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等她像瘋狗一樣反咬
林月璃終於抬頭，定定看著她。
「你到底想幹什麼？」
曲檸往窗邊走了兩步，陽光從玻璃斜切進來，落在她白得幾乎透明的側臉上。
「我想讓你自己選。公開，還是隱瞞。追究，還是容忍。決定權在你手上。」
林月璃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把這種事告訴我，就不怕我轉頭去跟告訴爸爸？」
曲檸笑了一下。
「你可以試試。不過你得想清楚。林振遠既然能把錢轉去港城，能給林佑安鋪路，就說明他真正想保的，從來不是你。」
「你連血緣都沒有，最大的價值，就是他找個好人家給你賣個高價，拉一下姻親關係拓展一下林氏的資源。」
林月璃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說話。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林振遠近來的異常，沈曼青對她的依賴，家裡突然變緊的現金流，還有那一次次莫名其妙的港城行程。
所有散亂的線，一瞬間像被人強行拽到一起。
她緩緩抬眼，看向曲檸，「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曲檸太危險了。
但她也把話說得很明白，她現在把刀遞到林月璃手上，就是想讓林振遠引以為傲的女兒去割他的肉。
曲檸把那幾張列印紙往前推了推，「你不蠢，真真假假你自己判斷。」
林月璃沒立刻去接。
她盯著那份資料，眼神一點點冷下來，「私生子的事，你應該直接告訴媽媽。」
曲檸垂了下眼，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不怕她打草驚蛇，只管去說。就怕你和你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掃地出門了。」
沈曼青是個富貴全職太太，這輩子沒上過一天班，根本不知社會兇險。
而一個男人鐵了心要無罪轉移婚內財產，甚至是讓妻子淨身出戶，太容易了。
光林氏AI醫療子公司過橋用的三個空殼公司，法人全是沈曼青娘家人這一點，就能把姓沈的一家子都打包進去蹲大牢。
林月璃手指微微一顫，終於伸手，拿起了那幾頁紙。
紙張很薄，落在掌心卻像壓了塊鉛。
她看得很快，越看，臉色越沉。
「教育信託……」她低聲念了一遍，「初始注入三千萬美金，後續分批追加？」
林月璃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她忽然明白了。
林振遠最近對她的態度為什麼變了，為什麼催她儘快和顧聞定下關係。
為什麼在家裡一邊罵曲檸，一邊又對她手裡那點股份遲遲不肯徹底放開。
原來他不是怕林家沒人接班，他是早就另有安排。
「林月璃。」曲檸叫了她一聲。
林月璃抬頭，警惕地看著她，「你又想說什麼？」
「我想說，這把刀，你最好握緊點。」曲檸看著林月璃的眼睛，有如地獄修羅，
「你仔細看看第二頁，那隻教育信託里裝的不僅是現金，還有林氏新材的期權。你以為你手裡捏著2%的乾股能保你一輩子？林振遠已經在做資產剝離了。」
林月璃呼吸停滯，猛地低頭翻到第二頁。
紙上的資金流向和股權架構圖清晰明了。
林氏新材是林氏集團最賺錢的板塊，正準備單獨剝離上市，而她名下那2%的股份，在複雜的置換協議里，隨時會被稀釋成一堆廢紙。
「爸爸他……怎麼敢……」林月璃手抖得厲害，紙頁發出嘩啦的輕響。
「他有什麼不敢的？」曲檸輕笑，「一個連親生女兒都能掃地出門的男人，你指望他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大發慈悲？」
林月璃臉色煞白，後退兩步。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林家無可替代，只要討好沈曼青，只要乖乖聽林振遠的安排去聯姻，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林家大小姐。
現在她明白了，她只是個聯姻工具，是林振遠用來掩護那個六歲私生子長大的過橋梯。
「顧聞沒看上你，聯姻這條路斷了。」曲檸殘忍地補上最後一刀，「林氏現在的資金鍊爛成這樣，你猜，林振遠下一步會把你送上哪個老男人的床，去換注資？」
「閉嘴！」林月璃失控地瞪著她。
曲檸沒再說話。目的達到了。
極度的恐懼會催生出極度的狠毒。
林月璃這種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絕不會容忍自己跌落泥潭。
她一定會像瘋狗一樣反咬林振遠。
曲檸走到衣櫃前，單手拉開櫃門。只拿了幾套常穿的衣服，一套備用充電器，筆記本，平板，和幾本常看的書，塞進行李箱。
走到門口時，曲檸停了一下。
「我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林家這盤殘局，留給你慢慢玩。別死得太快。」
她擰開門把手，走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林月璃崩潰的啜泣聲。
一樓客廳，氣氛依然僵滯。
沈曼青還在抹眼淚，林振遠坐在沙發上抽菸，眉頭擰成死結。
看到曲檸拉著行李箱出來時，林振遠猛地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
「你還真敢走！」林振遠站起身，指著大門，「曲檸，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出了這個門，以後在外面要飯都別打著林家的旗號！林氏的資源，你一分也別想借用！」
曲檸腳步不停。
「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敢在我的股權和分紅上動手腳，我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林振遠捂著胸口直喘粗氣，暴戾的目光掃向沈曼青，「看看你生的好女兒！簡直就是討債的惡鬼！」
