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突如其來的也叫緣分
「你在等我？」
曲檸偏過頭。
季沉舟站在三步外，純黑高領毛衣，外面套著質地硬挺的衝鋒衣。眼底有淡淡的烏青，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盯著曲檸，眼神里藏著質問，卻又被某種彆扭的自尊死死壓著。
她笑了。
真心的，感覺這冷臉軟蛋，有時候還挺可愛的，尤其是板著一張臉假正經的時候。
況且，今天上午九點半，林氏的股票開盤。
她需要季沉舟的操盤團隊，把那4%的散股精準地砸在林振遠的臉上。
這個時候，不能讓他帶著情緒上牌桌。
「嗯。」曲檸把背包單肩挎上，迎上他的視線，「在等你。」
季沉舟喉結滾了一下。
垂在身側緊攥的手指，悄然鬆懈了幾分，他別過頭，視線落在一旁的落地窗上。
「去哪？」
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不耐煩，但身體已經微微側轉，做出了隨時並肩出門的姿態。
「去食堂。」曲檸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季沉舟冷笑。「你以為我很閒？一大早陪你去擠食堂？」
嘴上嘲諷，腳步卻沒退。
樓梯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曲檸，我洗好了！」
李政擎大步跨下樓梯。他換上了聖嘉的校服，頭髮還帶著水汽，手裡拎著沉重的雙肩包，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雀躍。
直到他看見站在客廳里的季沉舟。
李政擎的腳步猛地停住，目光不善地看著曲檸身邊突然殺出的程咬金。
季沉舟也轉過頭。
視線交匯。
季沉舟的目光從李政擎滴水的頭髮，移到曲檸早就拿好的背包上。
他臉色瞬間蒼白，緊接著漲得通紅。
原來不是在等他！
「真巧，一起去食堂吧。」曲檸沒有半點撞車的尷尬。
一起？
季沉舟呼吸變重。
他盯著曲檸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企圖找出一丁點愧疚。
沒有。
「呵呵。」他冷笑兩聲，丟下另外兩人，轉身大步朝大門走去。
手剛碰到門把手，一隻微涼的手從身後伸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季沉舟身體僵住，「放手。」
他沒回頭，聲音發啞。
曲檸沒放，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滑，指尖擦過手腕內側跳動的脈搏。
又是熟悉的戲碼！
季沉舟抽了一口氣，用力掙脫。
曲檸動作更快，五指強硬地擠進他的指縫，十指交扣。聲音是帶笑的輕佻，「我的大少爺又怎麼了，脾氣這麼大？」
季沉舟被迫轉過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兇狠，「別拿你對付那兩條狗的招數來對付我！你剛才明明是在等李政擎！」
「是啊。」曲檸承認得坦蕩，「我是在等他。」
季沉舟被她的無恥驚到，咬緊了後槽牙。
「可是，這並不衝突，不是嗎？」
曲檸緩慢地眨眨眼間，「我等他，是因為我和他提前約定。但和你算是突如其來的緣分，也很重要啊。」
曲檸扣著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將他的手往下拉了拉，貼在自己校服外套邊緣。
笑吟吟地眯起杏眼，「昨晚的療效好嗎？我們繼續？」
季沉舟像被踩了尾巴，猛地甩開曲檸的手。
「曲檸，你要不要臉！」
轉身大步朝大門走去。他一秒鐘都不想跟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瘋女人待在一起。
「站住。」
曲檸站在原地沒動。
季沉舟根本不聽，手已經握住了黃銅門把手。
她回頭看李政擎，用眼神示意他攔住季沉舟。
李政擎動了。
他兩步跨下最後幾級台階，大腳丫踩出了咚咚聲，直接竄到季沉舟身後。
雙手一探，精準地扣住季沉舟的腰，肩膀順勢一頂。
天旋地轉。
季沉舟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被李政擎像扛麻袋一樣，頭朝下死死扛在了肩膀上。
「操！李政擎你發什麼瘋！放我下來！」
季沉舟血液瞬間倒流，胃部被李政擎的肩骨頂著，雙手撐著李政擎堅硬的後背死命掙扎。
李政擎的一身肌肉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任憑肩上的人怎麼掙扎，他都紋絲不動。
