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需要一張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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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當我借的。」曲檸說。聲音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她的緊張。

  左為燃收緊手臂。「明天給你,要從基金會劃出來,沒那麼快。現在,閉嘴。睡覺。」

  他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平穩。

  不到三分鐘,曲檸放在床頭的手機開始嗡嗡震動。

  屏幕上顯示:【顧聞】。

  左為燃搶過她的手機,單手劃開,不等對面出聲就直接宣誓主權,「在做,很忙,滾。」

  然後關機。

  他躺回小床上,用下巴磨著她的頭頂,「他再來,你拿軍刀捅他兩下。明天獎池會翻倍。」

  劃了他一刀,怎麼都得劃顧聞那逼兩刀,顯得他更重要。

  曲檸:「……你很冷,手能不能鬆開點?」

  「我還希望你鬆開點呢!」

  「手拿開!」

  「一個億還不能莫嗎?」他嘴上嫌棄,手還是聽話地放回在她腰上,「睡吧。」

  這一夜,左為燃只是抱著她。什麼都沒做。

  第二天清晨。

  曲檸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被窩裡還殘留著他難得被焐熱的溫度。

  曲檸坐起身。床頭柜上放著一套嶄新的校服。從內衣到外套,一應俱全。這是他的賠禮。

  校服旁邊,壓著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和紙條。

  紙條上面寫著:【不限額副卡,送你了。】

  左為燃給的報酬。昨晚陪睡的報酬。

  她下床,走進一樓公用的浴室。

  鏡子裡,她的鎖骨和肩膀上布滿了..。

  有咬痕,也有血跡。血跡是左為燃的。後腰有膠水乾涸後的皮膚緊繃感。

  那死變態。

  她打開花灑,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

  洗完澡,換上新校服。

  浴室門軸發出乾澀的轉動聲。水汽順著門縫湧入昏暗的走廊。

  曲檸穿著嶄新的校服,手裡握著盲杖,踏上走廊厚重的羊毛地毯。

  聲控燈沒有亮。

  「洗了三遍。」暗處傳來顧聞的聲音。低沉,沒有起伏。

  曲檸沒有慌亂。她將盲杖換到左手。「顧會長早。學生會現在連一樓傭人區的浴室也要查考勤嗎?」

  前方傳來皮鞋踩踏地毯的腳步聲。

  顧聞從陰影中走出來。他穿著整潔的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曲檸身上。

  他停在距離她半步的位置。

  極具壓迫感。

  顧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昨晚很忙?」

  「沒。我睡得早。」曲檸想繞過他,再次被橫跨一步的男人擋住。

  「晚上十一點四十分。我給你打電話。左為燃接的。」顧聞盯著她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他說,你們在做。讓我滾。」

  曲檸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誰說的你找誰求證,和我沒關係。」

  「沒關係?」顧聞視線下移,掃過她身上的校服。

  白襯衫,深藍色西裝外套,格紋百褶裙。尺寸嚴絲合縫。

  顧聞開口,「聖嘉的校服供應商,從來不提供這種高支數的埃及棉。這件衣服,是左家的私定。他連夜讓人送來的?」

  曲檸不說話。

  顧聞突然伸手。食指和大拇指在她領口處一勾。

  領結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被解開。

  白皙的鎖骨和側頸暴露在空氣中。

  上面赫然印著十幾個暗紅色的痕跡。邊緣不規則,可見左為燃用了多大的力氣。

  顧聞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鬆開手指。指尖仿佛被那暗紅色的痕跡燙了一下。

  他垂下眼,從西裝褲兜里抽出那方深灰色的真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過曲檸領口的拇指和食指。

  擦得很重。皮膚泛起病態的紅。


  走廊里安靜得只能聽見他擦拭布料的摩擦聲。

  「左為燃屬狗的?」顧聞聲音極冷,語調平緩得沒有任何起伏,「還是你喜歡這種調調?」

  曲檸面無表情地攏起衣領,將最上面那顆紐扣重新扣好。「顧會長,學生會的管轄範圍,已經延伸到學生的私人被窩裡了嗎?」

  顧聞擦手的動作停住。

  他偏過頭,將手帕隨手扔進旁邊的黃銅垃圾桶里。

  「我嫌髒。」顧聞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李政擎前腳剛走,左為燃後腳就進門。曲檸,你這具身體,還真是物盡其用。」

  彈幕在曲檸視網膜上瘋狂跳動。

  【啊啊啊!顧狗急了!他急了!】

  【嘴上說嫌髒,剛才解人家扣子的時候怎麼不嫌髒?】

  【這醋味隔著屏幕都酸掉牙了,他還在這裝高冷莊家呢!】

  【笑死。凌晨十二點躲在傭人房門外偷聽聲音的是誰。為了不被發現,他是赤腳從三樓跑下來的。】

  【還聽了快一個小時,回去又搓了兩個小時的腳底板。顧狗真是嘴比xx還硬。】

  曲檸沒有被他的刻薄刺痛。

  她甚至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極其標準的、屬於盲人的乖巧笑容。

  「顧少爺高高在上,當然不懂我們這種底層人的生存法則。」曲檸握著盲杖,仰起頭看向他,「左少爺給了一個億的零花錢。換做是你,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顧聞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動了一下。

  一個億。左為燃那個瘋子。

  「你很缺錢?」顧聞逼近半步,皮鞋鞋尖幾乎抵到曲檸的拖鞋。

  「缺。非常缺。」曲檸仰起頭,「既然都是為了生存,賣給誰不是賣?顧少爺如果願意出雙倍,我今晚也可以去你的房間。」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顧聞死死盯著那雙空洞的大眼睛。

  他絕不會承認,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他胸腔里翻湧起了一股想要撕碎什麼的暴戾。

  他是一個理智的觀察者。是一個運籌帷幄的莊家。

  莊家絕對不會對賭桌上的籌碼產生任何情緒。

  「嗤。」顧聞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他直起身,重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恢復了那副慵懶傲慢的貴公子姿態。

  「雙倍?你太高估自己了。」顧聞單手插進褲兜,「我對別人玩剩下的玩具,沒興趣。」

  曲檸點點頭:「那真是太遺憾了。」

  她轉身欲走。

  「這周末,是老爺子八十大壽。」顧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成功讓曲檸停下腳步。

  「在西郊的明月山莊辦。」他看著她的背影,語氣裡帶著惡劣的期待,「我小叔後天下午的飛機落地。他會直接去山莊。」

  曲檸握著盲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顧正淵。

  那是她唯一看中的「勢」。

  「林家應該收到了請柬。不過以林振遠的性格,他只會帶林月璃去。」顧聞走到她身側,從內側口袋裡夾出一張燙金的黑色卡片,直接塞進曲檸敞開的領口裡。

  巴掌大的硬卡片,邊緣很硬,豎直卡了一角,進白嫩的縫隙里,惡劣地往下壓了壓。

  「你需要一張入場券。」

  曲檸抽出卡片,感受著胸前被刮蹭出的輕微痛意,「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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