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威懾
何強撇了撇嘴，道：「老王頭我跟你說，別看這張大郎皮相好，私底下的齷齪也不少。昨天我特意去打聽了，據說，臨猗侯沒發跡之前，這張大郎是有一門婚約的，後來臨猗侯發跡，封侯了，這張大郎立刻反悔，親自跑到京西南路，逼對方退婚，為此據說還打死了人，被壓下去了。現在，成了情種，一片痴心，天天盯著李侯家的姑娘……」
王寶玉眉頭一挑，道「負心郎啊……」
何強嗯了一聲，看著張兵佑的做作模樣，眼神里都是不屑。
這時，人群簇擁著張兵佑，走向了這次文會的中心，竹林前的一片草地，那裡已經鋪好，擺滿碗碟點心茶具。
大娘子小媳婦見狀，紛紛起身，迎了過去。
登時更熱鬧了，張大郎被圍在中間，一襲白衣，容貌俊逸，又是臨猗侯府世子，當真是人群中心，一眼就能，只能看見他。
「大郎，我聽說，你還未婚配？我有一個侄女，知書達理，清秀可人，與你年紀正好……」一個中年婦人一臉笑容，希冀的看著張兵佑。
不等眾人起鬨，張兵佑連忙道：「那個，有，有了，勞煩惦記……」
那中年婦人掩飾不住的失望，這新貴侯府，哪家不想搭個便車。
「不知，是哪一家這麼有幸，入了世子的法眼？」有人趁機調笑起來。
張兵佑連連擺手，道：「折煞了，是我高攀，是我高攀……」
一眾人熱鬧不已，何強聽到了，在王寶玉身側冷哼道：「肯定說的是江城侯家，江城侯還沒答應，這張兵佑就不擔心壞了李小娘子的名節……」
王寶玉雙眼一眯，吐掉嘴裡的草，冷聲道：「他這是要造成既成事實，那李家不嫁也得嫁了！」
何強雙眼大睜，道：「還能這樣？這這，這張兵佑未免太卑鄙了吧？怎麼能這樣逼婚！」
王寶玉雙眼冷漠，握著手裡的佩刀，大步向前，直奔人群。
何強一見，急急跟上。
這會兒，張兵佑等人已經坐下，圍聚成一大圈，里三層外三層，歡聲笑語不斷，四周的丫鬟，嬤嬤，下人足足上百人，來往穿梭，精緻伺候。
張兵佑儼然坐在人群中央，所有人都在圍繞著他。他並沒有什麼高談闊論，反而聲音並不大，卻字字句句仿佛都說在道理上，四周的或點頭，或附和，或面露思索。
張兵佑將這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得意一閃而逝，拿起茶杯，道：「今日，天高氣爽，我等聚集於此，雖然不如前賢，倒也是雅致，諸位，滿飲此杯，接下來，咱們便開始文會，眾位年輕俊彥，一展才華……」
張兵佑已經入仕途，此番說話，儼然是『前輩』考校晚輩，給晚輩機會。
眼見著一眾人高聲附和，張兵佑目光也在人群中梭巡。他特意舉辦這次文會，目的就是擴大人脈，為驟然起勢的臨猗侯府增加實力。
就在他目光掃過，忽然就看到了兩個皇城司服飾的人在靠近，並且，似乎是直奔他來的。
張兵佑眉頭一皺，作為新晉侯府世子，卻也是科舉入仕，清貴自詡，對這種『鷹犬之流』，最是看不上。
他談笑自若的與眾人說話，餘光則一直警惕著。
皇城司雖然為士人不喜，卻又不能不顧忌，畢竟是官家的耳目，一舉一動都會稟報給官家。
王寶玉沒有任何花里胡哨，來到近前，直接用刀身撥開人群，大聲道：「皇城司辦事，閒雜人等讓開！」
皇城司在民間的名聲不算壞，絕對也算不上好。被王寶玉這麼一撥弄，東倒西歪的幾人頓時大怒，一個中年人跳起來就衝著王寶玉怒吼道：「放肆！區區察子，也敢這般無禮，你們不想活了！」
王寶玉握著劍柄的手一動，劍柄直接戳中了那中年人的肋骨。
中年人痛哼一聲，受驚一樣連連後退。
王寶玉目光掃過人群，沉聲道：「皇城司抓捕逆犯，阻攔者，同罪論處！」
本來氣勢洶洶起身的不少人，登時臉色大變，瞬間就讓開了路，空出了一大塊地方。
當今官家優渥士人，如果只是小事情，皇城司開罪士人，倒霉的肯定是皇城司，可要是涉及『逆』字，那皇城司就是無敵的！
那中年人捂著肋骨，冷冷盯著王寶玉兩人，臉色難看，一句話都不敢說。
四周的士人以及大小娘子丫鬟僕役等悄悄觀察著王寶玉與何強，低聲議論起來。
張兵佑端坐不動，神情不見分毫異樣，見王寶玉這樣就嚇住了他召集來的這些人，心裡不滿，目光幽幽的注視中王寶玉。