轉過頭，看向曲檸，眼神帶著清澈的愚蠢：「要把他扔出去？」
曲檸慢條斯理地把背包肩帶拉好。
「把他扛到食堂，一起吃早飯。」
「好。」李政擎扛著人就往門外走。
「李政擎你敢！」
季沉舟急了。
他堂堂季家大少爺，聖嘉F4之一，要是被這麼頭朝下扛進人來人往的食堂，他這輩子都不用見人了。
「曲檸！讓他放手！」
「我怕一放手，你又跑了。畢竟你跟泥鰍一樣滑手。」曲檸走到門邊，推開大門。
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季沉舟看著院子裡的鵝卵石路距離自己的臉只有半米，咬牙切齒：「我去！我自己走！讓他把我放下來！」
「放他下來吧。」曲檸下令。
李政擎手一松。
季沉舟雙腳落地，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臉色鐵青，胡亂整理著被弄亂的衝鋒衣，狠狠瞪了李政擎一眼，又轉頭盯著曲檸。
「都瘋了！」
-
聖嘉食堂，二樓VIP包間。
長條餐桌前，季沉舟坐在左邊，李政擎坐在右邊，曲檸坐在主位。
季沉舟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李政擎面前堆著三籠牛肉小籠包，一碗白粥，兩個水煮蛋，還有一份醬燒肉，正埋頭苦幹。
曲檸喝的是魚粥，「今天上午的課，我請假了。」
李政擎立刻抬頭，嘴裡還塞著包子：「那我也請假。我回去訓練。」
「你不用請假。」
她看向季沉舟，「一起？」
「九點半開盤。」季沉舟端起咖啡杯，掩飾眼底的煩躁，「學生辦那裡有我的私人工作室，吃完飯去。」
「好。」
八點五十分。
學生辦頂樓，季沉舟的私人操盤室。
三台曲面超寬顯示器並排亮著，紅綠交錯的K線圖在屏幕上跳動。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只有主機風扇運轉的低鳴。
季沉舟坐在人體工學椅上，戴著藍牙耳機。
他脫了衝鋒衣，只穿那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進入工作狀態的他，褪去情緒，屏幕冷光打在他臉上折出凌厲的面部線條。
李政擎坐在靠門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看不懂的股市分析書籍，眼睛卻時不時盯著曲檸。
曲檸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季沉舟身邊。
兩人的椅子幾乎挨在一起。
季沉舟身體瞬間緊繃。
曲檸身上的洗髮水香味，混雜著淡淡的薄荷藥膏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手臂傳來的溫度。
「坐過去點。」季沉舟聲音發緊。「看屏幕，別看我。」
曲檸沒動，視線盯著中間那塊顯示林氏集團股票的屏幕，「林振遠那三個億進場了嗎？」
季沉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盤面。
「還沒。」
他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幾個隱藏帳戶的資金動向，「集合競價階段，林氏的股價還在跌。他在等，等散戶恐慌盤湧出，他再在低位接盤，用最少的錢穩住股價。」
「他想得挺美。」曲檸靠在椅背上，「我們手裡有多少籌碼？」
「4.2%。」
季沉舟報出一個精準的數字，「分布在三十個不同的離岸帳戶里。」
「九點半一到，直接砸。」
「不行。」季沉舟斷然拒絕。
進入專業領域，他就不是那個能被碰一下都羞憤到要死的十八歲少年，
「直接砸盤會引發崩盤，林振遠那三個億根本接不住。一旦跌停封死，我們的籌碼就出不去了。」
「溫水煮青蛙。他掛多少買單，我們就吃多少。讓他覺得有希望，讓他把三個億一分不剩地全填進來。」
距離太近了。
兩張電競椅的扶手幾乎貼在一起。
季沉舟轉過頭，視線直直撞進曲檸的眼睛。
光線正好，她髮絲邊緣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屏幕冷藍色的光打在她的臉上，將她清晰艷麗的五官勾勒得極具攻擊性。
季沉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從她平直的眉骨，滑過挺翹的鼻樑，最後停在那兩片薄薄的嘴唇上。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那條語音，那些壓抑的喘息和直白的詞彙瞬間衝破理智的閘門。
胸腔里的心跳聲驟然放大，撞擊著耳膜，喉結不受控制地重重滾了一下。
