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供你成長
鏡湖市郊外，布朗家族魔藥藥材種植培育基地。
若粗看去，這裡似是普通農田，灰褐偏紅的泥土，鬱鬱蔥蔥的作物，一望無際之原野。
只是看不見什麼耕種打理田地之人，僅有一位老人一位年輕人在田壟上散步。
這老人不怕泥土石頭紮腳，赤腳踩在泥土裡。
年輕人則穿著笨重長袍，帶著魔法師帽，腳步一深一淺，顯然不喜歡這田地：
「外公，我從首都剛回來，你就帶我來田裡，這裡交給那群僕從打理不就好了嗎？對了，父親已經幫我問了，是滿分。」
老人忽略了年輕人期待稱讚的表情，往前看，說道：
「來地里除除雜草。」
「對了，三舅呢，三舅還沒突破魔導師嗎？」年輕人迫不及待追問著家裡的情況：
「在首都的日子可把我給憋壞了，那裡的傢伙個個都不好相處，早知道我就留在北平原省考試。」
老人緩慢道：
「你三舅和你辛迪婭姨媽一起，去黑松市處理一些小事了，至於突破魔導師，還遠著，可能明年，可能後年，還需要等待。」
「至於白洛你，你不去首都能去哪？留在這裡，外公暫時幫不上你太多。想考滿分，留在首都是對的。」
年輕人名為白洛·布朗·伊利亞，是布朗家族與伊利亞家族聯姻的產物。
白洛抱怨道：
「都怪他們搞什麼所有人都要參加考試，本來我不用考的，我們都是天生的魔法師，還考什麼魔法學徒，真是笑話。急匆匆學了一年，感覺都是些沒用的知識，什麼西南省的地貌，我都不知道學了有什麼用。隨便一個高階魔法投下去，地貌不就改變了嘛……」
老人耐心聽著孩子的抱怨，也不反駁。
走到雜草冒頭處，手中農業陣法運轉，風刃將那小草斬斷。
白洛注意到了倒下的草，蹲下身觀察著，提問道：「為什麼不把它除根呢？我聽說這樣，這顆草還是會長出來。」
老人笑呵呵摸著手中陣法：
「除根太麻煩，斬斷後，作物長起來後，遮蔽陽光，草自然就不長了。」
「有除根一頃地的時間，除草早已除了百頃地。」
隨他念頭，數千風刃自他手中飛出，飛向田間各處，無比精準，繞過作物的葉片，降臨在一株株雜草之上。
它們飛散百米千米之遠，數量成千上萬，卻依然不失準度，仿佛有一雙眼睛為它們引路。
「並且，除根容易激起雜草的反抗。」老人說道。
「雜草怎麼會反抗呢？」白洛不明白。
這顯然是不合邏輯的，草就長在地里，乖乖的，安安靜靜的，只要長得不太過分、太狂野，白洛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它們的。
老人也不作任何解釋，繼續道：
「給點希望讓它們長，它們自然會安分。等作物長起來了，遮了陽光，根深深紮下，雜草自然就長不了了，不需要太久，作物長得快。」
說到作物時，他看向白洛，叮囑道：
「你那個不爭氣的三舅，就不太行，散漫浪蕩，自以為是，如果不除雜草，他就是第一批撐不住的作物。」
「等到他死了，雜草們汲取了養分，又長得更歡了，與旁邊的作物搶陽光搶水分，沒了敬畏心，田地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荒廢的。」
「您是說……」白洛·伊利亞感覺自己似乎聽懂了外公的話，但好像又不太敢確定。
他還沉浸在大考結束的歡樂里，首都昨夜朋友們的狂歡似乎一直不會結束。
老人繼續念叨著，也不管孩子如何聽如何理解：
「雜草除得多了，幾代過去作物也會生病，變得嬌弱，扛不住病蟲害，有的時候，讓一些嬌弱的作物離開田地，也是不錯的策略，或者換一種作物輪種，或者雜交，但是這些事，作物本身是不會考慮的，它們只知道長，田地無人管，它們自己長一輪兩輪後，也同樣會荒廢。」
白洛似乎想通了關鍵：
「我們是作物？」
老人笑了，卻又搖頭：
「或許是，或許不是，但外公對你的期許，不止於此，你的天賦超過了你母親和父親，你不止於此。」
