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4章 周薪支票
里昂看著肯尼斯。
0.5單位魔氣。
從肯尼斯身上飄過來……貪婪，算計，還有一種狡黠。
而且和弗蘭克一樣，魔氣源源不斷，如同一口深淵魔井。
里昂心情立刻好起來，露出少有的微笑表情。「當然可以。」
「里昂，發工資了？」肯尼斯看了一眼他的襯衫口袋，那裡面支票的形狀隱約可見。
里昂沒有說話。
肯尼斯笑了。「別緊張。我不是來借錢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點上，「就是正好路過，看見你，想聊幾句。」
里昂繼續往前走。肯尼斯在旁邊跟著。
前方五十米，是一個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
六層高的框架已經立起來，塔吊還在轉，工人們正在收工，陸續從大門走出來。
他們穿著沾滿水泥的工裝，戴著安全帽，手裡拎著飯盒和水壺。
有人騎著破舊的自行車離開，有人走向公交站，有人站在路邊抽菸等車。
工地大門旁邊，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吉米和雷伊。
吉米瘦得像根竹竿，穿著那件黑色衛衣，靠在牆上，手裡舉著一塊紙板。
雷伊站在他旁邊，四處張望。
紙板上寫著幾個大號的單詞：
【CHECKS CASH NOW（現場兌換支票）
NO BANK. NO WAIT.（不用去銀行，不用等待）】
里昂停下腳步。
肯尼斯也停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邊。
「每個周五下午五點半到十點之間。」他主動講解，「銀行全關門，酒吧剛開張。這些工人，建築工、屠宰場、倉庫工人、清潔工、非法移民，手裡拿著周薪支票，等著用錢。」
肯尼斯指著那些從工地走出來的工人。
「許多房租也是每周末繳納，沒錢滾蛋。周末喝酒、抽葉子要花錢。他們等不起。銀行存支票要等下周一，而許多人，身上沒有任何余錢，拖不過這兩天時間。」
里昂隨口問道：「他們為什麼不自己去銀行？」
「很多人沒銀行帳戶。有帳戶也不敢存。怕被查。怕被IRS盯上。怕被移民局和ICE順藤摸瓜。」
肯尼斯看了一眼裡昂，「這些支票是乾淨的，但人的身份是髒的，沒辦法正常途徑兌換支票。」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黑幫就不一樣了。黑幫有的是髒錢，缺的是乾淨支票。」
里昂明白了。「黑幫髒錢換乾淨支票。支票進銀行，變成合法收入。」
肯尼斯點點頭。
「對。極好的洗錢方式。」
他又掏出一根煙，「販毒的錢，賭場的錢，保護費的錢，全換成這些工人的工資支票。一張一千塊的支票，抽兩百，給工人八百。黑幫拿那張支票存入銀行，一千塊全變乾淨。」
肯尼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利潤非常恐怖。一條街一晚上就是幾萬流水。成本幾乎是零。」
里昂看著吉米和雷伊。
吉米叼著煙，朝走出來的工人喊著。「支票換現金！當場拿錢！不用等！最高價！」
雷伊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疊現金，都是二十美元、十美元的小額鈔票。
工人們從他身邊走過，有人停下，有人看了一眼就走開。
一個工人走過去，遞出支票和駕照。
吉米接過來，仔細檢查……僱主名字，金額，日期，簽名。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現金，數了幾張，遞給工人。
工人接過錢，簡單數一下，塞進口袋，快步離開。
「黑幫從中間抽多少手續費？」里昂看出來一些門道。
肯尼斯眯著眼睛看了看。「那張支票大概八百左右。他們抽百分之二十，給現金六百四。」
他冷笑一聲，「直接就是明搶。但工人沒得選。」
里昂凝神內視。
吉米身上，有黑色的能量在飄散……貪婪，囂張，暴力。雷伊身上也有類似的負面能量。
0.1單位，0.1單位。
0.2單位的魔氣飄到里昂身邊。
他默默吸收。
肯尼斯發現里昂似乎感興趣，於是繼續介紹細節。
「周薪支票換現金，是黑幫最穩定的收入之一。」