時間是下午四點五十分。
深灰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司機接過曲檸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恭敬拉開后座車門。車廂內暖氣充足，沉水香的味道清冽乾淨。曲檸坐進去。轉過頭，視線落在身邊的男人身上，動作停頓了兩秒。
顧正淵沒有穿正裝，套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裡面是一件純黑色的高領毛衣。
那個常年焊死在頭上、一絲不苟的老幹部背頭被打散，劉海自然垂落，碎發隨意掃在額前。
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感，硬生生削減了五六歲的年齡感，透出一股內斂的慵懶。
他在迎合她的審美，在試圖縮短那十二年的年齡差。
「看什麼？」顧正淵偏頭，目光落到她臉上。
「看顧叔叔今天很年輕。」曲檸用笑臉回應他。
他動作微頓，順勢張開手掌，握住曲檸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骨寬大，掌心溫熱。
「嗯，配你。林家的事情處理完了？」
「完了。拿了該拿的。」曲檸任由他握著，沒有掙脫。
顧正淵點頭。沒問具體細節。只要她全須全尾地走出來，用什麼手段他都不在意。
「你電話里說摔倒磕到了膝蓋。」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落在她那條寬大的灰色運動褲上，「我看看。」
曲檸心口一跳。
昨晚為了掩飾水聲，她隨口胡謅的藉口，他居然現在還要檢查。
「不用了，已經不疼了。」曲檸想要把腿往後縮。
顧正淵沒有鬆手。
他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腳踝，「別動。」手指勾住她運動褲的褲腳，一點點往上卷。冷白纖細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
一直卷到膝蓋上方。
光潔，白膩。連一絲紅痕都沒有，更別提磕碰的淤青。
曲檸呼吸發緊，低頭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寬闊肩膀。
顧正淵的視線停在那光潔的膝蓋上，看了足足三秒。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筆直地鎖住她的眼睛。
「沒磕到。」
「嗯，穿得厚，沒留印子。」曲檸臉不紅心不跳。
顧正淵的指腹貼在她的膝蓋窩，拇指在正面輕輕摩挲。有些癢，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熱度。
「你到底想幹什麼？」
曲檸往窗邊走了兩步，陽光從玻璃斜切進來，落在她白得幾乎透明的側臉上。
「我想讓你自己選。公開，還是隱瞞。追究，還是容忍。決定權在你手上。」
林月璃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把這種事告訴我，就不怕我轉頭去跟告訴爸爸？」
曲檸笑了一下。
「你可以試試。不過你得想清楚。林振遠既然能把錢轉去港城，能給林佑安鋪路，就說明他真正想保的，從來不是你。」
「你連血緣都沒有，最大的價值，就是他找個好人家給你賣個高價，拉一下姻親關係拓展一下林氏的資源。」
林月璃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說話。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林振遠近來的異常，沈曼青對她的依賴，家裡突然變緊的現金流，還有那一次次莫名其妙的港城行程。
所有散亂的線，一瞬間像被人強行拽到一起。
她緩緩抬眼，看向曲檸，「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曲檸太危險了。
但她也把話說得很明白，她現在把刀遞到林月璃手上，就是想讓林振遠引以為傲的女兒去割他的肉。
曲檸把那幾張列印紙往前推了推，「你不蠢，真真假假你自己判斷。」
林月璃沒立刻去接。
她盯著那份資料，眼神一點點冷下來，「私生子的事，你應該直接告訴媽媽。」
曲檸垂了下眼，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你不怕她打草驚蛇，只管去說。就怕你和你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掃地出門了。」
沈曼青是個富貴全職太太，這輩子沒上過一天班，根本不知社會兇險。
而一個男人鐵了心要無罪轉移婚內財產，甚至是讓妻子淨身出戶，太容易了。
光林氏AI醫療子公司過橋用的三個空殼公司，法人全是沈曼青娘家人這一點，就能把姓沈的一家子都打包進去蹲大牢。
林月璃手指微微一顫，終於伸手，拿起了那幾頁紙。
紙張很薄，落在掌心卻像壓了塊鉛。
她看得很快，越看，臉色越沉。
「教育信託……」她低聲念了一遍，「初始注入三千萬美金，後續分批追加？」
林月璃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她忽然明白了。
林振遠最近對她的態度為什麼變了，為什麼催她儘快和顧聞定下關係。
為什麼在家裡一邊罵曲檸，一邊又對她手裡那點股份遲遲不肯徹底放開。
原來他不是怕林家沒人接班，他是早就另有安排。
「林月璃。」曲檸叫了她一聲。
林月璃抬頭，警惕地看著她，「你又想說什麼？」
「我想說，這把刀，你最好握緊點。」曲檸看著林月璃的眼睛，有如地獄修羅，
「你仔細看看第二頁，那隻教育信託里裝的不僅是現金，還有林氏新材的期權。你以為你手裡捏著2%的乾股能保你一輩子？林振遠已經在做資產剝離了。」