「你願意回北省看外公，外公很開心，但你須知外公並不重要，北省是你的故鄉，卻不會是你的歸宿，賢者向來群居，你看有幾人獨自在偏遠處定居能成就偉大的魔法師？」
賢者，外公真是敢想……白洛抿了抿嘴唇，其實想說自身可能達不到那個程度，但是又不敢。
期待外公在這把年紀從五星魔導師跨越到賢者有些不太現實。
但期待一下自家父親進階賢者，或許還是有不小希望。
「你考了滿分，外公暫時沒法為你準備禮物，但在今年之內，大約會有一份大禮送給你。」老人轉換了話題，不再聊那些沉重的東西。
「什麼禮物？」白洛好奇道。
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缺什麼，但這是外公的一份心意，不能辜負。
「一份難以計數的精神力，對布朗家族、對伊利亞家族的血脈都很有意義……」
說著，老人望向田中，彎腰撿起一段斷掉的雜草：
「割掉的草，偶爾也會有用處，聚在一起，燒製成肥料也不錯。」
「也多虧了你父親的支持，王國通過了精神監督的提議，北省範圍內，外公尚有些影響力，可以為你們這些後輩準備準備。」
精神監督提議……是指對在讀的魔法學徒進行精神關懷？白洛想起了此前偶然窺見的法案。
那是父親書桌上的草案，幾個月前經過了投票，大約今年就要施行了。
他本沒太在意，現在想來，確實和自己家有點關係。
無論是布朗血脈中的「純白」，還是伊利亞血脈中的「分裂」，都依賴精神靈魂領域力量的澆灌。
「我們的魔藥可以幫助任何想要精進的魔法學徒學習，讓他們專注、冷靜、鎮定，而他們的精神會變得脆弱，更易提取，收割起來會更容易也更無痛。為魔藥的使用支付源源不斷的力量，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老人丟掉手中雜草，又撫摸著一旁作物的葉子，認真道：
「用這筆精神靈魂力量，可以幫你三舅到魔導師，可以幫我再進一步，但我更想用它來幫助你，你更年輕，更有未來。」
「白洛，外公為你準備了整個北部平原省的養分，供你成長。」
若粗看去，這裡似是普通農田，灰褐偏紅的泥土，鬱鬱蔥蔥的作物，一望無際之原野。
只是看不見什麼耕種打理田地之人，僅有一位老人一位年輕人在田壟上散步。
這老人不怕泥土石頭紮腳，赤腳踩在泥土裡。
年輕人則穿著笨重長袍，帶著魔法師帽，腳步一深一淺，顯然不喜歡這田地：
「外公，我從首都剛回來，你就帶我來田裡，這裡交給那群僕從打理不就好了嗎？對了，父親已經幫我問了，是滿分。」
老人忽略了年輕人期待稱讚的表情，往前看，說道：
「來地里除除雜草。」
「對了，三舅呢，三舅還沒突破魔導師嗎？」年輕人迫不及待追問著家裡的情況：
「在首都的日子可把我給憋壞了，那裡的傢伙個個都不好相處，早知道我就留在北平原省考試。」
老人緩慢道：
「你三舅和你辛迪婭姨媽一起，去黑松市處理一些小事了，至於突破魔導師，還遠著，可能明年，可能後年，還需要等待。」
「至於白洛你，你不去首都能去哪？留在這裡，外公暫時幫不上你太多。想考滿分，留在首都是對的。」
年輕人名為白洛·布朗·伊利亞，是布朗家族與伊利亞家族聯姻的產物。
白洛抱怨道：
「都怪他們搞什麼所有人都要參加考試，本來我不用考的，我們都是天生的魔法師，還考什麼魔法學徒，真是笑話。急匆匆學了一年，感覺都是些沒用的知識，什麼西南省的地貌，我都不知道學了有什麼用。隨便一個高階魔法投下去，地貌不就改變了嘛……」
老人耐心聽著孩子的抱怨，也不反駁。
走到雜草冒頭處，手中農業陣法運轉，風刃將那小草斬斷。
白洛注意到了倒下的草，蹲下身觀察著，提問道：「為什麼不把它除根呢？我聽說這樣，這顆草還是會長出來。」
老人笑呵呵摸著手中陣法：
「除根太麻煩，斬斷後，作物長起來後，遮蔽陽光，草自然就不長了。」
「有除根一頃地的時間，除草早已除了百頃地。」
隨他念頭，數千風刃自他手中飛出，飛向田間各處，無比精準，繞過作物的葉片，降臨在一株株雜草之上。