曲檸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側臉與他對視，眨眨眼，「好看嗎？」
曲檸偏過頭。
季沉舟站在三步外，純黑高領毛衣，外面套著質地硬挺的衝鋒衣。眼底有淡淡的烏青，下頜線繃得很緊。
他盯著曲檸，眼神里藏著質問，卻又被某種彆扭的自尊死死壓著。
她笑了。
真心的，感覺這冷臉軟蛋，有時候還挺可愛的，尤其是板著一張臉假正經的時候。
況且，今天上午九點半，林氏的股票開盤。
她需要季沉舟的操盤團隊，把那4%的散股精準地砸在林振遠的臉上。
這個時候，不能讓他帶著情緒上牌桌。
「嗯。」曲檸把背包單肩挎上，迎上他的視線，「在等你。」
季沉舟喉結滾了一下。
垂在身側緊攥的手指，悄然鬆懈了幾分，他別過頭，視線落在一旁的落地窗上。
「去哪？」
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不耐煩，但身體已經微微側轉，做出了隨時並肩出門的姿態。
「去食堂。」曲檸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季沉舟冷笑。「你以為我很閒？一大早陪你去擠食堂？」
嘴上嘲諷，腳步卻沒退。
樓梯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曲檸，我洗好了！」
李政擎大步跨下樓梯。他換上了聖嘉的校服，頭髮還帶著水汽，手裡拎著沉重的雙肩包，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雀躍。
直到他看見站在客廳里的季沉舟。
李政擎的腳步猛地停住，目光不善地看著曲檸身邊突然殺出的程咬金。
季沉舟也轉過頭。
視線交匯。
季沉舟的目光從李政擎滴水的頭髮，移到曲檸早就拿好的背包上。
他臉色瞬間蒼白，緊接著漲得通紅。
原來不是在等他！
「真巧，一起去食堂吧。」曲檸沒有半點撞車的尷尬。
一起？
季沉舟呼吸變重。
他盯著曲檸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企圖找出一丁點愧疚。
沒有。
「呵呵。」他冷笑兩聲，丟下另外兩人，轉身大步朝大門走去。
手剛碰到門把手，一隻微涼的手從身後伸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季沉舟身體僵住，「放手。」
他沒回頭，聲音發啞。
曲檸沒放，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滑，指尖擦過手腕內側跳動的脈搏。
又是熟悉的戲碼！
季沉舟抽了一口氣，用力掙脫。
曲檸動作更快，五指強硬地擠進他的指縫，十指交扣。聲音是帶笑的輕佻，「我的大少爺又怎麼了，脾氣這麼大？」
季沉舟被迫轉過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兇狠，「別拿你對付那兩條狗的招數來對付我！你剛才明明是在等李政擎！」
「是啊。」曲檸承認得坦蕩，「我是在等他。」
季沉舟被她的無恥驚到，咬緊了後槽牙。
「可是，這並不衝突，不是嗎？」
曲檸緩慢地眨眨眼間，「我等他，是因為我和他提前約定。但和你算是突如其來的緣分，也很重要啊。」
曲檸扣著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將他的手往下拉了拉，貼在自己校服外套邊緣。
笑吟吟地眯起杏眼，「昨晚的療效好嗎？我們繼續？」
季沉舟像被踩了尾巴，猛地甩開曲檸的手。
「曲檸，你要不要臉！」
轉身大步朝大門走去。他一秒鐘都不想跟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瘋女人待在一起。
「站住。」
曲檸站在原地沒動。
季沉舟根本不聽，手已經握住了黃銅門把手。
她回頭看李政擎，用眼神示意他攔住季沉舟。
李政擎動了。
他兩步跨下最後幾級台階，大腳丫踩出了咚咚聲，直接竄到季沉舟身後。
雙手一探，精準地扣住季沉舟的腰，肩膀順勢一頂。
天旋地轉。
季沉舟一米八幾的大高個，被李政擎像扛麻袋一樣，頭朝下死死扛在了肩膀上。
「操！李政擎你發什麼瘋！放我下來！」
季沉舟血液瞬間倒流，胃部被李政擎的肩骨頂著，雙手撐著李政擎堅硬的後背死命掙扎。
李政擎的一身肌肉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任憑肩上的人怎麼掙扎，他都紋絲不動。
轉過頭，看向曲檸，眼神帶著清澈的愚蠢：「要把他扔出去？」
曲檸慢條斯理地把背包肩帶拉好。
「把他扛到食堂，一起吃早飯。」