他比劃著名，「流程很簡單。第一步是攬客。周五傍晚定點收割……工地門口，公交站，酒吧門口，便利店停車場。馬仔站在路邊，只喊一句話：『Checks cash now. No bank. No wait.』」
肯尼斯指著吉米手裡的紙板。「就像那樣。」
「第二步是檢驗支票。」他繼續說明，「工人遞出支票加駕照。黑幫當場核對三樣：姓名必須一致，僱主必須是本地熟客，日期必須是本周新開。假支票、過期支票、來路不明的，直接拒絕。」
一個工人走過去，吉米看了看他的支票，搖了搖頭。
工人失望地離開。
「第三步是背書。」
肯尼斯抽了口香菸，「黑幫讓工人在支票背面簽名，寫上『For cash only』。不寫、寫錯、甚至寫慢了，立刻取消交易。這是為了防止工人事後掛失、報警、耍詐。」
里昂看著又一個工人走過去。
吉米把筆扔給他，工人低頭簽名，然後接過現金。
「第四步就是抽成。」
肯尼斯吐出一個煙圈，「比例很高，但工人沒得選。百分之十五到三十，看黑幫的心情。一張一千的支票，直接吞兩三百。」
他指著吉米手裡的現金。
「注意看，給的都是小額鈔票。二十、十塊、五塊。方便工人花，也方便黑幫清點帳目。絕不找零，絕不欠帳，絕不刷卡。」
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工地旁邊的巷子裡走出來。
湯米和馬庫斯。
湯米還是那副油頭粉面的樣子，頭髮梳得油亮，難怪有個綽號叫「油頭」。
馬庫斯跟在他後面，壯得像頭熊，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他們走到吉米和雷伊旁邊。
吉米把手裡的支票遞給湯米。
湯米一張一張翻看，數了數，點了點頭。
他把支票塞進自己的內袋，然後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些鈔票，遞給吉米。
吉米接過，塞進自己的口袋。
馬庫斯把手裡的黑色塑膠袋遞給雷伊。
雷伊打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肯尼斯在旁邊解釋：「這個流程後端的洗錢操作開始了。」
0.5單位魔氣。
從肯尼斯身上飄過來……貪婪，算計，還有一種狡黠。
而且和弗蘭克一樣，魔氣源源不斷，如同一口深淵魔井。
里昂心情立刻好起來，露出少有的微笑表情。「當然可以。」
「里昂，發工資了？」肯尼斯看了一眼他的襯衫口袋，那裡面支票的形狀隱約可見。
里昂沒有說話。
肯尼斯笑了。「別緊張。我不是來借錢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點上，「就是正好路過，看見你，想聊幾句。」
里昂繼續往前走。肯尼斯在旁邊跟著。
前方五十米，是一個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
六層高的框架已經立起來，塔吊還在轉，工人們正在收工，陸續從大門走出來。
他們穿著沾滿水泥的工裝，戴著安全帽，手裡拎著飯盒和水壺。
有人騎著破舊的自行車離開，有人走向公交站，有人站在路邊抽菸等車。
工地大門旁邊，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吉米和雷伊。
吉米瘦得像根竹竿，穿著那件黑色衛衣，靠在牆上，手裡舉著一塊紙板。
雷伊站在他旁邊，四處張望。
紙板上寫著幾個大號的單詞：
【CHECKS CASH NOW（現場兌換支票）
NO BANK. NO WAIT.（不用去銀行，不用等待）】
里昂停下腳步。
肯尼斯也停下，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邊。
「每個周五下午五點半到十點之間。」他主動講解，「銀行全關門，酒吧剛開張。這些工人，建築工、屠宰場、倉庫工人、清潔工、非法移民，手裡拿著周薪支票，等著用錢。」
肯尼斯指著那些從工地走出來的工人。
「許多房租也是每周末繳納，沒錢滾蛋。周末喝酒、抽葉子要花錢。他們等不起。銀行存支票要等下周一，而許多人，身上沒有任何余錢，拖不過這兩天時間。」
里昂隨口問道：「他們為什麼不自己去銀行？」
「很多人沒銀行帳戶。有帳戶也不敢存。怕被查。怕被IRS盯上。怕被移民局和ICE順藤摸瓜。」