它們飛散百米千米之遠，數量成千上萬，卻依然不失準度，仿佛有一雙眼睛為它們引路。
「並且，除根容易激起雜草的反抗。」老人說道。
「雜草怎麼會反抗呢？」白洛不明白。
這顯然是不合邏輯的，草就長在地里，乖乖的，安安靜靜的，只要長得不太過分、太狂野，白洛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它們的。
老人也不作任何解釋，繼續道：
「給點希望讓它們長，它們自然會安分。等作物長起來了，遮了陽光，根深深紮下，雜草自然就長不了了，不需要太久，作物長得快。」
說到作物時，他看向白洛，叮囑道：
「你那個不爭氣的三舅，就不太行，散漫浪蕩，自以為是，如果不除雜草，他就是第一批撐不住的作物。」
「等到他死了，雜草們汲取了養分，又長得更歡了，與旁邊的作物搶陽光搶水分，沒了敬畏心，田地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荒廢的。」
「您是說……」白洛·伊利亞感覺自己似乎聽懂了外公的話，但好像又不太敢確定。
他還沉浸在大考結束的歡樂里，首都昨夜朋友們的狂歡似乎一直不會結束。
老人繼續念叨著，也不管孩子如何聽如何理解：
「雜草除得多了，幾代過去作物也會生病，變得嬌弱，扛不住病蟲害，有的時候，讓一些嬌弱的作物離開田地，也是不錯的策略，或者換一種作物輪種，或者雜交，但是這些事，作物本身是不會考慮的，它們只知道長，田地無人管，它們自己長一輪兩輪後，也同樣會荒廢。」
白洛似乎想通了關鍵：
「我們是作物？」
老人笑了，卻又搖頭：
「或許是，或許不是，但外公對你的期許，不止於此，你的天賦超過了你母親和父親，你不止於此。」
「你願意回北省看外公，外公很開心，但你須知外公並不重要，北省是你的故鄉，卻不會是你的歸宿，賢者向來群居，你看有幾人獨自在偏遠處定居能成就偉大的魔法師？」
賢者，外公真是敢想……白洛抿了抿嘴唇，其實想說自身可能達不到那個程度，但是又不敢。
期待外公在這把年紀從五星魔導師跨越到賢者有些不太現實。
但期待一下自家父親進階賢者，或許還是有不小希望。
「你考了滿分，外公暫時沒法為你準備禮物，但在今年之內，大約會有一份大禮送給你。」老人轉換了話題，不再聊那些沉重的東西。
「什麼禮物？」白洛好奇道。
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缺什麼，但這是外公的一份心意，不能辜負。
「一份難以計數的精神力，對布朗家族、對伊利亞家族的血脈都很有意義……」
說著，老人望向田中，彎腰撿起一段斷掉的雜草：
「割掉的草，偶爾也會有用處，聚在一起，燒製成肥料也不錯。」
「也多虧了你父親的支持，王國通過了精神監督的提議，北省範圍內，外公尚有些影響力，可以為你們這些後輩準備準備。」
精神監督提議……是指對在讀的魔法學徒進行精神關懷？白洛想起了此前偶然窺見的法案。
那是父親書桌上的草案，幾個月前經過了投票，大約今年就要施行了。
他本沒太在意，現在想來，確實和自己家有點關係。
無論是布朗血脈中的「純白」，還是伊利亞血脈中的「分裂」，都依賴精神靈魂領域力量的澆灌。
「我們的魔藥可以幫助任何想要精進的魔法學徒學習，讓他們專注、冷靜、鎮定，而他們的精神會變得脆弱，更易提取，收割起來會更容易也更無痛。為魔藥的使用支付源源不斷的力量，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老人丟掉手中雜草，又撫摸著一旁作物的葉子，認真道：
「用這筆精神靈魂力量，可以幫你三舅到魔導師，可以幫我再進一步，但我更想用它來幫助你，你更年輕，更有未來。」
「白洛，外公為你準備了整個北部平原省的養分，供你成長。」