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子朱慈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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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語音剛落,三聲鼓響,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絕。

  午時三刻已至!

  餘音在青石板地上、在每一個人的耳膜里嗡嗡迴蕩,久久不息。

  整個餉銀失竊案的過程,在朱慈烺的推理和分析下,案件的謎團被一一解開。

  理漕參政鄭瑄頷首撫須,贊道:

  「小先生此等麟鳳之才,勘破此局實乃天佑大明。」

  「漕船調包此等瞞天過海之計,縱使刑部老吏亦未必能辨。」

  「小先生竟能溯本追源,來日必為廟堂砥柱。」

  路振飛目光凝在朱慈烺身上,久久未移。

  他那被河風常年吹得發紅的雙眼,掠過少年粗布衣襟時,瞳孔中瞬間閃過一抹訝異。

  他忽整袍服行平揖禮,驚得左右倉曹主事險些踉蹌。

  「公子慧眼如炬,直照得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此案若成糊塗帳,少司馬項上頭顱怕要祭了漕河龍王。」

  「三萬將士更要空腹持戈——請受本督一拜。」

  朱慈烺忽退半步側身避禮,粗布鞋跟碾碎半片槐葉:

  「晚生不過拾人牙慧,若無公署諸公的不辭辛勞、錄供存檔,在下縱有幾分愚智,也難解開此案。」

  滿院頓時炸開嗡鳴。

  廊柱陰影里,有位鶴髮老者捋著山羊須,感慨道:

  「觀此子斷案如庖丁解牛,分明是宰輔之器!」

  「當年海忠介公少年時,怕也不過如此氣象。」

  一青年後生,神色激動,忍不住向身旁同伴低語:

  「這小相公怕不是諸葛武侯轉世嘞!」

  「要不是他勘破玄機,咱們這些泥腿子的腦袋,早被軍爺們當西瓜剁了祭旗!」

  面嵌北斗痣的道士突然瞳孔暴縮,枯黃的手指如雞爪般痙攣著掐算:

  「奇哉!寅卯相交時紫氣貫斗,原是真龍借水遁形——」

  「此子眉間隱現山河影,分明是帝星照命卻裹著布衣,莫不是應了'潛龍在淵'......」

  話到半截,道士猛地打了個寒顫,慌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渾濁的眼珠不安地左右亂轉。

  七嘴八舌的頌揚聲里。

  朱慈烺抬眼望向西北——

  天穹已聚起鐵灰色雲陣,似萬千玄甲騎兵踏破長空奔涌而來。

  他疾步貼近路振飛:

  「漕台明鑑,」

  「建虜謀此局已非朝夕,陸路招搖易察,此刻必走微山湖水道!」

  「若按尋常驛馬速度,賊船此刻當近呂梁洪——」

  指尖指向漕河水道,

  「請發五百里加急,令徐州衛在房村閘架起千斤閘。」

  「若待其突入黃河水道,十八萬雪花銀可就真要隨黃龍入海了!」

  路振飛一掌擊在廊柱上,震得漆皮簌簌剝落:

  「高游戎,點你標營精騎沿閘北上。」

  「本督即刻簽發勘合,令沿途衛所封鎖河道,凡四百料漕船——」

  他話音一頓,語氣陡然加重,

  「縱是掛著衍聖公旗,也給本督扣了!」

  高進忠反手拽下猩紅戰袍下擺,「刺啦「聲中粗麻布纏上斬馬吞口:

  「兒郎們備好鏈鉤鐵索!」

  「見著四百料船直接下錨封河,有敢抗命的,管他是龍是蟲,先捆了再說!」

  他翻身躍上黃驃馬時,鞍韉上兩枚銅鈴竟被震落在地。

  百匹戰馬揚蹄踏碎槐蔭,馬隊呈雁翎陣劈開灼熱的氣浪,

  驚起運河畔棲息的沙鷗,白羽紛飛中恰似銀箭貫月而去。

  飛揚的鬃毛掠過驕陽,在馬嘶聲中拖出百道金鱗般的光痕。

  待馬蹄聲漸遠,路振飛揮手撤去圍禁。

  衙役剛解開鎖鏈,百姓便如決堤之水湧出漕署。


  朱慈烺揉了揉依舊酸痛的手腕,正欲隨流而動,忽被漕標親兵親兵攔腰截住。

  得知追回餉銀可得賞金時,少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幾粒碎銀,眸光倏亮如餓鷹見兔。

  陽光浸染飛檐,離場百姓三步一回頭。

  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落於這位解開「餉銀失竊案」的少年身上——

  但見他衣著樸素,天庭飽滿,面容清秀,雖顯稚嫩,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堅毅。

  此時的大明太子朱慈烺,年僅十六歲!

