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要永遠都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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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死寂了足足十秒。

  左為燃沒有退。

  他維持著前傾的姿勢,脖子甚至主動往前送了送。

  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他蒼白的皮膚。

  一滴血珠滲出來,順著刀面往下滑。

  「你敢殺我嗎?」左為燃聲音沙啞,語氣里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透出一種病態的亢奮。

  他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曲檸。

  「李政擎教你的?」左為燃的手指終於落在了曲檸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他不僅給你換門,還給你刀。他教你要這樣對付我?」

  曲檸偏頭躲開他的手。刀刃隨之在他脖子上拉出一道極淺的血痕。

  「滾出去。」曲檸聲音冷到極致,「左為燃,你再往前一步,我真的會紮下去。」

  「好啊。」

  左為燃突然反手一把抓住曲檸握刀的手腕。

  他的力氣極大,帶著不容抗拒的瘋狂。

  他拉著她的手,將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挪開,直接按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往這扎。」左為燃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扎深一點。曲檸,讓我看看你的膽子有多大。」

  曲檸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她感受到刀尖抵著他敞開在睡袍外的肌肉,下面是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疼痛和流血只會讓他更加興奮。

  「來,刺得深一點,不然阻止不了我。」

  曲檸突然鬆開五指。

  軍刀脫手,「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

  「沒意思。」曲檸收回手,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殺你髒了我的手。林家會把我掃地出門,我還要以命償命。為了你,不划算。」

  左為燃眼底的亢奮因為刀的掉落而消散了一半。

  他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刀。

  「你算得很清楚。」左為燃伸手,一把捏住曲檸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你永遠都知道怎麼保全自己。那現在,你沒有武器了,拿什麼趕我走?」

  他整個人壓上來。

  寬大的身軀將曲檸完全籠罩在陰影里。

  他將她推倒在床上,膝蓋強硬地幢開她的..,壓住。

  「你今天很風光。聽說F班高興得,就差沒讓你坐在班主任頭上了。」左為燃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我還聽說,考試的時候,顧聞握著你的手,抱著你寫的,嗯?他的手熱嗎?有我的熱嗎?」

  曲檸雙手抵在他的胸口。

  「左少爺,你大半夜跑來,就是為了問我顧聞的手熱不熱?」曲檸冷笑,「你這麼在意他,不如去他的房間睡。」

  左為燃眼神陰鷙。

  他張開嘴,一口咬在曲檸的另一邊上。

  隔著純棉的睡衣布料,他咬得很重。

  曲檸悶哼一聲,手指猛地抓緊他背部的絲綢布料。

  「我只在意你。」左為燃鬆開牙關,恬過那塊海綿布料,「你招惹了李政擎,又去招惹顧聞。曲檸,你的胃口太大了。你吞不下這麼多人的。」

  他伸手去解曲檸睡衣的紐扣。

  動作急切,帶著懲罰的意味。

  「疼了吧,我看看。記得我上次說什麼嗎?我喜歡衤果目垂。你怎麼不聽話。」

  曲檸捏緊自己的領口,半抬起身子,狠狠咬在了左為燃的虎口上。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寶寶咬得真狠,要不要換個地方咬我?」

  她反應過來這人又在發春,在嘗到血腥味後,慢慢鬆開了牙關。

  左為燃也不在乎,將她留在虎口上的痕跡湊近看了一眼,十幾個深深的牙印,泛著紫紅色,滲血。鼻尖湊上去,將她殘留的味道卷進口中。

  恬完後,他重新將手塞到曲檸唇邊,「繼續,咬完陪我睡覺,我快三天沒睡了。」

  聲音沙啞又破碎。

  「你到底想做什麼?」曲檸很累,她搞不懂左為燃這個精神病患者。

  他傳達出來的不是情慾,而是一種破壞欲。像被困在密封箱裡的熊孩子,在蠻橫地找突破口。


  他聲音悶悶地,帶著點難得的鼻音,「想睡覺,只是抱著你睡。」

  「我的床很小。」

  「我可以擠著你睡。」左為燃的呼吸很重,胸膛劇烈起伏。

  他蒼白的臉上沒有往日的從容,眼睛裡布滿血絲,透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狂躁。「寶寶陪我睡覺好不好?我快瘋了。只有你這裡,才沒有血腥味。」