王寶玉沒有讓他等多久，直奔他過去，道：「張兵佑，現在，問你幾句話，你是在這裡說，還是去皇城司地牢說？」
張兵佑神情微變，真是沖他來的？
他仍舊坐著不動，隨手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淡淡道：「說我涉及謀逆？你是走錯路了，還是什麼人指使？」
『這麼鎮定自若？』
王寶玉打量著張兵佑，從身後拿出鐐銬，張口就道：「張兵佑，你涉嫌造謠王寶玉投敵，王寶玉是誰，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你該清楚。現在，你被緝捕了。」
何強快步上前，拔出刀，直接架在張兵佑脖子上，冷聲道：「不要動，膽敢抗法不尊，就地格殺！」
張兵佑感覺著脖子上的冰涼，神情微變，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要是真的被抓進皇城司大牢，即便後面能出來，那官聲也會大受影響！
他坐著不動，看著王寶玉拿著鐐銬上前，沉色道：「你們知道我是臨猗侯世子？」
王寶玉見這張大郎還沒有認出他，晃著鐐銬，道：「知道。伸出雙手。」
張兵佑自然不會伸，雙眼冷漠的盯著王寶玉，剛要開口，剛才受了王寶玉一擊的中年人忽然陰沉著臉站到張兵佑身後，喝道：「那你們知道張大郎的座師是誰嗎？王相公！王相公即將拜相，你們連他的門生都敢抓？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張兵佑張口的嘴又閉上，只是腰杆挺的更直了一些，神情冷傲。
王寶玉瞥向他，道：「你是在指證王相公是幕後主使？」
那中年人臉色大變，連連後退，道：「沒有沒有，我不是……」
張兵佑擰眉，神色不好看。如果因為他，將他的老恩師牽扯進來，那他的仕途就毀了。
何強警惕著四周，注意到王寶玉微不可察的點頭，一把提溜起張兵佑，大聲道：「走！」
張兵佑繃著臉，沒有說話，被何強推著向前走。
那中年人哪敢阻攔，其他人更是躲的遠遠的，看著張兵佑被帶走，低聲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王寶玉眉頭一挑，道「負心郎啊……」
何強嗯了一聲，看著張兵佑的做作模樣，眼神里都是不屑。
這時，人群簇擁著張兵佑，走向了這次文會的中心，竹林前的一片草地，那裡已經鋪好，擺滿碗碟點心茶具。
大娘子小媳婦見狀，紛紛起身，迎了過去。
登時更熱鬧了，張大郎被圍在中間，一襲白衣，容貌俊逸，又是臨猗侯府世子，當真是人群中心，一眼就能，只能看見他。
「大郎，我聽說，你還未婚配？我有一個侄女，知書達理，清秀可人，與你年紀正好……」一個中年婦人一臉笑容，希冀的看著張兵佑。
不等眾人起鬨，張兵佑連忙道：「那個，有，有了，勞煩惦記……」
那中年婦人掩飾不住的失望，這新貴侯府，哪家不想搭個便車。
「不知，是哪一家這麼有幸，入了世子的法眼？」有人趁機調笑起來。
張兵佑連連擺手，道：「折煞了，是我高攀，是我高攀……」
一眾人熱鬧不已，何強聽到了，在王寶玉身側冷哼道：「肯定說的是江城侯家，江城侯還沒答應，這張兵佑就不擔心壞了李小娘子的名節……」
王寶玉雙眼一眯，吐掉嘴裡的草，冷聲道：「他這是要造成既成事實，那李家不嫁也得嫁了！」
何強雙眼大睜，道：「還能這樣？這這，這張兵佑未免太卑鄙了吧？怎麼能這樣逼婚！」
王寶玉雙眼冷漠，握著手裡的佩刀，大步向前，直奔人群。
何強一見，急急跟上。
這會兒，張兵佑等人已經坐下，圍聚成一大圈，里三層外三層，歡聲笑語不斷，四周的丫鬟，嬤嬤，下人足足上百人，來往穿梭，精緻伺候。
張兵佑儼然坐在人群中央，所有人都在圍繞著他。他並沒有什麼高談闊論，反而聲音並不大，卻字字句句仿佛都說在道理上，四周的或點頭，或附和，或面露思索。