林月璃呼吸停滯，猛地低頭翻到第二頁。
紙上的資金流向和股權架構圖清晰明了。
林氏新材是林氏集團最賺錢的板塊，正準備單獨剝離上市，而她名下那2%的股份，在複雜的置換協議里，隨時會被稀釋成一堆廢紙。
「爸爸他……怎麼敢……」林月璃手抖得厲害，紙頁發出嘩啦的輕響。
「他有什麼不敢的？」曲檸輕笑，「一個連親生女兒都能掃地出門的男人，你指望他對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大發慈悲？」
林月璃臉色煞白，後退兩步。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林家無可替代，只要討好沈曼青，只要乖乖聽林振遠的安排去聯姻，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林家大小姐。
現在她明白了，她只是個聯姻工具，是林振遠用來掩護那個六歲私生子長大的過橋梯。
「顧聞沒看上你，聯姻這條路斷了。」曲檸殘忍地補上最後一刀，「林氏現在的資金鍊爛成這樣，你猜，林振遠下一步會把你送上哪個老男人的床，去換注資？」
「閉嘴！」林月璃失控地瞪著她。
曲檸沒再說話。目的達到了。
極度的恐懼會催生出極度的狠毒。
林月璃這種習慣了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絕不會容忍自己跌落泥潭。
她一定會像瘋狗一樣反咬林振遠。
曲檸走到衣櫃前，單手拉開櫃門。只拿了幾套常穿的衣服，一套備用充電器，筆記本，平板，和幾本常看的書，塞進行李箱。
走到門口時，曲檸停了一下。
「我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林家這盤殘局，留給你慢慢玩。別死得太快。」
她擰開門把手，走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林月璃崩潰的啜泣聲。
一樓客廳，氣氛依然僵滯。
沈曼青還在抹眼淚，林振遠坐在沙發上抽菸，眉頭擰成死結。
看到曲檸拉著行李箱出來時，林振遠猛地把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
「你還真敢走！」林振遠站起身，指著大門，「曲檸，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出了這個門，以後在外面要飯都別打著林家的旗號！林氏的資源，你一分也別想借用！」
曲檸腳步不停。
「我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敢在我的股權和分紅上動手腳，我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林振遠捂著胸口直喘粗氣，暴戾的目光掃向沈曼青，「看看你生的好女兒！簡直就是討債的惡鬼！」
時間是下午四點五十分。
深灰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司機接過曲檸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恭敬拉開后座車門。車廂內暖氣充足，沉水香的味道清冽乾淨。曲檸坐進去。轉過頭，視線落在身邊的男人身上，動作停頓了兩秒。
顧正淵沒有穿正裝，套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裡面是一件純黑色的高領毛衣。
那個常年焊死在頭上、一絲不苟的老幹部背頭被打散，劉海自然垂落，碎發隨意掃在額前。
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平日裡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感，硬生生削減了五六歲的年齡感，透出一股內斂的慵懶。
他在迎合她的審美，在試圖縮短那十二年的年齡差。
「看什麼？」顧正淵偏頭，目光落到她臉上。
「看顧叔叔今天很年輕。」曲檸用笑臉回應他。
他動作微頓，順勢張開手掌，握住曲檸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骨寬大，掌心溫熱。
「嗯，配你。林家的事情處理完了？」
「完了。拿了該拿的。」曲檸任由他握著，沒有掙脫。
顧正淵點頭。沒問具體細節。只要她全須全尾地走出來，用什麼手段他都不在意。
「你電話里說摔倒磕到了膝蓋。」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落在她那條寬大的灰色運動褲上，「我看看。」
曲檸心口一跳。
昨晚為了掩飾水聲，她隨口胡謅的藉口，他居然現在還要檢查。
「不用了，已經不疼了。」曲檸想要把腿往後縮。
顧正淵沒有鬆手。
他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腳踝，「別動。」手指勾住她運動褲的褲腳，一點點往上卷。冷白纖細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
一直卷到膝蓋上方。
光潔，白膩。連一絲紅痕都沒有，更別提磕碰的淤青。
曲檸呼吸發緊，低頭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寬闊肩膀。
顧正淵的視線停在那光潔的膝蓋上，看了足足三秒。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筆直地鎖住她的眼睛。
「沒磕到。」
「嗯，穿得厚，沒留印子。」曲檸臉不紅心不跳。
顧正淵的指腹貼在她的膝蓋窩，拇指在正面輕輕摩挲。有些癢，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