  ......

  路振飛當即簽發勘合,高進忠率鐵騎星夜兼程,終在呂梁洪閘口截獲賊船。

  激戰過後,十八萬兩餉銀完璧歸趙。

  審訊生擒者得供:

  此乃建虜密派偽職戶部司官所為。

  其早於京師備下同式漕船,覆以油布,內藏頑石,專待霧鎖運河之機行李代桃僵。

  內應李詳桂事敗自縊艙底,屍身懸於桅杆,隨漕河腥風微晃。

  餉銀追回次日,路振飛當庭推來一袋官銀。

  朱慈烺接過時唇角微揚,稜角卻硌入掌紋——二十兩紋銀。

  「公子大才,智勇無雙!」

  路振飛聲音洪亮,透著由衷的敬佩,

  「此番若非公子明察秋毫,勘破建虜奸計。」

  「莫說這十八萬兩餉銀,便是淮安一城軍民,乃至江北四鎮軍心,皆危如累卵!」

  「此等挽狂瀾、定乾坤之功,豈是區區黃白之物可酬?」

  言罷,他自袖中取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遞來。

  紙張堅韌,邊緣鮮紅的漕運總督私印赫然在目。

  「此物雖不值錢,卻可保公子在漕河沿線暢通無阻,避開些許盤查。」

  路振飛目光深邃,語含深意,

  「漕河千里,風波險惡,多一分便利,便少一分兇險。公子此去,善自珍重。」

  朱慈烺心中微動,雙手鄭重接過通關文書。

  銀子固然重要,但這能保命通行的文書,價值遠勝千金。

  他對著路振飛深深一揖,姿態恭謹清朗:

  「漕台厚賜,晚生銘感五內。」

  「此番機緣,得見漕台明斷、少司馬風骨,實乃晚生之幸。」

  「運河湯湯,或有再會之期;乾坤朗朗,定不負今日恩義。」

  「他日若有機緣,晚生定當報效朝廷,不負漕台期許。」

  廊間晨光初透,朱慈烺整了整粗布短褐,轉身欲行。

  「公子且慢!」

  路振飛突然推開雕花窗,三梁朝冠映著朝陽泛起金紋:

  「漕運衙門尚缺個核驗書吏......」

  「晚生志在遊學。」

  少年袖中傳出碎銀輕響,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恰在此時,屏風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

  裹著藥布的練國事撐起半身:

  「少...年郎......」

  兵部侍郎氣若遊絲,目光卻銳利如炬,

  「本官已著人星夜進京遞奏章......若願入國子監......」

  檐外馱鈴叮噹入耳,朱慈烺倒退三步,長揖及地。

  恰有晨風穿堂而過,案頭《河防一覽》嘩啦啦翻至夾著漕船草圖那頁。

  練國事猛地攥住侍從手腕:

  「敢問...咳咳...公子高姓大名?」

  朱慈烺半側的身子凝在晨光里,清越嗓音裹著水汽漫過青磚:

  「牛臥阡陌喚作勤,

  日月懸天照古今。

  待到寒梅簪雪日,

  金鑾殿前說分明。」

  ......

  小故事一則(與劇情無關)

  傍晚下樓買包子。

  迎面走來一位氣宇軒昂的大哥,身旁依著位曼妙女子。


  我側身想讓,他卻徑直擋住去路。

  他沉聲問道:

  「《誰殺了大明?》,是你小子寫的?」

  「正是在下拙作!」

  「寫的什麼玩意!」

  他冷哼,手猛地探向腰後——

  完了!

  腦中警鈴大作!

  碼字而已,不至於吧!

  卻見他指間赫然夾著兩張票!

  街燈映照下,

  【月票】!

  【推薦票】!

  幾個字清晰刺眼。

  他右手直接將【月票】和【推薦票】拍我胸前:

  「快點更新啊!」

  話音未落,他已摟過女伴細腰,轉身沒入街燈流影。

  我捏著那兩張沉甸甸的票,怔在原地。

  霓虹閃爍,映著他遠去的背影,只剩下大哥颯爽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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