肯尼斯看了一眼裡昂，「這些支票是乾淨的，但人的身份是髒的，沒辦法正常途徑兌換支票。」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黑幫就不一樣了。黑幫有的是髒錢，缺的是乾淨支票。」
里昂明白了。「黑幫髒錢換乾淨支票。支票進銀行，變成合法收入。」
肯尼斯點點頭。
「對。極好的洗錢方式。」
他又掏出一根煙，「販毒的錢，賭場的錢，保護費的錢，全換成這些工人的工資支票。一張一千塊的支票，抽兩百，給工人八百。黑幫拿那張支票存入銀行，一千塊全變乾淨。」
肯尼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利潤非常恐怖。一條街一晚上就是幾萬流水。成本幾乎是零。」
里昂看著吉米和雷伊。
吉米叼著煙，朝走出來的工人喊著。「支票換現金！當場拿錢！不用等！最高價！」
雷伊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疊現金，都是二十美元、十美元的小額鈔票。
工人們從他身邊走過，有人停下，有人看了一眼就走開。
一個工人走過去，遞出支票和駕照。
吉米接過來，仔細檢查……僱主名字，金額，日期，簽名。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現金，數了幾張，遞給工人。
工人接過錢，簡單數一下，塞進口袋，快步離開。
「黑幫從中間抽多少手續費？」里昂看出來一些門道。
肯尼斯眯著眼睛看了看。「那張支票大概八百左右。他們抽百分之二十，給現金六百四。」
他冷笑一聲，「直接就是明搶。但工人沒得選。」
里昂凝神內視。
吉米身上，有黑色的能量在飄散……貪婪，囂張，暴力。雷伊身上也有類似的負面能量。
0.1單位，0.1單位。
0.2單位的魔氣飄到里昂身邊。
他默默吸收。
肯尼斯發現里昂似乎感興趣，於是繼續介紹細節。
「周薪支票換現金，是黑幫最穩定的收入之一。」
他比劃著名，「流程很簡單。第一步是攬客。周五傍晚定點收割……工地門口，公交站，酒吧門口，便利店停車場。馬仔站在路邊，只喊一句話：『Checks cash now. No bank. No wait.』」
肯尼斯指著吉米手裡的紙板。「就像那樣。」
「第二步是檢驗支票。」他繼續說明，「工人遞出支票加駕照。黑幫當場核對三樣：姓名必須一致，僱主必須是本地熟客，日期必須是本周新開。假支票、過期支票、來路不明的，直接拒絕。」
一個工人走過去，吉米看了看他的支票，搖了搖頭。
工人失望地離開。
「第三步是背書。」
肯尼斯抽了口香菸，「黑幫讓工人在支票背面簽名，寫上『For cash only』。不寫、寫錯、甚至寫慢了，立刻取消交易。這是為了防止工人事後掛失、報警、耍詐。」
里昂看著又一個工人走過去。
吉米把筆扔給他，工人低頭簽名，然後接過現金。
「第四步就是抽成。」
肯尼斯吐出一個煙圈，「比例很高，但工人沒得選。百分之十五到三十，看黑幫的心情。一張一千的支票，直接吞兩三百。」
他指著吉米手裡的現金。
「注意看，給的都是小額鈔票。二十、十塊、五塊。方便工人花，也方便黑幫清點帳目。絕不找零，絕不欠帳，絕不刷卡。」
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工地旁邊的巷子裡走出來。
湯米和馬庫斯。
湯米還是那副油頭粉面的樣子，頭髮梳得油亮，難怪有個綽號叫「油頭」。
馬庫斯跟在他後面，壯得像頭熊，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
他們走到吉米和雷伊旁邊。
吉米把手裡的支票遞給湯米。
湯米一張一張翻看，數了數，點了點頭。
他把支票塞進自己的內袋，然後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些鈔票，遞給吉米。
吉米接過，塞進自己的口袋。
馬庫斯把手裡的黑色塑膠袋遞給雷伊。
雷伊打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肯尼斯在旁邊解釋：「這個流程後端的洗錢操作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