張兵佑將這些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得意一閃而逝，拿起茶杯，道：「今日，天高氣爽，我等聚集於此，雖然不如前賢，倒也是雅致，諸位，滿飲此杯，接下來，咱們便開始文會，眾位年輕俊彥，一展才華……」
張兵佑已經入仕途，此番說話，儼然是『前輩』考校晚輩，給晚輩機會。
眼見著一眾人高聲附和，張兵佑目光也在人群中梭巡。他特意舉辦這次文會，目的就是擴大人脈，為驟然起勢的臨猗侯府增加實力。
就在他目光掃過，忽然就看到了兩個皇城司服飾的人在靠近，並且，似乎是直奔他來的。
張兵佑眉頭一皺，作為新晉侯府世子，卻也是科舉入仕，清貴自詡，對這種『鷹犬之流』，最是看不上。
他談笑自若的與眾人說話，餘光則一直警惕著。
皇城司雖然為士人不喜，卻又不能不顧忌，畢竟是官家的耳目，一舉一動都會稟報給官家。
王寶玉沒有任何花里胡哨，來到近前，直接用刀身撥開人群，大聲道：「皇城司辦事，閒雜人等讓開！」
皇城司在民間的名聲不算壞，絕對也算不上好。被王寶玉這麼一撥弄，東倒西歪的幾人頓時大怒，一個中年人跳起來就衝著王寶玉怒吼道：「放肆！區區察子，也敢這般無禮，你們不想活了！」
王寶玉握著劍柄的手一動，劍柄直接戳中了那中年人的肋骨。
中年人痛哼一聲，受驚一樣連連後退。
王寶玉目光掃過人群，沉聲道：「皇城司抓捕逆犯，阻攔者，同罪論處！」
本來氣勢洶洶起身的不少人，登時臉色大變，瞬間就讓開了路，空出了一大塊地方。
當今官家優渥士人，如果只是小事情，皇城司開罪士人，倒霉的肯定是皇城司，可要是涉及『逆』字，那皇城司就是無敵的！
那中年人捂著肋骨，冷冷盯著王寶玉兩人，臉色難看，一句話都不敢說。
四周的士人以及大小娘子丫鬟僕役等悄悄觀察著王寶玉與何強，低聲議論起來。
張兵佑端坐不動，神情不見分毫異樣，見王寶玉這樣就嚇住了他召集來的這些人，心裡不滿，目光幽幽的注視中王寶玉。
王寶玉沒有讓他等多久，直奔他過去，道：「張兵佑，現在，問你幾句話，你是在這裡說，還是去皇城司地牢說？」
張兵佑神情微變，真是沖他來的？
他仍舊坐著不動，隨手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淡淡道：「說我涉及謀逆？你是走錯路了，還是什麼人指使？」
『這麼鎮定自若？』
王寶玉打量著張兵佑，從身後拿出鐐銬，張口就道：「張兵佑，你涉嫌造謠王寶玉投敵，王寶玉是誰，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你該清楚。現在，你被緝捕了。」
何強快步上前，拔出刀，直接架在張兵佑脖子上，冷聲道：「不要動，膽敢抗法不尊，就地格殺！」
張兵佑感覺著脖子上的冰涼，神情微變，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要是真的被抓進皇城司大牢，即便後面能出來，那官聲也會大受影響！
他坐著不動，看著王寶玉拿著鐐銬上前，沉色道：「你們知道我是臨猗侯世子？」
王寶玉見這張大郎還沒有認出他，晃著鐐銬，道：「知道。伸出雙手。」
張兵佑自然不會伸，雙眼冷漠的盯著王寶玉，剛要開口，剛才受了王寶玉一擊的中年人忽然陰沉著臉站到張兵佑身後，喝道：「那你們知道張大郎的座師是誰嗎？王相公！王相公即將拜相，你們連他的門生都敢抓？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張兵佑張口的嘴又閉上，只是腰杆挺的更直了一些，神情冷傲。
王寶玉瞥向他，道：「你是在指證王相公是幕後主使？」
那中年人臉色大變，連連後退，道：「沒有沒有，我不是……」
張兵佑擰眉，神色不好看。如果因為他，將他的老恩師牽扯進來，那他的仕途就毀了。
何強警惕著四周，注意到王寶玉微不可察的點頭，一把提溜起張兵佑，大聲道：「走！」
張兵佑繃著臉，沒有說話，被何強推著向前走。
那中年人哪敢阻攔，其他人更是躲的遠遠的，看著張兵佑被帶走，低聲竊竊私語，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