「好。」李政擎扛著人就往門外走。
「李政擎你敢！」
季沉舟急了。
他堂堂季家大少爺，聖嘉F4之一，要是被這麼頭朝下扛進人來人往的食堂，他這輩子都不用見人了。
「曲檸！讓他放手！」
「我怕一放手，你又跑了。畢竟你跟泥鰍一樣滑手。」曲檸走到門邊，推開大門。
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季沉舟看著院子裡的鵝卵石路距離自己的臉只有半米，咬牙切齒：「我去！我自己走！讓他把我放下來！」
「放他下來吧。」曲檸下令。
李政擎手一松。
季沉舟雙腳落地，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臉色鐵青，胡亂整理著被弄亂的衝鋒衣，狠狠瞪了李政擎一眼，又轉頭盯著曲檸。
「都瘋了！」
-
聖嘉食堂，二樓VIP包間。
長條餐桌前，季沉舟坐在左邊，李政擎坐在右邊，曲檸坐在主位。
季沉舟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李政擎面前堆著三籠牛肉小籠包，一碗白粥，兩個水煮蛋，還有一份醬燒肉，正埋頭苦幹。
曲檸喝的是魚粥，「今天上午的課，我請假了。」
李政擎立刻抬頭，嘴裡還塞著包子：「那我也請假。我回去訓練。」
「你不用請假。」
她看向季沉舟，「一起？」
「九點半開盤。」季沉舟端起咖啡杯，掩飾眼底的煩躁，「學生辦那裡有我的私人工作室，吃完飯去。」
「好。」
八點五十分。
學生辦頂樓，季沉舟的私人操盤室。
三台曲面超寬顯示器並排亮著，紅綠交錯的K線圖在屏幕上跳動。
房間裡暖氣開得很足，只有主機風扇運轉的低鳴。
季沉舟坐在人體工學椅上，戴著藍牙耳機。
他脫了衝鋒衣，只穿那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進入工作狀態的他，褪去情緒，屏幕冷光打在他臉上折出凌厲的面部線條。
李政擎坐在靠門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看不懂的股市分析書籍，眼睛卻時不時盯著曲檸。
曲檸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季沉舟身邊。
兩人的椅子幾乎挨在一起。
季沉舟身體瞬間緊繃。
曲檸身上的洗髮水香味，混雜著淡淡的薄荷藥膏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手臂傳來的溫度。
「坐過去點。」季沉舟聲音發緊。「看屏幕，別看我。」
曲檸沒動，視線盯著中間那塊顯示林氏集團股票的屏幕，「林振遠那三個億進場了嗎？」
季沉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盤面。
「還沒。」
他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幾個隱藏帳戶的資金動向，「集合競價階段，林氏的股價還在跌。他在等，等散戶恐慌盤湧出，他再在低位接盤，用最少的錢穩住股價。」
「他想得挺美。」曲檸靠在椅背上，「我們手裡有多少籌碼？」
「4.2%。」
季沉舟報出一個精準的數字，「分布在三十個不同的離岸帳戶里。」
「九點半一到，直接砸。」
「不行。」季沉舟斷然拒絕。
進入專業領域，他就不是那個能被碰一下都羞憤到要死的十八歲少年，
「直接砸盤會引發崩盤，林振遠那三個億根本接不住。一旦跌停封死，我們的籌碼就出不去了。」
「溫水煮青蛙。他掛多少買單，我們就吃多少。讓他覺得有希望，讓他把三個億一分不剩地全填進來。」
距離太近了。
兩張電競椅的扶手幾乎貼在一起。
季沉舟轉過頭，視線直直撞進曲檸的眼睛。
光線正好，她髮絲邊緣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屏幕冷藍色的光打在她的臉上，將她清晰艷麗的五官勾勒得極具攻擊性。
季沉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從她平直的眉骨，滑過挺翹的鼻樑，最後停在那兩片薄薄的嘴唇上。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那條語音，那些壓抑的喘息和直白的詞彙瞬間衝破理智的閘門。
胸腔里的心跳聲驟然放大，撞擊著耳膜，喉結不受控制地重重滾了一下。
曲檸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側臉與他對視，眨眨眼，「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