星感覺還多了更安全地吃綠色液體的功能。他現在有了神識之後,感覺其實也算是一種肯定的認定。

  「鼎」不光能強化四肢最主要是壯大腦海神經,神經壯大到一定程度就產生實質精神,精神本身來說是人自帶的一種感覺一種狀態,並未實質化,但當你用腦過度或放鬆下來都能清晰地感覺出來,未實質化的精神,只能給你一種感覺和狀態,只有精神極好極壞才會明顯感受。

  未實質精神和實質精神區別在於,一種是美女主動給你跳舞讓你看的,一種是美女主動貼身服務給你用的。從「秀色可餐」變成了「很潤」

  用郭星理解的遊戲話形容,就是給大腦等級+1,命中+10,持久+10,當腿麻了,正常情況下需要30秒緩過來,有了實質精神輔助,大腦會變得更加精準地調動全身資源20秒就恢復了。

  當你被劃個口子流血,原本需要3分鐘結疤,現在只需要2分鐘。而且會隨著精神壯大而減少時間。

  腦海中神經壯大之後從點點對接變成面面全覆蓋對接,精神形成了「識海」,從學生去問老師問題,原本需要舉手等點名站起來才說問題老師聽後回答,現在變成老師隨時看著學生,有問題直接說,說完秒答。

  之前玩遊戲還需要叫隊友,現在開團秒跟。

  而當精神遇到「綠色液體」就跟奶餵到嬰兒嘴邊,天生就懂吸奶一樣。這裡郭星暗自慶幸了一番,自己足夠謹慎,先吃了白色液體也就是「鼎」,會吃也要長嘴了才行啊,要是沒長嘴,讓它在腦海亂跑那可就等於在臉上亂送,撞到眼睛、堵住鼻子、伏到耳朵、都能帶來恐怖後果。

  如果沒有先吃白色液體,此時怕是輕則變成白痴或植物人,重則直接投胎。

  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人直接就有實質精神,有「識海」的。

  沒有的話誰要是服用綠色液體,腦子裡神經就會被破壞,神經中的「識海」能抱住它吃,但要還是一根一根神經可吃下了,那點力量根本不足以吸住它,擋不住它亂跑。

  一根根細小棍子可擋不住野豬亂跑,但你要是合在一起變成柵欄就可以了。

  「識海」吸收煉化了「綠色液體」後,識海就產生了變化,海中原本只有空氣,煉化之後就變成了另一種液體,產生了質變,就像霧化雨,也不知道後面還會不會雨化冰變成固體。

  神識對比精神又進一步,身體裡的神經連接關係,面面對接變成了腦海整體合成一面跟其他面對接,跟腹肌九九歸一一樣。


  從之前學生有問老師秒答,但只是單科對單科,歷史老師回答歷史,英語老師回答英語,現在變成一個學生被全科老師照顧。之前是開團秒跟,變成現在四個隊友開著遊戲隨時等你加入。

  不過現在精神「識海」還不夠強,圍著一勺「綠色液體」,也只是煉化了十分之一,形成它周邊一圈那麼大的「神識」,奶已經餵到嬰兒嘴邊,可惜太多吃不完。

  只能抓住等餓了再吃,要是換個成年人,應該能全部吃完。

  從煉化的那部分「綠色液體」中郭星得到了兩個字的明確信息,這是實實在在神識中以字一起顯現的,而不是先前得到的那些信息,那些是神識自動翻譯成他能懂的信息,這兩個字等煉化完之後才從腦海消失。

  「嚳霝」

  郭星完全不認識這兩個字,但是神識翻譯的意思是,用現在話來說。

  嚳,我走了,留了霝給你。

  就像是現代人寫信,張三,我出門去了,留了飯記得吃。第一個字是名字,第二個字應該就是綠色液體了。

  郭星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客廳打開燈,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錯過了上班時間,索性就不管了,給同事發了消息,說今天有事,請個假。

  然後走到窗前,打開窗戶。

  外面漆黑一片,今夜連月光都沒有,已經8月末,明天可能會下雨。

  把頭轉向左邊,看向鄰居張家。

  感知到那隻黑狗正趴在房前壩子上睡覺。

  郭星下意識將神識探過去,鎖定在那隻黑狗身上。心裡想了句,傻狗

  只見那隻本已睡得極沉的土狗猛地一驚,四肢一顫,瞬間睜開眼,對著空氣瘋狂汪汪亂叫。

  幾乎同時,郭星腦海里炸出一串慌亂又兇狠的念頭:

  「誰誰誰誰誰誰誰不許進我家!不許進我家!主人快起來,有賊啊!不走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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