  明明被她咬出了一手血,還說沒有血腥味。

  左為燃單手壓住曲檸的雙手手腕。他將她的雙手固定在頭頂的枕頭上。

  另一隻手扯住純棉睡衣的衣襟。

  用力一拽。紐扣崩裂。塑料扣子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冷氣直接貼上曲檸的皮膚。

  曲檸沒有掙扎。她睜著眼,直視前方的黑暗。

  彈幕在視網膜上快速滾動。

  【今天是不是左瘋子媽媽的忌日?】

  【六歲時,他媽媽當著他的面割w。還一遍遍告訴他,要讓他一輩子都恨自己的父親。】

  【他每年這段時間都會發病,今年好歹有人能陪著他。】

  【以前他發病的時候,左父會直接把他關進地下室里里。因為他不需要脆弱的繼承人。】

  曲檸收回視線。

  左為燃把她剝乾淨後,沒有繼續下一步。

  他鬆開曲檸的手腕。直起身,脫下身上的黑絲睡袍,隨手扔在地毯上。

  他扯過床尾的蠶絲被,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裹在裡面。

  兩具軀體在黑暗中貼合。

  左為燃的手臂環住曲檸的腰。他收緊雙臂。力道極大。曲檸的肋骨被勒得發痛。

  他將臉深深埋進曲檸的頸窩。

  沒有親吻。沒有啃咬。只有急促而沉重的呼吸。

  脖頸處傳來濕潤的觸感。是他剛才被刀刃劃破的傷口滲出的血。血液蹭在曲檸的鎖骨上。

  血腥味混雜著乾枯玫瑰的香氣,在狹小的被窩裡蔓延。

  壓在身上的軀體在發抖。

  極度壓抑的戰慄順著他的胸膛傳導到曲檸的皮膚上。

  「左為燃。」曲檸開口,聲音沒有起伏,「你弄疼我了。」

  左為燃沒有鬆手。他反而收緊了手臂。

  「別說話。」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讓我抱一會兒。」

  曲檸感受著他的體溫。房間裡開著暖氣,他的身體卻冷得嚇人。

  「你很冷。」曲檸陳述事實。

  左為燃的呼吸停頓了一瞬。他抬起頭。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盯著曲檸。

  「冷。」左為燃的指腹摩挲著曲檸的臉頰,「很冷。滿地都是血。」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曲檸的耳廓。

  「她就躺在浴缸里。水是紅色的。我怎麼捂都捂不住。她越來越冷。最後變成了一塊冰。」

  曲檸知道他在說誰。她沒有出聲打斷。

  左為燃的手指順著曲檸的臉頰滑落。停在她的手腕動脈處。他輕輕按壓著那裡跳動的脈搏。

  「你跳得很快。」左為燃低低地笑了一聲,「你是活的。你很熱。」

  他再次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曲檸,永遠別變冷。不要死在我前頭,不然我會把你做成標本。」

  威脅的話語裡透著病態的偏執。

  曲檸閉上眼睛。她沒有反抗,也沒有安慰。她只是任由他抱著。

  這是一個極度缺愛、極度恐懼失去的瘋子。他用暴戾和控制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曲檸伸出手,緩緩環住左為燃的背。

  左為燃的身體猛地僵住。

  「我不會變冷。」曲檸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只要你給我我想要的,我就一直是熱的。」

  交易。即使在這種時候,她依然在談條件。

  左為燃悶悶地笑了。笑聲震動著曲檸的胸腔。

  「你真是一個沒有心的怪物。」左為燃咬住曲檸的肩膀。沒有用力。只是用牙齒磨蹭著她的皮膚。「但我喜歡。」

  「你想要什麼?」左為燃閉著眼睛問。

  「要錢。」曲檸直言不諱,「我需要錢。一個億,給得出來嗎?」

  左為燃輕笑出聲。「這是賣身的價格嗎?」

  他危險地擠進一些距離。

  一直沒有消退的本能,直接貼合著她。

  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有溫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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