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怎麼還能說這種騙小姑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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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拿校規擋在前面。

  顧正淵面色不變。

  他拿起手機撥通徐特助的電話:「聯繫周校長,曲檸不住校,學籍掛讀。一個小時內辦好。」

  那頭的徐特助回應:「好的,顧總。」

  顧聞臉色瞬間沉入谷底。

  所謂的規矩,在顧正淵這裡只是一句話的事。

  顧正淵收起手機,轉身看向床上的曲檸:「能走嗎?」

  曲檸點頭:「能。」

  當她準備站起來的時候,顧正淵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打橫抱起。

  李政擎急了,大步跨過來攔在兩人面前:「叔!你帶她去哪?她腿還得熱敷!」

  顧正淵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李政擎身上:「政擎,熱心是好事,但也得看清界限,讓開。」

  李政擎不想讓,但面對顧正淵凌厲的眼神,身體卻在本能退縮。

  顧正淵直接越過他,走向門口。

  左為燃還站在門邊,手裡死死抱著那個枕頭。他盯著曲檸的側臉,眼底鬱氣翻湧。

  顧正淵瞥了左為燃一眼:「把不屬於你的東西放回去。左家沒教過你規矩,我改天親自找左董談談。」

  左為燃嘴角扯出一個笑,咬著牙開口:「顧叔叔慢走。」

  顧正淵抱著曲檸走出別墅,把她放在車后座,在她腿上蓋了羊絨毯,自己繞到後排左側坐進去。

  司機啟動車輛,駛出學校大門。

  隔板升起後,后座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

  顧正淵靠著真皮椅背,領帶扯鬆了半寸。

  他閉著眼,下頜線繃得很緊。

  腦子裡全是那個連窗戶都沒有的傭人房,還有左為燃抱著那個荒謬枕頭的挑釁眼神。

  沒有哪個五十歲的阿姨穿那個碼數的蕾絲內衣,他很清楚,但不會揭穿。

  名利場的爾虞我詐沒讓他動過怒,幾個毛頭小子卻讓他破了戒。

  退宿,掛讀,放在眼皮底下看著,這是最乾淨利落的解決方式。

  一片安靜中,羊絨薄毯被掀開的聲音極其突兀。

  顧正淵還沒睜眼,就感覺到身旁的位置空了。

  曲檸沒打招呼,沒出聲詢問。

  她雙手撐著中央扶手,膝蓋直接跨過座椅的邊界,準確無誤地坐進了顧正淵的懷裡。

  顧正淵猛地睜開眼。

  突然的親近讓他很防備,但當看清懷裡的人時,他原本要推開的手硬生生停住,轉而在半空中改了方向,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腰,防止她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滑下去。

  「做什麼?」

  哪怕兩人已經確認了關係,這種在行駛的轎車后座直接跨坐的姿勢,對他來說依然出格。

  曲檸沒有回答。

  她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平整的襯衫領口。

  不說話,也不動,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靠著。

  顧正淵托著她腰的手指頓了一下,心頭的火氣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沒事了。」他嘆了口氣,手掌順著她的脊背安撫地拍了兩下,「那個房間不適合住人,不用回去了。」

  曲檸抬起頭,下巴抵著他的胸口。「我不走讀。」

  聲音很平,沒有任何撒嬌的意味。

  顧正淵撫摸她脊背的手停住。他垂眼看著她:「這件事沒得商量。我不可能讓你繼續留在那種環境裡。」

  「是因為房間不好?還是因為他們不好?」她盯著他的眼睛。

  顧正淵眉心聚攏:「什麼意思?」

  「我不想搬。學校的宿舍再爛,那是我憑著學生身份堂堂正正分到的。如果我接受你的安排,退宿、走讀,住進你買的房子裡,那我就徹底成了你的附屬品。」

  「如果有一天,你我們分手了,我連一張回學校的床卡都沒有。顧叔叔,我不想要一個隨時會鎖死的籠子。」

  顧正淵盯著曲檸的眼睛,心口忽然悶得發疼。

  他習慣了用上位者的姿態去擺平一切障礙,卻忽略了在這場關係里,權力的天平從一開始就是極其傾斜的。


  他輕易的一句話,就能摧毀她所有的社會關係和退路。

  「我不會不要你。」顧正淵聲音沉悶。

  「叔叔,你三十歲了,怎麼還說這種騙小姑娘的話。」她話說得直白,下巴依舊抵著他的胸口,用專注而依賴的眼神看他。

  「沒騙。」顧正淵摸了一下她的後腦勺,想托住她的不安。「但我介意,很介意。」

  曲檸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我介意李政擎錄了你房間的指紋鎖。介意左為燃碰你的貼身衣物。介意他們能隨意進出你的私人空間。」

  顧正淵的視線落在她的眼睛上,沒有一絲閃躲,「檸檸,我做不到看著一群狼圍著你,還要裝作大度。我想把你藏起來。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誰也碰不到。」

  這是顧家掌權人的真心話,不加掩飾的掌控欲。

  曲檸靠在他懷裡。

  她太清楚自己這張臉的殺傷力。

  從她發育開始,幸福里那些街溜子、小混混,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塊掛在案板上的鮮肉。

  「顧正淵。」

  「嗯。」

  她牽著他放在自己後背上的手,轉移到肋骨的位置。

  那個位置很敏感,顧正淵的手已經觸碰到她胸部的下沿。

  他想抽回手,聽到曲檸問:「在這裡,我的肋骨斷過三根,現在長好了。」

  顧正淵眼神一痛。

  他上次看過曲檸的體檢報告,有陳舊性骨折的記錄。但他以為那是她因為意外而留下的傷。

  「怎麼弄的?」

  「在我十四歲那年,我養父喝醉酒闖進我的房間,他覺得反正都要嫁人,不如自己先用了。」

  他按在她肋骨上的手有些輕微顫動。

  「我打贏了,把他徹底廢了。代價就是我的肋骨和左臂。那次之後,無論是養父,還是城中村那些小混混,再也沒人敢在晚上跟著我。」

  她伸手,撫上顧正淵緊繃的下頜線。

  「我從小就活在這種覬覦里。我活下來了。靠的不是躲在一個安全的籠子裡,而是讓他們知道,碰我,會死。」

  顧正淵看著懷裡的女孩,心口那種悶痛感再次襲來。

  比剛才更甚。

  「對不起。」顧正淵低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

  他在自責。一個三十歲的男人,為沒護住14歲的她而道歉。那時候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

  曲檸沒接那句「對不起」,她不需要這樣的愧疚和憐憫。

  「顧正淵。」她開口,幫他把鏡框正了正,指尖沿著鬢角滑下來,

  「那三根肋骨是我的勳章,不是恥辱。我打贏了。十四歲那個已經自己扛過去了。看看現在這個。」

  「現在這個怎麼了?」他聲音還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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